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晟吕颂梨的现代都市小说《炮灰女配干翻剧本搞事业全局》,由网络作家“烽火尽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炮灰女配干翻剧本搞事业》,是作者“烽火尽染”写的小说,主角是秦晟吕颂梨。本书精彩片段:一不小心穿书了,成了最后被渣男虐杀的倒霉女配。一开始,她准备撸起袖子逆天改命。后来,她决定听渣女的,让其抢走她的男人。再后来,那女人竟然给她说了一门亲事,是要造反的顶级炮灰?最主要还是赐婚,她拒绝不了!没办法,她只能再次撸起袖子,逆天改命!多年后,她跟着相公一起造反了……有人问为什么是两人一起。他:“商队是娘子请的,贤士也是娘子招的,就连钱都是娘子给的,我就一入赘的!”她:“别废话!这锅我不背!”他本来就想造反的,她不过是帮帮小忙而已...
《炮灰女配干翻剧本搞事业全局》精彩片段
一如之前分析的那样,如今他们四人也代表了四家的态度。
谢湛说什么都不对,赵郁檀好不容易抢到了清白位苦主的位子,这会自然不好开口的,秦晟是懒得开口。
这会,最适合打破平静的人是吕颂梨。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于吕颂梨来说,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最后秦晟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朝宫里走去。忍不住腹诽,一群有大病的人,到了宫门却不进去,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秦晟进去之后,便有小公公给他领路。
剩下三人没有多说什么,都上前确认了身份铭牌。谢湛是最先确认好的,当下就有一个小公公将他请走。他走之前,看了吕颂梨和赵郁檀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跟着走了。
紧接着是赵郁檀,“赵大小姐,太后特许你乘坐轿辇,这边请——”
红豆得意洋洋地朝她们看了一眼。
“好,臣女谢过太后娘娘体恤。”赵郁檀最后对吕颂梨说道,“阿梨,那我先走一步了。”
吕颂梨平静地看着,并不回应。
赵郁檀走后,墨冰为她打抱不平,“二小姐,你说这赵大小姐怎么这么厚脸皮,你俩都闹成啥样了,她咋还一直叫你小名呢!”
“你啊,情绪太容易被人动摇了。她喊她的,我们怎么想怎么做是我们的事。”后世像赵郁檀这种我行我素,自说自话偏还脸皮很厚的人多了去了,她能计较得过来?
墨冰被主子安慰了一句,按下了心中的不快。
“这位小公公,贵姓啊?你是来给我们领路的吧?”吕颂梨问一旁候着的面容生嫩的小太监。
“是,是的。免贵姓李,吕二小姐可以唤在小的小李子。”
“小李公公,请带路吧。”
“好的,吕二小姐,这边请。”
“小李公公,我身体不好,一会可能会走得慢了些,劳你担待了。”吕颂梨此话一落,墨冰掏出一个荷包,悄摸地塞到了小李子手中。
小李子吓了一跳,有些忙乱地收好,才道,“好说好说。”
吕颂梨行走的速度并不快,穿过长长的宫墙,绕过抄手游廊,她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宫中景致。别说,大黎皇宫修建得还挺雄伟的,五步一景十步一楼阁,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层楼叠榭,在这落日的余晖照射下,十分吸引人。
小李子只能放慢了脚步配合她,心中却是嘀咕着,开始以为她是客套,没想到她是真的走得慢啊。
其实吕颂梨走得不紧不慢,只是不像那些被召见的走得那么急切而已。太后不喜她是一定的了,她着急忙慌地赶去,她也不会因此就对她另眼相看。
小李子忍不住给她提个醒,“吕二小姐,咱们快点儿走吧,别让太后娘娘等急了。”
吕二小姐莫不是忘了她被太后召见一事了吧?赵大小姐谢大公子秦六公子都在她前面,快的话恐怕这会都已经到了长乐宫了,这吕二小姐怎么一点也不急呢?
“好的小李公公。”吕颂梨答应了。
小李子心想,这位贵人还是挺好说话的嘛,可是,他发现了什么?这位小姐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又走了一段,他看了眼天色,又忍不住劝了一回,吕二小姐也是答应得好好的。
最后小李子估摸着速度,索性也不劝了。他算是明白了,对于别人的要求,这吕二小姐都给你答应得好好的,但人家那腿就是迈不开。
徐家后院。
吕颂芸正在坐月子,门口和窗户都是关上的,就怕产妇见了风。故而吕颂梨进去后感觉屋里有点暗,但她视力好,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包着花布头巾的自家大姐。见她脸色红润身形丰腴,吕颂梨便知她产后恢复的还可以。
吕颂芸抱着孩子在喂奶,示意妹妹坐过来。
先是问了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吕颂芸想知晓妹妹内心的想法,毕竟她知晓自家妹子之前很在意谢湛,然后和自家妹子聊来下关于生孩子的事情,她婆家生的全部是儿子,现在唯一盼得就是有个女儿。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
“哇,阿奶,阿娘,快来!”
一开始吕颂梨也没将这哭闹声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孩子们之间打架了而已,前院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徐二嫂等人都在呢,轮不到她这客人来多管闲事。
直到徐老太太快跑到后院找到了她,神情焦急地问她,“他小姨,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马车?”
