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晚赵知行的现代都市小说《成亲后,落魄夫君摇身一变成了王爷全本小说阅读》,由网络作家“她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成亲后,落魄夫君摇身一变成了王爷》,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江晚赵知行,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她山”,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前世车祸去世后,她以为自己是穿回了一个架空王朝,所以在江父托孤后,并未多想跟他成亲了。直到三年前端王出征,她才猛然想起曾经匆匆看过的那本狗血宫斗小说,那个三千佳丽的帝王和他娇软柔弱的皇后,以及那个一笔带过的,在帝王还未登基就落水溺亡的早逝元配。原本她不确定,但今日已亲眼见证,并确信自己就是端王早逝的元配。她有些遗憾地瞥了眼端王,性子好,模样好,文治武功皆拿得出手,对她也尊重,是这世道不错的依靠。可惜她在这里生活二十来年,依旧有那平等自由的记忆,做不到同别的女子共享丈夫......因此她选择诈死...
《成亲后,落魄夫君摇身一变成了王爷全本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又过了几日,夜间变得寒凉,日头升起方才渐暖。
江晚缩在被窝磨蹭了许久,才起身在院中转了起来,秋心正在烧水,准备趁天还未彻底冷下前,将房中的被褥拆洗一番。
不多时满院都飘起了皂角香气。
江晚倚在廊下晒着太阳看书,不时摸一把身侧晒得暖烘烘的三花猫,猫小心护着肚子任由她摸,窝在她身侧打着瞌睡,不时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秋心拆洗好被褥,又去将窗门上的纱幔一一换成厚重的帘子,跟江晚打招呼后出门买柴。
带人回来的时候,江晚抱着猫回房避了避,约摸来了四五波人才将柴房和净室外的小炉房装满。
江晚等人离开才出门,看了眼秋心的屋子轻声吩咐,“你回头搬来我房里住吧,等暖和了再搬回去。”
秋心应下。
阳光消失在天际后,三花猫又翘着尾巴离开了,只是这天离开后再也没来过,前几日江晚还念叨,后来她也不怎么提了。
今年的雪似乎来的格外早,内室前几日降温就开始烧地龙倒是没觉着冷,直到第二日秋心准备去做饭时才发现外头下了一夜的雪,惊喜回头冲江晚说道,“姑娘,下雪了。”
江晚披上外衣跟了出去,积雪已经堆了有半寸,还在洋洋洒洒落下。
寒风微吹,江晚打了个寒颤,秋心忙把她推回房,“姑娘还是去穿衣吧,奴婢先去厨房。”说罢,匆匆去厨房将火引燃。
江晚穿好衣服才跟了过去,正准备进厨房,听到久违的咪咪声,她脚下一转去开院门。
三花猫蹲坐在对面,身前放着一个灰扑扑的东西,见她出来,叼起放到她脚边叫了几声。
江晚蹲身撩开看了眼,见是一只半眯着眼的幼猫,轻笑着裹好问道,“这是你的孩子?进来吧。”
三花猫却只叫了几声,舔舔毛绒绒的嘴顺着来时的一道小梅花原路离开,走了一段回头见她还蹲在原地不动,捏着嗓子又叫了几声,直至看她将包着幼猫的灰布捡起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江晚看三花猫消失在漫天大雪中,呆愣在原地许久才神色黯淡托着幼猫锁好院门回去了。
秋心见她拿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不由好奇,“姑娘这是?”
江晚将巴掌大的幼猫取出,见它满身的毛毛都是嫩黄,轻柔地摸了摸,“那只三花猫送来的,是它的孩子。”
秋心闻言,疑惑地问,“那三花猫呢?”
