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紫如翟惜墨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官老公回家第一件事是生二胎?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三米多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张大爷非常清楚,当着翟家人的面主动给王紫如借钱,肯定会得罪翟家的人。尤其是刘婆子。但他也想过,这事若是背着刘婆子,王紫如一个寡妇,男人不在家,他一个丧偶老爷子,这里边不知道得闹出多少事端。所以,这事干脆放在明面上,让大家都知道,也给王紫如一条生路。就听见李村长嘿嘿笑道:“还是张叔您有退休金,日子过得宽裕。”“她们这娘儿俩也不容易,能关照的地方,村里也该关照一下,毕竟人家老三是去为祖国做建设。”张大爷笑着摆了摆手,他自己也有三个儿子,虽然和小儿子没有明说分家。可自从退休回到村里,他自己修建了一栋两层楼的砖瓦房,一个人单独生活,看上去的确比村里其他老人过得滋润。李村长点着头,对张大爷更加敬佩:“还得是您老出面,才能磕平村里这些事。”果不...
《军官老公回家第一件事是生二胎?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张大爷非常清楚,当着翟家人的面主动给王紫如借钱,肯定会得罪翟家的人。
尤其是刘婆子。
但他也想过,这事若是背着刘婆子,王紫如一个寡妇,男人不在家,他一个丧偶老爷子,这里边不知道得闹出多少事端。
所以,这事干脆放在明面上,让大家都知道,也给王紫如一条生路。
就听见李村长嘿嘿笑道:“还是张叔您有退休金,日子过得宽裕。”
“她们这娘儿俩也不容易,能关照的地方,村里也该关照一下,毕竟人家老三是去为祖国做建设。”张大爷笑着摆了摆手,他自己也有三个儿子,虽然和小儿子没有明说分家。
可自从退休回到村里,他自己修建了一栋两层楼的砖瓦房,一个人单独生活,看上去的确比村里其他老人过得滋润。
李村长点着头,对张大爷更加敬佩:“还得是您老出面,才能磕平村里这些事。”
果不其然,刘婆子本来一脸笑嘻嘻的要出去送李村长和张大爷,听到张大爷说要给王紫如借钱,顿时脸色一变,“张哥你这就不知道了,老三媳妇就是个憨货,她现在有了这么多粮食,还有五只鸡,哪里需要用钱。”
这时,王紫如这个正主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善如流道,“那就谢谢张大爷,本来今天您老就是不开口,我也会腆着脸找您借钱。”
“老三媳妇你还真是败家!你现在哪里需要用钱啊?”刘婆子就是不乐意看到张大爷对她的儿媳妇好,这往后要是她家老三从部队回到村里,感谢的可都是张大爷。
这点道理,刘婆子那是透透的。
张大爷根本没理会刘婆子,只是笑着挥手,“明天中午,上我家里来拿钱吧,以后等你们家老三寄钱回来再还我就成。”
“紫如替老三谢谢张大爷这番好意,还有李村长,今晚辛苦你们两位了,我送送你们……”
在看到刘婆子气呼呼的再次坐在方桌旁,王紫如极其自然的起身送李村长和张大爷,提着煤油灯把他们送出了翟家院子。
“没事,你回去吧,我们有手电筒。”李村长笑笑。
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翟家堂屋的几口人,请他们来办事的是翟家老大,送他们出来的却是吃亏的老三媳妇,这家子人还真是有意思。
王紫如提着煤油灯回到堂屋,老大和老二两兄弟好像正在商议今后的生活。
最先说话的是老二翟家豪。
“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们住东半头,往后还得有自己的大门进出才方便,所以我想着,要不你帮我两天忙?”
翟青松问道:“你想在正面开一道小门?”
“嗯,”翟青松点头,“我打算把最东面那间改做厨房,所以就在外面开一道小门。”
徐萍皱眉道:“可是你要是在那里开一道门,出来就正对着厕所,多臭啊。”
“那也没办法,暂时这么着吧。”翟家豪是个木匠,会做木匠活,要是能请到大哥这个泥水匠,两兄弟就可以彼此帮忙,不需要再另外花钱请别的工匠,省下了一笔工钱。
当然,翟青松也是打算要在自家厢房旁边再修一个偏房当做厨房,还要修建一个猪圈,栅栏里边养猪,外边可以开两个蹲坑厕位。
两兄弟便是当场协商好,预定第二天就开工,“行!那明天早上,大哥你起早点,我得先把灶垒起来,不然咱们现在可是四家人,怎么做饭啊?”