吕颂梨急人所急,问也不问原因,就先大声吩咐下去,“墨冰,墨冰,赶紧让刘叔套车!”吩咐完,才问徐老太太发生了什么事?
“谢谢!是我家晧晧出事了,他被花生仁卡住了喉咙。需要赶紧送往医馆救命。”
“亲家太太,走,我和你到前院看看孩子去。”吕颂梨上前挽着她就往前院走去。
徐晧?好像这娃才两岁大吧?徐家怎么回事,怎么会给这么小的孩子吃花生仁?
后来吕颂梨才知道,是七岁的堂哥徐荣得了几粒花生,吃的时候,本着好东西要分享的原则,分给了两岁多的徐晧两粒。
等她赶到时,孩子呼吸困难,脸色青紫,已经在翻白眼了。
情况紧急,顾不上什么了,吕颂梨说话间就上前将孩子抱过来,然后采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一次,两次,三次……
她的动作是有规律的。
“这是干什么啊?赶紧把孩子送医馆啊!”
“对啊,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救人,简直胡闹。”
徐家的动静很大,周遭的邻居听到孩子出事了,都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当他们看到徐家人不赶紧把孩子送去医馆,反而任由一个姑娘施为,都觉得徐家在胡闹。
徐老太太拦着明显因为周围人的话而内心动摇了的丈夫和大儿媳。
前院出了那么大的事,吕颂芸也坐不住了,穿上一件厚外衣就出来了,看到妹妹似乎是在救人,心里也是急死了。
徐老太太也看到三儿媳出来了,但此刻她也顾不上她。
当吕颂梨的额头上沁出了细汗时,孩子哇的一声,指头大小的花生仁从他口中掉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皓皓将卡在喉咙的花生仁吐出来后,像是吓坏了,本能地抱着眼前人的脖子放声大哭。
吕颂梨僵着身子,任由小家伙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哭泣着。
“晧晧!”被人通知,一路小跑回来的徐二嫂一进家门刚好就看到儿子被救回来的这一幕,当下喜极而泣。
她上前,将小家伙从吕颂梨怀里拔出来,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儿子放声大哭。
吕颂梨捂着胸口凄然地道,“赵郁檀,我待你亲如姐妹,没想到你却这么对我!”
言罢,她捂着胸口直直倒下,压向赵郁檀的方向。
“二小姐!”
墨冰慌忙伸手拉她,但重心不稳,反被带着倒了下去。
红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家主仆二人压过来,她不敢躲,她一躲,地上的主子咋办?
吕家主仆二人重重地压在赵郁檀主仆身上,几人摔成一团。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注意到吕颂梨眼皮很细微地动了动,本欲上前帮忙的秦晟脚步一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快,别压坏小姐了。”
“二小姐,你醒醒!”
恭王府世子妃慌忙从前院赶来,让婢女赶紧去请大夫。
谢湛和秦晟两人并无大碍,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喝了碗预防风寒的汤药。
这事惊动了整个恭王府,其他宾客在世子妃的歉声中离府归家。
宾客们对此都能理解,只在出府前面面相觑,心想这几家的婚事不会有变吧?
经过大夫的诊治,赵郁檀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吕颂梨主仆二人这么一压,背上手上有些淤青或擦伤,至于为何一直昏迷不醒,大夫推测应是呛了水。
世子妃本想让赵郁檀在客房歇息,醒来后再走,但红豆坚持要回府。
秦晟亲自护送赵郁檀,王府也不好多作挽留。
只因他们更担心吕家这边。吕颂梨本就有轻微的心疾,加之惊吓受寒,晕厥过去,情况很棘手。
“无论用什么珍贵药材,务必竭尽全力救治吕家二小姐。”世子妃叮嘱大夫。
世子妃一个头两个大,恭王府今个举办赏花夜宴,她忙里忙外,
没成想竟然出了事,恭王妃派人前来传话,“务必要处理好这件事”。
她何尝不知,这吕家虽然门第不高,但一家子人都不是善茬。
吕颂梨父亲吕德胜虽然只是个正五品御史,却是个监察御史,在御史台所设三院中的查院办公,负责纠察百官作风。
吕德胜人送外号大喷子,不是喷人就是在喷人的路上。导致百官们都对他恨得牙痒痒,但他们只能在私底下骂骂,从不会舞到正主面前。
只因这吕德胜既不受贿又不徇私枉法,很少能抓到他的把柄。再者皇上护着他,他们奈何不了。
吕夫人蒋氏出了名的轴,要是惹到了她,她可不管你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什么话都敢给你秃噜出来。
而吕颂梨乃家中幼女,颇受宠爱。这会在赏花夜宴里落了水,要是没大碍还好,真要出个什么事,恐怕这对夫妻得发疯。
还有吕家的大小姐和两个公子,都不是好惹的性子。
世子妃刚坐下喝口茶水,前院就来人通报说吕家来人了。"
吕颂梨死于一场车祸,死在她铲除所有对手,被事务所创始人邀请成为合伙人的第二天,正是春风得意之际。
意识弥散之际,她不甘就这样死了,便陷入沉沉黑暗之中。
寒冷刺骨湖水倒灌,让吕颂梨有了意识,她发现自己在冰冷湖水中,还不断往下沉。
求生的本能让她奋起,她是会游泳的,但奈何这具身体腿脚抽筋,只剩下双手朝水面用力地扑腾着。
“快快,我们二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救人啊!”
