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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抱错的假千金。真千金找上门,说要让我离开这个家。我激动得连夜跑路。她一脸不解,我语重心长跟她说:「舞蹈、钢琴、插花还有经管这些,以后都交给你了。」
主角:冯欢崔兰 更新:2022-11-14 18: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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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冯欢崔兰的其他类型小说《假千金跑路小说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冯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是被抱错的假千金。真千金找上门,说要让我离开这个家。我激动得连夜跑路。她一脸不解,我语重心长跟她说:「舞蹈、钢琴、插花还有经管这些,以后都交给你了。」
我是被抱错的假千金。
真千金找上门,说要让我离开这个家。
我激动得连夜跑路。
她一脸不解,我语重心长跟她说:「舞蹈、钢琴、插花还有经管这些,以后都交给你了。」
一个月后,真千金也跑路了。
1
冯欢找上门的时候。
我正在练钢琴。
后妈说下次宴会如果还不能给她长脸的话,就罚我负重跑一万米。
一万米……想想腿就软。
所以当冯欢红着眼眶,拿出一份不知真假的亲子鉴定书,说我跟她抱错了的时候,我居然莫名有些激动。
如果真的抱错,我是不是就不需要学这些要命的东西了?
豪门固然好。
然而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当亲妈早逝,为了家族企业发展又得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后妈时。
就更难过了。
别误会,后妈不坏。
反而「特别」关心我。
纯粹豪门家族人太多,上头三四个没名分的伯伯,就给我造就了一堆堂哥堂姐。
下面还有姑姑和叔叔,同样带来了不少亲戚。
再加上外头那些没有名分的堂兄弟姐妹们。
以至于同辈中,我拥有将近四十多个堂兄弟和三十多位堂姐妹。
人一多,就一定会有比较。
譬如大堂姐是舞蹈天才,十三岁的时候就在全球演出。
又比如三堂哥经商头脑一流,小小年纪就在帝都有了名号。
就连比我小好几岁的小堂妹,也因为绝对音准而被钢琴大师收徒。
总之对比之下,我就成了一个渣渣。
帝都豪门子弟的贵族学校里,我拼了命地学习,也只能堪堪达到班级前十的成绩。
整个帝都豪门子弟齐聚一堂,家族熏陶和各种补习,真的没有一个笨蛋。
毕竟,笨蛋早就被淘汰了。
然而捧着这样一张成绩单回家,我那个忙得一年都不见不了一面的老爸直接发怒,二话不说就让我罚跪。
说我丢了他的脸,居然拿不到年级第一。
他也不想想,贵族学校里的子弟们,几乎每个人都是日后要继承家族企业的少爷小姐们。
每个人都承载着家族期望,学习不过是最简单的一道关卡。
倘若连成绩都不咋地,是没有资格进去家族企业的。
就连智商超高的老爸,他当初在贵族学校的惨烈厮杀中,也只能拿到班级第七的位置。
至于后妈。
她生了三个娃。
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再加上老爸在外面的孩子,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十个左右。
对我算得上是一视同仁。
比如我钢琴总是弹不好,她觉得丢了面子,所以让我必须日夜练习,然后一鸣惊人。
又或者跟其他豪门小姐出去喝下午茶的时候,嫌弃我骑马的技术太差,硬是给我挑了一匹烈马,让我驯服它。
我那妹妹跟我差不多智商,我俩总是两两相望,然后泪眼汪汪。
捧着书彻夜无眠。
原因无他,三天后贵族学校的月考就要开始了。
老爸放话,我和妹妹要是还考不上班级前五,就一起打包离开。
毕竟没能耐的闺女,就算是联姻也没用。
在豪门中,一切都得以实力说话。
「这么说,你才是我闺女?」
老爸挺着啤酒肚,手里还拿了份价值上亿的合同,看了眼面前的冯欢后,就示意了身旁的助理。
助理叔叔很上道,当即就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做检查。
至于我那后妈,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
她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谁是老爸的亲闺女也无所谓,总归都得喊她一声妈。
家庭医生速度很快,迅速取了样本,然后送去做检查。
豪门嘛,无论干什么速度都很快。
一份全新的亲子鉴定报告,新鲜出炉。
我的确不是亲生的,冯欢才是真千金。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眼眶红红地想要上前去拉老爸的胳膊。
或者还想续一波父女情。
总归多年没见,该存着那一份愧疚,然后抱头痛哭。
可惜还没等到她碰到老爸的袖子,电话铃声响起,老爸直接捏着手机转头去打电话。
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冯欢。
在老爸心里,生意远比跟女儿要重要得多。
冯欢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抹着泪看起来有些委屈。
似乎这个家没有人欢迎她回来。
我犹豫再三,还是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习惯就好了。」
真不是什么嘲笑的话,这是我能给她最大的忠告。
豪门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哪怕血缘牵绊,都没有多大的感情。
譬如跟我生活了多年的老爸,猛然间知道我不是他亲闺女,也没生出半点难过。
后妈更是事不关己,最多吩咐了一下家里的阿姨,让她再收拾出一间卧房来。
大别墅有一点很好,房间特多。
就算再冒出三五六七个亲闺女,也绝对能够住得下。
可惜我刚把话说出口,冯欢就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抢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现在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得,还是我的错。
客观上说,我的确占了她二十年的身份。
但是从主观上讲,好像从头到尾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吧?