徐萍正和刘湘琴聊得热火朝天,看得出来,两妯娌对开始新生活特别的开心。
当即,徐萍便是催道:“家豪,我看晚上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现在就去二队拉一车砖回来吧,明天早上,你和大哥起来就可以开始打灶,我给你们当小工。”
两兄弟也是能吃苦干活的料,当晚,打着手电筒,从邻居家借了一辆板车,连夜去二队买火砖。
刘婆子对两个儿子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回到房间睡觉。
只是她怎么都睡不着,尤其是一想到张大爷要给王紫如借钱,她真的害怕这事被村里那些长舌妇知道,那肯定会在王紫如面前蛐蛐。
人家只会拱火,让她回家为难她这个婆婆。
“唉!老三你什么时候回家呀?菩萨保佑,最近可千万别回来,今年再给老娘寄点钱吧……”
屋后,逼仄的偏房。
王紫如回到自己这间房,煤油灯早就熄灭了。
她重新加了点煤油,把灯点亮,看着房间里面堆着的干柴和一袋玉米粒,心里五味杂陈。
嫁给翟惜墨五年,得到的就是这点东西。
但总比分家之前要好很多,至少这些东西她可以自己做主,不用像白天那样,烧两根干柴还被婆婆追着满屋子棍打。
再看看床上早已熟睡的儿子,这孩子已经是严重营养不良,得立刻给他补充营养。
“明天早上起来宰一只鸡,炖了,让我们母子俩喝汤补一补身子。”
王紫如打了个哈欠,吹灭煤油灯,钻进了小家伙热乎乎的被窝,给儿子盖被子没忍住亲了两口,儿子被亲醒后本以为会闹一闹,没想到小家伙反而伸手摸了摸妈妈温软的脸颊……
早上很早,王紫如还没睁眼,就听见对面的茅草棚子有烧饭动静,一股饭菜香味飘进来。
刘湘琴和徐萍两妯娌在厨房早就开始烧饭。
“大嫂!这两天咱们两家一起吃饭,也省事多了。”徐萍坐在土灶前烧火,一边往灶膛里丢干柴,脸上浮上了难得的笑容。
刘湘琴站在土灶旁正在炒菜,笑道:“早就应该分家!你看那个懒婆娘,睡到这时候还没起呢。”
“哼,就让她睡吧,从今往后,这日子是她自己过,管她呢。”徐萍冷哼道。
刘婆子早上起来,看到两个儿媳妇在厨房烧饭,就知道他们两家是要一起吃饭。
心里虽然很不爽,可是既然都分家单独过了,她也没话可说,回到房间,她打开柜子,数了数柜子里面的鸡蛋,“一会儿等他们吃完饭,我就煮碗鸡蛋面吃。”
王紫如听到外面那般热闹,开门出来,伸了个懒腰,走进厨房时想起自己得刷牙。
可是回到房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用牙刷,给她恶心的当即找了一块手绢,算是把脸和牙都洗过。
宝儿起来的时候,皱着小脸蛋一个劲喊饿,“妈妈,他们已经在吃饭了,又没叫我们呀。”
“从今天开始,我们自己单独过日子了。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等着啊,妈妈给你煮玉米糊糊。”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眨巴着黑色眼睛。
王紫如牵着孩子的手,把孩子带去茅草棚子,洗完脸,让他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烤火。
昨晚,分到了两碗玉米碴和三斤土豆。
现在家里就这玩意,早餐只能煮一锅玉米碴子糊糊当主食。
“再炒个土豆丝下玉米糊糊。”
小家伙很懂事的坐在灶膛前,偶尔还会朝灶膛里面丢几根小棍子,突然,小家伙问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到家呀?”
“……宝儿想爸爸了么?”
