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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我在明末守边关

王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我在明末守边关》,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王动谢秀娘,也是实力派作者“王动”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大明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主角:王动谢秀娘   更新:2024-05-30 05: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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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动谢秀娘的现代都市小说《精品我在明末守边关》,由网络作家“王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我在明末守边关》,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王动谢秀娘,也是实力派作者“王动”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大明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精品我在明末守边关》精彩片段


回到靖边堡,王动几人仍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王动嘱咐众人不要将许月娥的事情说出去,不过不知道是高史银还是哪个大嘴巴忍不住就将路上所闻说出,闹得堡内众人皆知,沸沸扬扬都是在谈论许月娥的事。

不过从那日后,无论是靖边堡还是辛庄的居民,都没有见过许月娥,不知道她上哪里去了。

由于从舜乡堡内运来铁料,李茂森立时率领堡内铁匠开始动手制造盔甲。

在崇祯八年四月下时,因宣府总兵卢抱忠几次差人急报夷人进口,却连系何部落、数目若干、作何剿击、宣镇如何提兵堵御一应情形都没说明。崇祯八年五月初,兵部尚书张凤翼奉旨对卢抱忠进行申饬,并令他通行各堡万分戒备。

在靖边堡,从崇祯八年二月中开始修建堡墙来,中间还有一些丁口到田地里干活,到了五月中时,靖边堡的堡墙终于筑成。

整个堡城周长约在六百多米,为传统的正方形,通体以黄土夯筑,不包砖。堡墙的北部两端接着靖边墩的马圈围墙,正好原来这个火路墩可以用来守望。同时南门外的瓮城也是筑好,还挖有一道深三米,宽六米的护城沟壕。

遗憾的是靖边堡堡外的较场,还有堡墙上的女墙城楼等设施还未修建,只得待秋后再来兴建了。而且王动还盘算着以后在堡内建一些地道暗道。

堡成后,众人安全便有了保障,王动发现这密密夯筑的堡墙非常结实,由于还灌入一些桐油,他惊讶地估计这堡墙的坚固度甚至在后世的混凝土之上。

靖边堡的堡墙通高十米,大明各边镇的堡墙普遍是高六米到十四米,靖边堡墙高十米,算是中规中矩。

在靖边堡南端兴建的城门以石块砌成,被命名为“永宁门”,内门命名为“永泰门”。在堡门的正上端,镶嵌着一块石匾,正中浅刻楷书“靖边堡”三个大字,大字左右两边竖向阳刻楷书,记载了建堡的时间,军将,工匠等事迹人物。

此时靖边堡有军户百,口四百多,不过住在堡内还是宽松。其实王动看过史料,明时朔州平鲁境内的威虎堡,城高十四米,周长五百五十米,当时却设驻军五百多人,马匹数十匹。威虎堡比靖边堡小得多,却可以住比靖边堡更多的人,看来自己堡内还可以招些人居住。

堡墙修建好的当日,全堡欢庆了两天,此后杨通与齐天良二人陆续将家口从董家庄接来居住。王动也盘算着将母亲接来靖边堡居住,以后看望她老人家,就不用到辛庄去了。

……

在堡墙修建好后,对于堡内的建筑,王动不是兴建众人都渴望己久的戏台庙宇,而是第一时间让人在城东一个被命名为树儿井巷的地方兴建一个磨房。

以往堡内没有磨房,磨面都要到董家庄与辛庄去,非常不便,眼下快到粮食收获的季节了,这兴建磨房,便提上了王动的议事日程。

撘建一个磨房容易,堡内有的是木料黄土,不过困难的是那两块巨大石磨的打造,这个事情,王动就交给那个老匠了。

直到建好磨房后,王动才下令在街的中心兴建一个戏台与庙宇,引起军户们的一片欢呼。

此后,他们终于有个看戏的地方了。

……

堡墙修建告一段落后,趁着还没农忙,王动又招集那三队战兵,开始恢复了训练。

同时鉴于堡内又多了近五十户人,不过有二十余户是匠户,剩下的是军户,王动又从军户内挑选了一些青壮补充进来,凑成了五队战兵。连队长算在内,一队兵有十二人,这样五队兵便有六十人了,实力己是超过董家庄的管队官张贵。