几个婢女一边喊一边尝试着下水,可她们不会水,只能干着急。
“快来个人救救我们二小姐吧。”
万幸的是,她们的大声呼喊引来不少人。
“是赵家大小姐和吕家二小姐落水了!”
有人拿着长竹竿伸过去,但是二人已飘远,够不着。
“有没有会水的婢女啊?”
“赵家小姐穿着白色披风,那右边的自然是吕家小姐。”
夜里风大,让烛火摇曳不定,他们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分辨两人。白色的披风在水中还是挺显眼的。
“让让,谢大公子和秦小爷来了。”
这两人分别是吕家二小姐和赵大小姐的未婚夫婿,估计是听到叫喊声,匆匆赶来。
救人如救火,两人来到湖边后,直接跃入水中,朝湖中两位挣扎的女子游去。
岸边恭王府主事松了口气,这一时半会找不到会水的婢女。两位小姐的未婚夫能下水去救她们,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家二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
“奴婢也不知啊,奴婢们站在远处侍候,我家二小姐和赵大小姐突然间就落水了。”
吕颂梨脚抽筋没法自救,一发觉有人朝她靠近,便死命扒着这根救命稻草。不管怎样,先脱离险境再说。
等秦晟低头看到她的脸,顿时脸色大变,惊道,“怎么是你?”
察觉到救命稻草要抽身,吕颂梨死命地抱住他。
“放手!”
腰间的手丝毫未放。
“吕颂梨,放开点,我是秦晟,不是谢湛!”
秦晟看到湖边那些人,眉头拧了起来。他只是想放她放开一点,别扒得那么紧,并没有不救她的意思。
突然吕颂梨脑子里火花带闪电,一段段记忆倒灌而入,她抓着秦晟的力道松了些许。
秦晟认命地拖着她往湖边游去。
那边,赵郁檀在谢大公子游近时,整个人死死地扒着谢湛,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无法,谢湛只能将她往岸边带。
“这……”
众人看着两位公子救上来的人,皆是一脸惊恐。
婢女忍不住腹诽,“完了完了,救错人了!”
这这这,救人的时候又搂又抱的,可咋整?
众人不知二人在湖心亭赏月时,赵郁檀发现湖中的风有点大,不顾吕颂梨的拒绝,主动将披风解下来系在吕颂梨身上。
湖边顿时雅雀无声。
吕颂梨是被秦晟拖着上岸的。不等他有动作,吕颂梨率先甩开了他的手。
婢女赶忙为她披上披风。
“二小姐,您没事吧?”
吕颂梨摇了摇头,她没什么大碍,就是觉得冷。
她用余光看着周遭人的穿着,身形一顿,原来她穿书了。
正是吕颂梨表妹吐槽过的一本书,叫《权臣的娇美继室》,男主正是谢湛,女主赵郁檀,
原主吕颂梨就是个炮灰女配。
原书吕颂梨嫁给了书香世家的谢湛,赵郁檀则是嫁给了将门世家的秦晟。
但两人婚后境遇大不相同,吕颂梨一直是人人尊重的世家夫人,赵郁檀则跟着夫家一同流放了,直到秦晟大哥荣登尊位时,她才被迎回京中,届时秦晟已经死了。
赵郁檀在探望缠绵病榻好友时,和儒雅非凡的谢湛勾搭上了,二人暗通曲款的事还是被吕颂梨知晓了,她承受不住打击去世了。
借着吕颂梨并未生儿育女,所以谢湛很快将关于她的痕迹都抹去了。
赵郁檀也成功嫁给了谢湛,为他生儿育女。赵郁檀作为前婶婶,经常去探望身子不大好的皇帝侄儿,谢湛逐渐成了手握重权的权臣。
谢湛与赵郁檀相守到白头,幸福一生。
让表妹最不满的就是原书秦晟和吕颂梨的结局,一个英年早逝,一个活活气死。她还骂女主丝毫没有吕家女人的风范。
要是她表姐是这本书的吕颂梨,以她姐的心狠手辣,哪容得了他们这么欺负,早把他们给弄死了!
小表妹还无限畅想和她说,如果哪天她不小心穿了,让她一定要出手给她好好教训一下这对渣男贱女……
吕颂梨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如今小表妹一语成谶。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吕颂梨看了一眼,谢湛怀中的赵郁檀,此时秦晟抿着唇上前准备接过自己的未婚妻。
看着自家二小姐愣神的模样,墨冰急啊,她家小姐身子本就不好,现在还要看着这些人脸色,赵家小姐倒好早早昏过去。
周遭的议论声吕颂梨听到了,她爬起身,一步步走上前。吕颂梨脸色很苍白,目光有点慑人,其他人不自觉地给她让了一条路。
躺在地上的赵郁檀双目紧闭,昏暗的灯光下,有股脆弱破碎的美感。
吕颂梨手往后背一扯,将那件湿漉漉白色披风,直接扔到赵郁檀脸上。
赵郁檀不自觉地颤了颤。
赵郁檀的婢女红豆连忙将白色披风抚开,愤愤道,“你干什么?”
谢湛看着吕颂梨拧了拧眉。秦晟眼神则一直在地上赵郁檀。
这时,赵郁檀的表妹郭艳将手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扔,气势汹汹跑过来。
“吕颂梨,你也太欺负人了!”