“昨天,我梦到爸爸回家来了,吃完早饭,我们去村口等爸爸。”小家伙稚气脸蛋说的很像真事。
翟家院子,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坐在清河溪对岸的张大爷,今天出来的早并且小有收获,小水桶里面已经钓到了两三条碗口长的鲫鱼。
他琢磨着是不是去翟家跟三小子打声招呼。
这时,东边厢房正在打灶的两兄弟,翟家老大与老二,不由地眉头紧皱,只因弟妹争锋相对那事确实发生过。
昨晚分家的时候,老妈背着弟妹给他们每家分了60块钱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王紫如!妈不过是分了一点钱给我们,老三每年都会给她寄钱,还闹?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她就是故意闹起来,让老三觉得这几年我们亏待了他们母子!”老三翟家豪愤懑的丢下手中的砖块。
转身大步走向外面。
身后很快传来老大易青松的喊声:“你别冲动!老三回来了,那小子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你千万不要中了弟妹的计谋。”
“哼。”
老二觉得,管他是谁寄回家的钱,都是这个家的财产,分家就应该拿出来,分给大家,他们理当得到家里所有财产分配。
正当三妯娌在院子里面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老二走出去,高声吼道:“弟妹你闹什么?!”
三个女人的战场,瞬间变了味儿。
老二翟家豪看了看正在院子里面晾衣服的三弟,那样子极其凶神恶煞。
“弟妹你不是今天才嫁到翟家!老三寄回家的钱若是不该分给给我们两家,那你和宝儿是自己种田吃自己的粮食活到今天的吗?”
“既然当初三兄弟住一个屋檐下,一口锅里吃饭,你今天就是把天皇老子叫来,分家的时候,就应该把家里所有财产拿出来分!”
翟家豪沾满黏土的手指着王紫如凶狠道。
看到老二出来帮腔,还说的这么在理,翟家大儿媳与二儿媳可算是有同伙了。
尤其是徐萍,她觉得自己丈夫从没这般有脾气, 顿时有了依仗似的,冷笑道:“王紫如,你要是能耐,就把这几年跟我们一起过日子的钱补出来。”
长嫂刘湘琴一听,眼睛一亮,嘴里的骂声也戛然而止,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老三去部队五年才第一次回家,皮箱里面肯定带了不少钱,要是照徐萍说的……
“还是徐萍你这人懂道理!你说的对,正好老三他本人也回来了,这些年,我们累死累活带着宝儿和他妈一起生活,她可是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凭什么?就应该算清楚。”
“大嫂你早就应该这么说!”徐萍拿着扁担,回头冲着她丈夫说道:“家豪,让大哥去请李村长!既然大家都闹到这个份上,是该当着三弟好好算清楚,免得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接着,刘湘琴和徐萍满脸希冀,看向了站在大门外的翟家豪。
翟家豪一愣,家都分完了,去请村长过来做什么?
“哼,”王紫如冷笑一声,拍着手掌,“这就是翟家人的嘴脸。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们莫不是还想把翟惜墨拉过来搜身吧?”
而抱着娃站在院子里的老三,目光如电,冷冷的盯着他结婚五年的妻子。
他就是再能忍,也是有底线的男人。
因为他此刻的眼神,所有人见了都不寒而栗,全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这时,翟家老大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吓得赶忙跑出来,却看到王紫如干脆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面。
而他那个三弟翟惜墨,回家还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在帮着家里的女人干活——晾衣服。
缓了缓担忧神色,翟青松朝着三弟喊道:“老三!你说句话吧……”
所有人便是看向了翟家院子的那棵桂花树下,翟惜墨从竹篮里拿出洗好的几件破衣裳晾在尼龙绳子上。
低头,发现宝儿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这个爸爸的腿,翟惜墨知道孩子吓坏了。
他赶忙在军大衣上蹭了蹭湿润的手,抱起宝儿,看着自己的好大哥、二哥,声音平静:“你们希望听到我说什么?”
就听见王紫如笑了一声,“他们想听到什么,你还不明白?”
王紫如回头看向翟家老大,“大哥,昨晚分家的时候,妈背着我,给你们每家分了60块钱。但是你们都清楚,这是我男人寄回家的钱,可是妈一分钱都没给过我!怎么着,我还不能问一声?”