江晚指尖微顿,垂目摸着幼猫,“走了,弄点水给洗洗吧。”
秋心去舀热水,边动作边轻声说道,“也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江晚叹息般说道,“不会再来了。”
秋心转身看向她,见她双眼低垂,微微动唇不再多说,只沉默着同她一起给幼猫洗澡。
洗干净后,江晚将猫捧在手心靠近灶台烘干毛毛,轻戳它圆滚滚的头,“日后就叫你雪球了。”
幼猫打了个哈欠,窝在她掌心睡了。
冬至。
秋心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又包饺子又做汤圆,看得江晚都有些好笑,“这些吃食做一样就是,哪有你这般都做的。”
秋心手下不停,双手一捏就挤出一个圆滚滚的胖汤圆,“左右无事,奴婢多做出来些冻在院里,姑娘想吃就能吃上。”
江晚轻笑着摇头任她去了,自己则抱着雪球坐在桌前写写画画。
秋心百忙之中瞥了眼她怀中的雪球,“得有一斤多了吧。”
江晚颠了颠,惹来雪球不满的叫声,安抚地摸了摸,“差不多,幼猫长得快,送来也有一月了。”
秋心抿唇一笑,忙完手中的活又准备去做腊饭,给江晚盛了一碗早就熬上的羊肉汤,“姑娘喝了暖暖身子。”
江晚见她又想去做别的,轻声拦住,“平日就咱们二人这些足够了,你也盛碗羊汤来喝,歇会儿再忙。”
秋心点头应下,去端了碗坐在她对面小口喝着,目光落在她画在纸上的东西,只觉得似是农具,又长得不大像,轻声问道,“姑娘画的这些是?”
江晚轻笑,“闲着无聊随意画画,晚膳吃暖锅吧。”
秋心想了下还剩的肉不算多,轻声说道,“那奴婢一阵去买点肉回来。”
江晚轻声应下,突然听到大门被敲了几下,二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走出厨房沉默地看着院门,秋心则顺手抄起放在门边的木棍。
宋妈妈的声音传来进来,“阿宁,是我。”
江晚听到她的声音松了口气,秋心也忙把木棍放回原位,上前去开门。
宋妈妈提着一篮干菜走了进来,身后的陈有水跟秋意也一人拿着一篮,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江晚惊喜地看着他们进门,忙让她们放下,宋妈妈笑着摇头,直接提进厨房摆好。
折腾一番才坐下,秋心给二人端了羊汤,行礼就要退下。
江晚轻声说道,“给秋意也盛一碗,再把客房的地龙烧上。”
秋心应了声,转身去忙碌。
江晚收回眼神,敏锐地察觉到陈有水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跟秋意,直至人离开才收回,眼底亮晶晶地垂目喝羊汤。
她摸了摸怀中的猫,浅笑着问宋妈妈,“姑母怎么突然来了?”
宋妈妈双手搭在碗上捂着,“今日冬至,来看看你。”
江晚开心说道,“我前几日还在想改日让秋心去请你们过来,巧了不是,你们也别回了,多住些日子,过了年再说。”
宋妈妈略一犹豫,江晚又轻声游说,“我近日总是睡不好,觉得心里不踏实,姑母就当陪陪我?”
宋妈妈见她装的像模像样,忍着笑点头。
江晚轻咳一声收起表情,笑吟吟地喊来秋心,“书房榻上有一张图纸,你拿去外头找木匠刻两副,再买几个骰子,你跟秋意一块去,顺便买点肉跟果子糕点。”
秋心应下离开,陈有水也站了起来,“娘,姑娘,今日买的东西多,我跟她们一块去吧。”
宋妈妈点头,江晚也笑了笑,“路上小心。”
等院门吱呀关上,江晚问道,“姑母可看出来了?”
宋妈妈正色说道,“觉得秋意这般手艺是媚主之人,是我狭隘,世间女子又有几个能全凭自己心意活着,若他二人有意,我又何必再去横插一手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江晚点头,转而同她说起了近些日子的鸡零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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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隐晦轻笑,跟着几人离开。
江晚瞥了眼箫润生,见他正翻着宣纸,凑近赵知行低声说道,“你就这么笃定能成?万一没成呢?”