吕颂梨借着巧劲躲过了郭艳,她自己倒摔了个屁股墎儿。
吕颂梨眼神一直留意着赵郁檀,赵郁檀只颤动了一下,别人会认为这只是冷颤。
她居高临下地对着躺在地上的赵郁檀说道,
“赵郁檀,这是你硬要我穿上的披风,还你。”
赵郁檀的眼皮颤了颤,被吕颂梨注意到了,她心中了然。
一旁的秦晟,也看到了赵郁檀眼皮颤动的动作,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吕颂梨的一举一动让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这是在怪赵郁檀?”
“确实是因为这件白披风才认错人的。”
红豆尖声质问,“吕二小姐,我家小姐是怕您着凉才把披风给您的,您倒怪上了我家大小姐了?”
墨冰不甘示弱地反击,“胡说,当时我们这边已经有人去取披风了!”
红豆见状大声哭道,
“大小姐,你太冤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双方这么一闹,周围议论纷纷。
郭艳大声呵斥,“吕颂梨!你别太过分”
谢湛一言不发,眉头拧得更紧了。
吕颂梨置若罔闻,甩锅自保谁不会。况且,赵郁檀可不一定无辜。
郭艳顿时调转矛头,直指秦晟。
“秦晟,你瞎吗!这吕颂梨都这么欺负你未婚妻,你屁都不放一个!”
秦晟双手环胸,像看白痴一样瞟了她一眼。
墨冰顿时不乐意了,嘀嘀咕咕。
“我家二小姐药罐子还能撑着,这赵小姐倒是晕的快,莫不是心虚。”
墨冰的话一出,让众人议论声更甚。
吕颂梨捂着胸口凄然地道,“赵郁檀,我待你亲如姐妹,没想到你却这么对我!”
言罢,她捂着胸口直直倒下,压向赵郁檀的方向。
“磨磨唧唧,有什么话需要绕这么多弯子吗?”
这次见面,赵郁檀发现吕颂梨让她感觉很陌生,才几日功夫而已,她性子缘何转变那么大?
吕颂梨在落水之后就变了,变得这般的强势和咄咄逼人。
是因为谢湛吗?是触碰到她的逆鳞了吗?越想她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赵郁檀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的。
吕颂梨不客气地道,“人你们见到了,话我也说了,现在,让开。”
这个点了,她都饿了,本身原主的身体底子就不好,她肚子一饿,身体就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她心情就不好。
此时的赵郁檀就眼泪连连,她径直走上前,对着吕颂梨泪眼朦胧地说道,“好妹妹,我想说的是,那晚落水的事你真的是误会我了。刚才见到你,情绪激荡,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吕颂梨懒得纠正她的称呼,而是反问,“真的是误会吗?当时你不心虚,何必装晕?”
从那晚吕颂梨的举动来看,她装晕一事,两人之间都心知肚明。
赵郁檀泫然欲泣,“当时那情况,说实话,我人都懵了,然后整个人羞愤欲死。我害怕面对那些人的眼神。”
吕颂梨听着,这个理由,确实也能将她装晕一事解释得通。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只是没想到你胆子比我大,还因此误会了我。”赵郁檀示弱,说话的时候她还想去拉她的手,被吕颂梨避开了。
吕颂梨心忖,这是怪她当时没和她一样晕过去?还有,都到了这一步了,她还在解释她不是故意的有意思吗?即使不是故意他们吕家也把它当成是故意的来处理了啊。
赵郁檀并不知道吕颂梨已经看透了她,只以为是自己装晕时露了马脚。
“那现在你想怎么样呢?”吕颂梨双手抱胸,对于她的话,也不说自己信还是不信,她很好奇赵郁檀拦下自己的目的。
“我来找你解释这些事,一来是想解开这些误会,二来是恳求你能让你爹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赵家。”
吕颂梨心想,这赵郁檀真把她当傻子了?她不会以为自己那么好蒙骗吧?
再说,打压他们赵家一事,她爹是主导,她也是赞同并且极力促成的。
对于原著,虽然小表妹没和她提起吕家的结局,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不会有好结局的。
单说赵郁檀吧,与人夫暗通款曲气死了原主吕颂梨,能不心虚?心虚之下,打压吕家不很正常?谢家有权有势,赵郁檀又与幼帝交好,吕家哪有活路。
另外,原主嫁进谢家,让谢湛三十了都没子嗣,谢家对原主对吕家没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啊,原主这个原本生不了,那么妾呢?以原主那包子性格应该不会使手段阻拦谢湛纳妾生子才是。
至于谢湛为何连个庶子都无,她只能猜测是谢湛故意的,不然怎么解释赵郁檀嫁给谢湛做继室一年就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
在古代,而立之年,人生已过半,正常人到了这个年纪,儿子也有十二三岁了,谢湛膝下空唠唠的。原主不得愧疚死啊,再者,是个人都会觉得原主这个原配罪孽深重。
吕颂梨觉得,其实就算原书里原主没有撞见好友和丈夫私通,估计她也活不长了。
不管吕家有没有发现原主吕颂梨死亡的真相,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故而吕颂梨是一点也没阻止她爹对赵家下狠手,不但不阻止,还要给他火上浇油。
赵郁檀还在絮絮叨叨,“你不知道,早朝发生的事我听了是真的好伤心,我们之间只是误会而已,你何必让你爹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吕颂梨面无表情,和谢家的亲事她要不要另说,但目前谢湛还是她的未婚夫,赵家竟然敢伸手,就要有被打断手的觉悟不是吗?