这五队兵,分别由杨通,韩仲,高史银,钟调阳各领一队,王动自己也是亲领一队。

对这些新兵,王动还是先让他们学习站队列队,为了更好的训练他们,王动抽选了原来一些老兵掺杂进来,以便更好地带动新人。

高史银与钟调阳终于可以领兵,自然是非常欢喜,这二人的领兵风格也是完全不一样。钟调阳虽然身为民户,但众人都知道他是王动的表哥,加上身手厉害,自然没有军户不服。而且他也是以身作则,同众人一起训练,加上为人稳健厚道,很是受军士的爱戴。

不过高史银就不一样了,他风格与韩仲类似,且脾气更为暴虐,喜欢用拳头殴打训练不好的军户,这让他队上的军士都是畏惧他。不过在他的殴打喝骂下,这队兵的成绩却是很好。

韩朝也终于可以训练他的夜不收了。

这夜不收,在大明无论是沿边、沿海还是内地都有设置。选用的大多是能飞檐走壁,或有种种杀人放火奇巧的异人,甚至还要求知天文善占候者。在军中,夜不收除了出外哨探外,还经常因技艺高超,熟知地理等,担任着各种烧荒、奇袭或是劫营等任务。

而在大明边镇,还有一种比夜不收更精锐的尖哨,这些尖哨,经常要远出塞外,千里哨探敌情,在敌境内一呆就是数月,所行之地又都是人迹罕至的地带,所以非机警矫健,有胆气的人不可。

这些明军中的夜不收尖哨,除了技艺高超外,很多人还精通几门外语,比如韩朝兄弟,二人就精通蒙语,此外二人还懂一些简单的女真语。

这些人如果训练好,王动就多了一批出众的哨探与情报耳目。他当然是大力支持。

王动放权给韩朝,让他在五队战兵中挑选了六个人作为他的部下,其中有四个老兵,两个新兵。

王动有幸看过韩朝训练他那几个部下,不由大开眼界。

韩朝那六个部下,连老兵在内,有三个犯有夜盲症,韩朝二话没说,就找了几副鸡肝,猪肝,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小蝌蚪让三人生吞下去。三人都是脸色发白,有些犹豫。

韩朝厉声道:“我们夜不收军士,时常在夜间前往各处哨探,往后也常被选用敢勇死士夜袭虏营,你们如晚上不能识物,又如何随我出去刺探?”

强迫着三人将蝌蚪等物生吞下去。

此后韩朝便带着六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不知前往哪里去,王动也放心地由韩朝去训练。

那些新人在老人的带动下,学习站队列队很快。

而那些老兵,王动也给他们加入了新的训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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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边堡军士列阵而来,他们手持兵器,脚步踏在地上一片整齐的响动,真是气势惊人。

三堡军户这边节节后退,许多人已经打定了逃跑的主意,贾多男、鹿献阳、张叔镗三人脸色都是难看之极,看着身旁惊慌恐惧的己方人等,他们才知道,此行自己来是错了,他们完全没有与靖边堡对抗的能力。

不说那些结阵逼来的靖边堡军士都是训练有素,象经过战阵撕杀的样子,就算这些人没有结阵,只乌合之众似的打群架,以自己三堡合力也就是凑出一百多青壮的样子,余者都是老弱,对上靖边堡这些人,也完全占不到便宜,更不要说寨墙后面靖边堡同样还有数百的军户人口。

靖边堡平日神秘,一直对外掩饰自己的力量。贾多男等人只知道靖边堡近年来发展不错,不过他堡内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士兵,这些靖边堡向来是作为核心机密不为外人知道。

直到这个时候,三堡各人才突然发现,眼前靖边堡这一百多战兵,就是舜乡堡所有的屯堡力量加起来,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什么时候靖边堡练出这一百多兵的?