赵知行勾唇,学着她的模样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总归就你我几人知晓,不成也无妨。”
江晚转念一想,觉得他说的没错,墨竹叶白不会多舌,自己三人定然也不会同旁人说起,便是言语大了些,也无人知晓。
刚坐正,三个年岁不一的男子走了进来,最后进来的年轻男子见到江晚见着鬼一样,原本古铜色的肤色都显出了些许苍白,他左右看着几人脚下的影子,刚毅面上带着惶恐,不住探头往江晚脚下看。
赵知行轻咳一声示意他收敛,顺便瞪了他一眼,江晚也笑着欠身同他行礼,温柔说道,“曹副将。”
他白着脸忙回礼,正想叫人见江晚抬手轻挥。
侧目看向赵知行,见他沉着脸并无表示,便只恭敬行礼便和众人一起讪讪坐下,眼神还不时瞟一眼江晚脚下的影子。
箫润生没注意他们的眉眼官司,简单介绍一番就开始谈论明日的实验。
头发花白的刘水正先行开口,指着新画的水利图絮絮叨叨说了起来,他身旁的李御史不时摸着胡子插一句,补充着他遗漏的细节。
江晚听得认真,垂目执笔补充自己没想到的细节,暗自想着短短时日他们便能思虑的这般周全,显然此番利用黑火药开河,并非不可能之事。
赵知行听他们反复絮叨也很是耐心,直听他们说到挖的洞方才问道,“一丈深二尺见方,是否太深?如今北地乃冻土,比之往常要坚硬的多。”
久久得不到回应,几人看向一旁白着脸的曹副将,只见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身侧的萧润生拍他一下,“曹副将。”
曹副将差点蹦起来,倒把几人唬得愣住。
他回神僵在原地,见几人都转头看着自己,起身道歉,“对不住,正在想明日的实验,惊扰诸位。”
赵知行摆手让他落座,又问了一次。
他恭敬回道,“王爷有所不知,黑火药改良后比之以前强了许多,丈余冻土不足为虑。”
赵知行略感惊讶,黑火药改良前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分量给足约摸也只能开半丈大小的坑,改良后竟这般厉害不成?
想到此处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刘水正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赵知行借着矮桌的遮掩,伸手握住江晚。
暮色四合,烛火通明。
帐中的话题却已经转到了整个北地的水利兴修。
等说完大概章程,刘水正很是兴奋,面上涨得通红,眼眶含泪,颤着花白的胡须说道,“几位大人并非北地人,不知我们这么些年是怎么过得,远的不说,就说五年前的那场灾情,饿殍遍地,民不聊生,更有往日就清苦者,竟然又兴起了易子求生。”
说到情深他更是抬手抹了把泪,“这法子若真的能成,乃是福泽子孙的大好事。”
赵知行看他如此年岁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示意身侧的李御史给他递块帕子,自己也缓声安抚,“北地百姓也是父皇的子民,他自然是放在心上的,先前苦于耗费庞大才迟迟不敢动作,如今有了俭省法子不就即刻开始兴修。”
刘水正擦去泪,苦笑着低声说道,“是老臣失态,一时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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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应了声,上前扶起她往外走去。
卢明珠正跟卢老夫人撒着娇,就听有人报,“端王到。”
众人纷纷起身,卢老夫人也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卢明珠好奇地看着撩起帘子厅门处,外头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雪。
只见身穿月白衣裳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剑眉星目,气质卓越。
她一时有些呆愣,回神忙随着众人拜了下去。
赵知行进门见卢老夫人也要随众人行礼,伸手虚扶,“卢老夫人不必多礼,请起。”
等仆妇扶着卢老夫人坐定,他才带着江晚上前行晚辈礼,说了几句祝寿词。
卢老夫人见他这般给面子,不由连连笑应,又请他上座,他却看了眼椅子,随口让仆从再搬张椅子来。
卢明珠这才注意到他身侧的华服女子,只见她也穿着月白衣裙,只是轻纱覆面看不清模样,倒是一双眼生的极美,察觉到自己视线便清凌凌地看过来同自己对视,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似是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
赵知行不坐,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坐,直等搬来椅子,众人才窸窸窣窣地落座。
端王妃去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见到他身侧的女子,只以为是他新纳的林侧妃。
卢老夫人年长又是寿星,便笑着打开话茬问他,“这是林侧妃吧?怎么以纱覆面?”
赵知行唇角隐晦微扬,“不是林侧妃,她这两日恰好起了疹子,不好见人。”
却是没有多介绍这女子的身份,卢老夫人自然也不会再问,“女子容颜最为重要,是该保护着些。”
卢明珠想到了什么,心中暗暗呲笑,装的这般模样,还以为是什么人物,竟只是外室。
想到这里,她扫了眼赵知行,觉得他虽生的好,行事却颇不着调,怎么能带外室前来卢家老祖宗的寿辰。
她的眼神变化未加掩饰,自然躲不过江晚的眼,只是她不在意这些,便权当毫无察觉,专心听赵知行和卢老夫人寒暄。
正说着,一个打扮美艳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又是一番热闹见礼,卢老夫人想起什么似的,拉了卢明珠过来,“来见过王爷。”
打趣般说道,“王爷大你半轮,已经为我大盛征战四方,瞧瞧你,没骨头似的,叫人看了笑话。”
卢明珠走近行礼,许是离得近了,她面色微红,声音也轻柔甜腻了起来,“臣女卢家明珠,见过王爷。”
赵知行应了声,侧目看了眼江晚,见她双眼放空显然是在走神,不由气闷。
卢老夫人小心觑了眼赵知行,见他并无不悦,轻笑着说道,“如今用膳还早,正巧我这不成器的孙女有一手好茶艺,王爷可有兴趣?”