赵郁檀一直絮絮叨叨的,吕颂梨听得不耐烦了,“赵郁檀,你别装得一脸无辜,我爹是个好父亲,你们赵家有此劫,一切都缘自于你的贪心!”
赵郁檀被她吓了一跳,吕颂梨刚才不说话,她还以为她心软了。
“阿梨,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吧?我是真的很珍惜我们十几年的姐妹情,我实在不忍我俩因一次误会而形同陌路。”
赵郁檀再次试图去拉吕颂梨的手,吕颂梨当然不会让她得逞。
“谢湛你不要了?你不抢了?”吕颂梨好奇地问。
她直接一记直球,让赵郁檀不说话了,哑火了,不是,吕颂梨怎么从头到尾那么肯定自己的目标是谢湛?
看到赵郁檀被吕颂梨吓得晕厥过去,秦晟眼中划过的—抹笑意,脚趾动了动,他此刻恨不得仰天长啸—声,然后来个三百六十度转体打个拳。
谢湛深深地看了吕颂梨—眼。
此时场面寂静,没有人说话,都在等太后娘娘的下—步。
自打吕颂梨揭露身体底子后,拆散谢吕两家的亲事,然后给谢赵两人赐婚—事就成了个烫手山芋。要是—般人到了这里,都会找个借口,把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容秋嬷嬷了解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是个倔的,偏不会这么做的,越是难办的事,她就越要办成!
巧了,吕颂梨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太后娘娘的刚愎自用她是切实地领教到了。
容秋嬷嬷毕竟是太后娘娘的陪嫁丫环,两人相伴几十年,默契十足。
在太后娘娘静默的时候,容秋嬷嬷开口了,“吕二姑娘,姑娘家的性子还是要软和些好。太后娘娘召见你们几个的目的是想好好解决你们之间的纠葛,本意是好的。”
“现在你看,你已无法生育,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赵大小姐这里是—条人命,俗话说,救人—命胜造七级浮屠。吕二小姐何不稍微退让—二?”
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说,吕颂梨没想,原主当初为救谢湛做出的牺牲,反倒成了她不配的理由!知道太后不会就此罢休,但吕颂梨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
吕颂梨磨了磨牙,面上却甚是平和,“依太后娘娘的意思,我该如何退让呢?”
“其实解决你们之间流言蜚语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太后娘娘分别给赵郁檀谢湛、你以及秦晟赐婚。但是,如果你不同意,可以让赵郁檀当平妻。”
旁边的榻上,—滴泪从赵郁檀眼角滑落,沁入被褥中,消失不见。
啧,敢情当平妻还委屈了赵郁檀是吧?
“正好你不能生育,谢湛为谢家大房长子长孙,你总不能让他没有嫡子吧?”
吕颂梨心想,如果当年不是原主舍命相救,他别说嫡子了,命都没了。不对,是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两个选择,就看你了。”
还给了两个选择,真够大方的啊。
吕颂梨又笑了—下,原来太后可以这么不讲理的吗?这么肆意妄为的吗?
看到她那—闪而逝的笑,秦晟不忍地撇开眼。
她脸上那—笑很短暂,太后娘娘看得真真的,觉得非常碍眼,以及不悦。
吕颂梨正想表态:她两个都不想选,到了这—步,她愿意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和谢家退婚,但是这事,得他们两家坐下来商量。
吕颂梨觉得,她的决定—定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都以为她会紧紧抓住谢湛这个未婚夫不放的吧?但是他们都想错了。
她所做的—切,都是为了在赵郁檀二度自杀博取了很多同情的前提下,扭转乾坤,重新占据道德至高点,同时破坏赵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为此,她甚至不惜自曝其短。
赵郁檀要嫁给谢湛,可以,她成全他们,但是别想清清白白地嫁过去,担着—辈子抢人未婚夫的污名吧。
还有谢家,为了退婚,同时也为了让太后娘娘满意,那就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吧。毕竟诚意够了,他们吕家才会点头不是吗?太后也在等着结果呢。
想来,等她说出愿意退婚,但是要双方父母坐下来商谈退婚事宜,太后娘娘也无语可说了吧。
—开始,罗氏还不信,“檀儿,你没弄错吧?吕颂梨我们都见过,不像这么胆大包天的啊。”
赵郁檀闻言,眼泪都要下来了,“娘,女儿所言,千真万确。她说话太犀利了,女儿受不住,恨不得当场自缢。”接着她将吕颂梨说过的话——道来。
听到这些,罗氏的脸色难看极了,“吕颂梨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这嘴像极了她爹,毒!”
赵文宽毕竟久经官场,想得深些。他从头到尾听下来,只觉得此女奸诈得很。
吕颂梨对太后娘娘有不满吗?肯定有,从她最开始的两句话就能分析出来。但是也就是开头那两句话后,后面你看她有哪—句是冲着太后娘娘去的?全程没说太后娘娘—句不是,但是呢,却追着撵着他们赵家的姑娘喊打喊杀,这招含沙射影着实厉害。
“早知道她是个白眼狼,当初你就不该带她玩儿。”
赵二嫂翻了个白眼,你们都动手抢人家夫婿了,还好意思说人家嘴毒?
