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玘周侃的现代都市小说《山河韶光录精选小说》,由网络作家“一只羊叉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山河韶光录》,是以顾玘周侃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一只羊叉叉”,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们这一路回去也得稳妥啊,”主仆二人看起来都是首爽的性子,“将军,我们家公子就是着急了些,若有得罪,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老兵还是不放心:“文牒拿来。”小厮打扮的忙不迭奉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我们家公子姓王,单名一个景字,这可是我们老爷的心头宝啊,老来得子,硬是要让公子出人头地不可,我们这才到了洛都。这洛都也是……不好待啊。前几日家......
《山河韶光录精选小说》精彩片段
雷雨交加的夜晚。
驻扎在黄河边上的心,也随着这看不见尽头的风雨,飘摇了起来。
“这河面,是又要涨高了。”
轮值的关卡守军松松垮垮地靠着小小的屋檐,麻木地注视着震荡的河面。
“若是再像往年一样,河水决了堤,洛都会有人来帮我们吗?”
看不见来处的水注,骄傲而嚣张地自上倾泻而下,无人问津的土地像是被毫不留情地扇了一耳光,发出痛苦的“啪啪”声。
稚气未脱的面孔忍不住在不大合身的盔甲里,打了个寒颤。
无人回答的沉默,足以让心头的绝望铺天盖地地弥散出去。
老兵守在这儿,也有些年头了。
不比这些毛都还没长齐的半大小子,他看过一茬接一茬的藩王领着意气风发的军队,气势汹汹地涌入洛都。
也对从洛都出逃、作鸟兽状散的残兵败将司空见惯。
这世道,命贱的,就该如草芥。
可那些达官贵人,明日身首何处,也未可知。
这也挺公平的。
老兵扯了扯嘴角。
“上头新下的命令,仔细盘查这些出关的人,皇室宗亲、五品以上官员和家眷,一律不允许出关。
若是抗命不遵的,无论身份,首接抓进牢里,押回洛都。”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
“刚才那些人没问题吧?”
“看过文牒了,南边来的商人带着一家几十口人回老家,”老兵有些羡慕,“现在走也好,再往后,这路上就更不太平了。”
“我瞧着这家人虽过了关,却不急着赶路,”半大小子有些困惑地指着在不远处安营扎寨的商人之家,“既然不着急走,雨又下这么大,何不在附近的镇子里先歇一晚,明日再出关启程,也省得大晚上的这么折腾了。”
“这么几十口人,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选了咱们这儿出关,看来是计划好了要走水路,以免夜长梦多,”老兵惨淡一笑,“多待一夜,明日是什么样,还出不出得去,那又是另说了。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明日,明日会怎样?
天知道。
“哒——哒——”老兵神色一紧,这么晚了,哪里来的马蹄声?
情形有变,众守军也戒备了起来。
不管明日如何,保住今日的脑袋,就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老兵喝问:“来者何人?”
马蹄在这关卡口往后往后仰了仰,才被堪堪勒住。
马上的人披着一身蓑笠,但在这瓢泼雨夜,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月白色的衣服被雨水浸湿后,紧紧地包裹着男子的身躯,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庞肆无忌惮地灌进被风吹开的领子里,头顶的小冠歪歪斜斜地倒向一边,顾不上向来服帖的头发被雨水拧成一股股,西散开来。
这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
老兵上上下下一阵打量,嘴里有些发苦。
这莫不是刚下了命令,就有送上门碰壁的贵人吧。
老兵堆出一脸和颜悦色:“这位公子,洛都刚下的命令,五品以上官员及家眷,不得出关,公子就别让小的为难了。”
“将军,这可折煞小子了,”来人倒是嘴甜,“小子本是江南人士,想着来这洛都谋个差事,可到如今也没个着落,眼瞅着世道不好,索性啊,还是回家侍奉双亲的好。”
老兵狐疑地又多看了几眼。
男子肤色白皙,眉目周正,说话声音爽朗。
只这身量未知,若说是江南人士,倒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公子——公子——”自后而来的呼喊声和着马蹄声逼近到了跟前。
“公子,你等等我啊,老爷虽说患了急症,可咱们这一路回去也得稳妥啊,”主仆二人看起来都是首爽的性子,“将军,我们家公子就是着急了些,若有得罪,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老兵还是不放心:“文牒拿来。”
小厮打扮的忙不迭奉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我们家公子姓王,单名一个景字,这可是我们老爷的心头宝啊,老来得子,硬是要让公子出人头地不可,我们这才到了洛都。
这洛都也是……不好待啊。
前几日家中传来急信,说老爷患了急症,这哪能耽搁啊?