赵知行又瞥了眼江晚,点头应下,“劳烦。”
卢明珠连声说不敢,带着婢女往隔间茶室走去。
江晚并未察觉他的弯弯绕绕,看见卢大夫人身边那个仆妇觉得有些眼熟,思索许久才恍然,这仆妇竟是当初在伢人处见的婆子。
她不着痕迹地看向卢大夫人,只觉她生的颇为和善,心中不禁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
正想着,乖巧放在膝上的手突然被握住,她无奈顺着力道看去,见赵知行满脸不悦地看着自己,柔声问他又怎么了。
卢明珠端着茶汤走进的时候,正巧看见这一幕,瞬间不舒服了起来。
她收起眼神,面色如常地给赵知行递上热茶,又给几位长辈一一递上,最后才给江晚递去,“姑娘,请。”
赵知行听到关门声,心知下一个就是自己,轻咳一声坐起,“父皇回来了。”
元景帝呲笑,“装模作样。”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沉声说道,“老大家的昭礼已经五岁,老四和你同龄,昭文也两岁了,你呢?”
赵知行轻笑,“儿子成婚不到一年就出征蛮夷,才刚回京城让我怎么生。”
元景帝却不听他狡辩,只淡淡说道,“朕不管你们在闹什么,最多两年,朕要看到你的子嗣。”
赵知行闻言,明白元景帝已经知道江晚诈死之事,这话更是给自己的最后通牒,没本事找回来人就当做真的已逝。
他垂目估算着时间,眸色深沉地应下,“儿子知道。”
元景帝顿了顿,沉声说,“去吧。”
赵知行应声,行礼离开。
长乐宫一应物件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甚至那些宫女太监也只是长了岁数,院中的花树已经长得占了大半个院子,他看着花树后的寝宫,沉默一阵转身录去,原本迎来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着看他走远,旋即各自散去。
入夜,家宴。
赵知行并未吃多少就垂目喝酒,不多时杯中见底,林雪瑶挪了半步想替他倒酒,被他抬手拦住,“不必,你自己吃就是。”
林雪瑶有些尴尬地退了回去,王全忙上前,“老奴来吧。”
主位的皇后轻笑着对元景帝说,“老五看起来倒是疼这个新纳的侧妃,倒个酒水都舍不得。”
声音不算大却正好被赵知行听到,他抬眼看去,正好见她给元景帝倒完酒准备坐正,轻笑着说道,“皇后这般说倒显得父皇不够贴心了。”
皇后笑容一顿,僵在原地有些下不来台。
元景帝轻声骂他,“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怎么跟皇后说话的。”
“儿子口无遮拦,父皇勿怪。”赵知行漫不经心地冲台上举了下杯,轻笑着自顾自地饮尽。
元景帝又看了他一眼,转头低声安抚了几句皇后。
宴上一时有些寂静,瑞王想说什么,被瑞王妃扯着袖子拦住,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靖王看了眼二人,轻笑着随意指了盘菜对皇后说,“今日这道菜咸辣爽口,颇合儿子胃口,不知是何地的菜式。”
皇后扯着嘴角顺着他说,“是北地那边的,那里的吃食大多粗蛮,所以咱们不常见,也就今日是家宴,这才……”
话音未落,众人眼神又被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引了过去,见赵知行正缓缓起身,一时有些沉默。
赵知行却一反常态地先行道歉,令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元景帝看了眼他衣襟的酒渍沉声说道,“先去换身衣裳。”
赵知行应下,转身离开,黑沉的眼中满是亮光,走远之后,他轻声对跟在身后的叶白说,“十五之后你去北地,向各地官府要一份近四年落户的名册。”
再次回到席中,他看着桌上重辣的那道菜,勾唇轻笑。
自己初见她时便觉得奇怪,虽生在建武口味却反常地更像北地人,问她爹却说生来如此,可自从带她回京就似是变了个人,虽不喜甜食却也没那么嗜辣,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她只说突然不喜,这么多年竟也忘了。
他眸色深沉地缓缓饮着酒,只是不懂她一个建武人为何不往南走而去北地。
大年初七过后,宋妈妈便带着陈有水和秋意回清河县了,热闹了月余的宅子冷清下来,倒令江晚颇为不习惯。
秋心也有些不大习惯,添完柴火回来,轻声说道,“姑娘可想去外头走走?”