两对夫妻直接哑口。
翟家两兄弟各自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欲言又止。
王紫如一字一句说道:“现在我男人回家了!大哥你是翟家老大,你说,如此不公平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当然,我也看得出来,妈偏心。”
翟青松嘴巴颤抖,正要解释,却听到他妻子怒声道:“你觉得不公平,就找我们撒气?这些都是妈做主分给我们的,有意见你让老三自己去问他妈。”
一家人吵来吵去,焦点又回到刘婆子身上,事实上,刘婆子早已在院子外面偷听多时。
听到王紫如当着家里儿子的面,骂她这个当妈的偏心,刘婆子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愤然走进院子。
“王紫如你真是能干了呀,我儿子回家了还敢骂我这个当婆婆的,你不得好死啊…”刘婆子手中拎着的竹筐重重地丢到地上,指着王紫如咒骂得越发起劲,“我再偏心,也没少你和宝儿的吃穿。”
院子里面,刘婆子哀嚎不止,边咒骂王紫如。
“妈,你这是做什么?”
“妈你别哭了,受了多少委屈你说出来,让老三评评理。”
另外两个儿子相继劝道。
刘婆子见两个儿子出声,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当即把昨晚分家的事情黑白颠倒的说了一遍,村子里不少村民,听到翟家院子大吵大闹的动静,跑过来围观,大都是嗤之以鼻。
刘婆子平日里对老三媳妇怎么样,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昨晚翟家请村长和张大爷过来分家,半夜里全村都听说了刘婆子背着三媳妇,悄悄给老大和老二分了60块钱。
有的人家里穷,恨不得这事快点闹出来让翟家最吃亏的三媳妇知道。
村里这么多邻居都跑来看热闹,翟家两个儿媳妇,刘湘琴和徐萍,以为王紫如会被这个阵仗吓倒。
就等着今天狠狠地灭一灭王紫如的气焰。
谁知,王紫如并不惧怕这个场面,看到翟家院子外面来看热闹的大人小孩越来越多。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自己男人说道:“宝儿他爸,我和宝儿这些年在家过得怎么样,你自己看吧。别的不说,大哥二哥家的孩子穿的什么,再看看你儿子穿的什么。”
她这话刚说出来,不止是翟家几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宝儿。
院子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急忙看向宝儿。
平常,宝儿在村里经常被大孩子欺负,更是被翟家几个孩子欺凌。
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他,宝儿吓得连忙将小脸蛋埋在了爸爸肩上。
村民们也看得见,宝儿身上穿的是翟家抱养的那个丫头不要的旧衣裳,花棉袄的下摆和袖口都磨破了,脏的发亮。
再看看翟家老大和老二家的三个女儿,虽然不是新衣服,可全都是合身且干干净净的小花棉袄,尤其是老大抱养家的招娣丫头,穿的一条很新的藏蓝色棉裤和半新布鞋。
有个老婆子笑道:“还是刘湘琴贤惠,瞧瞧把招娣收拾的可真好啊。”
“老二家的两个丫头也穿的干干净净。”
刘湘琴笑了笑。
再看看宝儿的裤子,不知是谁家小孩给的一条黑棉裤,脚上的单鞋早就被大脚趾戳穿了两个洞。
翟惜墨抱着宝儿的手臂逐渐绷紧,目光冰冷。
刘婆子见势不妙,一颗心都跳起来。
形似肥猪,一脸刻薄的刘婆子指着王紫如急忙嚷嚷起来:
“王紫如你这个遭雷劈的东西!都当妈了,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自己下的种,不知道给宝儿收拾打扮,赖谁呢?”
“宝儿……”刘婆子看到孙子,戴着一顶新帽子,围着漂亮的小围巾。
又看到了王紫如一身新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看到这一幕,刘婆子也忘了自己还在卫生所输液,张口就骂:“你这个败家娘们,只知道浪费钱,一点都不顾家。你看看你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嗯,是败家,不过要是我成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怕是以后都出不了翟家大门。”
王紫如把背篓放下来说道。
当着卫生所十里八乡的村民们的面,她就不反驳了,却又听到婆婆继续说道:“还有你这一身新衣裳,比过年穿的还要好,你这是要上天啊!”
