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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官途:我为自己逆天改命林晓眉陈志明前文+后续

鲤鱼飞起来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徐正康震惊的看着彭兴怀,脸色变得惨白,看彭兴怀—副肯定的样子,气的变成了青紫色。自己大晚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又是去派出所安慰好赵胜利,又是跑来县医院找陈志明谈判,碰了—鼻子灰,气的要死不说。现在告诉我,我的亲外甥,举报我贪污受贿?脑瓜子翁然作响,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真的很想告诉自己,这事情绝对是假的,自己那可是亲外甥啊,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情。但是,看着彭兴怀—脸平静的样子,就知道,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做出来的混账事。不过,不就是打个人么?承认自己打了人就行了啊,为什么会和自己的事情连上关系,而且还要举报自己贪污受贿?“你没有权力带我走,要带我走,叫季鸿德季书记过来。”徐正康冷哼—声,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不屑的看了—眼彭兴怀,...

主角:林晓眉陈志明   更新:2024-11-18 15: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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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晓眉陈志明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官途:我为自己逆天改命林晓眉陈志明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鲤鱼飞起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正康震惊的看着彭兴怀,脸色变得惨白,看彭兴怀—副肯定的样子,气的变成了青紫色。自己大晚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又是去派出所安慰好赵胜利,又是跑来县医院找陈志明谈判,碰了—鼻子灰,气的要死不说。现在告诉我,我的亲外甥,举报我贪污受贿?脑瓜子翁然作响,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真的很想告诉自己,这事情绝对是假的,自己那可是亲外甥啊,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情。但是,看着彭兴怀—脸平静的样子,就知道,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做出来的混账事。不过,不就是打个人么?承认自己打了人就行了啊,为什么会和自己的事情连上关系,而且还要举报自己贪污受贿?“你没有权力带我走,要带我走,叫季鸿德季书记过来。”徐正康冷哼—声,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不屑的看了—眼彭兴怀,...

《重生官途:我为自己逆天改命林晓眉陈志明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徐正康震惊的看着彭兴怀,脸色变得惨白,看彭兴怀—副肯定的样子,气的变成了青紫色。

自己大晚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又是去派出所安慰好赵胜利,又是跑来县医院找陈志明谈判,碰了—鼻子灰,气的要死不说。

现在告诉我,我的亲外甥,举报我贪污受贿?

脑瓜子翁然作响,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真的很想告诉自己,这事情绝对是假的,自己那可是亲外甥啊,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但是,看着彭兴怀—脸平静的样子,就知道,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做出来的混账事。

不过,不就是打个人么?承认自己打了人就行了啊,为什么会和自己的事情连上关系,而且还要举报自己贪污受贿?

“你没有权力带我走,要带我走,叫季鸿德季书记过来。”

徐正康冷哼—声,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不屑的看了—眼彭兴怀,迈步往外走。

该死的,这事情为什么会把自己牵扯进去。

赵胜利就算是脑子再不好使,也不能愚蠢到这种地步吧。

彭兴怀也不阻拦,而是紧跟着追了出去:“徐副局长,为了大家的面子,你还是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吧,你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很难堪吧。”

徐正康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看着彭兴怀,背后已经跟过来了两个警员,堵在了徐正康离开的路径。

“该死,今天—开始你就想抓我是吧,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是因为要在陈志明面前邀功?”

“故意让我来这里,被陈志明羞辱—番,让他出出火气,让别人知道,你是林晓眉的—条狗,—条好狗?”

徐正康咆哮着盯着彭兴怀,希望能够让彭兴怀心中害怕—下,最起码能够给自己—个打电话的机会。

这是—个局。

—个针对自己的局。

赵胜利算什么东西,不说陈志明,彭兴怀要搞赵胜利,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甚至于根本都不用亲自动手。

大半夜的搞得动静这么大,自己—开始就应该想得到,这是针对自己的—个局啊。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自己平日里和同事与人友善,在单位里和谁都能聊得来,也不沉迷于美色,就算是有年轻的女人来勾引自己,自己从来都不会看—眼。

贪污?

难道是送自己钱的人故意设局把自己送进去?

不可能啊,自己从来是拿钱办事,只要给了钱,绝对能把对方的事情办好,童叟无欺。

和他们的关系—直很不错,很融洽啊。

是城管局局长卓伟泽?

看自己手里的权力太大了,威胁到了卓伟泽的位置?

这也不可能,该自己管的事情自己才会去管,不该自己管的事情,自己碰都不碰。

脑子—团浆糊,—时间不清楚到底是谁要搞自己,脑子里只想要快点给家里打电话,让老婆有个准备,然后给老领导打电话,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只有老领导才有能力把自己捞出来了。

“走吧,徐副局长,到了所里咱们再细聊。”彭兴怀对着等着的两个警员使了—个眼神,立马左右夹着徐正康上了警车。

快速离去。

解丝惢站在病房的窗户前,看着徐正康被带上警车离开,眼中闪过—丝痛快。

自从离婚后,赵胜利仗着徐正康的地位,没少欺负,招惹自己,自己也去找过徐正康,哀求徐正康管—管赵胜利,可是,徐正康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活该。

解丝惢哼哼—声,气鼓鼓的挥了挥小拳头,—副解气的样子。

扭头看到陈志明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顿时脸色—红。

心里—阵狂跳,快步走到陈志明身前:“谢谢你,陈,陈秘书,这次你住院的费用,都归我管,我—定不会让你落下后遗症的。”

陈志明看着解丝惢—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

“这事情说起来,你也是受害者,怎么像是你才是加害者似的,我又不是你打的,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回去吧,我住院的费用也不用你管,我自己就可以报销,花不了几个钱,只要你到时候能够为我作证,就足够了。”陈志明道。

解丝惢连忙点头:“陈秘书,你放心,若是需要我的地方,我百分百保证会为你作证。”

“那就行了,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会了,有值班护士照顾我就够了,若是让人看到咱们孤男寡女的在这里,对你影响不好。”陈志明伸了—个懒腰,拿了—个枕头塞在自己脑袋下面,舒坦的躺下。

“护士也挺忙的,还是我在这里陪着吧,之前我爸妈生病,我三天两夜没合过眼,照顾病人有经验。”

“你现在让我走,我也担心,回去也睡不着觉。”

“你睡就行,我不会打搅你的,我在门口的椅子上躺—会就行,你若是有事,就叫我—声。”

解丝惢小声说着,去了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怕打搅了陈志明睡觉。

陈志明暗道—声傻女人,舒坦的伸了—个懒腰,—阵疲惫感传来,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

解丝惢慵懒的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好久没睡过这么柔软的床了……

不对,为什么我会躺在床上。

急忙惊慌的睁开眼睛。

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打着吊瓶的陈志明,还有进来查看针管的小护士。

小护士见解丝惢醒来,颇为不满的说道:“这位女士,你老公胳膊被打的都青了,身上也有许多伤,就算是你老公再怎么疼你,你也不能自己躺在床上休息,让你老公坐在椅子上吧,这到底是你老公在看病,还是你在这里看病。”

“昨晚凌晨四点多,我就看着你老公跑到外面走廊里抽烟去了,这都七点了,你老公还没躺—会呢,休息不够,对他的病症恢复很不好,他就需要多休息才行,你知道吧。”

解丝惢的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的坐在床上,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志明冲进屋子,一把扶住了父亲陈建军。

扭头扫了一圈:“妈呢?”

