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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洲却能笑眯眯地同我说:「我前日昨日都喜欢她,可今日不喜欢了。」李洲尚在太子之位时,我便嫁与了他。他初登帝位,根基不稳,周边众国对大乾虎视眈眈,我请命领兵,彻剿敌军。而当我归来时,他却手握着一女子的手,同我道:「阿鸢,这是朕的皇后,瞧瞧,多威风呢。」
主角:虞安宁墨北谦 更新:2022-11-15 19: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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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安宁墨北谦的其他类型小说《虞安宁墨北谦小说全文阅读》,由网络作家“宋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而李洲却能笑眯眯地同我说:「我前日昨日都喜欢她,可今日不喜欢了。」李洲尚在太子之位时,我便嫁与了他。他初登帝位,根基不稳,周边众国对大乾虎视眈眈,我请命领兵,彻剿敌军。而当我归来时,他却手握着一女子的手,同我道:「阿鸢,这是朕的皇后,瞧瞧,多威风呢。」
我与敌军周旋多年,九死一生,凯旋时,却见整个宫中所有人都哄着一娇滴滴的女子。
那女子眉眼与我极为相似。
而我的夫君,大乾的天子——李洲,满心满眼都是她,为她破例,为她排除众难,捧她上高位。
不过这些,我通通不在乎。
我心中无比清楚,我想要的东西不在后宫之中,而是在北疆的战场上。
可转眼间,江鸢却死在了李洲手里。
而李洲却能笑眯眯地同我说:「我前日昨日都喜欢她,可今日不喜欢了。」
李洲尚在太子之位时,我便嫁与了他。
他初登帝位,根基不稳,周边众国对大乾虎视眈眈,我请命领兵,彻剿敌军。
而当我归来时,他却手握着一女子的手,同我道:「阿鸢,这是朕的皇后,瞧瞧,多威风呢。」
江鸢见此,行了一礼,眼中却多为不屑。
「不对!」李洲似是喝醉了,眯着眼又打量我半晌,「宋瑛是大乾的女将军,不是朕的皇后。」
我一身戎装还未卸下,冷眼瞧着李洲,以及那位和我八分相像的女子。
江鸢捂嘴一笑:「陛下昨日与我喝多了,娘娘见笑了。」
随后,便扭着身子将醉醺醺的李洲扶向她的殿中。
我听母亲同我说,江鸢是烟花之地女子,李洲与一年多前与她相识。
之后,不顾朝中众臣阻碍,哪怕是老臣卸任,他也要固执己见将江鸢带回宫中。
江鸢进宫便被封婉嫔,三个月后,连跳数级,直接封作贵妃。
「若不是有人提起了你,说不准陛下连后位都要封给那江鸢。」
母亲与我说这番话时,我心中并无多大波澜。
李洲要的是温温柔柔,听话乖巧的妻子,而我断然做不到如此。
他充盈后宫,实属在我意料中,可也着实令我作呕。
隔日后,李洲酒醒,拎着一屉糕点前来找我。
「宋瑛,快瞧瞧朕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我将手中兵书放下,瞧了过去,就在李洲要将盖子揭开时,听见外头一女子的声音。
「陛下,贵妃娘娘今日腹痛难忍。」
「陛下,您快去瞧瞧娘娘吧,娘娘满身都是汗。」
李洲拿着盖子的手放了下来,抬眸看向我,焦急毫不掩饰地浮在脸上。
「宋瑛,你看……」他装作难以抉择的样子。
「陛下即是无心留下,那便去瞧瞧贵妃。」我将桌上的兵书重新拿起。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李洲便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去。
「娘娘,打开吗?」小姚看向那屉糕点,朝我问道。
我点点头,只见盒子掀开后,里头躺着的是荷花酥。
我不喜荷花酥,我想李洲应是记错了。
喜爱荷花酥的或许是江鸢。
墨母并没有逼虞安宁,只是字字恳切。
却也让虞安宁,无法拒绝。
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虞安宁一直挺直的背脊慢慢弯曲下来。
小昭满眼心疼:“夫人,老夫人她……她怎么能这样!”