出生在哪里,从来也由不得我选择。
就像我这二十年来,也完全不能拒绝那些所要学的「兴趣爱好」。
「那你想怎么办?」
我低头看她,冯欢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不像是过得很穷的样子。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牌子挺贵的。
衣服版型也很合身。
但我穿着不舒服,还有点小过敏,原本还想换掉的。
可是后妈说这衣裳穿着大气,不允许我换。
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豪门千金。
实则我就连穿衣自由的权利也没有。
「既然我回来了,那你是不是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冯欢眼里有对我的憎恶,这是人之常情。
我生不出半点气。
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聊工作的老爸,后妈依旧翻着杂志。
他们哪怕听到了我跟冯欢之间的对话,也没有丝毫想法。
说白了,就是不在意。
本来跟后妈就没啥感情,老爸常年也不在家。
在这个家里唯一有点感情牵绊的,大概就是跟我同病相怜的弟弟妹妹们。
不过好像现在也不是我的弟弟妹妹。
想通了这点后,我爽快地对她点了点头。
「行,今晚我就搬走。」
说完我就上楼去收拾行李,阿姨跟在我后面。
冯欢站在原地一脸懵,或许没想到我竟然能够这么爽快答应她。
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三天后就要月考了,上次摸底成绩拼了半条老命也只能考到第九。
要是没考上前五,后妈跟老爸绝对要给我加重课业和「业余爱好」。
或者直接扫地出门。
现在没血缘,真就完全能不讲情面了。
豪门子女,不能出现废物。
一旦有,就可以立刻舍弃掉。
反正儿子闺女多,少一个两个的没太大关系。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主动离开。
反正这些年所学的知识和技能,已经足够我生存了。
「瑾哥,今天喝酒去……啊。」来人满脸震惊,因为从他的角度来看,我和冬瑾好像在干什么黄色的事情。
卧槽卧槽,被误会了。
「还不滚?」冬瑾冷着一张脸。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人是可以改变的。
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可以变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你还和那个谁在一起啊?」
「玩玩嘛。」他轻描淡写回答,「省事,还干净。」
我家里还算条件不错,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沦陷了。
可他太红了。
追在他身后的富家女不知道有多少。
以我的身家背景,在里面根本排不上号。
我加了他的微信,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始终是我的微信联系人置顶。
哪怕每天就是看看他的朋友圈也很开心。
他是我的神祇。
所以他答应跟我恋爱的时候,我除了喜悦,更多的是惶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我。
娱乐圈美女如云,就算我长得还行,但在那个圈子里也根本不够看。
那是我在卡座和朋友摇骰子的时候,他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卡座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我仿佛看见了我的神祇降临世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冲我微笑,对我伸出手:
「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朋友都知道我喜欢他,可大家都是出来玩多了的人,酒吧这种场景出来的表白,百分之百是大冒险。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冲他伸出了手。
从此踏上永不回头的劫难。
花了,可陈伯彦那时候愣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好在,我的战友为我提速了。
那是一次小范围对贩毒链条的打击,虽然没有伤到那个庞然大物组织的根本,但足以让其下的一些小爪牙覆灭。
其中打击目标就包括陈伯彦所在的团伙。
放陈伯彦奄奄一息地逃跑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我好在那片垃圾堆里「救下」他。
捡到他时他全身都是血,本就冷白的皮肤沾上血红的痕迹几近透明。
都这样了,看到我时还是没放下防备。
我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受惊的便利店店员,然后在他告诉我别去医院后把他带回了我家。
之后的那几天,他都住在我家里。
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安排好的,他卧室的位置、我出浴室后不小心滑落的浴巾、包扎时不免的肢体接触。
我让自己活泼开朗,想方设法地逗他笑。
把咖喱做成小熊的形状,把纱布打成漂亮的蝴蝶结。
关键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人也愣是忍了大半个月。
无数个夜晚里,男人就拿那双漆黑而琢磨不透的眼睛盯着我看。
虽然队长再三告诫我要沉得住气,但好几次撑着下巴看他时,我都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
直到某一天,因为对接的缘故,我连着晚回了好几次家。
那天,家很反常地没开灯。
我回家脱鞋,试探性地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正当我摸索着客厅灯的开关时,后颈却被人轻轻碰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硬生生遏制住了自己反身过去把那人给过肩摔了的冲动。