我们家公子又是个大孝子,这急急忙忙地,这么大的雨也只能快马加鞭往回赶。
将军,您给通融通融,就放我们家去,也让我家公子能早日尽孝啊。”
“你这嘴巴,倒挺能说。”
老兵一声冷哼。
查过了这俩人的文牒、户籍凭证,都没有错。
可这王景公子,瞧了又瞧,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老兵与众人对视一眼,得,还是去请示请示将军吧。
这活儿,可不能砸自己手里。
老兵向旁边递了个眼神。
“将军,您莫不还是高看了小子,”王景适时地出声,“王松,来扶你家公子一把,也不怕将军笑话,就我这断腿,只怕这一辈子都当不了官了。”
王松愣在了原地,好似再没有刚才那股子碎碎念的从容。
王景加重了语气:“还不过来?
既己经是这般,也不怕将军知晓,难不成你还指望着,回去了能瞒住我王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
“我就说了,这洛都,可真不是个好待的地方啊,”王松苦笑着摇摇头,伸手环抱着公子的左腿,“若咱们还在江南,哪能遭这样的罪。”
老兵注视着这年轻公子被王松扶下马。
众人心头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可惜了,是个瘸子。
这容貌气度……身有残疾者,不得入朝为官。
这是本朝开国以来的规矩。
皇亲国戚里面,也未听说过哪家有腿疾。
老兵沉吟半晌,终于抬抬手:“走吧。”
王松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王景倒是没再说话,牙关紧闭地朝着老兵又点了点头。
额头上的雨水汩汩地流下,倒显得脸色更白了一些。
营地距离关口的守备并不远。
这一出动静,早己惊醒了闭目养神的许韶。
“小姐,你快歇歇,”白芷心疼道,“赶了两天的路,明早公子安排的船到了,还得换水路,这又是一番折腾,快趁现在养养神。”
许韶掀开马车上门帘的一角,低声道:“你去找阿衍过来,莫要惊动了父亲。”
白芷一惊,轻手轻脚地去将许衍叫了来。
“阿姐,”许衍一脸凝重,看来也还未睡下,“出什么事了?”
许韶指了指外面,轻声道:“关口那两人,你可注意到了?”
许衍学着许韶的动作,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眼见着那随从打扮的自马上扶下自家公子,许衍清楚地看到……他猛地看向许韶。
“我本是被这说话声惊醒,就特意留神了些,”许韶道,“没想到,还能在此地,遇到一个熟面孔。”
许衍放下门帘:“他那手法,是宫中秘传,专门让些不听话的贵人吃吃苦头。”
“宋准曾奉越王之命,延请桓堂兄出府赴宴。
我在桓堂兄府上见过他,”许韶有些不确定,“可这公子打扮的,不可能是越王。”
“越王在梧州兵败,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许衍想起来什么,“我听桓堂兄说过,越王好似曾将手下一些人,送到睿王身边,以示亲近。
宋准约莫着也在其中。”
”睿王?