虞安宁是笑着的,眼里却溢满了苦涩。
“她说的也没错,是我没用。”
连自己夫君的心都抓不住。
“咳咳!”
心情郁结下,虞安宁突然咳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般。
看得小昭也跟着揪心,却束手无策。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安宁才缓了过来。
被搀着坐在软榻上,她望着窗外徐徐飘落的雪,想起了墨北谦。
“阿谦他还没有回府吗?”
闻言,小昭沉默了瞬,如实相告:“大人今晨回来过,只是陪着老夫人用过早饭便走了。”
虞安宁眼神黯了下去。
三年了,墨北谦其实总是如此,只是她总是会存着些期望,盼着他能来看自己一眼。
可惜,三年,从未。
虞安宁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难受,朝小昭吩咐道:“我去做些吃食,你替我送去拱卫司。”
她清楚墨北谦不想见自己,也不想惹他不悦。
“可是夫人,您的病……”
虞安宁摇了摇头:“没事。”
说着,她看着小昭突然沉默了,片刻后才重新开口:“我得病之事,你不准同任何人说起,尤其是墨北谦。”
小昭不解:“为什么?”
虞安宁却不再回答,一人朝着门外走去。
等一切做好,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日头正好。
虞安宁目送着小昭出了门,脑海内又想起今日墨母来时说的话。
她站在桌旁,垂眸看着桌上的宣纸,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去拿那狼毫。
只要想到与墨北谦和离,往后再无牵扯,心里就像有刀在扎一般。
挣扎了半晌,虞安宁终于抬起发颤的手去拿那笔。
突然,门被人从外推开。
墨北谦从外走进来,而小昭就跟在他身后。
将手中明显还未动过的食盒放在桌上,小昭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卧房内,顿时只剩下虞安宁和墨北谦两人。
虞安宁收回手,不知松了口气还是什么,她看向墨北谦:“你怎么过来了?”
墨北谦只是将那食盒往前推了推:“日后莫要再做这等无用之事,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虞安宁喉间一哽,说不出话。
掩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她声音沙哑:“我们非要这般生分嘛?我与你,是夫妻。”
“该说的,三年前我便已说清。”
墨北谦声音冷淡,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若你不满足,那便自行离去,我可给你一封放妻书。”
放妻书!
听到这三个字,虞安宁眼眶发烫。
晨起,他母亲来逼她和离,如今,他又要给自己放妻书!
虞安宁指甲紧掐着掌心,刺痛骤涌。
“你这般急着让我离开,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闻言,墨北谦眉头微皱:“什么?”
“那日在拱卫司,给你上药的那女子是谁,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成婚三年,这是虞安宁第一次直白的问出心中疑惑。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勇气。
墨北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时间,屋内气氛有些压抑。
突然,门被敲响,小昭在外禀告:“大人,夫人,宫里来人,说让您们二位去接旨。”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疑惑。
片刻后,墨府正厅。
虞安宁与墨北谦跪在堂中,只听宣旨太监声音尖锐。
“皇上有旨,命锦衣卫指挥使墨北谦与虞家之女虞安宁即日和离,不得有误,钦此!”
宣旨太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墨府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虞安宁的身上。
要知道,就算是墨北谦再不喜欢虞安宁那也是墨府内宅的事,断不会传到外面,惹人闲言。
可现在,这圣旨一下,怕是凉州城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虞安宁身上。
纵使她不曾做错什么,怕也会有人编排些故事,讨人关注!
虞安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望着眼前那抹明黄,最后目光落在身旁墨北谦身上。
而男人浑然不觉。
宣旨太监见两人没有动作,再次开口:“两位无需顾忌良多,这道圣旨只有墨府之内之人知晓,外边人只会以为是二位和离,不会伤了虞小姐的名声。”
“此外,小的还有一道圣旨是给墨大人的。”
说着,小太监正了正神色:“朕感念贵妃爱女之情,特将嘉宁公主许给墨北谦为正妻,半月后成婚。”
嘉宁公主?