江晚小口喝着热茶拒绝,“太冷了,再过些日子吧。”
又无趣地坐了阵,她放下茶杯说道,“罢了,左右今日无事,出门扯点布来做衣裳吧。”
秋心笑着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香囊,起身去翻找斗篷。
寒风吹在脸上冻得二人一激灵,秋心摸着身上的棉斗篷又缩了缩脖子,“姑娘设计的当真不错,又暖和又便宜。”
江晚只觉面上都要冻僵,僵硬着嗓子应了声,“快去快回,外头也太冷了。”
因着刚过年,路上有不少行人带着幼童前来完乐,二人匆匆前往布庄,挑选了些便宜耐磨的布料,又买了五斤棉便提着往回走。
路上江晚突然想吃另一条街的糕点,二人便往另一条街行去,买了糕点继续前行准备回家,见到路边跪着衣着单薄的一老一小脚步一顿。
她们发间已经结了一层薄霜,显然跪了许久,干瘦的面上也满是麻木,见她脚步微缓,头上插着枯草的小姑娘眼神微亮,满是期待地脆生生说道,“姑娘买了我吧,奴婢什么都会。”
江晚心头微动,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周围,取出两块热乎糕点递给她就离开了。
走远后秋心回头见她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江晚。
江晚沉默不语,回府才轻声说道,“她们不远处的巷子有人,我有些不安,何况如今宅子不需要添人,世间可怜人那么多,只我一人哪能帮的过来。”
秋心闻言,略一思索便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是。”
又过了几日。
秋心出门采买,过了许久才回来,锁好院门又将重木放下来抵住才碎步跑着去找江晚。
“姑娘,奴婢今日听说那条街昨日午间发生了凶案,就是那一老一小。”
江晚写字的手一顿,放下毛笔让她慢些说清楚。
秋心拍着胸口缓了缓,只觉心有余悸,“今日奴婢去采买,听人说咱们那日见的那老小,还有三个大汉一起,到处抢劫。”
“他们惯常让那老小装可怜,看过路人会不会发善心以此来分辨有钱人然后抢劫,谁料昨日被劫的那人也会些拳脚功夫,一来二去他们竟失手将人……”
她顿了顿,抿着唇说,“官府说还有一人流窜在外,让城中人小心些。”
江晚也有些后怕,幸而那日自己果决,轻声说道,“既如此就别出去了,反正吃食多的很,避过这阵风头再说,咱们院墙够高,离官府也就两条街,又拿重木把门抵着,应当不妨事。”
秋心白着脸点头应下。
约摸过了三五日,陈家翻新的声响便越来越繁杂,每日天亮就开始动作,直至天色尽暗才歇。
江晚听着隔壁的动静,叹了口气翻身坐起,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
秋心披着衣裳出门,远远就瞧见江晚瘫坐在床上,轻笑着上前,“姑娘醒了?今日想吃什么?”
江晚无奈揉眼,让她随意,听到隔壁动静弱了,裹着薄被躺下,试图再次睡着。
秋心抿唇一笑,心知过不了多久她就得起,转身去了厨房。
果不其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隔壁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直吵的人耳朵疼。
秋心正在洗菜,也被震的捂了捂耳朵,侧目便看到江晚满身怒气地爬起,用力关上窗户。
不多时江晚便穿着寝衣抱着雪球出来了,将它放在太阳下晒着,自己则坐在廊下的阴凉处裹上毯子无奈苦笑,“他们这动静也太大了。”
秋心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轻声劝导,“姑娘且忍忍,隔壁若住下贵人,咱们也能安全些。”
江晚叹息着点头,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趁着隔壁暂歇阖眼假寐。
日头渐渐升起,院中也逐渐热了起来,二人在凉亭用过午膳,便躲回房中关上门窗取了冰来纳凉。
秋心感受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舒服地叹了口气,又有些忧心地同江晚说,“这般早就用冰,天大热了又该如何?”