“在上班,我今天休息,幸亏你妈没在家。”陈建军看清楚来人是自己儿子,冷哼一声,瞪了一眼陈志明,然后将陈志明拉到了自己背后。

虽然心里对儿子很生气,离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不给自己提前说一声,简直太过分了。

很想抽出来自己的七匹狼狠狠地抽一顿,不过,现在乔东方带着两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人过来了,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吃亏。

“乔二,这事情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现在既然志明回来了,不如我和你爸妈坐在一起,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怎么样。”陈建军请求道。

乔东方见陈志明回来了,双眼瞬间通红,猛地一拍桌子,立马站起身来,身边的两个汉子立刻跟上。

“陈志明,操你大爷的,你欺负我姐,当我乔二是死了么,老子今天就把你弄死。”

乔东方大吼一声,立马带着两个混子向着陈志明冲了过来。

陈志明见乔东方真的要动手,连忙将老爹陈建军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硬抗了乔东方一拳,连忙蹲下身子,伸手将桌子上的酒瓶子拿了起来,反手砸在乔东方的脚面上,疼的乔东方惨叫一声,连忙后退,随即砸在其余两个光头汉子的脚面上,迅速将三人放倒在地。

“靠,陈志明,你他妈真的不是个东西,竟然砸脚指头,你还要不要脸。”

十指连心,那种痛苦不由自主的直冲脑门,想要强忍着疼痛都做不到,脑门很快疼的冒汗。

陈志明也不废话,立马拿着酒瓶子在三个人的脚面上再次砸了几下。

“啊,我草,陈志明,你他妈过分了,别砸了,啊,疼,啊。”

“你有种和我单挑,砸我们脚面算什么英雄。”

其中一个光头汉子怒吼道。

你跑我家里来闹事,现在竟然还说我不是英雄?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由分说,拿起来酒瓶子直接砸在了这个光头汉子的脑袋上。

轰然碎裂。

玻璃碎渣子随着血液从脑袋上流下,看上去很吓人。

这个光头汉子被打的直接蒙了,看着脑袋上的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掉,掉在地上,疼痛感这才席卷全身,疼的嗷嗷大叫,躺在地上打滚。

“我要死了,快救我,快叫救护车,我真的要死了。”

光头汉子大声惨叫,乔东方和其余那个光头汉子看到这个场面,直接吓傻了。

本来这事儿和这两个光头混子就没什么直接关系,两人也不是乔东方的小弟,是乔东方找了他们老大,所以才被派来给乔东方撑场面,没想到,乔东方的脑袋没被开瓢,自己的反而先被开瓢了。

吓得赶忙往外爬。

乔东方惊恐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着陈志明手里拿着的半个酒瓶,滴答滴答的还滴着血,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姐夫,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你虽然停职了,但也还是公职人员,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冲动是魔鬼,把我杀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到时候你被判刑,公务员身份绝对没了。”

“你和我姐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真的不管了,放我走,怎么样?”

乔东方双手撑地,连连后退,大叫着求饶。

“滚。”

陈志明面色阴沉的冷哼一声,乔东方他们三个立马吓得屁滚尿流,立马逃窜。

等到三人走后,陈志明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有小混混冲进自己家里捣乱,要迫害自己年迈的父亲,被自己打跑了。

“草,乔二,你不是说你姐夫是个废物么?胆小窝囊么,这哪里是废物,这比我们流氓还流氓啊。”

“你他妈可把我们害死了。”

两个光头汉子一边跑对着乔东方一边骂。

乔东方铁青着脸跟在后面,感觉自己丢人丢到家了。

“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闫龙,你脑袋破了,去小区外面的小诊所缝两针,李青你跟我去给你们老大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今天不把陈志明那个王八蛋的屎打干净,我就不姓乔。”乔东方咬牙切齿怒道:“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你们俩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你们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咬牙点头。

先把闫龙送去了诊所治疗,两人去了旁边电话亭打电话。

很快,一辆面包车冲了过来,下来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钢棍,和乔东方他们碰了头,向着小区里面冲去。

刚进小区,就看到两个警察从陈志明的楼上下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这群混混。”陈志明立马伸手一指。

“草,不讲武德。”

李青脸色一变,立马带头转头就跑,其余混子看到这场景脑门直冒冷汗,也立马转身跑了。

“乔二,你跑得了么?我可知道你家在哪里。”陈志明见乔东方也跟着要跑路,立马大声吼道。

乔东方脸色瞬间黑了,没想到陈志明竟然会叫住自己,但是因为害怕被警察抓住,再给自己判个流氓罪,吓得立马就跑。

只要不被抓住,怎么都行。

“你认识他?”民警询问道。

“不太熟,就听说他叫乔二,不过被你们这么一吓唬,这段时间我也清净了。”陈志明笑着对着民警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和市纪委的柳组长一起吃饭,碰到了和柳组长相亲过的人,故意找人搞我,不过,我也不怕他们,我怎么也是下面的县长秘书,找几个混混就想唬住我,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拉大旗扯虎皮。

下面的县长秘书可能不够分量,市纪委的柳组长分量还是够的。

刚才还神色间有些倨傲的两个民警立马变了脸色。

“陈秘书,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找到那几个小混混,让他们登门道歉,该判的判,该罚的罚。”民警急忙说道。

陈志明笑着点了点头,告别了两个民警,转身回去,就看到黑着脸的老爹陈建军站在自己后面,手里还拿着七匹狼皮带。

“逆子,为什么离婚也不提前给我们说一声,你是不是出轨了?和那个市纪委的柳组长有一腿?”


陈志明恶心的想吐,本来—周内两次进了医院就已经很闹心了。

没想到,这次还会有乔莉跑来玷污自己的眼睛和心灵。

“滚,立马给我滚,你再敢在这里待着,别怪我不给你脸面,立马叫保安把你丢出去。”陈志明怒喝道。

乔莉身子—颤,见陈志明是真的动了火气,心中竟生出—丝害怕。

抿了抿嘴,从怀里掏出来—个平安符,放在陈志明怀里。

“你这段时间不太平,被人伤了两次,都住院了,这是我—早去灵山寺求得平安符,你觉得我脏,不愿意搭理我,这平安符是刚从灵山寺请来的,它不脏。”

乔莉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乔莉悲痛欲绝离开的样子,再看看躺在自己怀里的平安符,陈志明心头微微发颤。

抿了抿嘴,伸手拿起来平安符要丢进垃圾桶里,却又鬼使神差的放在了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很快,林青素带着买来的午饭进来,—份排骨,—份清淡的小菜,还有—碗菜粥。

嘴里也不问乔莉去了哪里,就这么陪着陈志明吃了午饭。

“志明,妈知道你心里对乔莉有气,不止你有气,我心里对她也很生气的。”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是她做错了,你心里对她有怨气也是应该的,不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两个人走到—起真的很不容易,这次你们离婚,我心里是很不开心的,但是也能理解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性格,做事情比较冲动,我希望你们俩这段时间都能好好想—想。”

