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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

玻璃咸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是由作者“玻璃咸鱼”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颜落陆成风,其中内容简介:她重生了,前世的她父母不详,从记事起就在外漂泊。六岁时,偶遇外出访友的清衍真人,被带回五行道宗,并赐下名字。而后她在启蒙仪式上测出单一水灵根的顶尖天资,顺理成章的拜入清衍真人门下,成为年纪最小的六弟子。那时清衍真人也曾当着五行道宗众人宣称,她将是他的关门弟子。那句话犹言在耳,可最后也只有她一人当真了。就像她努力讨好所有人,却落得一个被她最敬爱的师尊利剑穿心,肉身销亡的下场。这一世她改修无情道,这一世她将只为自己而活..........

主角:颜落陆成风   更新:2024-09-15 03: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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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颜落陆成风的现代都市小说《短篇小说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由网络作家“玻璃咸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是由作者“玻璃咸鱼”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颜落陆成风,其中内容简介:她重生了,前世的她父母不详,从记事起就在外漂泊。六岁时,偶遇外出访友的清衍真人,被带回五行道宗,并赐下名字。而后她在启蒙仪式上测出单一水灵根的顶尖天资,顺理成章的拜入清衍真人门下,成为年纪最小的六弟子。那时清衍真人也曾当着五行道宗众人宣称,她将是他的关门弟子。那句话犹言在耳,可最后也只有她一人当真了。就像她努力讨好所有人,却落得一个被她最敬爱的师尊利剑穿心,肉身销亡的下场。这一世她改修无情道,这一世她将只为自己而活..........

《短篇小说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精彩片段


独月峰。

“大师兄?大师兄?”

陆成风缓缓回神,对叶从心歉然一笑:“抱歉,小师妹,我刚才走神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叶从心撅嘴,看着脚尖,“大师兄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怎么会。”

陆成风声音温柔。

叶从心低声嘟囔:“那为何大师兄这几日与我说话时总是频频走神?”

陆成风哑然。

叶从心低着头,看不见陆成风的表情,听他久久不作声,手指不由用力抓紧裙摆。

陆成风犹豫一下,想着小师妹和六师妹都是女子,也许能够助他解开心中的疑惑,于是试探性地问:“小师妹,你有没有觉得你六师姐和以往有些不同?”

叶从心扬着一张无辜的脸,摇头,“六师姐向来不喜欢我,所以我,我很少和六师姐说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嘴上如此说,心中冷笑不止。

颜落从黑狱出来时,表现就很异常,后来更是一反常态的与五位师兄保持距离。

如此巨大的变化,陆成风今日才提及,真是迟钝得厉害!

陆成风失望地垂下眼眸,心中一阵烦闷。

昨夜,他罕见的没有打坐修炼,而是一直在回想最近发生的事。

然后他惊觉他好像很久没见过小六笑了。

明明小六以前很爱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状,里面盛着星光,让人看着也不禁高兴起来。

可从什么时候起,小六在他面前展露的模样不是悲伤,就是疲惫,那双眼睛再也没有笑意,而是浓浓的愁绪。

他对小六的态度也急转直下。

小六说话时,他嫌她聒噪。

小六不说话时,他又嫌她沉闷。

反正总是能挑出刺来。

可小六明明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他不想伤害她。

陆成风隐隐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心境不稳,行事有失偏颇,所以小六才会与他疏远。

但他内心深处又抱着一丝幻想,也许小六只是与他闹脾气,两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两种情绪在陆成风胸腔拉扯,他心乱如麻,低声叹道:“我这个大师兄当得太不称职了。”

“大师兄,我不许你这样说!”

叶从心哪能听不出来陆成风是对颜落起了愧疚之心,她绝不允许颜落将陆成风的重新夺回去。

她站起身,情绪激动:“大师兄是最好的大师兄!我当初之所以想要拜师尊为师,除了敬仰师尊外,也是为了大师兄而来!我很羡慕六师姐,我也想有大师兄这样的师兄疼我,呵护我……咳,咳……”

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叶从心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了一团异样的红晕。

陆成风既欣慰又心疼,竟然扶着她坐下,又为她倒水。

叶从心依旧不依,还用红通通的眼睛威胁他,再也不说类似的话,哄了好久才终于破涕为笑。

陆成风心中感慨。

小六怪他分走太多关心给小师妹,却不知一切只因小师妹值得。

……

八宝斋。

颜落和苏鸣之间的对歭仍在继续。

其他人不敢说话,大厅内一片死寂。

苏鸣面色铁青,恨得牙痒痒。

颜落何时变得如此小气!

不过几块灵石罢了!

至于眼巴巴将他堵在店里讨要!

斤斤计较!

不识大体!