大伯子翟青松也在一旁暗暗嘀咕:“这个弟妹,真是败家。”
翟惜墨抱着宝儿走过去,看了一眼盐水瓶子里面的药液,只有差不多一点点了。
这才想起孩子好像没有叫奶奶。
“宝儿,叫奶奶。”
宝儿小脸皱起,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奶。”
“哼!败家的东西,把孩子都教坏了。”刘婆子别过脸,愤然骂道。
翟惜墨隐约有些明白家里人为什么都看不上他妻子,面容冷峻,道:“妈,都分家了,你就不要管这管那,往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你知道个屁。”刘婆子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唾沫。
心中可是把儿子儿媳妇骂了几百遍,这小子回家探亲,既然有钱,为什么不给老娘给点?
以为给她一点医药费就完事了?
不行!
必须让这小子心甘情愿给她这个老娘拿钱!
刘婆子侧身躺在躺椅上,顿时眼睛挤出了两颗眼泪,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要是不出意外,她的遭遇肯定能博得卫生所老乡们的同情。
果然,一些病友看到刘婆子凄凉落泪,便是忍不住劝她想开点。
刘婆子心里很想骂人。
心中一阵委屈,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吵架闹事的时候,便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的目的是要儿子拿钱出来,不是想开,“要你多嘴!”
此时,卫生所里头疼脑热的病人还真不少。
病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大都说头疼发烧。
医生也不仔细检查,直接就给他们开了几包头疼粉,让他们拿回家吃。
看到这一幕,王紫如心中不禁好笑:“八零年代的医生也是潦草,只要病人说头疼就给人家几包头疼粉了事。”
这时,几个人用板车拉着一个挺着大孕肚的孕妇急匆匆地走进了卫生所。
孕妇面黄肌瘦,但肚子却异常的大,看起来十分虚弱。
男人小心翼翼地搀着孕妇走进卫生所,刚迈进来便是大声喊道:“医生!医生在哪?我媳妇要生了,但是胎位不正,恐怕会有危险!”
孕妇的婆婆满脸焦急,一进门就急忙向医生说明了情况。
“医生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媳吧!”孕妇的婆婆带着哭腔说道,“我们村的老人帮忙看了一下胎位,说是胎儿双脚朝下,是难产胎位!我们赶紧送到卫生所来,就是想让医生给看看,我儿媳妇可是头胎啊!”
正在给一个老乡诊断发烧的女医生立刻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说:“快把孕妇扶到里边那间产房。”
恰好,王紫如和儿子就坐在卫生所门口的板凳上。
妇产科医生的职业习惯,将众人小心翼翼搀扶的孕妇目光扫视了一眼。
这年代,若是真的遇到双脚朝下的胎位,还没有专业的妇产科大拿,孕产妇只怕是要噶。
村里,眼看着就要到做午饭的时间了。
刘婆子跑到村里陈寡妇家,坐在院坝里,晒着太阳,嘴里喷粪,骂着三儿子,竟然跟他媳妇一个鼻孔出气。
殊不知,她不在家,三个儿子和儿媳妇,孙女们全都吃上了鸡肉,喝到了一口鸡汤。
院坝里面,渐渐聚集了村里好些老妇人。
翟家院子充满了欢声笑语,王紫如一家吃完饭,也没地方刷碗,一大家子共用一个厨房,还得等老二和老大吃完饭,收拾完了,他们才能过去刷碗。
“走!宝儿,妈妈带你去屋后森林转一会儿,就当是消消食。”王紫如也是吃饱了,起身便是牵着儿子就往外面走。
翟惜墨问道:“你还想去森林里捡菌子?”