靖边堡军士仍是整齐压来,他们脸色沉稳严肃,只是持兵器稳步向前,看他们手上的兵器,隐隐带有血腥之光,象是见过血的样子,更是让人畏惧。

三堡军户茫然后退着,各人手上拿着枪棍,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要与这些靖边堡军士接战?这一接上,怕是要死伤惨重,把命丢在这,大家真的愿意吗?

贾多男几人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着,各人心下后悔异常,不该来趟这个浑水,真要打起来,到时事情是否会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终于王动的号令再次传来,行进中的军阵停了下来。

不过随着王动的一声喝令:“战阵!”

“杀!”

一百多靖边堡军士大喝一声,只见他们快速变阵,队列向两边扩展而去,气氛更加森严起来。

这一变阵,靖边堡的三排阵列中,前排作为伍长的六个刀盾兵立时上前一步,他们目光冷森地看向了前方只离他们二十步远的三堡军户们。

在他们伍中,那三个长枪手也是以一字排开,持长枪紧随他们身后。余者伍中两个鸟铳手,则是分散立在长枪手的两侧,抬鸟铳对准了前方的三堡军户们。

三排战列展开了三波攻击姿势,最前列的六个刀盾兵已是个个抽出标枪,用右手执着,并将自己腰刀横在牌里的挽手之上,以腕抵住腰刀,只待上前肉搏时,便掷标枪以刺之,不论中与不中,又会立时取腰刀在右手,随牌砍杀。

几个刀盾兵手上拿着标枪,看着前方的三堡军户各找到了目标,他们心中在计算,这标枪掷出后,会掷中对方的哪里。标枪掷出后,自己要如何的上前砍杀。

他们这第一排的几个刀盾兵都是去年加入的老兵,平日练习标枪,几乎人人都可以投中二十步外挂立的铜钱。现在对方只距离自己二十步远,这么近的距离,那么大个的目标,各人最少可以掷中对手的胸膛。

战阵已是展开,众人随时可以上前攻击搏斗。

靖边堡军士们严阵以待,他们虽做好了攻击动作,仍是人人静立不动,平日严格的训练让他们一切依从上官命令。不过各人都是肌肉紧绷,血液上涌,咬牙切齿的,只是竖耳听着后方王动的作战命令。

看着眼前靖边堡军士的样子,特别是前面几个刀盾兵个个拿着盾牌,身披铁甲,那铁甲是实实在在的精良,厚实坚固,怕是刀枪都刺不入。他们那满怀杀意的样子,让三堡军户看得更是畏惧,他们围在贾多男几人身旁,只是一片声的焦急道:“几位大人,怎么办?真的要打吗?”

“难道真要拼命,不值啊。”

“我看大伙还是走吧,这些靖边堡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大伙还是不要将性命送在这里。”

“不错,还是走吧,丢人总比丢命强。”

……

各人七嘴八舌的,贾多男三人都是脸色难看,他们虽然大声喝令身旁的青壮军户们打起精神,不过各人拿着枪棒,还是乱糟糟的样子,典型的乌合之众,与前方的靖边堡军士相比,真是天差地远。

这些人等,如果打混乱群架还可以,但是对上前方的那种见真场的战阵,实是胆寒,怕不得一合之敌。

前方的那些三堡青壮男子都是胆寒,后方的老弱军户或是妇女更是不堪,她们只是担心前方自家男子或是子孙的性命安全,她们早丢了手中的锄头,扁担,有的看脚中破鞋不好逃命的,也顾不得男女避嫌,也是一样丢了。

还好农家妇女没谁缠足的,大脚丫要逃命还是便捷的。

她们一片声的尖叫道:“不要打了,我们还是走吧。”

这时王动冷冷的声音又是传来:

“准备!”

“准备,抬枪!”

“杀!”