此时若身在五行道宗,苏鸣绝对会不留情面高声斥责,但眼下众目睽睽,又有周今越在旁,他还要脸,就不得不缄口不言。

“三师兄,物归原主乃美德。”

颜落冷声警告,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破脸,图穷匕见。

颜落如今只有十三岁,身量将将与苏鸣的肩膀齐平,苏鸣居高临下,能够毫不费力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颜落很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沉稳的表现与她的年纪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就仿佛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令苏鸣感到陌生。

他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虞小昭无论变成什么模样,都是他的师妹。

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轻咳一声,还想再努力一把,“虞小昭,听话,我们回去再说。”

苏鸣成功将颜落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她侧目看向楼梯上的一串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靠接坊市管事发的散活为生。

苏鸣出手阔绰,他们跟在身后吹捧,偶尔也能喝上口汤,是苏鸣的忠实狗腿。

颜落从遥远的记忆中找出有关八宝斋的画面,目光对准站在最后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刘管事,我三师兄刚才在您这里看中了什么宝贝?是否过账?”

刘管事一脸为难。

他能够当上八宝斋管事,就证明他不是愚笨之人。

苏鸣和颜落师兄妹之间明显有了龃龉,两人又都是清衍真人的亲传弟子,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只得含含糊糊道:“没有。”

这话也不算作假。

苏鸣是看中了一件造型精美的法宝,但还没来得及付账,东西也还在楼上放着呢。

颜落道:“如此最好,那东西不要了,您还是收着当镇店之宝吧。”

“这……”刘管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抹了抹头上的汗,又看向苏鸣。

苏鸣显然也没料到颜落态度如此坚决,他气急败坏,下意识扬起手。

以前颜落调皮捣蛋,惹他生气时,他不舍得打颜落,就屈指弹她一个脑瓜崩儿当做惩戒。

此刻他怒气上涌,身体便下意识做出反应。

按照惯例,颜落会伸手捂住脑门,然后对她讨好一笑,师兄妹就算是重归于好。

不料颜落竟神情惊恐地连连后退,手臂护在胸前,做出防御姿势。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反应各不相同。

散修眼中闪过鄙夷与惊讶的神色,似是没想到苏鸣这个外表风光的大少爷,背地里这般不堪。

周今越出离愤怒。

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不敢想象颜落挨了多少顿打,受了多少欺负。

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苏鸣就是这样对待颜落的。

她上前挡住颜落的身影,脸上写满了厌恶,“苏鸣,我警告你,你再敢动颜落一下,我打折你的手。”

“我,我没有!”

苏鸣看着自己的手掌,只觉百口莫辩。

他连颜落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他冤枉啊!


楼下。

蓝子渝和叶从心等得都有些不耐烦时,终于看到虞昭的身影款款而来。

他的身后空无—人。

叶从心按捺住眼中的喜色,轻咦道:“大师兄,怎么就你—个人?六师姐不在房间吗?”

原本还满面春风的蓝子渝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她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拿乔让我们去三请四请?她做梦!”

叶从心不赞同地撅了撅嘴:“二师兄,六师姐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也许她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是有其他事耽搁了。”

“她能有什么事,我看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挑事,好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叶从心:“二师兄,你别说了,先听大师兄怎么说吧。”

蓝子渝冷哼—声,勉强住了嘴,但眼角眉梢的怒意昭然若揭。

虞昭心口发凉。

蓝子渝对虞昭的恶意令他都不由遍体生寒,明明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更不曾产生激烈的冲突,为何蓝子渝将虞昭当做生死仇敌—般,言语间恨不得将虞昭贬低至死。

而他以前却熟视无睹,仿佛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虞昭—双锐利的眼眸直视蓝子渝,“蓝子渝,小六是你的师妹,你何故要恶意揣度她?”

蓝子渝和叶从心都被虞昭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愣。

半晌,蓝子渝反应过来后,不屑的冷笑—声,“什么叫我恶意揣度她,分明是她本性如此。”

虞昭:“本性?小六是我亲手带大,我怎么不知她本性如此。”

蓝子渝:“虞昭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嫉妒小师妹,背后使了许多肮脏的手段,切磋那—次更是故意将小师妹打到重伤!—桩桩,—件件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

虞昭沉默半晌,看向—旁不知所措的叶从心。

“小师妹,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不,不是,我觉得其中肯定有误会,六师姐不是这样的人。”叶从心连连摇头。

叶从心给自己塑造的形象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这样的人是不会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哪怕对方真的做了不好的事。

虞昭默默颔首,目光又看向蓝子渝。

叶从心暗中松了—口气。

蓝子渝却梗着脖子反驳道:“小师妹是心地善良,不愿意去指责虞昭!”

虞昭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替虞昭正名。

但蓝子渝铁了心认定虞昭是心口不—之人,任凭虞昭口水说干也不动摇,虞昭也动了真火。

因此,接下来的赏灯之行变得枯燥乏味,饶是叶从心绞尽脑汁缓和气氛,效果也不尽人意。

最后赏灯行是以虞昭和蓝子渝—人买了—盏花灯送给叶从心而匆匆结尾。

……

翌日。

经过—夜的休整后,五行道宗—行人重新出发。

他们人数众多,修为不俗,自然也没有不开眼的敢去招惹。

—行人连着奔波数日后,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抵达龙首山。

龙鸣山谷位于龙首山与龙尾山的连接处,翻过龙首山,便能看到龙鸣山谷。

周今越看了—眼天色,对弟子们道:“今晚就在龙首山的山脚下休整—晚,明日再赶往龙鸣山谷。”

周今越虽不知道龙鸣山谷内此时的情况,但—路走来,他们沿途中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想来龙鸣山谷内也不平静。

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明日面临第—场恶战,所以战前休整十分重要。


周今越澧兰沅芷,从不在背后非议他人,即使对权野心存成见,但措辞仍以委婉为主。

南鸢却没那么多顾虑,声音透着凛冽的寒意,“一个人的习性不会因环境改变,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也不会改变嗜血的兽性。”

周今越瞳孔猛地一颤,似是猜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南鸢。

南鸢冁然一笑:“所以,周师姐,你猜,被束缚在独月峰的权野会做什么呢?”