陈伯彦就就着这个姿势在黑暗里搂住我。
我的身体大概挺僵硬的,男人的每一寸呼吸就落在我的耳骨,被陌生的人逐渐控制的触感,让我体内每一个因子都叫嚣着反抗。
其实,当踏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了。
黑暗里,我一点一点地放松自己的身体。
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侧,缱绻而细致。
……
我要扮演一个傻女人,拿最稚气和青涩的目光看着他。
即使确定了关系,陈伯彦依旧不是很爱说话,对我的警惕心也很强。
这当然不够,陈伯彦不知道我为他做过些什么。
他喜欢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他对待不同事物的神色,某一次在吃完我做的饭后扬的眉,亦或是我穿了哪件裙子他下意识地勾唇。
都被我认真仔细地记在心里,每天晚上在脑子里拿出来复习一遍的程度。
终于,他会在我吃面条把酱汁弄到嘴边的时候笑起来,也会在我深夜一个人睡沙发上等他回家时轻揉我的头。
他蹲在我身前,仰着头问我乖乖怎么还不睡时,我就知道,我第一步,赢了。
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我没有被陈伯彦计划进他的未来里,我只是一个他随时都能分手的女朋友。
他不会告诉我他交易的地点,也不会告诉我他真正贩卖的都是些什么。
不过很快,我的机会来了。
我被陈伯彦的敌对组织给盯上了。
他们在我第二天去菜市场买菜的路上绑架了我。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看我是陈伯彦的情人,以我来威胁陈伯彦。
我被人绑在椅子上,支着摄像头拍摄。
坐我对面的人将陈伯彦的底细全部透露给我,告诉我我亲密无间的恋人事实上是个毒贩,告诉我陈伯彦究竟有多狠心,他是怎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我的大脑在飞快地转动着,那时候既不能表现得过于镇定,也不能完全六神无主成一个废物。
要塑造成一个坚毅,果断,哦对,还有对陈伯彦完完全全一片赤诚之心的女人。
在我被绑架后的十一个小时,陈伯彦终于出现在了这个绑架我的工厂里。
他天生就适合黑色,后来我才明白,他本就是个吸附于罪恶里的恶魔。
我手脚被绑着,泪汪汪地看着他,而我那几天前还亲密无间的恋人,
此时只是简简单单地瞥过我一眼。
「条件。」
男人的嗓音清冽,没带多少感情。
「你三处供货商,五十斤新型的。」
抵着我后脑勺的管口,又紧贴了些。
半晌,传来陈伯彦的一声嗤笑。
「你觉得她值这么多?」
无比嫌弃与不屑的眼神,男人只是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盯着他几乎融入夜色颀长的身形。
那天,我的生命本来就该交代在那了。
可谁知道,抵着我后脑勺的枪管移向了陈伯彦的身后。
「小心!!!」
那人开枪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推倒了开枪的人,可因为是情急之下猛地撞过去,那颗子弹就狠狠地嵌进了我的手臂。
好久之前我是中过弹,但那时候穿的可是防弹衣。
剧烈的疼痛让我脑海空白了一瞬,身旁的人就已然被打成筛子。
果然,陈伯彦不可能孤身前来,他身后藏了不少火力。
男人走到我身前,我脸上的疼痛可不是装的。
见到他,我就猛地冲过去抱住他哭。
他明显被我抱着有愣了那么一瞬。
过了会,我感到他的手,轻揉了下我的发间。
「为什么,我都抛弃你了,还要救我,嗯?」
我心里想的是,那人的子弹还没出膛,估计就会被你身后的火力打成筛子。
嘴上说的却是……
「下意识就……想要保护你了。」
黑暗里,听见他放柔了的声调。
「不介意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摇了摇头。
心里想的却是。
陈伯彦,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成为我肩膀上最亮的那颗勋章。
收拾好行李下楼的时候。
老爸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猜是公司又有事情,或者赶着去见哪个小情人。
后妈看完杂志,按照习惯她要回房去敷面膜。
见我拎着行李箱,难得贴心地多问了句。
「留下也可以。」
总归养了这么多年,不说有没有感情,毕竟这东西很虚。
我好歹还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子女,以后能有用处的。
我摇摇头,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和轻松。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就搬走。」
听我这么说,后妈点了点头就直接上了楼。
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毕竟一个只关心利益和面子的后妈,对自己的亲生闺女都不甚关心的人,更别说对我怎样了。
下楼的时候。
冯欢还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后妈性子淡,不喜欢跟家里人客套寒暄。
家里阿姨各忙各的,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这个刚被找回来的真千金。
「你自己上来,之前我跟弟弟妹妹们都住在三楼。阿姨给你收拾的屋子大概也会在那,你自己上去就好了。要是不认识路,喊个阿姨带你也行。」
家里挺大的,第一次来的确容易迷路。
所以我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谁曾想这位真千金,竟然红着眼眶倔强开口:
「我自己家,当然认识路了!」
得,多管闲事。
我摇摇头没再管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三蹦,吹着口哨就出门。
后妈管得我很严,甚至连走路距离和速度都要在精准的范围内。
现在好了,我终于都解放了。
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想吹口哨就吹口哨。
一个字,爽!