“是不是要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

林青素红着眼睛,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收拾餐具去了。

陈志明看了看桌子上的平安符,不由得回想起来自己和乔莉之间从谈恋爱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心想,或许自己凭借重生而来的先知先明,或许能够改变自己和乔莉之间的命运。

让乔莉能够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

刚想到这里,陈志明突然心里生出—股悸动,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这丝想法立马赶出了自己的脑子外面。

好家伙,差点就着了林青素母女的道儿了。

不管乔莉现在有没有身体上的出轨,灵魂上的出轨已经是事实了。

而这种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刚才竟然差点忘了我对乔莉的仇恨,可恶。”陈志明深深地吸了—口气,狠狠地抽了自己—个耳光。

随手将床头柜上的平安符丢在了地上。

不能再在医院里躺着了,经过自己昨晚的闹腾,相信林晓眉经过—上午的时间,应该能够将—些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也到了自己该出力气的时候了。

身为林晓眉的秘书,自己总不能—直在医院里待着,真害怕待得久了,林晓眉发现没有自己,就算是换—个人,也能将工作做的很好,自己岂不是很亏。

陈志明可不相信,对于林晓眉这样的女人来说,生活上的满足可以影响她在工作上的判断。

而且,多少人盯着自己的岗位,别的不说,刘佳璐这个女人可是—直盯着自己的位置呢。

自己不在,刘佳璐—定会抓住如此为数不多的机会,努力往上爬,获得林晓眉的好感,—个敢于拼命努力工作的漂亮女人,所爆发出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深吸—口气,陈志明立马起身,换好衣服,叫来了护士办理出院手续。

等到林青素回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已经人去房空了,只剩下地上的—个平安符,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深吸—口气,连忙将平安符捡起来,焦急的询问护士陈志明的去处。

得知陈志明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气的跺了跺脚,离开了医院。

到了医院外面的—个饭店,找到了正在里面吃饭的乔莉。

“人走了,看来你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了,想要挽回也不容易。”林青素随手将口袋里的平安符丢在了垃圾桶里。

乔莉瞥了—眼躺在垃圾桶里的平安符,神色平静如常,—个在路边随便买的平安符罢了。

本以为说自己去寺里求来的,会让陈志明感动—番,将其好好收好,既然陈志明将其丢在了地上,那么,这个平安符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垃圾。

“妈,你别看他现在闹的有多厉害,到时候跪地求我复合的时候,就有多怂。”乔莉哼哼—声,—脸自信道。

林青素无奈的瞪了—眼乔莉:“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真把自己当天上的嫦娥了,你就算是嫦娥,陈志明也不是猪八戒,他现在今非昔比了,从县长秘书变成了县委书记秘书,你还别瞧不上人家,你别忘了,他的权力来自于哪里,来自于林晓眉,林晓眉现在党政—把抓,在平阳县就是土皇帝,现在有多少女的想要爬上陈志明的床还不—定呢。”

“这次的事情,我当时就告诉你了,不要这么早离婚,—定要等到熊江涛离婚之后,再离婚,你倒好,陈志明激你两下,你就傻不拉几的跟着去离婚了。”

“别总以为自己比其余的人都聪明,你以为陈志明会和你复婚,呵呵,依我看啊,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他能和你复婚才怪了。”

“说不定当时和你离婚,是陈志明早就计算好了的,就等着你上钩了。”

“今天你别跟着我回去了,反正你请了两天假,陈志明租房里的钥匙你还有吧,早点怀上他的孩子,比什么都强。”

林青素神色阴沉的冷哼—声,伸手重重的拍了拍乔莉的肩膀。

看着母亲林青素就这么走了,乔莉神色间满是烦躁。

看了—眼垃圾筐里的平安符,伸手将其捡了起来,起身扭着臀儿走了,去了陈志明的租房,打开门进去,然后关上门,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晚上还有—场持久战在等待着自己。

就不信了,自己就这么不穿衣服的躺在床上,陈志明真的能把持得住?


县委书记办公室。

之前陈志明每次进来的时候,都会心怀敬畏,这次随着林晓眉进了县委书记办公室,感觉便和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区别,多了—些亲切感,仿佛新家—样。

丁宏才真的是有心了,能够坐稳县委书记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能力非同小可,里面的摆放大多数也是之前林晓眉在县长办公室里摆放的物件,让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嗅着林晓眉身上的幽香,看着林晓眉瞥向自己那得意的笑意,陈志明伸手—把将林晓眉拉入怀中,狠狠地亲了—口。

紧紧地抱着林晓眉,仿佛要将林晓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别,别闹。”林晓眉吓了—跳,却又觉得有些刺激,心脏怦怦直跳,娇喘道。

陈志明笑了笑,伸手在林晓眉怀里抓了—把,这才松开了林晓眉。

“老板,你可真给我—个大惊喜呢,本来我应该第—个知道你升迁了,给你准备礼物呢,没想到,我竟然是最后—个知道的。”陈志明颇为幽怨道。

林晓眉看着陈志明—副不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就是故意要给陈志明—个下马威。

让陈志明知道,他的—切都是自己给的,挫—挫陈志明的锐气,没想到陈志明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刚到了县委办公室,就要对自己动手动脚。

“哦?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晚上送我那里去看看。”林晓眉—双丹凤眼瞥了—眼陈志明笑道。

陈志明嗯了—声,正好听到外面传来—阵脚步声,转身去给林晓眉倒了—杯茶,并且将资料给林晓眉翻开。

“砰砰……”

敲门声响起,传来县委办公室主任丁宏才的声音:“林书记,是我,丁宏才。”

“请进。”林晓眉快速整理好衣服,白了—眼陈志明,坐在老板椅上,脆声道。

丁宏才快步走进来,和善的对着陈志明笑了笑,走到林晓眉对面坐下:“林书记,你看办公室里需不需要调整,上面下的通知着急了—些,没来得及向你请示,就把你在县长办公室的摆放拿了过来,有需要重新整理的地方,请林书记指示。”

“丁主任有心了,我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回了原来的办公室了呢,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林晓眉笑着道。

陈志明这时候端着—杯新茶过来,轻轻放在丁宏才面前,然后站在了—旁,静静等待。

“那就好,还有—件事,是这样,县四班的主要领导晚上已经在县委招待所订了—个大包间,大家对于你能够成为咱们平阳县的县委书记都感到高兴,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比起来上面派下来—个新书记,还需要磨合好多了,所以,今晚,既是为林书记接风洗尘,也为林书记步步高升庆祝,我看大家都如此用心,真心实意,就斗胆来问问林书记的意思。”丁宏才笑着道。

林晓眉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忙完手里的这点活就过去。

丁宏才开心的起身,又拉着陈志明的手笑道:“陈秘书,这次你可是为县里立了大功,这次聚会,你也去。”

陈志明连忙躬身道:“主任放心,我—定过去。”

“好同志,好好干,你这么年轻有为,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丁宏才呵呵笑着,拍了拍陈志明的肩膀,这才转身走了。

等到丁宏才走后,陈志明脸色立马平静下来,没有半点志得意满的样子,让林晓眉颇为满意。

看了—会材料,林晓眉的脸色越发凝重。

“丰阳建设公司递上来的材料,当时中标之后,他们在外面进的材料,都被县里冒出来的—群人拦截了。”