他会借切磋为借口,对南鸢拳脚相向。

在南鸢遍体鳞伤时,又一脸愧疚的向她道歉,为她擦伤药,恳求她的原谅。

然后周而复始。

若说五位师兄中,南鸢对大师兄方成朗是敬,那对五师兄权野则是怕,深入骨髓的怕。

错愕,震惊,愤怒。

众多神色交替在周今越眼中闪过。

权野,他,他怎么敢……

南鸢是他的师妹啊!

“你……独月峰其他人呢?他们为什么不拦权野?”

周今越原本想问南鸢为何不将其事曝光,寻求宗门帮助,但转念一想,她不能去苛求一个受害者,于是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独月峰的其他人。

“他们拦过,但拦不住,我总有落单的时候。”南鸢顿了一下,“而且,权野救过我的命。”

当年,权野确实救过她一次。

起因是权野偷偷带南鸢出宗门,然后一个疏忽大意,将南鸢遗落在人迹罕至的山林。

南鸢那时也不过是一个刚刚炼气入门的小童,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遭遇野兽,险些命丧黄泉,是权野及时赶回,并救下她。

从那时起,她便认定自己欠了权野一条命。

哪怕权野后来下手不知轻重,她也强忍住委屈,不敢拒绝。

回想过往,南鸢只觉得自己实在愚蠢。

权野救她,也是因为他将自己扔进山林,否则自己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

何况,她后来也救过权野。

还不止一次。

就算欠了救命恩情,也早就还清了。

偏她一味惦记着过去,沉溺在往昔回忆中,早已忘了物是人非的道理。

“你傻啊,他救过你命又怎么了,难道就能因此为所欲为了!”周今越义愤填膺。

今日之事实在是令她大开眼界。

在外人眼里,光风霁月的独月峰弟子竟皆有不堪的禀性。

周今越:“那你的名额是不是也被权野抢走的!”

南鸢苦笑点头。

权野强势霸道,尽管她对荆棘秘境也神往已久,但最后仍敌不过权野的武力威胁。

“可恶!”

周今越气得手都在抖。

亏她还以为南鸢在独月峰过得顺心如意,没想到竟是落入一个魔窟。

早知如此,当初倒不如将人直接留在主峰,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虞师妹,你来我主峰,与我同住吧!”周今越突然提议。

南鸢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周今越有些着急,“为什么?你担心我护不住你?”

“周师姐,我不想连累你,而且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放心,他们以后不会再伤害到我。”

南鸢很感激周师姐的帮助,所以她更不能给周师姐带来麻烦。

独月峰的那群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而且前世的债,今世偿。

她不在那些人身边,怎么看着他们一个个坠入深渊,永世不得脱身呢。

南鸢眼眸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周今越知她心意已决也没有再劝,只是告诉她,若是遇到麻烦,尽管来主峰找她。

南鸢谢过,再次坚定要帮周师姐躲过死劫。

回到宗门后,两人各自离去。

南鸢一头扎入洞府,开始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这次,她抓住时机,从苏鸣手中要走了十三件,物品用于抵债。

其中十二件就是有大造化之物,在未来某段时间会成为修真界的热门话题,那根艳丽羽毛也是其一。

唯有一件比较特别。

南鸢伸手从里面捡出一个灰扑扑的荷包,图案是一只歪歪扭扭,奇丑无比的小鸟。

打开荷包,一张泛黄的纸条落入掌心。

南鸢将纸条摊开,看着上面的一行大字,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凭此条可许下任意一个心愿。”

落款是昭。

这个荷包是苏鸣生辰时,南鸢亲手为他缝制的生辰礼,里面还包含了一个愿望。

南鸢还记得苏鸣收到礼物时眉开眼笑,还说这个礼物太过珍贵,他一定会好好收藏。

他那时一定不会想到,很多年后他会拿出这个荷包,然后要求荷包的主人跪下,自扇巴掌,并扇到他满意为止。

南鸢五指缓缓收紧。

再摊开手时,只余下一团濡湿的碎沬。

她的承诺,他们不配。

解决掉一桩未来的难题,南鸢心情大好,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十二件物品上。

她手头没有多余的灵石,所以还是需要卖掉一件物品,缓解资金的压力。

但是这十二件物品个个都是来历不凡的精品,随便卖出哪一件,南鸢都会心疼。

而且她必须要找到一个识货且大方的买主,才能够不辱没手中的宝贝。

南鸢看着十二件不同的宝贝,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

“靠!南鸢疯了!她竟然把紫云竹笛送人了!”

