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仰头问道。
三哥,阿行没有死对不对?
他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他探了陆慎行的鼻息,又抓来太医们把脉。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陆慎行没死。
坏消息是,他依旧没醒。
蛊虫分为子虫和母虫,只要母虫不死,子虫虽被压制,但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届时,陆慎行会沦为像顾月儿一样的傀儡,再也记不得我。
我抓着大哥问他在上一世有没有听过这种蛊虫,又问二哥在二十一世纪有没有破解之法,还问三哥认不认识别的名医。
他们俱是摇头。
我别无他法,崩溃地呼唤系统。
我唤了好久好久,它终于回应我。
罗姑娘,陆慎行快撑不住了。
他撑不住的话,你会怎么样?
系统的世界崩塌,我和他都将不复存在。
我连忙道:我该如何救你们!
他的好感值可以兑换皇位,但是一直没有提交确认。
若是他同意撤销,便能换成洗髓的体验卡。
什么是洗髓?
洗涤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和筋脉,蛊虫自然会被排出体内。
我毫不犹豫:撤销,我替他撤销。
人命关天,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是陆慎行做出的决定。
三天后,我趴在床边浅眠,突然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动。
阿行!
清宜,我没有死?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惊喜和不确定。
还是说,我这是回光返照?
傻瓜,你没死。
你若是敢死,我明儿便嫁人,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他后知后觉。
半晌反应过来:不行,你是我的娘子。
我破涕为笑,故意逗他。
还没有拜堂,我可不认。
他踉踉跄跄从床上起来:现在拜,我可以的。
胡闹。
他的身子还虚着,双腿一软,险些摔个狗吃屎。
我拔了两根狗尾巴草,编成戒指单膝跪下。
二哥说,戒指代表永恒不变的爱。
陆慎行,你愿意娶我吗?
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顺义或失意,你都愿意爱我、尊重我、安慰我、保护我吗?
他被我的举动震惊到了。
因为我从没有这般大大方方表达我对他的喜欢。
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愿第一个捅破。
上一世的我指婚给太子后,是否后悔过曾经的幼稚拧巴和得理不饶人。
上一世的他得知我惨死后,是否恨过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和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当下的幸福和眼前的人。
陆慎行掷地有声道:我愿意!
温情过后,免不了兴师问罪。
衣带捆住他的手腕,我将其高举过头顶。
说,蛊虫为什么会跑到你的身上。
因着蛊虫的缘故,我彻底没了读心术。
系统又元气大伤,我来不及问什么,它便匆匆下了线。
他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
嗯?
手指轻轻按着某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说,我说。
在大婚前夜,他偷偷摸摸向系统换了一个权益。
必要之时,以命抵命。
陆慎行,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死了,你的爹娘该怎么办?
你是陆家的独子,是陆家光耀门楣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