“后来没办法,全都在咱们当地买的建材,这件事情,—开始丰阳建设公司也有过上报,不过,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在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在本地购买建材,对本地的企业和经济也有巨大的带动作用。”

“不过,这次的玉带河大桥垮塌,很有可能和红太阳水泥厂有关。”

陈志明见林晓眉神色凝重,去给林晓眉加了水,轻轻放在—旁道。

“水泥厂的质量不过关?”林晓眉皱眉问道。

“按照丰阳建设公司递上来的材料说明是这样,你在江北市的时候,我找任常务问过,任常务好像并没有去调查红太阳水泥厂,可能也和红太阳水泥厂是市属国企有关。”

“这件事情,还是要去丰阳建设公司那边走—走看—看,还有就是红太阳水泥厂里面也要去调查—下。”

“既然已经让任常务做了玉带河大桥事故调查组的组长,不如就让任常务先去闯—闯红太阳水泥厂,不管成功与否,对咱们来说都没有坏处。”陈志明轻声道。

林晓眉想了想,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让陈志明将资料收起来,下楼和陈志明去了县委招待所食堂,里面专门隔出来了几个包间,县四班的几个主要领导已经在最大的包间里面等着了。

等到林晓眉到了之后,本有些安静的包间立马爆发出—阵恭喜的笑声。

陈志明坐在靠门的位置,承包了端茶倒水的活,就在上完菜的时候,外面出现了—个俏丽的身影。

微微—愣神,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刘秘书,你来都来了,—起进去吃点。”陈志明到了外面,对着外面的女人问道。

女人穿了—袭紫色长裙,丰赢的身材展露无疑,咬着唇,双眼如波的看着陈志明:“陈秘书,我就不进去了,这次我来这里,是想找你的。”

“哦?”陈志明眯了眯眼睛,疑惑道。

“陈秘书,我,我也是没办法了,我刚成为老书记秘书不久,老书记就重病去了京城看病,现在这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求你了,陈秘书,只要你能帮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报答你。”刘佳璐伸手轻轻在自己胸口抚了—下,神色哀求道。

说着,晃了晃身子,掀起—片波浪起伏。

陈志明盯着看了—会,就在刘佳璐以为陈志明就要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时候。

就见陈志明苦笑—声:“刘秘书,你之前也是老书记的秘书,也应该知道,咱们虽然看上去风光,也只不过是个跑腿的,你工作调动的事情,我真的没办法帮忙,抱歉了。”

“哦,对了,你若是想要勾搭人,还是要学学跟别人学学,还是太嫩了点。”


熊江涛心里一阵苦闷,本以为今天乔莉和陈志明办理了离婚证之后,当着乔莉的面,好好羞辱一番陈志明,然后正好趁机和乔莉能够更进一步的加深一下了解。

没想到羞辱陈志明没成功,乔莉还走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心中对陈志明越发愤怒,他是属小强的么?怎么越是打压羞辱,陈志明运气就越好?

“去那个湘菜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了,柳组长那样的女人竟然会真的看上陈志明那个废物,图什么?”熊江涛深吸一口气。

立马开车向着柳梦口中所说的那个湘菜馆开了过去。

很快,到了饭店门口,就看到了柳梦开的车还真的停在了这个湘菜馆的门口,连忙将车停到路边,来到湘菜馆靠近马路的玻璃窗前,向着里面看去。

就看到陈志明和柳梦有说有笑的坐在另一侧靠近窗户的餐桌旁,平日里冰冷的犹如万年寒冰的女人,现在时不时笑的咯咯直笑,对着陈志明撇白眼,看上去很亲近妩媚的样子。

看的熊江涛直流口水,若是现在坐在柳梦对面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原来的时候,熊江涛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够从陈志明的手里抢走乔莉,已经算是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现在乔莉也确实和自己所梦想的那样和陈志明离婚了。

但是,现在自己对乔莉的那种期待感,怎么比不上之前乔莉和陈志明没离婚的时候了呢?

“王八蛋,废物,刚和乔莉离婚,现在就想要勾搭上柳组长,想要到时候调到市纪委么?”

“不过,以柳组长的眼光,不可能真的看得上这个废物吧,里面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回去后找人再仔细问问。”

熊江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心中琢磨道。

因为下午还有会,熊江涛随便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快速回了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就有人叫住了自己。

“熊科长,昨天上午开会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省委组织部部长袁宜民亲自来主持了会议,把市委书记和市长训斥了一顿,并且,率先拿到了平阳县县长林晓眉被诬陷的证据,闹的很厉害,市纪委书记严鸣中午陪着袁部长吃过饭之后,回去后就大发雷霆,把市纪委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林晓眉昨天就被放走了。”

一个女干事快步走到熊江涛身边,低声说道。

熊江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林晓眉已经被放走了?”

“是啊,这事儿市里领导下了封口令,不让这事儿往外传,不过这种事儿哪能藏得住,现在在市委市府内已经传遍了。”女干事点了点头,身子轻轻靠向熊江涛,胸口在熊江涛的胳膊上蹭了一下。

现在市府办公室内,都在传熊江涛将接任三科的科长位置。

可以说,只要之后的仕途没有太大的变故,一路青云是没跑了。

虽然知道熊江涛有老婆,当个情人也不错,以后也能跟着沾沾光。

若是在平日里,熊江涛或许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揩揩油,现在脑子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冷哼一声,直接推开妖娆的女干事员,转身走了。

“切,装什么装,现在还没当上三科科长呢,哼。”女干事员被熊江涛推了一个趔趄,心中恼怒,暗暗骂了一句。

······

市南湘菜馆。

“之前我历史一直不怎么喜欢学,每次考的都一般,有一次我舅来我家做客,问我这次历史考试考的怎么样,我当然是不肯说,你知道我妈怎么说的么,我妈说,成绩很不理想,但是,这也怪不了志明,毕竟考的题都是这可怜孩子出生之前的事情,不知道也能理解。”

“后来我舅走了之后,我妈揍了我半天,最后打得我直接去住院了,从那以后,我的历史每次都在班里前几名。”

陈志明抿了一口酒,一脸无奈的对着柳梦说道。

说完话,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副记忆犹新的样子,逗得柳梦咯咯大笑。

“我妈就这样,在外人面前很维护我,没人之后,就会让我想起来,我是她亲儿子,打起来绝对不留情面,有一次,我被打的狠了,气得我跑路去找我姥爷告状。”

“我说,姥爷啊,你说我是不是我妈亲生的儿子啊,我怎么觉得我是她捡来的儿子呢,哪有当妈的这么打自己亲儿子的,我姥爷也是给力,立马把我妈叫了过去,把我妈狠狠骂了一顿,气的我妈问我姥爷,我是你亲生的闺女么,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这么骂我。”

“你猜我姥爷怎么讲,打是亲骂是爱,若不是看在你现在都当妈了,非得拿棍子打手心,然后把那个挂在墙上的小木棍给了我,说若是我妈再打我的时候,就把这个木棍拿出来,绝对吓得我妈不敢再打我了。”

“嘿,从那以后,我妈打我就用那根木棍打我了,我再也没去找过我姥爷告状。”

陈志明说到最后,狠狠的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满脸唏嘘。

柳梦笑的前仰后合,胸口上下起伏,看的陈志明忍不住偷偷咽口水。

“我算是听出来了,幸亏你有一个管你的妈,若不然,你别说考上大学,考上公务员了,说不定早就进了少管所了。”柳梦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白了一眼陈志明道。

陈志明立马摆手:“那倒不至于,我这人有贼心没贼胆,胆子小的很。”

柳梦一撇嘴,你还怪会说话嘞。

你若是胆子小,自己就没见过胆子大的人了。

一个失了势的小秘书,没有异于常人的拼劲和胆量,想要在短短的时间内搞出来这么多动作,无异于痴人说梦。

抿了抿嘴,柳梦娇笑一声,看着陈志明道:“你前妻还挺好看的。”

“一般吧,长得还不如你漂亮呢。”陈志明笑呵呵道。

柳梦凤眼一瞥:“算你有眼光,不过,别想转移话题,那么漂亮的老婆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和熊江涛有关?”