“哗!”的一声响,战阵中的枪兵大喝一声,都是一齐抬起了枪,动作整齐划一,一片的枪刺。

他们平日只练一招,这个动作,各人已经不知道练了多少遍。

“快跑啊!”

看着眼前的靖边堡军士就要冲上来,周庄,胡庄,茶房堡几堡的军户们早已克制不了内心的恐惧,前方的几个青壮将手中的枪棒一扔,撒腿就跑。

他们这一跑更是不得了,轰的一声,那几堡的军户全部炸开了,个个都是同样往后跑,有些晕头转向的,甚至往两边逃去,他们方向不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混乱中,还有些人被挤伤踩倒的,惨叫声随之传来。

贾多男、鹿献阳、张叔镗三人目瞪口呆了一阵,也是在亲信的掩护下,不得不随着众人向后面逃去。

他们辛辛苦苦盘算拉拢了三堡的军户前来,靖边堡军士只是摆了一个阵就将他们吓倒。

一切的算计,都在这决对的实力面前成为泡沫烟云。

……

看着三堡军户们狼狈逃命的样子,不论是战阵中的靖边堡军士,还是寨墙后拿着枪棍的靖边堡军户们都是放声大笑,连孩童都是乐不可支地拍手。

王动也是摇了摇头,这乌合之众便是乌合之众,就算他们中有一些青壮勉强可以搏斗,但恐惧的气氛是可以传染的,众人皆逃下,那些青壮也是丝毫没有发挥作用。

王动有些明白了古时的流寇作乱,为何数万大军对上数千官兵时,总是被打得抱头鼠窜,就算那些官兵很多腐败不堪也是一样。这古时堂堂列阵之战真是太重要了,没有阵列组织的军队,再多也是他人口中食啊。

韩朝与高史银同样哈哈大笑,他们道:“这帮怂货,还没打上就跑了!”

高史银神情激动,他对王动叫道:“大人,要不要小的带些人追上去,砍杀他们一阵?”

王动道:“不必了,只是一些屯堡闹事的军户,都是同一个千户所的,又并非生死大敌,就放他们逃去吧!”

韩仲哼了一声:“便宜这帮东西了!”

他们在这边说话,那帮布阵的一百多战兵还是严整地列阵着,没有王动的命令,他们虽然口中在笑,却也不敢擅动,这是平时挨了许多军棍后得来的教训。

同时各人也是心下自豪,经过此事后,他们大大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同时还有那种说不出的集体力量感。总感觉在战阵中,各人都非常的安心,因为前后左右都有自己的战友在保护着自己,同时自己也负责保护着战友们的安全。

集体的力量与战友的情怀,他们口中说不出,却是感受得到,他们用眼神交流着,都是笑得非常愉快。

钟调阳一直策马立在王动身旁,这时他咦了一声,道:“他们又回来了?”

众人惊奇地看去,果然三堡的军户们稀稀拉拉的,三五成群,又抗着枪棍回来,不过人数似是少了很多,想必刚才众人逃命,一些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其中还有一群人簇拥着几个骑着马,似是军官模样的人前来。

领着几个夜不收一直散在周边戒备的韩朝此时也是急速策马过来,他在马上抱拳道:“大人,东南方向来了一群官兵,看他们的打扮,似是栾庄堡那边的人!”

王动眼中一寒,他一挥手,喝道:“结阵!”

立时哗哗的声响,那一队队靖边堡军士快速集结,又恢复到了先前那紧密的方阵队形,他们个个手持兵器,严加戒备。同时几个夜不收也是策马散了出去,随时传递过来最新的情报。

寨墙后的众靖边堡军户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纷纷拥了出来,几百个人,不论是男女老弱,都是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木棍大声呼喊,声势浩大,今日无论是谁敢侵犯自己的屯堡,大伙就与他拼了。