听到这个封号,虞安宁有些茫然。
据她所知,皇室里并没有这么个人。
但小太监宣完旨便直接走了,虞安宁无人能问,只能看向墨北谦。
四目相对,墨北谦眸色冷淡:“和离圣旨一事,我会回绝。”
闻言,虞安宁心一颤。
他,并不想与自己和离吗?
他心里是否也是有自己的?
她忍不住去想,但下一秒,就碎在了墨北谦的话中。
“这三年算是我对不住你,届时我会给你一封放妻书,必不会污你名声。”
虞安宁喉咙里像梗了砂石,磨得血腥气蔓延。
她不敢再去问两人感情:“嘉宁公主,是何人?”
墨北谦语气平淡:“八年前,贵妃娘娘之女走失,前些日子才寻回,陛下便拟定了封号为嘉宁。”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才继续:“那日在拱卫司,你也见过。”
虞安宁怔了下,顿时想起了那道窈窕背影。
原来,那就是嘉宁公主。
怪不得墨北谦只说了回绝和离圣旨之事,却未提及那道赐婚圣旨分毫!
他,原是也想娶她的。
只是自己的存在,占了位置,碍了事!
虞安宁想着,忍不住去呢喃嘉宁公主的名字:“虞芷吟……”
从前在慈幼局时,她有一朋友,也叫这个名字。
只是后来自己被虞家收养,便再没了来往。
莫名的,虞安宁心里总有些奇怪:“既走失了这么多年,又是如何寻回的?”
听到她问话,墨北谦一愣。
她何时对这些市井流言感兴趣了?
但也还是回答:“走失时,嘉宁公主身上有一白玉透雕孔雀衔花佩,是公主出生时陛下命工匠特地刻制,世上仅此一枚。”
“也是凭着这块玉,贵妃娘娘才认回了公主。”
然而听闻此言,虞安宁耳边却是一阵轰鸣!
若她没记错,慈幼局的姑姑说过,她被送到慈幼局时,身上就带着这么一块白玉透雕孔雀衔花佩!
只是当年被虞家收养时,那块玉佩便不见了。
若墨北谦没有记错,世上当真只此一枚的话。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才是走失的那位嘉宁公主?!
虞安宁心里一片乱麻。
墨北谦不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刚迈步要走。
就听虞安宁问:“我……可否见一见这位嘉宁公主?”
墨北谦脚步一顿,回头看来的目光里含着冷意:“你见她做什么?”
“圣旨一事她未必知情,你莫要做多余的事。”
他话里句句警告,虞安宁只觉得心如刀割。
“你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
“无论你要做什么,都不能伤害她。”
扔下这句话,墨北谦便离开了,没再看虞安宁一眼。
虞安宁一人站在堂中,屋外冷风瑟瑟吹来,却凉不过她的心。
成婚三年,她自认贤淑懂事。
却没想到在墨北谦眼中,就是这般善妒之人!
眼眶积蓄了泪意,哽的鼻间发涩。
但最后,虞安宁只是抬手抹去了那抹温热,唤来了小昭:“去帮我递个信,就说我求见——嘉宁公主。”
小昭是虞安宁回到虞府后才跟在她身边的,并不知旧事。
但也并未多问,领命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小昭去而复返。
跟在她身后,还有一位女子,一身红衣,明媚耀目。
红衣女子脱下斗篷,如主人般自顾进了堂屋在桌边落座。
看着虞安宁,她笑了笑:“虞安宁,多年不见,可还好?”
她这一句,无非承认了身份。
眼前的虞芷吟已经没有了当年在慈幼局时的胆怯,整个人骄傲的像天上的太阳。
虞安宁攥了攥丝帕,走上前坐在她对面。
“芷吟,你可知我从慈幼局离开时,曾丢了块玉佩?”
虞芷吟挑了挑眉:“不知,姑姑从未说过。”
她神情没有半点心虚,虞安宁紧抿着唇,视线慢慢落定在她腰间那熟悉的玉佩上。
“那玉佩名为白玉透雕孔雀衔花佩,如此,你可能记起了?”