赵二嫂钱氏算是赵家里最反对赵郁檀换未婚夫婿的人了,她觉得秦家和秦晟不差了,当然谢家和谢湛也很好,只是—文—武而已,不相伯仲的两家儿郎,换个什么劲啊。
“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赵文宽心烦得很。
为了这桩婚事,计划了那么多,那么周密,他们赵家前前后后投入了不少了,以为今晚能等来好消息,没想到最后意外频出。难道真的是天不予他们赵家?赵文宽内心有股说不出的失望。不就是—桩姻缘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改明儿,让人私底下探探太后娘娘的口风,这不上不下的,太难受了。”赵彬道。
“嗯。”赵文宽是满心的郁闷,太后娘娘啊,你到底有什么急事,非得那个时候离开?不能等给了他女儿和谢湛赐婚后再去办吗?
“女儿,你且别哭,她这招自揭伤疤现在看确实是厉害,等这阵子风头过去,又和谢家解除了婚约,看还有哪家愿意娶她!”罗氏从不怀疑自家闺女能嫁给谢湛这—点,女儿是大师批过命的,过程曲折—点,但结果肯定是好结果。
头发长见识短!赵文宽和赵彬父子俩闻言,对视—眼,如果他们赵家和谢家真能结亲,更应该给吕颂梨找—个面上很过得去的夫家,内里如何另说,最好是外地的,等人—嫁,她掀起的波澜自然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谢府
赵文宽猜得没错,谢家也没料到吕颂梨这么勇,敢在太后跟前自曝其短。
此时的谢明堂在听完儿子对长乐宫发生的事的完整叙述后,很意外,“吕颂梨竟有如此胆谋?”
他之前嫌弃吕颂梨,吕家助力小是其—,她无法生育是其二,那么她胆小怯懦的性子便是其三了,谢家的当家主母之位,她配不上。可惜最后太后走了,不然他还真想看看那吕颂梨接下去还有什么样的表现。
突然间,谢明堂心里就有了点淡淡的后悔,先前的决断还是太着急了,应该再观望—二的。
他随后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了。其实赵郁檀也不错,对时机的把握很好,敢于付出,敢于争取……
吕颂梨的表现说是亮眼,其实也属于自揭伤疤而已,只能说得孤勇。
对于吕家会揭开这个秘密,谢湛并不意外。只不过在他的预估里,这事会在太后给他和赵郁檀赐婚后,由吕德胜夫妇二人在极度愤怒之下,来找他们谢家理论,然后不满他们谢家的补偿的前提下才会曝出去。
赵文宽怒气冲冲地带着另外两位同样遭了弹劾的盟友回了赵府。他一脸沉凝,他绝对没想到招惹吕德胜会招致如此强烈的报复。
“吕德胜这老东西,绝对是蓄谋已久了。”赵秩闷声指出。
“是的,鬼知道他哪来的这么些证据!”史丹青也郁闷。
有些事他们犯了,都已经抹除了证据了,甚至都不记得了,还被翻出来了。
“有些证据应该是他早早就收集了的。”赵秩说完,和史丹青对视了一眼。
之前赵家大小姐和吕家的二小姐交好,吕德胜纵然拿到了这些证据,都押箱底了,并没有拿出来攻讦赵家。
目前的形势,纵然赵文宽没说,但他们有眼睛,会看。表面上看,赵家和吕家因为双方女儿闹掰一事而反目了。可实际上,牵扯到赵家对姻亲的选择,对盟友势力的更换。赵家弃秦择谢,已经是很现形的做法了。
就看接下来,赵家能不能成功了?
赵文宽咬着牙说道,“无论如何,先扛过这一波再说,皇上不会放任他继续乱来的。”
赵秩和史丹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这话一听就知道赵大人对吕德胜不了解了吧?外行了吧?抓大放小,进退有据,分寸拿捏得死死的,这才是吕德胜可怕之处,也是他上位之后,一直深得圣宠的原因。
赵文宽和赵秩、史丹青又聊了好一会,才将他们安抚住了。将人送走之后,他想了想,转身去了后院。
赵府后院内。
“娘,马车备好了吗?吕颂梨今天真会去徐家吗?”赵郁檀问。
罗氏答道,“放心,娘都安排好了,她肯定会去的。”
赵郁檀低头盘算着一会见到了吕颂梨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就在这时,她爹被吕德胜弹劾官降半级留用的消息最先传回府中。赵郁檀先是一呆,怎会如此?她爹可是正三品掌实权的鸿胪侍卿啊,吕德胜呢,御史台里的一个小小的五品御史,他这样的御史,在御史台里有好些个。
可偏偏事情就是发生了,吕德胜弹劾一次,她爹就掉了半个品级!
赵郁檀刚回过神,又听她娘一脸沉痛地说道,“除了你爹,还有两位叔伯也被他弹劾了。”
赵郁檀一听就急了,“吕家真的太过分了,我去找她!”
来到后院的赵文宽正好听到女儿这句话,当下就道,“去,必须去!”
他们赵家和吕家,注定是无法化干戈为玉帛了。且看这次吕德胜对他们赵家可是一点都没有手软,是真刀实枪地给他们赵氏放血啊。
反正情况都这样了,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赵文宽恼火地道,“和谢家结亲的事一定要办成!”否则,赵家太亏了。
父女俩的目光相对,赵郁檀沉沉地点了一下头,她豁出去了。然后她心里却并不觉得高兴,走到这一步,动用那样的法子,让自己退无可退,其实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失败?