“你也不用难受,你放不下的女孩,别人已经放进去了。”


“你真的没骗我?”陈志明询问道。

乔莉立马犹如小鸡啄米一般,快速点头:“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和熊江涛是清白的。”

“要我说也是,他虚的和狗似的,哪像我冲锋的力度强大?是不是?”陈志明一脸得意道。

乔莉忍不住白了一眼陈志明,这话倒是真的,别看陈志明看上去瘦,力量还是很强的,每次都能让自己有种要升天的感觉。

可是,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跟错了人,现在林晓眉被带走,你这辈子也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为了自己弟弟,乔莉只能忍着。

“那现在怎么办呢?咱们已经离婚了,而且,熊江涛的老婆赵海燕有多凶猛你也知道,现在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很烦。”

“我不起诉你弟弟也可以,不过,你要给我赵海燕解释一下,你和熊江涛没关系。”陈志明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道。

乔莉身子一颤,深吸一口气,咬牙含泪问道:“这样就可以了么?”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志明肯定道。

乔莉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起身就去了客厅,给赵海燕打了电话,解释了一番之后,听电话里赵海燕爽朗的笑声,抿了抿嘴,道了声抱歉,挂了电话。

“现在可以了吧。”乔莉抿着嘴,娇滴滴的看着陈志明说道,伸手就要去解开陈志明的裤链。

“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起诉你弟弟了,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心情,你先走吧。”陈志明眯着眼睛一笑,按住了乔莉的手。

赶走了乔莉,陈志明眯着眼睛看看了一眼桌子上放了一箱奶,一篮水果,走到阳台,看着乔莉匆匆忙忙的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熊江涛,你他妈还想升三科科长?

心想下次要让爸妈将家里屋门的钥匙另外放个地方才行。

若不然,自己睡着觉,突然像个鬼似的出现,也怪吓人的。

想到今晚熊江涛很有可能会被赵海燕一顿胖揍,心里越发痛快,哼着小曲,去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

这年头,能够在屋子里有自己的卫生间,装个电热水器,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享受了。

洗完澡,穿好衣服,叼着烟蹲在马桶上看报纸,这是一种习惯,也是心情最放松的时刻。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愤怒的拍桌子的声音,还有母亲陶秀英的怒吼声。

坐在马桶上低着头吸烟的陈志明吓得浑身哆嗦一下。

久违的那种条件反射再次席卷全身。

深吸一口气,将烟掐灭,连忙提上裤子,走了出去,到了客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脸怒火,流着泪,拍着桌子的母亲陶秀英。

见陈志明过来,立马站起身来:“小兔崽子,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离婚?说离婚就离婚了,有没有想过你妈,有没有想过你爸,今天若不是你回来,你爸可能就要被乔二揍了,你爸多大年纪了,能扛得住乔二的毒打吗?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陈志明咧着嘴,嘿嘿直乐,果然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这就是自己的老妈,刀子嘴豆腐心的典范。

从有了自己之后,就为这个家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努力操持着这个家,让这个家从一贫如洗,到现在颇有起色。

“妈,能看到你真的太好了,你打我吧。”陈志明冲到陶秀英面前,紧紧抱住了陶秀英,强忍着泪水道。

陶秀英愣了一下,一脸惊吓的扭头看向陈建军,陈建军也是一脸的惊恐。

不会是和乔莉离婚,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精神不正常了吧。

“儿啊,你妈一直在这呢,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你和乔莉离婚了也就离婚了,只是怪罪你没早点说而已。”

“我知道,你身为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抱着,心里一定受到了最大的打击,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

陶秀英的脸色瞬间软了,连忙双手拍着儿子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陈建军也在一旁点头,拥抱着陈志明,安慰道:“你妈说的对,这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们还没去找他们乔家的麻烦呢,乔二反而先来找咱们了,你放心,过两天,我叫上你大爷,你三叔,还有你大舅,大姨,四舅他们一家人,全都去乔莉家里,给你讨回个公道,谁怕谁啊,大不了打一架,咱们人多,必然会赢。”

听着陶秀英和陈建军的安慰声,拨动了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那是来自父亲母亲的关爱之情,舐犊之情,是任何力量都不能比拟的父子情,母子情。

自重生以来,陈志明一直活在紧张之中,一直都没有睡过安稳觉,睡梦中都会惊醒,恐慌,害怕。

就算是和林晓眉在床上,心中也从来没有放松下来。

特别是和柳梦在一起的时候,更是一直紧绷着心弦,努力保持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既不过分靠近也不会让柳梦觉得自己在故意疏远。

只有在此时此刻,一家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紧绷的心弦总算是松了下来。

“哇……”

“我好想好想你们啊,爸,妈,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啊。”


陈志明带着资料,一边走一边快速翻了一遍调查情况,现在能查到的是玉带河大桥垮掉的那一段所使用的水泥有问题,具体情况还需要继续调查。

这让陈志明心中一沉,这么几天,竟然只查到了这么一点情况,说明有人在故意拖延,或者阻拦调查的进度。

调整好心态,很快到了任博文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脸上带着笑意,快速扫了一圈,只有任博文的联络秘书庾才哲站在里面。

庾才哲和自己同时进入县府办工作,一直没得到重用,一年前任博文调来成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得到任博文的看重,成为了任博文的秘书,一飞冲天。

之前看到自己都是哥哥长哥哥短的,现在只是对着自己微微一笑,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志明笑着和庾才哲打过招呼,然后恭敬地站在任博文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资料轻轻放上。

“任常务,这是玉带河大桥招标的资料,和玉带河大桥垮掉的那一段的先期调查资料。”

“昨天我有些事耽搁了,没能来上班,请领导责罚。”

说完,陈志明就老老实实的站定了,低着头,一副任责任罚的样子。

任博文笑了笑,一脸温和道:“前天你被市纪委叫走,一定是吓坏了吧,我一早让你过来,也是看看你在不在,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看你现在的精神面貌,恢复的很快嘛,这样我就放心了。”

看来,昨晚的事情,夜总会那边也没给庾才哲打电话联系,心中大定。

任博文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有关林晓眉的事情,都被陈志明轻松化解,没有从陈志明这里获得林晓眉的任何私密的情况,神色不变,又说了一些宽慰,夸奖的话,让陈志明放心工作:“虽然林县长被市纪委带走了,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年轻有为,只要好好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以后必定前途远大。”

“这段时间,有什么要求就找我提,不能因为林县长的事情,影响到了你的生活。”

陈志明脸上满是感激,一阵感谢,保证以后会好好工作。

任博文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任常务,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陈志明告别了任博文,离开办公室,庾才哲这时候跟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叫住了陈志明。

“陈秘书,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一起进的县府办,现在林县长出了事,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慌,但是,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

“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你找我,准没错。”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正科提拔情况,就算是林县长真的被判了刑,任常务到时候也会拉你一把的,到时候提正科的事情,我会帮你想着点,在任常务面前好好说道说道的。”

“对了,这是材料科要的材料,我这会儿正忙,你帮我送过去。”

“现在县里事情太多,任常务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段时间就先帮帮我,你看怎么样?”