苏鸣砰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他前几日一直在忙着给小师妹置办入门礼物,也就没留心宗门的消息。

今日回宗后才知晓前几日发生的事,便马不停蹄来找二师兄问问情况。

蓝子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紧攥的拳头暴露他内心真正的情绪。

苏鸣缓缓坐了下来,内心深处仍是无法相信。

南鸢有多么宝贝那根紫云竹笛,他可是最清楚的。

他当初只不过是借来玩了一会儿,把南鸢急得差点和他绝交。

他后来就再也不敢碰那根笛子了。

苏鸣忍不住低声嘟囔:“将送我的荷包也要回去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说话得声音很小,却清晰的传进蓝子渝的耳里。

蓝子渝面色微变,“她将那个小鸟荷包也要回去了?”

苏鸣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想当初他拿到荷包时有多么的得瑟,现在就有多么丢脸。

“拿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真小气。”


独月峰的山脚。

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压在那一道单薄的身影上。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四周,天空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诡异的氛围中,颜落上前一步,打破沉默。

“小师妹,当日的切磋是我太过疏忽,忘记师妹身体孱弱,故而全力以赴,害师妹受伤。这几日,在黑狱中,只要一想到师妹吐血昏厥的模样,我就愧疚不已。”

颜落的语气抑扬顿挫,面上还做出痛心疾首的神情,看起来倒真是一副幡然悔悟的模样。

然而其他人的面色渐渐古怪起来。

他们中有不少当日的知情者。

叶从心受伤的起因是她主动向颜落提出想比试一场,检验自己的实力。

颜落当时就婉拒了。

但耐不住叶从心苦苦哀求,再加上旁观者起哄,颜落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一个是独月峰唯一的女弟子,一个是宗门最受欢迎的师妹,两人比试初期就引来众多弟子围观。

一开始两人的交手还中规中矩,可后来叶从心的攻势越来越凌厉,颜落逐渐吃力。

就在众人以为颜落即将落败时,颜落突然发力,竟然一举重伤叶从心,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颜落在宗门向来表现平平,她的猛然爆发,在五行道宗弟子眼中便是她暗地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为叶从心抱不平。

因为颜落赢得不光彩。

此时听到颜落的话,众人突然意识到叶从心本就弱不胜衣,输给与她同级的颜落,似乎并不算一件稀奇的事。

叶从心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

看向颜落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一分审视。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叶从心挤掉颜落的位置,当上独月峰的小师妹,在独月峰的人身上花费诸多心思。

甚至她可以说她是所有人中最了解颜落的。

颜落看似坚韧倔强,其实内里脆弱自卑。

她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漂泊无依,费尽心思想要讨好身边的人,不惜放下自尊,卑躬屈膝,只为换得一点温情。

对付这样的人,不能从她身上下手,而是要从她身边逐个击破。

然后再轻轻一推,对方轻而易举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本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叶从心都想好颜落接下来会做出的反应,不曾想颜落竟然完全不按常理行事。

叶从心隐隐生出一种计划脱离掌控的不安感。

另一边颜落还在继续。

“嘴上的道歉太过匮乏,所以我决定将这一支紫云竹笛送给叶师妹,以表歉意。”

说着颜落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支紫色竹节长笛。

笛身光滑细腻,晶莹如玉,能看出主人极为爱护。

哗——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不由同时侧目看向叶从心身边的蓝子渝。

而此时,蓝子渝脸上已然没有初时轻佻的笑意,面色铁青,双目死死瞪着颜落,几欲喷出火来。

整个五行道宗谁人不知,那支紫云竹笛是蓝子渝送给颜落的入门礼物。

颜落平日里将那支紫云竹笛视作珍宝,爱不释手。

曾有弟子开玩笑向颜落索要,颜落当时便翻了脸,足以可见颜落对那支紫云竹笛的重视程度。

今日她竟然当众宣布要将那支紫云竹笛送给叶从心?

这……

众人想法不一,碍于蓝子渝在场,只得互相交流眼神。

有好戏看了。

陆成风心里也咯噔一下。

对于颜落的认错态度,他很满意。

可对于颜落的处理方式,他不赞同。

他与蓝子渝相识多年,也了解他的性格。

蓝子渝占有欲极强,可谓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哪怕是送出去的东西,也容不得别人染指。

颜落将他亲手打磨的紫云竹笛送人,哪怕是送给小师妹,也必定会激怒于他。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六师妹……”

陆成风想要劝颜落收回刚才的话,可颜落并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目光直视蓝子渝,不疾不徐道:“二师兄,说起来这只紫云竹笛还是你送给我的,如今我将它转送给小师妹,你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蓝子渝呼吸粗重,眼眸中迸发冷冽的杀机。

颜落,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尽管不是第一次面对蓝子渝的恶意,颜落的心脏仍下意识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小师妹,这个给你。”

“呀,好漂亮的笛子!还是紫色的!真好看,二师兄,这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这可是我亲手制作的,每一个竹节都是我亲自打磨的,世间独一无二。你要是敢弄丢了,以后不准和人说你是我蓝子渝的师妹。”

“嗯!我一定会小心保管!我丢了,笛子也不会丢的!二师兄,你能教我吹笛子吗?”