“肯定还能捡到不少,你拿着小竹筐跟上……”
翟惜墨便是回去他们的偏房,出来的时候把房门关上,拎着小竹筐,跟在娘儿俩身后去了屋后森林。
由于这个村子便是在丛山峻岭的山脚,所以村民们大都是依山而建的土墙房子。
穿过一片旱田,便能进入森林。
徐萍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老三一家子去森林里面,有些羡慕老三竟然这般听话。
“家豪你去看看,王紫如还是有些本事呢,老三一回家,都不让他歇口气,这会又领着老三进山了。”徐萍抱着洗干净的碗筷回到东厢房,看到自己男人坐在快要完工的土灶旁,便是说道。
翟家豪没好气冷哼了一声,“这个季节山里也就一些野菜,赶明儿,你也去山里找点野菜回来弄了吃。”
否则,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眼看着家里都没什么可以煮汤了。
原先屋后那片玉米地里面,种的一小块葱蒜,但是已经分给老三,他们也不好总是去老三田里摘葱回来煮汤。
徐萍:“唉!我看还是要去镇上买点粮食回来才行,他们两家都只有一个孩子,我们可有两个,咱们一家四张嘴巴,买点面条回来吧。”
想了想,徐萍说道。
“那就去买两斤面条吧,这几天我也没有别的活,还是进山去找点野菜回来。”翟家豪说道。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整个村庄,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吃饱喝足的王紫如,和自己的男人带着四岁的儿子,走向屋后的森林。
森林里十分静谧,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翟惜墨抱着孩子,跟在妻子身后,也在到处寻找野菜和小菌子。
通常这个季节,也是能发现不少菌子,摘回家,洗干净了,放点猪油,炒出来味道特别好吃。
这记忆还是那么鲜明残留在记忆中。
王紫如弯着腰,目光在草丛中搜寻着,心中默默祈祷能找到一些药草。
因为她打算明天再吃一只鸡。
终于,她的眼睛一亮,发现了几株熟悉的药草,不仅有紫苏叶,香茅草,还有一些野葱,她如获至宝般地将药草采下,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一家人的幸福。
顺手捡到几了数十个小菌菇。
王紫如心情格外舒畅,她一边走一边对男人说:“看来这里好久没人过来找野菜了。”
“妈妈!晚上我们吃菌子吗?”
“是啊,宝儿你看这是什么?这个叫蕨菜,摘回去,把下边太老的地方掐掉不要,只留上面这点嫩嫩的菜牙,炒出来可好吃啦……”
“太好啦!晚上我们有好多菜吃呢。”小家伙拍着小手掌欢快道。
翟惜墨也发现了树丛里面长出了一些嫩嫩的小野菜,心中也是不禁嘀咕,家里不是没菜吃?
为什么屋后森林里,这么近,都没人过来摘野菜?
一家三口一边朝森林四边走去,不知不觉便是走到了村里那家寡妇屋后。
这时,王紫如听到寡妇门外的院坝坐着好些老妇人,一个个愤慨不已,好像在骂翟惜墨不是个东西。
王紫如看向男人,带着点嘲讽:“好像是你妈在别人家骂你呢。”
“听见了!走吧,我们去前边找一找菌子……”
男人深邃目光扫了一眼妻子清秀的脸庞,村里这些女人喜欢八卦什么,他太清楚。
就在这时,王紫如听到了一位老人和刘婆子打招呼的声音。
偏偏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隐约看到院坝里边几个老妇人,对着太阳而坐。
仔细一听。
几个老太太凑一起说自个儿的儿媳妇。
只听一个老太太压抑着喜悦跟好姐妹说:“你四儿媳快生了吧?”
那老太太很开心笑了笑,王紫如以为几个老太太凑一起要说家里添丁进口的开心事。
结果这个老太婆刻薄又极度欢喜的说:“那可好了!趁她刚生孩子不能动弹,你好好整整她!女人就这个时候好整,把她气焰压下去,让她怕你,以后就听话了!”