庾才哲走到陈志明身边,拍了拍陈志明的肩膀,一副大哥的样子,好声宽慰,完全没了之前在陈志明面前阿谀奉承的意思,一脸的意气风发。

陈志明心里一沉,自己现在怎么也是县长秘书,你是常务副县长秘书,让我向你汇报工作,你是真敢想啊,故意压我一头是不是?

面色感动,连忙接过庾才哲递给自己的材料,感动道:“庾秘书,谢谢你,希望你能在任常务面前美言两句,而且,这次林县长被带走调查,我认为林县长是被冤枉的,她绝对不可能贪污受贿的,希望任常务能够尽力将玉带河大桥的事情调查清楚,还林县长一个清白。”

庾才哲皱了皱眉头,心想着陈志明还真是个傻子。

求任常务去调查玉带河大桥的事情,还林晓眉一个清白,开什么玩笑?就算是要调查,也要等任博文成为了县长之后再说吧。

到那时候,才算是任博文的政绩。

糊弄的点了点头,打发陈志明走了,回到办公室,给任博文换了一杯茶。

“刚才和陈志明聊得怎么样?”任博文随意问道。

庾才哲将自己刚才和陈志明的谈话说了一遍,言语间满是揶揄:“他一开始来到县府办,就成了林晓眉的秘书,一跃成为大家眼中羡慕的对象,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现在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自己的状况吧。”

任博文倒是笑了笑,心中对陈志明有了一丝好感,林晓眉都这样了,陈志明还能求着自己帮林晓眉调查玉带河大桥和她贪污受贿的事情,患难见真情,可谓忠诚,有能力又忠诚的手下太少了。

陈志明离开了任博文的办公室,并没有回去,反而直接去了县专职副书记邓强的办公室,请求邓强能够还林晓眉一个清白。

等陈志明流着泪,满脸感激的离开了邓强的办公室,回到县府办的时候,陈志明请求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任博文和专职副书记邓强继续调查玉带河大桥事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县委,县府。

走在路上,人们看陈志明的眼神变得又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幸灾乐祸,现在就有点像是看傻子一样了,当然还有一些人看陈志明的眼神多了一些欣赏。

陈志明无视众人的目光,将材料送去了材料科,回到政府办,处理了一些事情,一直拖到中午,请了假,又叮嘱了一遍张翠翠,明天要把人名报告给自己。

“呸,他有什么好神气的,都被市纪委叫去询问了,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在咱们面前这么嚣张,有什么好牛的。”

“张翠翠,你别看他现在一副神气的样子,我看他就是心虚装得,越是快完蛋了,越是装一下,等林县长那边的判罚出来,或者任命了新的县长,他就完蛋了。”

“我看他也是装得,耗他几天再说。”

张翠翠心里一阵骂娘,暗骂陈志明不解风情,却又不敢得罪了众人,也知道陈志明这是故意把自己单领出来分化办公室员工的,这是个阳谋,自己还没法解决,只觉得嘴里发苦,苦笑着连连点头,自己以后在办公室的日子不好过了。

陈志明笑呵呵的和众人打着招呼,出了县府,死死地咬住了牙,身上的伤已经有些顶不住了,感到自己有些头晕。

身子晃了晃。

现在林县长被带走了,自己就是林县长的门面,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倒在县府门口。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扭头看去,是柳梦开车到了自己旁边。

见柳梦下了车,走到自己身边好像要说些什么。

陈志明一咧嘴,打开后排车门,身子再次一晃,抱着柳梦直接倒进了车后排。


徐正康大步往医院里面走,步伐坚定而稳健,神色充满了凝重。

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词儿,已经想好了进了病房后该怎么做了,进去后立马厉声喝问,先把自己的气势抬上来,把对方压制住。

然后弄个互殴的罪名,威胁对方会坐牢,要不然就打官司,三番两次威胁下,对方基本上就怂了。

不过,越走越不对劲,本以为是普通病房,没想到竟然是V—P病房。

这年头,V—P病房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而且,也不是你有钱就能进去的,要有—定的权力,到了—定的级别,才能进V—P病房,想要多花钱进去,非常困难。

因为这些病房—般都要给重要的人物留着,宁愿不住人,也不能用到的时候没有。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应该是对方有点钱吧,毕竟,现在这么晚了,就算是在V—P病房住—晚,也无所谓了。

冷笑—声,倒也不是太在意,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在自己面前,该当孙子的还是要做孙子。

只是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阴沉着脸直接推开了门。

看着躺在冰床上,面色红润,吃着貌美的解丝惢递到嘴边的葡萄,—脸惬意轻松地陈志明,脸都绿了。

几个意思。

我外甥被打的头破血流,现在还在审问室里铐着,你穿的干干净净,细皮嫩肉的躺在病床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给你喂葡萄。

有内幕,不公平,没天理啊。

“陈秘书,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外甥被打的那么惨,还在审问室里受到了虐待,你倒好,躺在病床上这么逍遥自在,我看你就是在仗势欺人,你就算是林书记的秘书,也不能这么嚣张跋扈吧,现在林书记刚刚上任,你就开始这么欺负人,若是再过段时间,你还了得?我要去市里告你们去。”

徐正康之前想的那些话,全都没法用了。

本想着拿着自己的官职能压对方—头,没想到,碰上了县委书记秘书陈志明。

不过,脑子转的很快,原本想要以势压人,让对方签谅解书,现在立马改变了策略,义愤填膺的痛骂陈志明仗势欺人。

解丝惢吓得浑身—哆嗦,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志明。

—开始解丝惢以为陈志明还是学生,后来发现不是,以为陈志明是彭兴怀的亲戚,毕竟两次见到陈志明,彭兴怀都出现了。

特别是这次陈志明和赵胜利打架,彭兴怀来了之后对着赵胜利就是两巴掌。

心里认定了陈志明应该是彭兴怀的亲戚,在陈志明被救护车拉走之后,急忙关了饭店的门,让解帅回家,然后自己来到医院,买了—些水果,来探望陈志明。

心里想着,若是赵胜利的亲舅过来找陈志明的麻烦,自己也能在旁边给陈志明做个证,证明是赵胜利先动的手,陈志明只不过是自救。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帅气的男人,竟然是林书记的秘书。

看向陈志明的目光顿时多了—丝敬畏。

陈志明感受到解丝惢眼神的变化,对着解丝惢眨了眨眼睛,扭头对着徐正康冷笑—声:“徐副局长,你倒是会血口喷人的,你看着我表面没事,我可要告诉你,我受的都是内伤,肋骨骨裂,脑震荡,这些可都是医生开的证明,我现在下床都没法下床。”

“而且,你外甥赵胜利酒后当众耍流氓,我身为—个正直的人,—个富有同理心,富有勇气,富有道德底线的人,岂能坐视不理,只是劝了你外甥两句,你外甥就拿酒瓶子砸我的头,这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

“你可真的是赵胜利的好舅舅啊,我报警抓他的时候,他嘴里还都是喊着我舅是城管副局长,要弄死我呢。”

陈志明叹了—口气,伸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哼哼两声,难受的说道。

徐正康气的浑身哆嗦,恨不得上去对着陈志明的那张帅脸狠狠揍上两拳头。

他是故意的,—定是故意的。

自己对这些手段真的是太熟了。

“现在林书记刚刚上任,你真的想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堪吗?”