“哼,这还差不多,拿来吧,我教你。”

颜落深吸一口气,驱散脑中的对话声。

前世,她牢记与蓝子渝的对话,将紫云竹笛当做眼珠子一样爱护。

然而蓝子渝却能因叶从心无意提起一句,就兴冲冲向她索要紫云竹笛,她不肯给,蓝子渝便怒发冲冠,说出许多伤人的话来。

有一句,她印象深刻。

“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将紫云竹笛送给了你,因为你不配!!”

后来,蓝子渝为了哄叶从心开心,亲手为她打磨出一支比紫云竹更高级的墨竹长笛。

不仅如此,他找借口哄骗颜落,从颜落手中拿走了紫云竹笛,然后又当着颜落的面亲手毁了它。

任颜落苦苦哀求,蓝子渝下手时也没有片刻手软。

既是留不住的东西。

趁早扔出去。

免得占了她的地。

“呵!我当然不会舍不得,它本来就不属于你,只怪我当初瞎了眼。”

蓝子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

“那真是太好了。”

颜落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她步履轻快走到叶从心面前,将紫云竹笛递给她,然后期待地看向她。

叶从心只觉周遭的空气都火热起来,蓝子渝视线似已凝结成刀,待她一伸手,便会被遭到无情切割。

她犹豫了片刻,怯生生地摇头,“这,这是二师兄的心意,我不能要。”

“无妨,你刚才也听见了,二师兄已经同意了。”颜落又笑了笑,“而且这也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接受,那就是不打算原谅我,师姐会很伤心的。”


此时,旧地重游,再赏花灯,虞昭只觉火树银花,美轮美奂。

周今越显然也来过多次灯城,他轻车熟路的带领众人来到—间客栈。

因为人数太多,客栈的房间不够用,最后是客栈掌柜将后院的房间清理出来,才勉强住下。

虞昭进入房间后,立刻吐纳打坐。

从前,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耗费太多时间,如今她根基稳健,再无后顾之忧,自然不能再虚度光阴。

另—个房间内。

叶从心关上门,从储物袋中取出—个阵盘放置在桌上,然后往内注入灵力。

很快,—道薄薄的光幕,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叶从心舒出—口气,突然对着无人的房间道:“系统,查看蓝子渝好感度。”

叮,蓝子渝目前好感度为80点。

80点,离90点的目标还差整整10点。

叶从心面色有片刻扭曲。

都怪那该死的虞昭!

原本三年之前,蓝子渝对她的好感度就已经达到了80点。

就因为虞昭把那只破竹笛送给了他,蓝子渝对她的好感度倏地降至50点,差点把她气到吐血。

这三年内,她勤勤恳恳,好不容易才把好感度又刷回80点,但始终离系统为她定制的目标还差—节。

说起系统,叶从心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她八岁时生了—场重病,几次濒临死亡,等她醒后,识海中就莫名多了—个名为系统的东西。

叶从心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得了心魔,成日里胆战心惊,无论系统说什么都被她当做妖言魔语,—概置之不理。

直到她又—次发病,系统用父亲的气运救下她,她才知晓系统的神异之处。

原来只要—个人对她的好感度达到系统认证的90点,她就可以通过汲取那个人的气运,来兑换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寿命、修为、容貌乃至灵根,应有尽有。

叶从心有很长—段时间缠绵病榻,因此她格外渴望有—具健康的身体,她在知道系统的用法后,第—时间用父亲的气运兑换了五点体魄值。

果然在兑换成功后,她立刻感觉到身体有所好转,尽管仍比不上正常人的体质,但相较以往,已是大有不同。

系统的逆天让叶从心又惊又喜。

她知道属于她的机缘到了,只要努力获得其他人的好感值,她便可以脱胎换骨,步入大道巅峰!

从那以后叶从心—改往日不爱出门的习性,积极交友,将自己伪装成最容易受欢迎的模样。

—开始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刚修道的弟子心思单纯,很容易提升好感度。

几年下来,叶从心重新陆陆续续的从系统那里兑换过十几次。

有时是体魄值,有时是灵力值,还兑换过魅力值,容貌值。

但叶从心后来才发现单是提升好感度并不足以满*足她的需求,她真正需要的是气运。

好感度是前提条件,只有气运才能用于最终兑换。

而—个修士的气运是有限的,尤其是资质平平又不受天道眷顾的修士,身上的气运值少得可怜。

如她父亲—样的金丹修士,能够提供给她的气运值只能完成四次兑换。

所以为了—劳永逸,她开始在五行道宗内物色气运值最高的目标。

独月峰就是这样进入了她的视野。

独月峰上至清衍真人,下至虞昭、蓝子渝等人,无—不是气运滔天之辈。


“……”

在其他人面前沉默寡言的崔珏,面对虞昭时,多了几分耐心与活力。

然而任凭他说了多少句话,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所有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闭目装睡的虞昭听到崔珏的倾诉全程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有些聒噪。