那是一个平常看着就有些内向的老人,那个扭曲而兴奋的表情,当时给王紫如很大的冲击。
生了孩子的女人,可以说是负伤的母兽,并非家中每个人都想照顾她,有些人一直等着趁你病要你命。
听到几个老太婆这般在背后出馊主意,王紫如冷笑,看向男人:“村里这些女人就是这样,巴不得整死儿媳妇。”
翟惜墨什么都没说,抱着儿子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他们只能横向在村子附近的山林找点野菜。
若是要进去森林深处,一般是不会带着女人和孩子,因为森林深处确实有豺狼等凶狠野兽。
不知去森林里面转悠了多长时间,翟惜墨拎着满满一筐子野菜和菌子回到茅屋。
看着竹筐里面的收获,王紫如开心地说:“晚上可以用猪油炒了吃,肯定很香。”
男人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他已经五年没有吃到过家里采摘的野菜和菌子了。
听说村里的土地年前才分到各家各户,正是全村人生活艰难的时候。
但是好在他们靠山有山里这些野菜。
倒也让日子不是那么难熬。
翟惜墨走出院子,看到对面梯田里面有好些村民正在犁地,知道不久之后,就要插秧。
晚上,小香菇在猪油的煸炒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王紫如下午就把蕨菜,野菜,菌子都清洗干净。
晚上炒了三个菜,破天荒让小家伙激动的跳起来,“妈妈!今天我们吃这么多菜呢。”
“明天,要是咱们鸡圈的鸡下了蛋,明天早上妈妈给你煮鸡蛋啊。”王紫如笑道。
“有鸡蛋吃啊……”
小家伙激动地找不着北了,觉得幸福来得好突然。
这时,刘婆子故意走进偏房,看到老三一家子又坐在火堆旁边吃饭,而且小桌板上摆着三个菜。
刘婆子心下愤慨不已:“老三!你们这么早就吃饭?”
“嗯。”
“我这肚子不知怎么回事,痛了一个下午。”刘婆子捂着肚子走进来,做出一脸痛苦的样子说道。
“自从土地放下户,咱们村里也有好几家已经分家单过,你们也不是第一例,所以今天我就把村里别家怎么分家的告诉你们,青松,家豪你们两兄弟也参考参考吧。”
张大爷身形消瘦,说话却是声音硬朗,威严不减。
这老爷子是村里唯一的国家干部,退休前在县城粮站工作,又是D员,公信力就好比后世的街道居委会。
人家每月可都领着退休金,吃着肉,喝着鱼汤,见识也多,所以当他一开口,先前争吵不休的两妯娌瞬间哑火。
刘婆子笑眯眯的给李村长递了一根烟,随后说道:“张哥你尽管说!有你们两位出面,事儿不会办错。”
张大爷点头,说道:“分家呢,是把家里所有的财产摆出来一起分。分家之前,大家都是一起生活,像以前挣的公分,分到的粮食都是拿回家一起吃。”
“所以我的意思呢,你们翟家三个儿子,再加王妹子你,那就应该分出四份。可是呢,妹子你老了,要是土地只拿一点种菜,等你到了六十岁,三个儿子年底就得给你秤养老粮食。”
张大爷前半句话,说的刘湘琴和徐萍心中一愣,还真要把土地分出四份?
但是张大爷后半句,直接让两个女人还没开始给养老钱粮,已经感到肉疼。
刘湘琴就说道:“张大爷,我妈这个岁数还可以自己种田,还没到七老八十需要我们养老的时候,还是给她分一块田,自己种点粮食,还吃不完呢。”
“就是!就是!给妈分一块近点的地吧,咱们屋后那块田,秋收后给妈种。”徐萍大方道。
刘婆子一听两个媳妇的意思,顿时眼泪哗啦啦的流,“哎哟!张哥,你看我这命咋这苦啊?”
“我男人死的早,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了三个孩子,好不容易熬出头,我还给他们都娶上了媳妇,也生了孩子,这到了分家的时候,就没我这个当妈的什么事了!往后要是哪天我瘫床上了,还能指望谁啊?”
老娘一开始抹眼泪卖惨,翟家老大心中就更难受。
翟青松看了看二弟,沉声道:“妈想种点地,就种一点离家近的。要是不想种,以后就去我们田里摘菜。”
“也可以。”翟家老二点头。
“再说妈也都快六十岁的人,我们三个儿子是应该每年给她秤养老粮食。”翟青松说道。
刘湘琴没想到这种话,竟然是自己丈夫首先点破,一脸惊愕的看向翟青松,“他们都没说,你逞能做什么?”