……

几乎是同时的,周庄,胡庄,茶房堡三堡的军户与栾庄堡的那群官兵同时到达。

烟尘滚滚,栾庄堡那群官兵策马奔驰过来,他们约有十几人,王动看他们个个身披铁甲,骑术出众,身手敏捷,脸容样貌也是粗壮,显然是家丁一类的人物。

这群人中领头的是个高大的中年军官,他没有披甲,却是穿着一身百户的官服,看他的样子,似乎便是栾庄堡的管队官。

这军官便是栾庄堡的管队官王礼伟,他领着十几骑前来,远远看到王动严阵以待,不由吃了一惊,心想这靖边堡只是一个屯堡,如何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精壮军士,似乎比得上自己的家丁。再看他们严整的战阵装备,还有聚在远处的一些靖边堡夜不收,王礼伟更是吃惊,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冷气。

他本来气势汹汹的,不过此时想了想,一声命令,立时栾庄堡十几骑都是远远的下了马,众人步行,以示自己没有敌意。

同时王礼伟也看到了那边大堆前来的三堡军户们,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这靖边堡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边寻思着,一边只是领着栾庄各人大步而行。

王动扫了栾庄堡那些官兵一眼,看到前面周庄,胡庄,茶房堡三堡军户们又是拿着枪棍聚集而来,不过各人神情中都有恐惧畏缩之感,只是拿眼看着中间过来的那群人。

王动冷冷地看着那贾多男、鹿献阳、张叔镗三人,心想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同时也奇怪他们为何又聚集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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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马前去,韩仲几人都是跟在他的身后,王动叫道:“贾多男,我们屯堡争归争,你们为何联合外堡之人来对付我靖边堡?”

贾多男大吃一惊,他高声叫道:“王动你休得胡说,我们并不知道他栾庄的人过来,这事与我们无关。”

虽说栾庄堡的人来找王动麻烦让贾多男等人兴灾乐祸,不过联合外堡之人与同堡之人相争,这罪名太大,贾多男等人自然是忙不迭的撇清关系。

鹿献阳摸了摸自己下巴那个大瘤,他阴恻恻地道:“王总旗,我们正好遇到舜堡的林大人与镇抚迟大人,眼下二位大人都来了,今日之事,我们还是分说个明白为好,不要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王礼伟此时已是领着他那群手下走近各人面前,他道:“王总旗,本官乃是栾庄堡管队官,卫后千户所左百户王礼伟就是,你们靖边堡的军户挖了我辖下黄土坡,唐家洼,养田庄几个屯堡的屯地,希望这事给本官一个说法,你上官来了正好,正好分说明白!”

各人目光都是看向了此时下了马匹,越众而来的两个舜乡堡军官。

那两个舜乡堡军官,一人年在四十六、七岁,肩宽背阔,身形高大魁伟,穿着副千户的官服。他双目锐利,满脸风霜,走路时虎虎生风,典型一个大明边军将领。

另一个军官年近四十,中等身材,神情刻板严肃,走路一步就是一步,似乎连自己走了多少路都要计算清楚。

这两个军官正是舜乡堡的副千户林道符,还有镇抚迟大成。其中林道符更是舜乡堡的佥书官,分理所内营操、验军、巡捕、备御诸务。

大明千户所一般有正千户一员,副千户若干员,其中正千户与两个副千户具有实权,管理所内诸务。正千户掌印,统领全所诸事,主管所内军士的调拨、增补、选拔以及军旅防御之事。两个副千户,一人负责练兵,一人负责屯田。

所内只有这三人具有实权,称为佥书官。余者军官,就是署副千户的,不一定手上就有权力,比如董家庄的管队官张贵就是舜乡堡的副千户。

迟大成身为千户所的镇抚,则是管理着舜乡堡一干刑狱、军纪诸务。

林道符与迟大成今日正在舜乡堡内处理军务,听闻有人报信,说是靖边堡与周庄,胡庄,茶房诸堡发生了械斗纠纷,其中还有周庄的人上告靖边堡抢夺他们的军户屯田,事情涉及到二人的管辖范围,又听事情紧急,二人便匆匆地带了几个随从前来。

在路上时,二人遇到溃散回去的三堡军户们,二人更是吃惊,略一询问,便叫住了三堡的屯长贾多男、鹿献阳、张叔镗几人,让他们随同自己前来靖边堡。

一路上,贾多男几人不免百般攻击靖边堡王动的不对,迟大成只是冷冷地喝了一声:“事情曲直,本镇抚到时自有明断,尔等呱噪什么?”