江晚停笔,拿起抖了下纸上的炭粉,“大热了多用些冰就是,你来瞧瞧,这东西如何?”
秋心放下布走上前,看着纸上的怪图有些摸不着头脑,“姑娘画的这是何物?奴婢瞧着与农具颇为相似,看起来更加好用些。”
江晚轻笑着指向最显眼的图案,“是改过的农具,比如这个,原本春种需要两三人配合,可若用这个,一人拉过去便都成了。”
说着,她顿了顿,有些遗憾地说道,“只是我手拙,怕是做不来这些东西,又不好拿去外头做,只能画出来看看。”
秋心看着图上的工具,心下琢磨觉得并不算难,轻声说道,“姑娘若不嫌弃,让奴婢试着做一样?”
江晚惊讶地抬眼看去,“你会做?”
秋心摇头,“奴婢哪里懂这些,只是觉得这东西不算难,应当不难做出来。”
江晚略一思索,打开窗子指向仓库出来的空地,“那你一会儿出门找人来在这里搭个棚子,大一些,再买些木匠用的物件来试试。”
又指向茅房出来的空地,“再让他们把这块的砖撬了,咱们种些蔬果来吃。”
秋心看她这般大动干戈,有些不安,“万一奴婢做不出来呢?”
江晚轻笑着安抚她,“一日不行就两日,何况就算真的做不出来也无妨,把东西送去姑母那处总归不会浪费。”
秋心抿着唇应下,转身去梳妆,不多时就撑着伞出门了。
江晚高兴地翻出压在箱底的图纸不时补充几笔,满心期待她能做出来。
院中的棚子只用半日就搭了起来,角落的地砖,匠人有些心疼地反复确认几次才敢动手,秋心查验过并无疏漏,便给他们付了银子。
过了阵子,前日在店里定下的工具也被掌柜送来,直说若损坏了尽管来店中找他修。
秋心应下,送走人锁好院门去叫江晚,“姑娘可要瞧瞧?”
江晚瞥了眼被日头晒得一片白光的地面直摇头,“太热了,你也别急着做,当心中了暑,早晚凉快些的时候再做。”
二人在宅中一待就是月余,天气好些已经敢把院中遮着金银花的毡布扯下晒太阳了。
秋心估摸着剩下的那个逃犯应当也被抓了,便同江晚说想出去采买。
江晚看了眼天色,轻声问道,“没粮了?”
秋心称是,“如今才过午时,来往行人定然不少,奴婢去去就回。”
“我同你一起去。”江晚放下书起身,见她想拒绝,轻笑着说,“无妨,你先去挪开重木。”
秋心应声离开。
江晚从床头取出托宋妈妈打来的匕首放在袖中,雪球凑了过来在她腿边转来转去不住喵喵叫着,蹲身挠了挠它的毛下巴,起身离开。
买粮时却听伙计说那个逃犯还未抓回,二人对视一眼,有些忧心忡忡。
那伙计把米袋搬上秋心拉着的小车,多看了几眼,一甩肩上帕子轻笑,“姑娘这车看起来倒是颇为方便。”
秋心笑了笑,“采买不便,专门做的。”
伙计又将面袋搬了上去,仔细看两眼更觉精妙,“这车可卖?”
秋心看向江晚,见她摇头,轻声拒绝,“不卖。”
伙计有些失望地叹气,点了点粮带她们去掌柜处结算银钱。
等回到宅前的巷子,却发现有四五捕快在周围,年长的捕头远远瞧见二人,指了个小捕快上前,“两位姑娘,官府办案,还请稍候。”
江晚略一思索柔声问他,“可是抓月前的那个逃犯?”