闻言,虞芷吟脸上的笑慢慢浅淡。
“你这话是何意?”
虞安宁声音微哑:“阿谦说此玉佩世上仅此一枚,偏偏我的丢了,如今出现在你身上。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这玉佩当真是你的吗?贵妃娘娘走失的女儿当真是你吗?还是这玉佩本来的主人!”
话至此,一片沉寂。
许久,虞芷吟才开口:“你知道,我很羡慕你。”
“当年在慈幼局我费劲心思讨好,可姑姑却还是最喜欢你。后来虞家来人想要收养一女,也是一眼看中了你。”
“那时我为你高兴,也为自己担忧。现在凭着这玉佩,我一跃成了公主,我知你嫉妒,但虞安宁,我问心无愧。”
话落,她站起身,重新披上斗篷:“还有,那两道圣旨都是我向父皇求的,外人只知你与阿谦是和离,不会污你名声,我也算为你筹谋了退路。”
说完,虞芷吟转身离去。
小昭从外走进,就看到虞安宁呆坐在那出神的模样。
“夫人,您没事吧?”
闻声,虞安宁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先退下吧。”
小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退离,带上了门。
寂静在屋内蔓延。
虞安宁就这么呆坐着,直到夜色侵袭,白雪倾盖了大地……
“砰!”
屋内被人大力推开,墨北谦脸色冷峻,挂着冰霜,张口就是质问:“我说过,不准你去找她的麻烦!”
迎着他深邃眸中的怒火,虞安宁解释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
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所以呢?”
墨北谦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甩在了她面前。
“这是放妻书,你自行离去,往后好自为之。”
纸,轻飘飘的落在黑玉砖石上,白的刺眼。
虞安宁紧掐着掌心,愣是没有捡。
辛冷的空气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呛的她忍不住想咳。
但墨北谦在,虞安宁生生忍下,哑声开口:“墨北谦,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只会任性,只会欺负人?”
墨北谦皱了下眉:“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直说什么呢?
难道要在明知他心里没有自己时,还要去自讨苦吃,问他对她可曾有过片刻心动?
虞安宁做不到。
末了,她只是问:“若我说,那块玉佩是虞芷吟偷了我的,我才是贵妃娘娘走失的那个女儿,你可信?”
墨北谦面无表情:“荒谬。”
虞安宁心一颤。
就听他继续说:“虞安宁,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吗?”
扔下这句话,墨北谦大步离去。
呼啸的冷风从敞开的门扇灌进来,一瞬间,将虞安宁包裹,冰冻。
她就这么在屋内站了整整一夜。
直到朝阳照进屋内,洒下一片金色暖光。
虞安宁才动着发麻僵硬的四肢俯身将那纸放妻书捡起。
其上,墨北谦的字还是那么苍劲有力,也还是那么冷漠无情。
“兹有妻虞氏虞安宁,温婉贤淑,良善恭谨,奈何夫妻无分,命定非卿,至此各还本道,嫁娶不相干。”
虞安宁沙哑着嗓子一字字念着,犹如刀割。
“温婉贤淑,良善恭谨……”
虞安宁眼中含泪,多荒虞,又可笑。
前一刻墨北谦还在说她妒心太重,可落于纸上的文字却这般冠冕堂皇!
滚烫的泪顺着脸颊话落,砸在纸上,晕开了墨痕……
许久后,虞安宁慢慢将纸合起来,放进了梳妆台上的妆奁中。
她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三年夫妻,她总是还妄想墨北谦对自己能有些感情!
但虞府,她确实该回去看看了。
想到之前大夫说的那些话,虞安宁眼中一片茫然……
一个时辰后,虞府。
餐厅内。
虞母挨着虞安宁落座,不断给她碗里添着菜品。
虞安宁攥着筷子,却食不下咽。
眼前这个妇人明明看上去那么好,那么爱自己,满口担忧,却为何又能做出对自己下毒的事?!
虞安宁心绪越发复杂。
一旁虞父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放下筷子:“虞安宁,你怎么了?可是在墨家受了委屈?”