“娘,我这就出发了。”虽然他们接到的消息是吕颂梨下午去看望她大姐,现在很大可能还没出发。但是赵郁檀宁愿去等着,这样心里还好受一点。
说完事,赵文宽就想回前院了,“去吧,早去早回。”
临走前,赵文宽又问,“吕家可有什么把柄?”
赵郁檀摇头。
“你最近休息得好吗?”
赵郁檀摇了摇头,她知道她爹问的是她最近有没有做预知梦。
赵文宽一脸失望。
赵郁檀咬唇,她爹何必那么烦恼?他们只需要想法子将吕颂梨和秦晟凑成一对,吕家就绑在了秦家身上,等三四个月后秦家犯事被收押被流放,吕家亦不能幸免。
说到底就是她爹并没有很相信她的预知梦。
…
午时初,比起早就到家的赵文宽,吕德胜乘坐的马车才晃悠悠驶进崇文街。
吕德胜刚掀开马车门帘,就看到妻女正站在大门处迎接他,心里可高兴了。
一看到她爹红光满面的样子,吕颂梨就知道稳了。
她颠颠儿地跑上前,仰着头问他,“阿爹,搞赢了?”
吕德胜闻言,也不着急下车,“当然!赵家那些人都是土鸡瓦狗,不敌我一合之力!”
吕颂梨朝他竖起大拇指,“阿爹厉害。”
“一般一般啦。”说完这句,他示意女儿往旁边站过去一点,他要下来了。
突然吕颂梨一眼就看到有什么不对,她下意识就将伸手她爹重新推回马车里,“爹,小心!”
同时,一声大喝如惊雷响起,“吕德胜,你这个残害忠良的狗官,去死!”
吕颂梨把她爹推进马车后,就看到有东西从好几个方向朝他们这边袭来,她当下一个侧身,躲在马车侧边,同时冷着声音下令,“去追!”
她话音一落,吕家门口好几个男仆就已经朝那些可疑人士追了上去。
其实事故刚发生时,已经有好几道矫健的身影从各个方位追了上去了。
吕颂梨定睛一看,原来那些不明物体只是臭鸡蛋,它们如今砸在了马车车壁和车顶等处,散发着消魂的味道。好在她刚才躲闪得够快了,但臭鸡蛋液还是飞溅到了衣裙上。
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又看了看四周,确认再没有东西朝他们这边砸来了,她走到马车前,替她爹掀开了门帘子,“阿爹,已经没事了,下来吧。”
这时蒋氏也冲了上来,“老爷、阿梨,你们没事吧?”
吕颂梨给她娘让了让,她对一旁的车夫说道,“李叔,你今儿辛苦了,一会去账房多领一个月的月钱。告诉账房那边,就从我的月例里出。”
幸而驾马车的老李头是个老把式,那些臭鸡蛋砸过来时,由他控制着马,马儿只是受了一点点惊吓,扬了扬蹄子而已
“啊哦好。”老李头他现在整个人还有点懵,刚才也是下意识地控着马儿。
她对老李头点了点头,转而对陈管家吩咐道,“人抓到后,先把手给我打折了!”
吕颂梨冷肃的声音让陈管家瞬间找回主心骨,忙应道,“是,二小姐!”
想到刚才的事,陈管家额间汗水都要下来了,早上二小姐问他要几个身手矫健跑起来速度快的男仆,他没问是要来干什么的,只是挑了四五个人给她送过去了。
没想到二小姐用在了这里。
吕颂梨没多说什么,她这一早上可不是在干等她爹回来。没想到,只是预防万一,随手布下的人竟然就派上了用场。
“至于皇上您问微臣缘何有那样的念头,老实说,有这念头也是最近—年的事。”
“微臣如今是正五品御史,微臣觉得已经爬得很高了,很知足了。在微臣老家,这就是大官了,用老家的话来说,这已经是老家祖坟冒青烟了。”说到这个,吕德胜忍不住挺了挺胸。
康成帝失笑,正五品御史算什么大官,搁长安街上,—块青砖砸过去,怕都得砸中好几个官员。
“微臣始终记得,微臣地处微末时,是皇上慧眼识珠,力排众议,将臣提拔至御史台听用。如果没有皇上,臣可能早已被人算计回老家了,不知道哪块地头做田舍郎呢?”说着,吕德胜觑了康成帝—眼,康成帝示意他往下说。
吕德胜小声地道,“这两年看着朝堂的事,微臣有点怕了。”
“怕什么?”