小捕快点头,“是,那逃犯就躲在巷中的宅子,我们正准备进去抓人,还请两位姑娘避开。”
二人相视一眼,远远避开,秋心低声说,“当真危险,幸好他们今日发现了,否则正面撞上这等悍匪该如何是好。”
江晚也是心有余悸,又握了握袖中的匕首。
几个捕快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只留下那个小捕快守在巷口,不久巷中传来斥骂声,那小捕快看了几眼,侧头让她们注意些,也拔了刀钻进巷子。
不多时几人就架着受伤的男人走了出来,小捕快跟在最后冲她们点了点头,快步追了上去。
走了一阵捕头突然回头,“那宅子的门可关好了?”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无人在意过。
捕头摇了摇头,安排小捕快去关门,“那宅子的主家可是大人物,你们日后都要多注意这两条巷子,今日之事万不可再出现。”
见几人连连点头,他叹了口气,心下想着得让这家的掌柜加高院墙才是。
二人走到院门都松了口气,秋心上前去开门,江晚把微湿的遮脸布摘下,轻笑着去推小车,“总算可以安心了。”
正要进门,突然听到碰撞的声音,她面色微变侧目看去,那个小捕快不知何时走到隔壁正在关门,自己二人竟也毫无察觉。
小捕快见她看去,白净的脸上瞬间涨红,磕磕绊绊地说,“我来给主家关门。”
江晚轻笑,颔首抬步要走。
小捕快突然紧张地拦了下她说道,“在下陈十三,是刚进衙门的捕快,师傅派我平日在这块当值,姑娘若有事可以找我。”
江晚心中有所察觉,却不好多说,只笑吟吟地点头,“多谢陈捕快。”
说罢,推着小车进了院子。
秋心也微微冲他颔首,随后关上院门。
陈十三过了许久才平复心跳,搓了搓脸眼神亮晶晶地离开了。
秋心收拾着厨房,轻笑打趣,“他莫不是起了什么心思?”
江晚有些忧心地呆愣一阵,想到自己的妆容才安心下来,“净胡说,人家年纪轻轻怎么能看上我一个寡妇。”
说着抱起在腿边绕圈的雪球,柔声说道,“明日去郊外走走吧,如今正是梅花开的时候,可以摘些梅花酿酒。”
秋心笑着应下。
次日醒来只觉突然暖和了不少,太阳一照晒得人骨头都酥了,冬日积攒的寒凉也被尽数驱散。
江晚抱着雪球躺在院中的椅上眉眼慵懒,“今日还是不出门了,过两日上巳节再去吧。”
秋心应了声,转身去烧水准备拆洗被褥,端着木盆出来时,晃眼一看只觉得她虽沐浴在盛阳下,却满身都是孤寂,明明在眼前,却总觉得捉摸不透,不由忐忑地叫了声,“姑娘。”
江晚只觉阳光刺眼,听到声音眯着眼看去,“怎么了。”
秋心摇头轻笑,觉得自己想太多,“奴婢方才突然觉得,姑娘似是那方外仙人般飘渺不可寻。”
江晚神色微顿,摸着雪球轻柔地说,“哪有这么离奇,我不是好好在这里。”
秋心也觉得刚才的晃眼可笑,“姑娘说的是。”
江晚轻笑着挠了挠雪球的下巴,“左右天色不早,你也别忙活了,去拿纸笔来,我给你讲话本子听。”
秋心眼前一亮,碎步去拿了纸笔,又沏了茶端来糕点,方才期待地坐到凉亭,“姑娘年前讲的那负心人跟画中女的故事当真好听,今日讲个什么?”
江晚轻咳一声起身,“今日给你讲个赶考书生的故事吧。”
“话说有一书生姓宁名采臣,进京赶考,途经名为兰若的寺庙……”
温和的声音娓娓道来,直至入夜。
广恒每年上巳节都举办得相当盛大,提前几日就有不少周围城镇的人前来玩乐,等上巳节当日,玩乐至第二日才歇更是常有的事。
江晚二人直等到夜色降临才出门,走到长街的时候,各式灯笼尽数燃起,将整条街都照的亮如白日。
人群熙熙攘攘,二人买了面具携手走在人群中毫不显眼,不时笑闹着买些小玩意儿把玩。
一阵激昂乐声颇为引人耳目。
二人也顺着人群走了过去,却见随着乐声,二十来个穿着各色衣裳的蒙面女子在台上走来走去,不时转动身体以便众人可以看清衣裳。
江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类似走秀的一幕,想着广恒竟已经有如此潮流不成?
秋心拉了拉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姑娘,你看,去年重阳郊外山上见过的黄姑娘。”
江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黄韶站在乐师旁边一脸笑意,不由惊讶,原来是她,这头脑当真厉害。
乐声暂歇,她身侧的男子上前,“在下黄氏成衣铺的掌柜,她们身上穿的皆是本店今年的新衣,诸位若有心仪的,今日预定,一律九折。”
他说完便退开了,那些女子继续在台上走了起来。
江晚眼尖地看见有几个女子已经往他那处走了过去,轻笑着和秋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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