虞安宁倏然回神,抬头就迎上虞父深邃的眼。
这时,虞母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是啊,虞安宁,你有什么就同我们说,爹娘为你做主!”
眼前两人鬓角上染着白霜,同八年前去慈幼局将她带回时的样子,苍老了许多。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眼中对自己的爱。
意识到这一点,虞安宁突然有些释然了。
是不是母亲下的毒也许也没那么重要吧?
这么多年他们对自己的爱与维护不是假的!
人活一世,难得糊涂,不如就装作不知吧……
想着,虞安宁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爹和娘了。”
闻言,虞母笑弯了眼:“你啊,就是嘴甜。”
……
气氛慢慢回暖,一切好像回到了虞安宁还未出嫁的时候。
然而眼见着天色暗下,她也不得不回墨家了……
虞家门前。
虞安宁抬头凝望着那块匾额,微微失神。
跟在身边的小昭看在眼里,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一阵马蹄声。
两人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小太监从马上下来:“虞小姐,贵妃娘娘请您,入宫一叙。”
他蓦地愣住了,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再也迈不动半步。
随着最后一声急促地呼吸落下,李洲松开了我的手腕。
他走到木桌前,低下身,一本一本拾起刚刚被他扔落的折子。
出乎我意料,李洲开始认真地批着奏折,甚至遇到不懂之处,还会询问我。
不过这样的日子就过了几日,李洲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日日与江鸢厮混,日日都需我去捉人。
又过了些日子,兄长宋长玦从极北苦寒之地回京,入宫看望我。
「婉婉。」兄长笑着喊着我的乳名。
若不是兄长提起,我都忘了,我曾有个乳名叫「婉婉」。而李洲以往都不愿连名带姓称呼我为「宋瑛」,而更喜欢弯着眉眼叫我「婉婉」。
我缓慢地眨了眨眼,倒了杯热茶递给兄长。
兄长年少时犯了错,本应是死罪。
父亲凭着与赵清言同在军营时说过几句话的交情,领着我前去求情。
赵清言只看了我一眼,便认出了我是曾在靶场上十箭十中的那人,于是与我父亲做了一场交易。
我嫁入太子府,兄长免除死罪,但要流放极北苦寒之地。
父亲原本以为,我入太子府,至多也就是个良娣,可赵清言力排众议,硬是将我捧上了太子正妃之位。
而这多年间,赵清言多次敲打我,乖乖听话,才能保得我兄长无忧。
「婉婉,我从宫外偷偷给你带了热栗子。」宋长玦从怀中拿出了一袋油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可油纸上传递不出一丝热意,栗子早就凉了。
而刚刚宋长玦递栗子时,我瞧见他的右腿右手都有些怪异,便问道:「兄长的腿和手怎么了?」
「没什么事。」宋长玦笑了笑,却早不似年少时那般爽朗,「那边太冷了,右腿和右手有些冻坏了。」
「他们没有给你厚衣物吗?」我浑身僵住,怒意在一瞬间全然涌上心头。
「给了,但起初不适应,就落下了毛病。」宋长玦拿出油纸中的板栗,双手不利落的剥,随后一颗完整的板栗肉递到了我面前
我接下,塞进嘴里,总觉得今儿的板栗没有往日的甜。
「你以前总怨我剥不好板栗,你瞧瞧今儿的板栗剥得好吧。」宋长玦笑道。
我点点头。
「婉婉……兄长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你。」宋长玦的声音忽地一顿,「若不是为了兄长,你本可以过你想要的人生。」
我抬手拭去了滑落下的泪水。
可兄长有什么错呢。
兄长杀了一个浪荡子,救下了小姚。
兄长无错。
我的兄长原本是名誉京城的少年才子,无论是画的画还是写的字都堪称一绝,便是国子监的先生都连连称赞。
可如今兄长本应执笔的手,满是冻疮,连板栗都剥不利索。
兄长无错,我亦无错。
若是无那事,兄长现在应该是高昂着头颅意气风发的状元郎,而我或许依旧还能在军营中。