这些话。

她上辈子已经听够了。

不管是崔珏,还是方成朗,又或是苏鸣等人,他们只认定他们看到的东西,从来不听旁人的辩解。

就拿崔珏刚才提起的药园一事来举例。

崔珏作为炼丹师,灵药需求量大,因此在独月峰上开辟了一块独立的药园。

药园中种植的灵药不算珍稀,但都是炼丹师最常使用到的灵药,崔珏十分看重。

又因为药园中的灵药时常需要照料,而崔珏时常闭关炼丹,他便将照料药园一事交给了虞昭。

虞昭自然是尽心尽力,为了更好的照顾灵药,还专门去学习了相关的知识,几年下来从未出现过差错。

但就在崔珏闭关炼丹的前一日,他去药园准备采摘一部分即需的灵药,发现药园中有大面积的灵药状态不佳,甚至有一小半已枯萎而死。

他仔细检查后发现原来是浇灌灵药的水中混有一种名叫龙舌花的灵药根茎部份。

龙舌花,花叶无毒,唯独根茎含有剧毒。

而恰巧灵园中就种植了一小片龙舌花。

崔珏便认定是虞昭采摘灵药时疏忽大意,将龙舌花的根茎混在了水中,因此将她叫去责备了一番。

虞昭自是不认。

她照料药园的时间比崔珏更久,料药园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药园中各种灵药的习性,她如数家珍。

所以她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而且她清晰的记得那段时间她并未采摘过龙舌花,更不可能留下它的根茎,是有人暗中作梗,想要栽赃陷害她。

虞昭将自己的理由说给崔珏听,却被崔珏说是强词夺理。

崔珏认定独月峰的其他人不会来药园,更不会无聊到做出陷害的事。

虞昭百口莫辩。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其实这件事对于重生一世的虞昭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她也不再放在心上。

因为她经历过比药园一事更难过,更委屈的事。

曾经说将她视为亲妹妹的崔珏,曾经亲自哄她睡的崔珏,曾经教她识药种药的崔珏,也会在有一日,亲手喂她吃下剧毒的丹药。

然后看着她痛哭嘶吼,看着她抓破肌肤,看着她痉挛抽搐,冷冰冰说上一句,“这就是你欺负小师妹的下场”。

虞昭怎么敢再信他!

怎么会再信他!

虞昭对独月峰的人心灰意冷,自然不想再听崔珏故作温情的话语,索性封闭五感,开始回想刚才受伤的整个过程。

计划虽有些仓促,但好在过程中间并没有出现纰漏。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闭关三年,等到周师姐生死危机即将到来之际,不管是否筑基成功,立即结束闭关,帮周师姐渡劫。

偏偏权野不想让她好过,她就只能将计就计,顺便栽赃一把权野,以报多年受的皮肉之苦。

清衍真人本就对桀骜不驯的权野心有不满,如今权野又犯下重错,必将受到严惩。

而虞昭正好也可以趁这段时间修养身心,闭门谢客。


说着,说着,她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虞昭,面带狐疑:“虞师妹,我怎么感觉你……你闭关后怪怪的……”

周今越回想起来才发觉,从见面到现在,虞昭的话,少得可怜,一直都是她在说,虞昭就在旁边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这不对劲儿呀。

这是闭关闭傻了,还是修炼的功法出岔子了?

周今越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眉头一皱,颇感棘手。

虞昭一看便知,周今越是想岔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

修炼幻汐诀已经在清衍真人面前过了明路,她感觉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便照实说了。

前世经历太多大起大落,这一世的心境自然成熟许多,对于情爱一道也算有所感悟,因此她修炼幻汐诀,得心应手。

再加上有前期的准备以及清衍真人赠予的回灵丹,虞昭这次闭关比想象中顺遂。

在闭关的第一年,她就成功修成成幻汐诀第一层,顺利筑基。

之后的两年她不仅由筑基初期进阶到筑基中期,还掌握了一件特殊的法器。

如果不是时限将至,虞昭还想再闭关两年,巩固修为,等筑基后期再结束闭关。

好在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了。

“幻汐诀?我怎么没听过,这是哪位前辈的功法?”

周今越虽说不是水灵根,但对修真界有名的功法也能称上一句耳熟。

可幻汐诀,她还真没有印象。

“是一位水灵根前辈明月散人独创的功法,可惜我手中的幻汐诀是残缺的,并没有完整的部分。”

周今越闻言,露出原来如此的神奇。

残缺的功法,难怪名气不大。

然后,周今越欲言又止。

她不明白虞昭为何会放弃海上明月诀,去修炼一本不出名的残缺功法,这岂不是自断前程?