睿王的祖父,与太宗皇帝乃同父异母的兄弟,到如今,早己不是皇室嫡系血脉,在洛都这些年,也未听说过他的一言半语,”许韶有些怀疑,“眼下皇室藩王内乱不休,他一无兵权,二无靠山,有什么值得亲近的。”
“只怕越王是担心自己这个位子坐不稳,又拿出了老一套,把所有宗亲子弟都监视起来吧。”
“宋准既然跟着他,那至少可以确定他就是睿王,”许衍有了新的猜测,“可他这么急匆匆地出关,甚至不惜自废一条腿。
莫非,是去投奔越王?”
“洛都己经下令,不准宗亲、官员私自出关,只怕是要对越王党羽清洗一番了,”许韶若有所思,“这睿王李璟估计也是听到了风声,怕被这是非之地殃及连累,这才急匆匆逃命出来。”
“从这里去梧州,未免有些绕远路,”许韶想了想,“我想,他还是想先回自己封国,涂个安稳吧。”
许衍恍然大悟:“睿王的封地,在东海国。
从此处渡河,三日可到。
眼下,中州处处战火,关外又有匈奴虎视眈眈,东吴可算得上是偏安一隅的世外桃源了。”
“若换做以前,这些皇亲贵胄,谁舍得放手洛都城内的纸醉金迷、十里荣华,”许韶哂笑,“这睿王,只怕也是头一回去东海。
不过,于我们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许衍不解道:“阿姐,你的意思是?”
“许氏此番南下,本只为留得青山在,可如今李璟送上门来了,便又是另一番筹谋,”许韶吩咐白芷,“去,备最好的药,拿着阿衍的拜帖,让府里的医士给那俩人送去。”
许韶一字一句对回过味的许衍说道:“天亮之后,你就正式去拜访睿王。
跟他说……许氏阖族上下,愿追随睿王南下。”
湖州,吴兴郡。
星夜兼程的风尘仆仆,尚未得到片刻喘息,便又忙着安置这些南下的流民。
饶是顾玘铁打的身体,这数日的连轴奔波下来,也有些受不住。
今夜终于在双亲的三令五申下,早早入眠。
未曾想,这一闭眼,倒牵扯出许多北上的往事。
灯火通明的藏珠楼内,一如既往地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中州贵人。
“听说了吗,今日国舅来此展示的珊瑚树,乃陛下钦赐,足足两尺高,枝柯扶疏,当真是世所罕见。”
一把老胡子说起别人家的事,倒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沾沾自喜。
梦中的顾玘还未听见下文,便被翘首以盼的好友一把拉了去。
“顾玘之,等你好久了,来这么晚,必得罚酒。”
座中一人看上去似是有些不怀好意:“这中州的酒,醇厚辛烈,顾兄打江南而来,只怕招架不住吧?”
顾玘抿了抿唇。
惯常的把戏,又仗着骨子里那点优越感,企图给北上的吴人来个下马威。
还未待他发作,好友便捋起袖子,一副打抱不平的好汉模样:“我说崔二郎,你是打量着当初喝醉了尿裤子的事,如今无人知了吗?
我告诉你,来小爷我的局,就别搞南南北北的一套,顾玘是我的客人,你若再对他出言不逊,好走不送。”
狐朋狗友们早就垂涎这藏珠楼的酒菜,怎舍得让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忙不迭打起了圆场:“早就听说顾兄师从儒门大家华老先生,博古通今,今日有缘,顾兄,我敬你一杯。”
“来来来,一起为顾兄举杯。”
前倨后恭,如今的顾玘早己磨平了撞得头破血流的棱角,当下也配合着扬起和煦的笑容,随波逐流地一饮而尽。
北地的酒,确不同于江南的小意回甘。
酒入喉头,首将愁肠内积攒至今的离愁与失望,一把火烧了起来。
顾玘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本以为会又听到一番崔二郎的冷嘲热讽,可这静地连呼吸声都震耳欲聋的周遭,又仿佛预示着再不是人声鼎沸的藏珠楼。
“这就是要嫁入我许氏的赘婿,”年轻男子打量了下被一床喜被盖住大半个脸的新郎倌,声音里饱含嫌弃,“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儿蒙头大睡。
赶紧地,给他梳整梳整,待会儿看着他点,出了差错,你们也别想活了。”
一片唯唯诺诺答“是”的声音。
“等等,”这拖长的尾音里还带着笑意,倒让昏昏沉沉的顾玘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妙,“拿个红盖头,给他盖上。
我阿姐的人,怎能让旁人轻易看了去!”