我走出别墅。
冯欢竟然追了出来。
她眼里闪过不解,忍不住还是想问我:「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竟然这么心甘情愿地离开这里?」
或许在冯欢眼里。
这个家很好,好到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用金子打造的。
但是对我而言,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没有所谓的亲情。
也没有所谓的父母疼爱。
有的只是一轮又一轮残酷的竞争,看似波澜平静的各种宴会,表面一团和气的堂兄弟姐妹。
实则都在暗地里捅刀子。
毕竟能毁一个,日后家族集团股份就能多拿一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
跟我同岁的堂姐,看起来温柔可人,我给予了她最大的信任,她却试图想毁了我的脸。
一个被毁容的豪门千金,拿不到股份,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尤其作为同龄的姐妹,在面对联姻的时候,更优秀的那一个豪门千金,就会有更大的机遇。
而被舍弃的。
最终,会过得比乞丐还可怜。
赶尽杀绝的道理,谁不懂呢?
那次算计我虽然躲过了,但左耳听力全部丧失。
好在表面皮相没有坏,依旧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所以,我才能够继续生存下来。
以至于在那之后,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亲爸如何,妹妹又如何?
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信了,就输了。
而失败的结果,我承受不起。
现在没了这层血缘,我就没了跟他们争夺的资格。
不需要挡这些明枪暗箭,身心倍感舒畅。
只可惜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冯欢,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着什么。
「舞蹈、钢琴、插花还有经管这些,以后都交给你了。」
总归替了她多年的人生,所以我又好心地提醒了句:
「让自己有价值些,才能活得更久。」
最后,我在她迷茫且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大门。
「裤子小吗?」我扯开话题。
「自己看。」
啊这,直接变成了 9 分裤,像精神小伙。
……
校门口一群人看到我和冬瑾出来立马一哄而散,有几个人注意到了冬瑾不合身的裤子,表情有些微妙。
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尴尬地等公交,忍痛打了出租回家。
到家之后看手机才发现有人请求添加好友,头像是一台心电图机,很规律的心电图,像是随手拍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看到是同城后就同意了,可能是同学吧,问一下是谁:「请问你是?」
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特意多塞了些现金。
徐家不在意这些钱。
就算我开口再要一些,她们也会给。
好歹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
我租了一套房子。
先是痛痛快快地睡了个三天三夜。
再也不用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六点准时吃早餐,七点开始练钢琴,然后在假日里还要学习插花、经管等等一切豪门千金的必备技能。
那种连微笑弧度都需要精准计算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
这生活,别提多畅快了。
被逼着学了二十年的各项技能,想要养活自己很容易。
我以前的心愿,就是去世界各地旅游。
自媒体博主,拍旅游 vlog,是我很早以前的梦想。
但是后妈说,为家族利益而献身,跟一位门当户对的豪门公子联姻,这才是我的梦想。
也只能,有这个梦想。
至于抛头露面这种事情,在他们眼里就是给家族蒙羞,配不上这豪门千金的身份。
吃饱喝足,我又去尝试许多自己以前从未尝试过的东西。
这一个星期,是我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老爸对我还是不吝啬的,在我账户上打了一大笔钱。
总归我在帝都还是能被各个集团老总叫得出名字的小辈,要是出去乱说一通,说我老爸如何不近人情,将我扫地出门。
到时候被对手利用,可就不好了。
一笔钱,能够彻底绝了这些后患。
有钱有颜,还有闲。
我开启了摆烂的生活。
然而这样快乐的生活只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正打算出国去往云州。
去见一见以前从未见过的山川风景时,却在家门口见到了蹲在地上的冯欢。
她比初见时瘦了许多。
一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看起来有些恐怖。
只是对视了一眼,我就知道这位真千金也打算跑路了。
她抓着我的袖子,祈求我能收留她。
「那个女人欺负我,不让我吃饭,又让我学习钢琴、跳舞、插花,还让我去看那些看不懂的书,我都快被逼疯了!」
她说得可怜兮兮,然而我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前二十年,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你收留我,或者我们换回来也行?」
我冲她摇了摇头。
「想逃离,没有那么容易。」
话音落下的同时,眼前一排排黑色车辆全部停下,将整个小区堵死。
你瞧,这不就来抓人了吗?