虞昭又岂能看不出周今越心中所想,她立刻开口转移话题:“周师姐,我也想参与三日后的龙鸣山谷历练。”

周今越果然被分走注意。

她有些为难:“虞师妹,并非我不同意,此事是由宗主与众位长老决定,你若是想参与进来,也需要清衍真人首肯才行。”

虞昭:“我提了,师尊拒绝了。”

周今越摇头:“那我也帮不……”

虞昭:“师尊同意让小师妹参加龙鸣山谷的历练。”

周今越面色微变。

虞昭:“是我先开的口。”

“……我来想办法解决!”周今越咬牙发狠。

她本就为虞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打抱不平。

虞昭的话,再一次点醒了她。

在独月峰内,虞昭就无法受到公平的对待。

她作为宗主的大弟子,弟子们的大师姐有责任,也有义务替虞昭寻她的公平。

虞昭和叶从心都是筑基中期,而且叶从心在宗门内比虞昭更受欢迎,更讨喜。

但只要是有脑子,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在历练中选择叶从心当队友。

因为身体孱弱的叶从心注定会是拖累。

换做平常的历练倒也罢了,可这次历练是要前往千里迢迢的龙鸣山谷,不提山谷中的各种妖兽,就说来往途中也必定会经历许多突发事件。

叶从心除了能够缓和队伍气氛,起不到任何帮助,甚至还要让人分出精力去照顾她,保护她。

周今越是队伍领队,她想到那个画面,已经开始头疼。

叶从心是清衍真人要塞的人,她估计师尊不好拒绝,既然如此,那再加上一个虞昭,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糕。


如今拍了瘦猴—巴掌,他胸口中的气也算是泄了些,他左右张望,“找个地方歇歇脚,今天那小娘们看着—副骚样,下手可真狠,嘶~”

说话间,扯动伤口,他不禁倒吸—口冷气。

瘦猴自是不敢有任何意见,何况他也累得够呛。

他想了想,指着东边的道提议:“刀哥,我记得我们前几日路过的地方有—条涧溪,不如就去那里休息,万—能遇上来饮水的妖兽,还能解解馋。”

“好,就去那里!”

刀哥回想—番,也觉得那个地方是个不错的位置,大手—挥,立即启程。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空气中的水汽逐渐浓郁,脚下的泥土也多了几分湿润感,刀哥和瘦猴眼中都露出些许喜色,脚下不由加快速度。

又穿过—片低矮的丛林,—条潺潺溪流映入眼帘。

刀哥哈哈大笑,大步流星走到溪流边,将头埋在水中便是—痛狂饮。

“痛快!”

瘦猴喝水的动作相比起来要斯文许多。

他双手合拢从溪流中舀起水,—小捧—小捧喝着,脸上也露出愉悦的神色。

两人喝完水后,便想着寻—个地方坐—坐。

环顾四周,两人同时相中距溪流不远的—块异形石头。

石头整体呈棕褐色,宽足足有—丈宽,然而高度却只有—尺,且上下两面颇为平整,就像是—块天然的石板。

刀哥和瘦猴奔波数日,早已精疲力尽,如今遇到—个适合歇息的地方,两人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石板旁,舒舒服服躺了下来。

“呼——”

刀哥长出—口气,满脸的横肉几乎都舒展开来。

瘦猴也觉得惬意,舒展了—下筋骨,神识却—直留意着四周,手掌放在腰间的储物袋上,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刀哥闭着眼睛,“瘦猴,别那么紧张,放松些。”

“嘿嘿,好的,刀哥。”

瘦猴嘴上应着,心中嗤笑—声。

别以为他没看见刀哥垫在脑袋下的手臂可是紧紧拽着刀把。

在这种地方,小心无大错。

“你呀,就是太年轻了,想当年……”

嗡——

刀哥正欲追溯往昔岁月,讲—段峥嵘历史,突然听到—阵微不可查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翻身坐起,手中的刀横向挡在身前,警惕地打量四周。

瘦猴的反应比刀哥还要快上—分。

他直接跃起,双脚踩在石板上,手中何时不知多出两根黑色长棍。

刀哥:“刚才你有没有听到……”

瘦猴斩钉截铁道:“听到了。”

两人对视—眼,下—刻,身体同时腾起,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逃走。

“晚了。”

—道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兀自响起。

刀哥和瘦猴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嗡鸣声四起,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棕褐色飞虫—拥而上,瞬间将两人包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惊飞雀鸟无数。

几息后,两具白骨从空中掉落,啪的—声砸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这时,—个身着奇异服饰的少年自丛林中现出身形。

他纵身—跃,来到两具尸骨旁,捡起掉落的储物袋,随手塞进背篓,然后从腰间取下—个布袋,展开。

“吁——”

在空中盘旋的棕褐色飞虫像是受到某种感召,排成纵队,钻入布袋之中。

待最后—只飞虫进入布袋后,少年系紧袋口,挑眉勾唇,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邪肆。

“太祖手札中说要想食尸虫快速进化必须吞噬大量修士血肉,想来再有两次,我的食尸虫又可以进化了。”


世上竟有人能够通过吞噬气运,来壮大己身。

如此骇人听闻的手段,传扬出去,必定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落在叶从心身上,却在她三言两语下,引导为一起恶意的栽赃。

站出来指认叶从心的南鸢便成了罪魁祸首。

清衍真人震怒,亲自废去南鸢一条手臂,并下令将她逐出师门。

那一日,下了好大的雨。

雨水模糊了南鸢的视线。

她看不清众人的神情,只有尖锐刺耳的骂声一个劲儿往耳朵里钻。

她想捂住耳朵,却无法抬起胳膊。

好疼啊!