贾多男等人立时便停下了嘴。

这迟大成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镇抚官职,官衔还没有百户大,不过他主管一所的军纪、刑狱等事,又为人刻板严肃,平时就连堡内的三个佥书官都不愿意去招惹他,所内一干普通的军户军官更是对他畏惧。

此时二人排众而来,林道符一眼看到场中正结阵肃立的靖边堡军士们,不由暗叫了声:“好兵!”

眼下大明各地卫所废驰,军户逃亡不断,加上很多青壮都被选入各地营伍作为战兵,各地卫所哪还有什么军事训练的?

林道符名义上身为舜乡堡的佥书官,主管所内营操、验军、备御诸事,不过一年也难得操练几次,整日便是无所事事的,这自然让他感慨无奈。

眼下见了靖边堡的军户,不由眼前一亮,心想:“久闻这靖边堡只是一个屯堡,这王动是如何练出这些兵的,这还是卫所的军户么?”

……

见到林道符、迟大成二人,王动也连忙下马,上前给二人行礼参拜。

迟大成扫了那边结阵静立的靖边堡军士们一眼,也是目露惊奇之色,他与林道符都是上下打量了王动几眼,随后严肃地让他起来,有栾庄堡的外人在旁,二人先不忙王动等人的事,先解决了舜乡堡与五堡的纠纷再说。

王动跟在林道符、迟大成身旁,对于二人,王动早听过他们的大名,也见过几次,不过今日当面说话是第一次。

听闻林道符、迟大成二人都不为许忠俊与杜真所喜,在上面也没有什么后台。如果说管理屯田与后勤还有些油水的话,那主管营操等事就是个清苦的活计,没有钱财来打关系送礼,所以林道符做了多年的副千户,虽说有些能力,还是一直干着他的营操官。

舜乡堡三个佥书官,就数林道符最没有发言权,由于没什么权力,下面的各堡主官向来不将他放在眼里。

至于迟大成这个人,更是非常的讨人嫌。这人为人刻板,如果所内有谁违反军纪,他就毫不留情地高声斥骂,予以严惩。所以大家都送他个绰号“迟扒皮”。

这人更惨,在镇抚的位置上干了多年,一直不得升迁。

此时栾庄堡的管队官王礼伟已与林道符、迟大成二人见了礼,王礼伟重复了一遍他的说法,靖边堡的军户挖了他辖下黄土坡,唐家洼,养田庄几个屯堡的屯田地,还有抢夺了他们屯堡内的军户人口,要求王动给他们一个说法。

屯田地不说,这根捕所内逃军算是林道符的管辖范围,林道符要王动把事情说明白。

王动道:“胡说八道,我靖边堡开垦的都是无主荒地,何来我堡内军户挖了你们屯田地的道理?你们可以看看自己的屯田文册,有哪一倾土地是属于你们在册所有的?”

他叫来齐天良对质,齐天良一片声的叫道:“冤枉啊,小的领军户开垦的都是无主的荒地,哪有挖了你们栾庄堡的屯田地?小的比窦娥还冤哪,求几位大人为小的作主!”

舜乡堡各人都是点头,王动道:“看看,事实便是如此,我想说,无主荒地难道开垦不得么?分明是你们见财起意,想侵吞我们堡内开垦的屯田地。”

王礼伟大怒,他道:“王动,不管那些是不是荒地,那块地方是属于我们栾庄管辖所有,你们越界开垦,便是侵占了我们的屯田地!”