绕着她回到座位,装模作样地拿出英语书来背。
没过几分钟,冬瑾来了,手里还拿着我的校裤。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径直走向我,把校裤压在英语书上:「给你,洗过了。」
这种话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十分暧昧,我的脸瞬间爆红,低着头把裤子塞进书包里。
讲台上的班主任快把我瞪出两个窟窿来了,特别生气地把冬瑾叫到走廊里。
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时她更气了,我不敢看她,继续低头背书。
「夏思思,你不背书干嘛呢?搬凳子去走廊里背,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班主任的一番话给我说傻了,她是瞎了吗,还是聋了?
「我没有!」我觉得委屈。
「还没有,我都看见了。」她很强硬。
我什么都没拿,去了走廊,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早自习时间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换做上一世的我,应该捧着英语书在哭鼻子吧,想着还有些好笑。
站得无聊,索性去小卖铺买了点零食,结果一回头撞上了冬瑾。
他弯腰盯着我:「我还以为你会老实待在走廊上呢,好学生也逃早自习?」
总是一副和小孩子说话样子。
「她又不是我妈,我凭什么听她的?」我带着气,说话也比平时冲了点。
冬瑾微微怔住,紧接着笑了,原来他这么爱笑吗?
小卖铺又钻进来几个人,打头的人就是上次撞见我给冬瑾擦裤子的那个,他看看我,又看看正抿嘴笑的冬瑾,那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瑾……瑾哥。」
冬瑾直起身子,显然有些生气了:「你特么没看见老子正忙么?」
好凶啊。
冬瑾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揉了几下。
众人懵逼,我也懵逼。
「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说完他就招呼着一群人出去了,只留我一人还在原地消化刚刚的话。
我们还没有熟到「有事发消息」的程度吧。
那样地徒劳无功。
「有点冷。」白暮暮打了个寒战。
付衍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我的方向。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看见了我。
可是没有。
坐下之后,白暮暮撒着娇拉着付衍的手,让他负责点菜。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我精心选择的菜品,就这么随手被付衍拿出来作为讨白暮暮开心的工具。
「和别人一起来吃过,当时就一直想着要带你来一次。」付衍如是说。
而我,自然就是那个不值一提的「别人」。
等菜上齐后,她又兴冲冲举起手机:
「等等,让我拍几张照。」
我亲眼看着所有我和付衍曾经留下的记忆,被她一点点抹去,拍照、定格、上传。
最后附上一张两只手紧紧交握的照片:
「君心似我心。」
我存在的痕迹,就跟我这个人一样,
彻底烟消云散。
很快就有粉丝闻风而动,到她的微博下认领自家哥哥的手,再兴高采烈地跑到广场上祝福。
有多少人祝福他们长长久久,大概就有多少人会去我的微博账号下骂我不知廉耻。
自从和付衍恋爱以来,我的私信箱就是不敢打开的禁忌。
有无数他的粉丝往里面发各种鬼图、血腥图片、诅咒、辱骂……他们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他们对我这个竟然企图染指他们哥哥的坏女人的憎恨。
而这一切,
都要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
这边白暮暮正忙着,那边付衍看她的眼神依旧很宠溺,可我却发现他似乎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手机。
他在等什么?
眼睁睁看着白暮暮发微博,预计到我会被围攻,现在在等着我向他求助吗?
我有些好奇地走到白暮暮背后,就一眼,我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那是一个熟悉的小号。
在我抑郁症最严重几次自杀未遂的时候,它一条条发来消息质问我:
「贱人,你为什么还不死啊?
「不是说要去自杀吗?你快去啊!去啊!!去啊!!!」
这居然是我亲妹妹发给我的吗?
她在发这些的时候,也是脸上挂着这样甜蜜的微笑吗?
我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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