可即便再遇到那事,我与兄长都心中明白,无论是我们中的谁,依旧会提剑杀了那浪荡子。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净眼泪,往兄长的杯中重新倒入热茶,努力弯唇说道:「我从未怨过兄长,兄长也切莫再怪自己。」
宋长玦眸光闪了闪,望了我半晌,终是释然地笑了。
我与兄长聊了许久,送兄长离开之时,小姚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宋公子!」她捧着厚厚的大氅和棉护膝,追上了兄长,气喘吁吁,「这是我自己织的大氅和棉护膝,你过几日再去极北时,可要记得用上。」
宋长玦接下,眼中含着笑意道:「那就多谢小姚姑娘了。」
这几日,因我日日早起去捉李洲,惹得江鸢也未睡好觉。
晨礼时,江鸢哈欠连连,难得没有与我对着干。
「娘娘,您何必要勉强陛下呢。」她枕着胳膊,昏昏欲睡。
我一手握着兵书,一手被小姚放置在腿上敷着药,并未开口理她。
江鸢自顾自地说着,或许是前段时间被我吓着了,倒也没再说过火的话。
「娘娘,我记得你同我说过,您在后宫中待不久。」她忽地想起这茬,问我道。
我点点头:「我是说过。」
江鸢瞬间睡意全无,兴奋道:「那我也替娘娘督促陛下,娘娘是不是就可以早日离宫。」
听到这话,我放下兵书,饶有兴致地看向江鸢。
江鸢心头想的,定是早日助我离开宫中,她便是后宫内位份最高的妃,同时还可一人独占李洲。
但不论她是如何想,对我有益的,自就是最好的。
这日,我照常大早起来去捉李洲时,却瞧见江鸢宫中的婢子们畏畏缩缩地聚在一处,个个都瑟瑟发抖。
瞧见我来之后,她们似乎有话对我说,却又不敢说。
我心生疑虑,推开宫门,只见一个木担盖着一块白布,而那白布微微隆起,里头躺着个人。
「是婉贵妃。」小姚挑开白布,同我说道。
我抬头望着四周,却见不到李洲的身影。
「陛下呢?」我回到宫门处,问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婢子。
「应……应是上早朝去了。」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婢子,哆嗦地说着。
我疾步走去,果然见李洲坐在龙椅中,笑嘻嘻地望着我。
下朝后,还未等我开口,李洲便说道:「留着可是为了问我江鸢之事?」
「不过是个烟柳女子罢了。」李洲随意翻开一个折子看着,「宋瑛,你莫非是在可怜她?」
明明前段时日,李洲对江鸢还宠爱得不行。而现下他却可以冷着一张脸,说江鸢是烟柳女子。
我似乎从来都未曾真正认识过李洲。
「为何下杀手?」我问道。
「她太烦了。」李洲笑了笑,丝毫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这蠢人还学着你的样子,叫我要好生做个明君。我一个皇帝,还轮得到她来教我如何做明君?」
「陛下不是喜欢她吗?」我沉声说问道。
「昨日和前日都是喜欢的,可今日不喜欢了。」李洲将折子放下,拉起我的手,将衣袖扯上去了些,那些丑陋至极的疤痕又浮现在眼前。
「婉婉。」
隔了多年,我又听见他叫我婉婉,可已掀不起我心头任何涟漪。
他贴近了些,又道:「婉婉,只做朕的皇后,不做怀武将军了,可好?」
「不好。」我抬眸看他,语气坚定,「陛下即便再问十次百次,我都是这个答案。」
李洲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略感遗憾地叹了口气,便松开我的手,又瞧起了折子。
李洲又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一个女子,又是赐号为「婉」。
那女子叫顾柳,与江鸢性子极为不同,温婉安静,只不过又是极为像我。
顾柳懂礼也守礼,对我也极为尊敬。
我生平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我命人将江鸢的事有意无意透露给顾柳,可顾柳还是义无反顾地留在宫中。
罢了,我能做的也只有此。
近来,北疆那边也不太平,徐首托人给我带了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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