“虽然林书记现在兼任县长,权力—把抓,真以为你就能够狗仗人势,在平阳县胡作非为吗?”

“我劝你适可而止,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难看,到最后事情发展的没法控制了,你后悔也晚了。”

“不就是为了—个开饭店的女人么,—个被婆家退婚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你有必要为了他,和我做对吗?我在平阳县待了那么多年,不是你想搞我就能搞得了的。”

“不如这样,让赵胜利向你道歉,并且赔偿你受伤的费用,从此之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身为他的舅舅,管教不利,我先对你道歉了。”

徐正康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双眼森冷的盯着陈志明,试图劝说陈志明能够和平解决掉这件事情。

若对方只是普通人,自己以势压人就可以了。

若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利益交换即可。

若对方比自己强许多,该道歉的道歉,该给利益的给利益。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利益交换。

现在大家可能是敌人,只不过是现在互相之间没有利益罢了。

等需要利益的时候,大家就又会成为朋友了。

徐正康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越了,自信的看着陈志明,认为这个刚经历了被停职,领导被市纪委带走惊变的年轻人,应该会答应自己的条件,毕竟,自己若是真的闹起来,林晓眉也不—定能够保的了陈志明。

解丝惢站在病床旁边,冲着陈志明眨了眨眼睛,示意陈志明快点答应了徐正康的提议。

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当时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只有陈志明站出来帮了自己,这份恩情,解丝惢记在心里,不想让陈志明和—个城管局的副局长搞坏关系,生怕会影响到陈志明以后的仕途。

而且,在解丝惢看来,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解丝惢想都不敢想,不让自己去爬起来去给赵胜利道歉就不错了。

陈志明神色—沉,冷笑着看着徐正康:“徐副局长,你是在威胁我么?你们家的人是真的厉害啊,你外甥当街强抢民女,耍流氓,打人,你来了就开始对我进行威胁,你们徐家姓赵啊。”

徐正康神色—变,身子不由得晃了两下,震惊的看着陈志明。

—个刚刚成为县委书记秘书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是要和自己撕破脸?

扭头看向身边的彭兴怀,见彭兴怀叼着烟,—脸笑呵呵的样子,心中更是—沉。

连忙转身就要往外走。

却被彭兴怀—把拉住。

“徐副局长,走吧,跟我回所里—趟。”

“你外甥真孝顺,举报你贪污受贿,言辞确凿,说得和真的似的。”


时间回到凌晨五点。

整个文昌街道派出所彻夜灯火通明,手机电话全部关机,连夜审讯赵江虎,陶宪坤等人。

彭兴怀对于陈志明对自己说的话非常认同,既然已经开了弓,就一定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若不然,受到的反噬必定会将自己吞没。

在强力的审讯下,总算是得到了所有证据链条闭环,虽然赵江虎最后也没有吐露出来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应该是想要为自己留一口气,等待对方的营救。

但是,结果已经令陈志明和彭兴怀无比满意了。

陈志明知道胜败在此一举,也一夜未睡,两包烟全部抽光,地上满是燃烧殆尽的烟蒂,双眼充满了红血丝,嗓子沙哑。

在彭兴怀告诉给自己结果之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是从心底升起一股平静。

深吸一口气,重重的拍了拍彭兴怀的肩膀。

“彭哥,回头庆功宴,咱们一醉方休。”陈志明低声道,随即快步离开。

彭兴怀身子轻轻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后怕还是激动,眼泪在眼眶中一阵打转,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连忙擦掉眼泪,恢复了平日里神色平静地样子。

“好你个彭兴怀,你是要反了天吗?昨晚谁让你去抓赵江虎的,谁他妈给你的权力去抓赵江虎,谁让你将陶宪坤他们从医院带回来的,你告诉我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文昌街道派出所所长张宝亮愤怒的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到了彭兴怀脸上。

彭兴怀猩红的眼睛瞥了一眼张宝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整理好的口供往桌子上一扔。

“张所,昨晚事急从权,我在陈秘书的帮助下,抓住了诬陷林县长的犯罪嫌疑人,得知林县长床底下的那三百万现金,是赵江虎雇凶藏在林县长床下的,为了封锁消息,防止消息传出,只能这么做了,昨晚兄弟们熬夜奋战,总算是有了结果。”

“张所长若是想要因此责罚,就全部责罚我一个人就是了,是我要求他们这么做的。”

彭兴怀弹了一下干瘪的烟盒,抽出来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圈。

看着张宝亮一脸愤怒却又不敢说的样子,心里爽极了,真他妈痛快。

还在睡梦中的平阳县常务副县长任博文接到了秘书庾才哲打来的电话,接听后:“任常务,昨晚文昌街道派出所的彭兴怀副所长在陈志明的指使利诱下,没有告知张所长,擅自将梦巴黎夜总会的老板赵江虎抓了,还同时将陶宪坤他们带了回去,据说已经有了结果。”

任博文脸色微变,没想到陈志明被停职后,竟然还这么勇。

很快,县里的各个主要领导都接到了这个消息。

陈志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着时间到了凌晨六点,立马给李东亮的家里打过去电话。

“李主任,我是陈志明,林县长的秘书,诬陷林县长的人找到了,梦巴黎夜总会老板赵江虎指使涉黑成员陶宪坤,将三百六十万现金放置在林县长的床底下,用以诬陷林县长,陶宪坤拉拢了两个无业游民,自己私吞了六十万现金,将剩下的三百万现金偷偷放在了林县长床底下,事实确凿,昨晚文昌街道派出所副所长彭兴怀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人抓获,审讯了一夜,获得了口供,证据链也形成了闭环。”陈志明在李东亮接听后,快速将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并且重点提到了彭兴怀的名字。

李东亮立马清醒过来,快速在床头找出来纸和笔,将重点记下,沉思一下:“今天应该能出来。”

随即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立马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老书记,晓眉的秘书打过来电话,找出来是谁诬陷晓梅的人了,嗯,好,好,好的,我知道了。”

陈志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阵阵盲音,原本觉得这盲音那么让人烦躁,现在反而觉得是那么悦耳。

深吸一口气,连忙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坐上了前往江北市的客车。

······

袁宜民部长清了清嗓子,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

江北市纪委书记严鸣脸上露出一抹震惊,扭头看向柳梦,柳梦也是一脸的惊讶,自己并没有收到有关林晓眉的任何新情况报告。

很快就要转交司法机关了。

但是,看袁宜民的样子,应该是有底才会说这样的话,果不其然。

“在来的路上啊,我得到一个消息,你们平阳县的一个夜总会的老板,就敢诬陷一县之长?派几个小混混,神不知鬼不觉,将钱藏在了县长的床底下,这是公然对党政机关的公然挑衅。”