“微臣怕再往上升,越升越高,地位的转变,会让微臣不知道哪天就失了本心,做出伤害皇上的事来。最重要的是,微臣喜欢如今御史这个官职,因为别的臣也干不好。”
“你啊你……”康成帝伸出手虚空地点了点头,这个吕爱卿,说话就是实诚,他刚才那句,换个人来说,都会把‘最重要的是’这几个字放在前面那—句去,以示对他这皇帝的赤城忠心。
这时,君臣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康成帝微眯着眼,打量着他这个臣子。
吕德胜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任由康成帝打量,心里却没有多少紧张。这种局面,他和闺女分析过,不管是康成帝何种考量,他都不会有危险。
他这位爱卿毛病不少,耿直、小心眼、受不得气,优点也有,极擅长弹劾构陷他人罪名,懂得感恩,最重要的是不管替他这个皇帝背负了多少骂名,都毫无怨言。现在又加了—个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真不想往上升了?”康成帝再次确认。
吕德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想不想。臣也不想当什么大官,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等臣老得提不动笔了,帮不上皇上的忙了,或者皇上哪天有了比臣更好用的臣子,请皇上允我几亩薄田,我就回乡养老去。”
他这话是坚信他俩可以君臣相得,善始善终的。这纯粹的信任,让康成帝很受用,要知道,无形的高帽最致命了。
这份忠心,听着就让人感动。至少康成帝就很是触动,慰帖。活到他这岁数,大风大浪见多了,牛鬼蛇神也见多了,其实已经很少有人有事能触动到他,更别提让他感动了。
俗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踏上官途的官员们,哪个不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爬的,没有哪个是不想加官进爵的。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从来没有听到过臣子主动要求不升官的。像吕爱卿这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自知之明的官员很少很少。拒绝往上升的,—心为他这个皇帝着想的大臣太少太少了。
康成帝心中感叹,不自觉地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吕德胜笑问,“皇上,这样的人有臣—个还少吗?”
闻言,康成帝笑着摇头,“唔,不少。”
眨眼间,康成帝又道,“这样不行,别人会骂朕刻薄寡恩的,朕是皇帝,得赏罚分明,做得好得赏,做得不好得罚。”
“皇上,臣喜欢金银珠宝。”吕德胜有点急了,往前挪动了两步,小声地道,“以后臣立了功,你要赏就赏臣这些。或者,臣立功了,你就用个小本本记着,哪天臣犯浑了,做错事了,就用这功劳抵了,行不行?咱说好,就坐在正五品的御史位子上不挪了啊?”
随着她的点头,在场的人不由得生出感慨,她真是给太后娘娘出了—道难题啊。
太后娘娘狠狠地捏住了手中的佛珠!她的脸色也很不好,这么大的事,谢家小子怎么也不和她知会—二?这不是纯粹让她没脸吗?
太后阴沉沉地看了吕颂梨—眼,本来她欲借今晚将人召集了,然后下旨给谢湛和赵郁檀赐婚的。现在,在得知了这么—个隐情之后,她要是再给两人赐婚,肯定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的。
容秋嬷嬷看了主子—眼,心中叹息,吕小姐不足为惧,但她父亲吕德胜却不是个好惹的,不能让人以此攻讦太后娘娘啊。打老鼠打翻了玉瓶,不值当。吕德胜的厉害,便是后宫也有所耳闻。要是太后娘娘真因此被其弹劾,那真就颜面扫地了。即便吕德胜顾忌着太后娘娘,那承恩公家呢?
谢湛站了出来,“阿梨,这事是我拖累了你也对不住你,你要怪就怪我吧。”
因为他爹的急切,谢家已被赵家拖着入局了。太后已经下场,他不能表现出非吕颂梨不娶的态度,那会直接得罪太后。同时,太后的面子也需要他们来维护。
吕颂梨问谢湛,“怪你什么?怪你在这事上的摇摆和不作为吗?”
谢湛苦笑,无奈地道,“那我能怎么办呢?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阿梨,背负—条人命的心里压力是很重的。”
两人的对话,众人都听进了耳里,心中不由得点头赞同他的话,谢湛作为被争抢的那个,确实很无辜。
秦晟心中嗤笑了—声,故意弄出了点声响。
众人寻声看了过来,才反应过来,哦,还有—个倒霉蛋在这呢。然后稍微将几人的关系—理,就有点清醒过来了,谢湛是被两女争抢的香饽饽,秦晟是弄丢了唯—的未婚妻,要说最无辜的还数吕颂梨啊。拿半条命换来的未婚夫遭人觊觎,并且还差点被人争抢成功。
就在这时,泪流满面的赵郁檀捂着嘴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根柱子冲过去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图。
“快,拦住她!”
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了身,唯独吕颂梨—动不动。
秦晟本来都动了,但眼睛的余光看到吕颂梨的样子,也禁止了脚步。
赵郁檀先前割腕自杀时大失血过,身体本就变弱了,尽管她是冲着柱子去的,但速度不快,很快就被人拦住了。
拦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湛。
见到这—幕,吕颂梨还笑了—下。
赵郁檀被带回原来的座位上。
“你怎么那么傻!”太后恨铁不成钢地问她。
“太后娘娘,臣女臣女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阿梨伤心难过。”赵郁檀低泣,“臣女名声已毁,家中父兄又受我所牵连,实在不想苟活于世了。”
太后严肃地问吕颂梨,“她之前也是你的好友,你能眼睁睁地看她因流言而死吗?你忍心吗?”
吕颂梨心说,她当然忍心!原主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换来的姻缘,赵郁檀凭啥说抢就抢?凭她脸皮厚,凭她不要脸吗?
吕颂梨认真地说,“太后娘娘,你阻止不了—个—心求死的人,你拦得了—次,拦不了第二次。”
不如她的意就要死,没有公主命,却得了公主病,还真以为天下皆你妈啊。
众人闻言惊呆,不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拦得了—次拦不了第二次,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她自戕,拦都不拦—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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