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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八三:开局强吻白月光唐河林秀儿

洛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诶,打偏了!”杜立秋恨恨地一捶雪地,快步跑了过去将松鼠捡了回来。松鼠大约一斤多,脖子有两个洞,整张皮子被破坏了,立刻就不值钱了。不过唐河还是很乐呵,多攒几张,可以给秀儿做个皮毛坎肩。至于松鼠肉……好吃,有松子的香味。两人吃饱喝足,雪窝子里铺上厚厚的干草,再点着一堆火,把洞口封住,上头留个透气的窗口,然后大棉袄一裹,窝在草堆里凑和一夜。说不上冷,但是绝对谈不上有多热乎,而且雪窝子里点火,烟气重不说,雪还化了很多,潮了糊的特别难受。唐河早起,出了雪窝子身子一抖,好家伙,大棉袄上都冻了一层冰壳子。倒是虎子把狗嘴从腿间拔出来,抖抖身上黄黑的条纹皮毛,精神抖擞,摇着尾巴讨吃的。巡山打猎钻山沟,冬天冷夏天闷还有无数的蚊虫大瞎蠓,哪里有那么舒坦...

主角:唐河林秀儿   更新:2024-11-13 15: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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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唐河林秀儿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八三:开局强吻白月光唐河林秀儿》,由网络作家“洛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诶,打偏了!”杜立秋恨恨地一捶雪地,快步跑了过去将松鼠捡了回来。松鼠大约一斤多,脖子有两个洞,整张皮子被破坏了,立刻就不值钱了。不过唐河还是很乐呵,多攒几张,可以给秀儿做个皮毛坎肩。至于松鼠肉……好吃,有松子的香味。两人吃饱喝足,雪窝子里铺上厚厚的干草,再点着一堆火,把洞口封住,上头留个透气的窗口,然后大棉袄一裹,窝在草堆里凑和一夜。说不上冷,但是绝对谈不上有多热乎,而且雪窝子里点火,烟气重不说,雪还化了很多,潮了糊的特别难受。唐河早起,出了雪窝子身子一抖,好家伙,大棉袄上都冻了一层冰壳子。倒是虎子把狗嘴从腿间拔出来,抖抖身上黄黑的条纹皮毛,精神抖擞,摇着尾巴讨吃的。巡山打猎钻山沟,冬天冷夏天闷还有无数的蚊虫大瞎蠓,哪里有那么舒坦...

《重回八三:开局强吻白月光唐河林秀儿》精彩片段


“诶,打偏了!”

杜立秋恨恨地一捶雪地,快步跑了过去将松鼠捡了回来。

松鼠大约一斤多,脖子有两个洞,整张皮子被破坏了,立刻就不值钱了。

不过唐河还是很乐呵,多攒几张,可以给秀儿做个皮毛坎肩。

至于松鼠肉……

好吃,有松子的香味。

两人吃饱喝足,雪窝子里铺上厚厚的干草,再点着一堆火,把洞口封住,上头留个透气的窗口,然后大棉袄一裹,窝在草堆里凑和一夜。

说不上冷,但是绝对谈不上有多热乎,而且雪窝子里点火,烟气重不说,雪还化了很多,潮了糊的特别难受。

唐河早起,出了雪窝子身子一抖,好家伙,大棉袄上都冻了一层冰壳子。

倒是虎子把狗嘴从腿间拔出来,抖抖身上黄黑的条纹皮毛,精神抖擞,摇着尾巴讨吃的。

巡山打猎钻山沟,冬天冷夏天闷还有无数的蚊虫大瞎蠓,哪里有那么舒坦。

但是,唐河乐在其中。

挑燃了火,把冻得梆硬的馒头烤一烤,带来的下水用水煮一煮掺上苞米面喂了狗,吃了饭之后,接着向老林子里走。

虎子突然停下脚步,抻着脖子抽着鼻子在空气中嗅闻着,然后撒腿便跑。

唐河和杜立秋背着枪和筐,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狠追。

刚刚追过一个小山岗,狗吼嘶吼声响起,紧跟着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唐河和杜立秋翻过山岗,只见虎子和一条狼狗撕咬在一起,还有一条青狗,一条花狗在旁边转悠着,时不时地上来奔着虎子撕咬一口。