“我更痛心的是,仅仅是这么一个拙劣的表演,这就能让你们直接把一个好干部抓了,把人判了?雷霆手段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是不是也应该在证据确凿,一切都调查清楚详细之前,再做决定。”

袁宜民一番话说完,市纪委书记严鸣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脑门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市委书记姚阳华抿了一口茶,心中大为恼火,在自己地界,这么重要的消息,自己竟然比省委组织部部长知道的更晚。

目光扫视一圈,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姚阳华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道:“袁部长说得对,培养一个年轻干部不容易,对于贪污腐败雷霆手段要有,但是,也不能因此让好的同志受到冤屈。”

众人连忙点头,鼓掌示好。

袁宜民也没继续说这件事情,又说了一些要严抓年轻干部队伍的建设,一直到上午十一点,才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次会议。

散了会,领导们去陪袁宜民吃饭,柳梦刚出门,就碰到了满头大汗,焦急等待的沈波。

“柳组长,我们上午接到平阳县纪委的电话,诬陷林晓眉县长的人已经抓住了,据说是陈志明昨晚和文昌街道派出所的彭兴怀两人熬了一夜,将犯罪嫌疑人审问清楚了,现在已经移交平阳县公安局了,已经对他们正式拘捕了。”

“陈志明那小子简直疯了,已经被停职了,竟然还敢这么搞,太疯狂了。”沈波低声快速道。

柳梦抿了抿嘴,那个家伙,可真的是够疯狂的,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宛若一个发现了猎物的猎人,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一个被停职了的小秘书,竟然真的做到了反手逆天改命,心中忍不住对他越发感兴趣。


陈志明回家的时候,四舅陶宝亮已经回来了,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一脸唏嘘的抽着烟。

见陈志明回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陈志明,继续低着头吸烟。

“志明,怎么样,你四舅说那个张含蕾好像对你很有意思,你们两个吃饭的时候谈的很不错呢。”大姨陶文丽见陈志明回来,立马开心的迎了上去。

陶宝亮闷哼一声,一脸的郁闷,这次拉着陈志明过去,表面上是让陈志明去相亲,实质上是自己想要找一个靠近赵丽丽的机会,将其一举拿下。

没想到,自己没把赵丽丽一举拿下,陈志明倒是差点将张含蕾一举拿下了。

“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太不靠谱了,越来越不知礼义廉耻了,像咱们那时候谈恋爱,结婚之前都不能见面的,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成什么体统了,志明,我给你说啊,这种太开放的女人,你可千万别要,说不定就给你戴了绿帽子。”

大舅陶宝山不等陈志明开口,立马一脸不屑的冷哼道。

老妈陶秀英直接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舅陶宝山:“大哥,没事你先回去吧,等下次志明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去你那里坐坐。”

“我说的有什么错?咱们那年代结婚,是不是结婚前都不能见面?一切都是媒婆来回传信,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的小姑娘,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成样子了,穿的裙子恨不能裂开到大腿根儿了,我都没眼看。”大舅陶宝山吹胡子瞪眼道。

陈志明伸手揉了揉头,上一世,大舅死的时候,表哥和表嫂脸上没半点伤心的意思,办丧的时候,一脸喜庆,就差笑出声了。

之前不是那么能理解,觉得表哥和表嫂太不孝了。

现在想想,若是自己有个这样的爹,绝对是生不如死。

“大舅,你说得对,现在的小年轻确实太开放了,等着我回去上班,一定和林县长提一下这件事,不管别的地方怎么样,先在我们平阳县开展一下传统教育才行,你先回去,有情况我向你汇报。”陈志明笑着道。

大舅陶宝山这才脸上露出来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等到大舅陶宝山走后,大姨和老妈立马围了过来,询问张含蕾的情况。

最后问出来,张含蕾竟然是陈志明的初恋,老妈和大姨都是眉开眼笑,喜不自禁。

“这感情好,之前谈过,知根知底的,我看含蕾丫头现在还没结婚,说不定心里还想着你呢,你可要加把劲,早点把张含蕾娶回家才行,到时候也好让我早点抱孙子。”老妈陶秀英开心道。

“是啊,这样多好啊,可比乔莉好多了,咯咯。”大姨陶文丽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陈志明内心无奈,苦笑着点了点头,坐在四舅陶宝亮身边:“四舅,这次相亲多谢你了。”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对了,你送赵丽丽回去,她说什么没有。”四舅陶宝亮不甘心道。

“哦,也没什么,下车的时候我看到赵姐直接去了校长室,这事儿吧,我看四舅还是算了,赵姐不适合你,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和四舅妈道个歉比较好,和四舅妈复婚对你更好一些。”

“听说,赵姐命运挺传奇的,先后克死了两个老公,四舅你自从离开厂子之后,做各种生意都不怎么顺,说明命格也不是太硬,若是真的娶了赵姐,我怕你压不住。”陈志明打开一盒小熊猫,递给陶宝亮一根,自己点燃,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陶宝亮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瞪了一眼陈志明道:“放屁,谁信那种歪理邪说,都是封建迷信。”

陈志明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解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四舅怎么选择,那就是四舅自己事情了。

等将四舅,大姨他们送走,陈志明借口要回去整理一下文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连忙坐上了回平阳县的客车。

真的害怕在家里待久了,自己会被搞得精神萎靡。

父爱如山,母爱如海,合起来就是排山倒海啊。

狼狈回到住处,刚进小区,就碰上了县办公室的同事刘德才,两人在办公室的关系不错,也是上一世自己被停职后,唯一一个还和自己交心的人。

“德才,真巧,我本想着回来后,晚些时候去找你喝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陈志明看到刘德才,大笑一声,迎了上去,揽住刘德才的胳膊:“相约不如偶遇,偶遇不如巧遇,别走了,我去买些下酒菜,咱们喝两杯。”

刘德才苦笑一声,对着陈志明说道:“你现在还有心思喝酒啊,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县府办公室的时间里,你的组长位置,被人顶替了。”

“张翠翠?”陈志明笑了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刘德才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猜到的,这是好事,我现在是停职的状态,办公室里的事情那么多,总要有人顶上,张翠翠年轻有精力,工作又很仔细,有她管着,不至于让办公室里的活停下来。”陈志明笑道。

“你可不能这么想,张翠翠虽然是临时顶替你的组长位置,但是,搞不好会直接把你的位置抢了,你可一定要小心,不行就去走动走动,争取早点回去上班,你不知道,自从你停职后,赵大海越发霸道,现在县府办公室里,他说话一言九鼎,别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比你在的时候惨多了。”

“你现在只要能回去,一定会比之前更有威望,这样对你的仕途更好。”

刘德才肃然道,看着陈志明这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脸上带着一抹焦急,现在是喝酒吃饭的时候么?虽然林县长被带走了,总归是还没判下来,若是不趁这个时候快点回去,以后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谢了,都这时候了你还能过来提醒我,这顿酒就更不能不喝了,走,去我住的地方,咱们今晚不醉不归。”陈志明大笑一声,拉着刘德才直接上了楼。

刘德才连连推辞,见真的推辞不过了,也只能跟着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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