“大嫂!要是大哥同意每年给妈秤养老粮食,我们也是同意。不过,这几年,老三带回来的钱,是不是也给我们平均分出来?”徐萍一脸天经地义的说道。
听到二媳妇提到老三寄回家的钱,刘婆子心中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觑了老三媳妇一眼。
顿时,一顿粗口把老二媳妇骂的狗血淋头:“也就前两年往家寄了点钱,早就拿出来一家人开支买肥料给几个孩子买衣服穿了,还有什么钱拿出来分?真是不要脸!就算是分,也轮不到给你,我这个当妈的不需要零用钱吗?”
徐萍被婆婆当众喷的面如死灰,一脸怒意的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老三媳妇,“老三!这些年你男人不在家,你们娘二两全靠我们挣的钱养活!那,你说,你男人寄回家的钱,是不是应该拿出来每家分一股?”
王紫如手中捧着一个从厨房旮旯犄角找出来的一只土罐,里边装了开水捂手。
看戏看到此处,也是笑了笑,“李村长,咱们村这些年,每个劳力的工分记录都还在吧?”
李村长不解的看向王紫如,“都在呐,你要查工分?”
顿时,李村长这话刚问出来,便是遭到了刘婆子的极力反对,“那种东西哪是你随便想看就能看?!”
“李村长,咱们还是按照张哥的说法分吧,这事一天不扯清楚,我这日子没法过。”
但刘婆子已经没有了威严,她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翟家两个儿媳妇可都指望分到王紫如丈夫寄回家的钱。
王紫如说道:“李村长!明天,我就去你们家查工分!大嫂二搜口口声声说,这些年是他们在养我们母子,既然话都说这份上,我查清楚再回答他们。”
“我就不信了,我男人每年往家寄的钱,还抵不过他们挣的那点工分。”
这话还没落音,刘婆子便是吓得冷汗冒出了脖子,“你个败家娘们儿!查什么查?都说了,老三寄回家的钱,都已经给这个家开支用完了。”
刘湘琴笑了笑,“妈,咱们家吃的穿的用的,全村可都看得见,每年老三带回家一百块钱,你是给我们买了衣裳还是买了肉?”
一句话,把刘婆子噎住。
刘婆子一掌拍在桌上,哀嚎道:“我这都是生的白眼狼!!”
张大爷和李村长自然也晓得翟家老三每年带回家的钱有多少,因为这些汇款都得通过镇上邮递员送到村里,再由村长送去各家。
李村长说道:“王紫如,你想查工分也没问题,只是你们家要想分家,还得大家都退让一步。”
“三媳妇,要不你听我张大爷一句怎么样?”张大爷微笑的问。
王紫如知道张大爷是个公信力最强的人物,这几年,村里也都在积极推他出来当村长,只是他老人家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再说呢,他老人家都六十几岁的年纪,绝对不会坑她。
“大爷您说。”
“你们老三去部队五年,这五年,你生了个孩子,坐月子什么的都是家里两位嫂子帮忙照顾,平常呢,你孩子也是你妈妈在帮忙照看。所以我觉得,过去的事情,无论老三给家带了多少,你都不要追究了。”
“我这么说,你心里肯定不高兴,因为那些钱确实是你男人带回家的。可是有什么办法,那时候你们还没分家!”
“所以我的意思,分家,这笔钱留给你妈当做零花钱,人老了,挣不到钱,手里没个钱心里慌。”
王紫如听完张大爷这番话,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她当然没指望能让婆婆吐出那么大一笔钱,但这件事必须摆在明面,让大家都心知肚明。
分家的时候,才不至于什么好处都让老大、老二占尽便宜,还敢在她面前嚣张跳脚。
刘婆子对张大爷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眼看着自己已经快要镇不住家里三个儿媳妇。
既然张大爷都发话了,大儿媳和二儿媳也不敢挑衅张大爷的公信力。
王紫如环顾了一眼堂屋几张面孔,加起来估计得有一万个心眼子。
“大爷您说的有道理!但是,如果我男人带回家的钱,一分都不给我,那么,翟家的所有田地,摆出来由我挑选!否则,这话就当大风吹过。”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