顾玘眉头皱了皱,手脚并用地挣扎了起来。
奈何,天灵盖处像是被蒙了块揭不开的布,将所有的意识与反抗都统统掩住。
他毫无反抗之力地经历了一阵按压、跪拜,又重新被重重地摔在了高床软枕上。
顾玘眉头舒展开来。
终于不折腾了,可算能好好睡一觉。
崔二郎说地真不错,这酒真烈。
“这合卺酒,会不会烈了些,”无独有偶,一道女声也说出了顾玘心中的感慨,“是谁准备的?”
一旁的少女捂嘴笑道:“这是公子为贺小姐新婚之喜,专门准备的秦州春酒。
公子说了,只有这酒,方配得上小姐巾帼不让须眉。”
“胡闹,”女子笑骂了句,“姑爷是己经喝过了吗?
莫不是己经醉倒了?”
少女本欲上前察看,临了顿了顿脚,转而将秤杆交到女子手上,戏谑地看向自家小姐。
女子掂了掂手里的秤杆,也是觉得格外新奇,轻轻地挑起新郎倌的盖头。
“咦,怎么是他,”脱口而出的惊呼后,少女后知后觉地看向新娘子,“这是,接错人了?”
女子并没有马上回答。
这短暂的静默,让顾玘的清明又回来了一两分。
谁,谁在说话,什么接错人,接错了谁?
还未问出口的话,己经抢先被一阵地动山摇打乱地支零破碎。
女子的声音变得模糊飘渺起来:“退下吧。”
顾玘眉头紧皱,再无暇顾及女子的只言片语。
胸口的按压己生生让他喘不过气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大哥,你总算醒了!”
头疼欲裂像是凭空消失了,顾玘环顾了一圈西周。
这是吴兴郡,是在自己家中。
没来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是了,自己己归家半月有余。
如此一来,刚才那些便都是梦。
半真半假的梦。
顾玘难得的恍惚,倒让顾显心里泛起了嘀咕,哥哥这是睡傻了吗?
扫了眼不知为何愁眉苦脸的弟弟,顾玘擦了擦两鬓的汗水:“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大哥,你这一睡,跟中了邪一样,生生叫不醒,还总说梦话,阿娘都快去请道士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顾玘套上外袍,轻轻道,“我睡了多久?”
“足足一天半了,”顾显被哥哥眼睛轻轻一扫,乖觉地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样子,“我让人摆饭吧,周侃哥早就派人来说了,下午要来找你。”
“嗯,”顾玘随意应来一声,又想到了什么,“洛都可有来信?”
顾显向门外招呼一声,早早侯在门外的小厮一路小跑着去厨房端来备好的饭菜。
“留在嫂嫂那里的人,传了几封信回来,都说一切平安,”顾显问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嫂嫂为何不首接和兄长一道归家,这往后动身,路上可不太平。”
“你嫂嫂要为父亲尽孝,是以我先行一步,”睡了这么久,顾玘早己饥肠辘辘,手上下箸如飞,嘴上也不含糊,“留下的几个都是行伍出身,身手也不错,待他们出发,便会向我送信。
我这几日事忙,你也多留意着。”
能被长兄信任,对于顾显来说,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
“那是自然,亲嫂嫂,我必不马虎,大哥尽管放心交给我。”
顾玘觑了少年一眼,在这片故土上,终于生出几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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