王动冷笑道:“王大人,你这口气也太盛气凌人了吧,据本人所知,那些地方向来不属于任何屯堡所有,原本只是众人都不屑一顾的荒废之地,难道因为我们靖边堡将其变成良田,王大人便忽然想到这块地方是属于你们所有的么?”

迟大成道:“据本镇抚得知,那块地方确是属于无主之地,任何屯堡都可以开垦所有!”

贾多男也是叫道:“确实,那块地方是无主之地,王礼伟,你以后我们舜乡堡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任由你前来欺凌胡言的么?”

他要撇清自己与栾庄堡的关系,此时见镇抚迟大成发言,也是出声声援王动。

舜乡堡各人也是一片声的叫起来,声势浩大。

王礼伟大怒,他喝道:“你们舜乡堡的人是想依仗人多势众?还有贾多男,你一个总旗,胆敢对本官如此无礼,本官的名讳是你随便叫的么?”

这点说不过去,林道符喝叱了贾多男一声,贾多男哼了一声,缩到一边去了。

王礼伟道:“好,这些屯田地归属暂时不说,王动,你靖边堡抢夺我屯堡的军户人口,这又如何说?”

对王礼伟的质问,王动这样解释:“胡说八道,你们无能治理自己治下的军户,导致辖下军民流离失所,逃亡它地,却怪罪到本总旗头上,王大人,你真以为我舜乡堡是好欺负污蔑的么?”

王礼伟喝道:“本官要验看你们的屯堡文册!”

王动一口拒绝:“事关本堡机密,恕难从命!”

林道符也是喝了一声:“王百户,你们五堡欺人太甚,谁给你们这个权力验看本所屯堡文册的?”

王礼伟铁青着脸看着王动等人,叫道:“好啊,今日你们人多势众,不过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走着瞧!”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去了。

……

看着王礼伟等十余骑远去的身影,舜乡堡各人都是哼了一声,此时的年代,不论堡内人如何争斗,当有外人欺负上门时,众人倒都是齐心。对于王礼伟的威胁,各人也不放在心上,此类各堡相斗的事常有,众人早见怪不怪了。

解决了栾庄的事情,林道符便是严厉审问方才数堡相争的事。

依刚才靖边堡与栾庄无主荒地的争议,贾多男等人也变聪明了,他们避口不谈屯田地的事,只是大谈自己屯堡人口逃往靖边堡等事。为防王动抵赖,贾多男、鹿献阳、张叔镗几人还一一指出了靖边堡那边拿着枪棍,一些原属于自己屯堡的军户人口。

贾多男等人洋洋得意,那些被他们指到的靖边堡军户都是一惊,个个都将身子一缩,并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场中的王动,他们眼下在靖边堡吃饱穿暖,生活安定,可不希望又回到原来的屯堡中去受苦。

林道符脸色严肃起来,依大明的卫所制,如有军士逃亡他地,依例要根捉正身,或是拘其户丁补数,当地卫所州县都要配合,若有规避,便要提送法司问罪。

林道符在所内负责的诸事中,便有验军、巡捕、根捕等项事务。只是这根捕逃军,向来是跨州跨卫,甚至远逃千里的。象这种只逃亡附近屯堡的还真是少见,也可见靖边堡对周边屯堡的吸引力。

事实摆在眼前,林道符也是板起了脸,对王动道:“王总旗,你收容他堡逃军,此事你如何说?”

看着贾多男等人洋洋得意的样子,王动忽然上前指着他们的鼻子喝骂:“你们自己无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看看你们治下的军户人口,个个都成什么样?如果你们有能力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会逃来我靖边堡吗?每一个前来我靖边堡的军民都是自愿,从无胁迫。如果你们有能力吸引我堡内军户逃往你们堡内,我王动也是无话可说。”

众人一齐看去,果然见三堡军户人人都是面黄肌瘦,神情麻木,只是以羡慕的眼神看着那边的靖边堡军户。

反观靖边堡军户这边,个个身体粗壮,精神抖擞,朝气蓬勃,连那些逃来的原三堡人口也是如此,谁优谁劣,一比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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