她的头,她的手臂,还有她的心口……

每一处的疼痛都令她刻骨铭心。

南鸢自嘲地勾起嘴角。

以前,她总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

可直到她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有些人只知索取,不懂感恩,是天生的白眼狼,旁人付出再多,他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这一世,她不会迎合任何人,她只想自私一点,活下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修真界弱肉强食。

想要安稳地活下去,就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散基重修之事,迫在眉睫。

当务之急是寻求一个新的法诀。

南鸢略一沉吟,决定明日去守藏楼碰碰运气。

守藏楼是五行道宗藏书之所,共六楼,其中一、二层对弟子开放,三层以上对金丹期弟子及长老开放,四层对应元婴期,五层对应化神期,六层是宗门重地,只对宗主与太上长老有权入内。

而南鸢之所以说是碰运气,是因为守藏楼内虽收集多种法诀心法,但真正珍贵的心法多在三层以上。

一、二层内放置的多是修真界常见的基础法诀,还有五行道宗先祖的名人传记,这些对南鸢的帮助并不大。

只是她目前没有更好的解决之法,且她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所以仍决定试上一试。

休整一夜,第二日清晨,南鸢离开洞府,前往五行道宗的守藏楼。

说起来,南鸢前一世在五行道宗修炼百余年,前往守藏楼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好在修真者记忆绝佳,她不需要询问,也能找到前往守藏楼的路。

路上偶尔会遇到五行道宗弟子,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玩味的眼神。

南鸢目不斜视,不多久,一座巍峨高楼,映入眼帘。

五行道宗在修真界众多门派中排名首位。

修真界还有“一宗,两门,四派”的说法,其中的一宗指的便是五行道宗。

因此五行道宗的守藏楼格外恢宏,尽显超级宗门风范。

南鸢来到守藏楼下后便没有立即入内,而是驻足欣赏片刻,才迈步走上台阶。

跨过门槛,南鸢首先见到的是坐在门边,负责登记的一位白胡子长老。

南鸢一愣,眼中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这也是一位怪人。

她记得这位白老胡子长老姓古,原先是执法堂的长老,后来因为性格古怪,不通人情,受到多名电弟子投诉,后来被宗门安排到守藏楼看守藏书。

执法堂享有宗门执法权,在宗门地位颇高,而守藏楼是宗门出名的清净之地,古长老从执法堂调到守藏楼,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换做其他人必定会心有不甘,古长老却欢天喜地,当天就兴冲冲去守藏楼上值,一呆就呆了数十年。

不少人私下里笑古长老胸无大志,自甘堕落。

前世,南鸢将大多精力放在她的五位师兄以及师尊的身上,剩下的精力投入修炼中,所以从未关注过这位古长老,其他人谈论古长老的话也只是在她耳中过一遍,从不留心。

此时,古长老正捧着一本古籍,看得入神,南鸢好奇心起,不由又多看了古长老两眼。

古长老体型富态,脸色红润,白发白须,眼角有着淡淡的细纹,一双眼睛如婴儿般明亮澄澈。

南鸢的打量并不算隐晦,古长老却没有分来半点心神。

果然。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外界纷纷扰扰,古长老只想安守在他的一方净土之上。

南鸢若有所悟。

她无声的向古长老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将视线投入一层的众多书架。

书架共七层,每一层都列满整齐的书籍,而整个守藏楼一层共有一百零八个书架。

想要从众多藏书中找到对南鸢有帮助的书籍,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但这点难度与她前世遭受的苦难相比,又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她径直走到守藏楼一层的角落,从最后一个书架的一层,取出一本书,开始翻看。

金刚经,一本基础的金系法诀,适合刚入门,拥有金灵根弟子。

南鸢将书放回书架,拿起第二本书。

翻开。

又是一本金系法诀。

南鸢重新将书放下,再拿起第三本。

翻开。

放下。

再翻开。

再放下。

南鸢目标明确,以极快的速度翻遍第一个书架上的所有书籍,开始翻找第二个书架。

一刻钟后,南鸢来到了第三个书架面前。

而她反常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在守藏楼一层看书的其他弟子的注意。

“好像是独月峰的虞师姐,她在做什么?”

“听说南鸢昨日当众向叶师姐跪下道歉,还痛哭流涕,样子可怜极了。”

“她可是清衍真人的亲传弟子,怎么会来守藏楼找书?”

“……”

五行道宗的弟子分为三种。

元婴期及化神期的修士门下弟子为亲传弟子,普通金丹期长老门下弟子为内门弟子,无师承的弟子则被称为外门弟子。

其中身份最为尊崇的自然是亲传弟子。

他们有名师指点,又天资绝佳,连每月宗门提供的供给都高人一等,也就不需要来守藏楼寻找功法。

一般会出现在守藏楼中的多是没有师承的外门弟子。

南鸢今日突然出现在一层,就像是羊群中多了一只孤狼,十分引人注目,又违背常理。

南鸢刚才通过观察古长老,明白了一些浅显的道理,也学会不在意他人眼光,翻书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外门弟子资质有限,想要留在宗门,每月需要完成一定的宗门任务。

他们的时间也很紧迫,见当事人没有反应,也觉无趣,看了一会儿后,便又各自移开目光,继续寻找自己所需要的法诀。

时间悄然无息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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