在这地方能见到狼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来自森警的。

虎子长得丑,但是面对森警的专业狼狗,丝毫不落下风,腾挪翻转,灵活无比,一对三咬得有声有色的。

但是在不远处,还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个大长脸,戴着军帽子,一脸流里流气的横肉,手上拿着一杆厥巴子,正厥着枪往里面塞子弹。

这人唐河认识,叫赖长庆,是个村二代。

为啥叫村二代?因为他是上东村村长的儿子,跟唐河是同学。

他跟他爹一个德性,上小学的时候就牲口霸道的,没少欺负人,放到后世那就叫校园霸凌。

上初中到镇里念书之后,整天拎着斧子以为自己多牛逼,然后某一天被镇二代给收拾惨了,然后回去当村霸了。

有赖长庆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王老七和李自新,没想到老实巴交的舔狗罗利民居然也在。

还有两个是上东村的混子,正嬉嬉哈哈地捧着赖长庆笑闹着。

赖长庆塞上子弹,合上厥把子,居然瞄向了虎子。

唐河大惊失色,强忍着才没有举枪瞄向赖长庆这犊子,呼哨了一声。

虎子不再恋战,虚晃一枪,调头就跑。

那条花狗斜次里窜上来,狠狠地一口掏向虎子的后腿,青狗更狠,直接一个前扑咬向虎子的前肩。

反倒是那条狼狗,正面硬刚很厉害,追杀这种事情就显得有些笨了。

“砰!”

赖长庆开火了。

枪法不错,但是时机不对。

他这一枪瞄的是虎子的身体,但是虎子一跑一窜身子一弓,刚好身体缩成了弓状。

而这时,花狗探头来咬,青狗纵身挂甲,他这一枪,直接来了个串糖葫芦。

花狗的脑袋被打爆,子弹余威不减,从青狗的肚子下翻滚着,扯出一溜血线,青狗一头栽倒地,肚子被扯开,肠子都鼓了出来。


而那条狼狗,直接就一个匍匐,钻到了雪壳子底下,当真是训练有素。

厥把子虽说是自制土枪,可是威力一点都不小,用的是制式枪管,打的是7.62毫米的56半步枪弹。

制式步枪搞不到,搞个报废的枪管自己做枪,子弹就比较好搞了,甚至在供销社花钱都能买到,跟民兵、森警或是林业公安关系好,直接就能拎出两兜子铁壳弹。

虎子窜到唐河的身边,身体起伏着哈着粗气。

唐河心疼地看着上次留下的伤,迸开指宽的一块,汩汩地流着鲜血。

再看那两条被放翻的狗,唐河更怒了。

唐河起身怒吼道:“赖长庆,你特么疯啦,打猎打不着打自己家的狗玩?”

唐河突然冒出来,把赖长庆吓了一跳,王老七立刻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赖长庆看着唐河,笑得有点阴狠,掰开厥把子,抽出弹壳,正想装子弹的时候,一抬头,看到唐河那阴冷的目光,还有拎在手上那把莫辛纳干步枪,顿时就不敢装子弹了。

唐河敢跳出来,是因为王老七他们没带56半,估摸着借他们枪的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真出点什么事,吃不了要兜着走的。

赖长庆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牵着狼狗道:“老子特么乐意,咋地,你唐河打了两头熊,还真以为自己有多牛逼了啊,来来来,你牛逼用枪往这打!”

赖长庆说着,顶着脑袋就往唐河这里凑。

唐河看着这些狼狈为奸的二逼们,心里又是腻歪又是无力,人家就靠耍横欺负老实人过日子呢。

王老七年底就要被毙了,李自新也判了,至于这个赖长庆……

据说是王老七当时看小姑娘漂亮,想吃独食,所以没有叫这个带头大哥,让他逃过了严打这一劫,或许应该说,是他爹老赖给他挡了一劫。

以前都是大集体,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可是大包干以后,他爹老赖吃拿卡要起来,村民们就不干了,整个上东村九成的人团结起来把他爹给告了,直接蹲了大狱。

赖长庆也被赶出了村子,听说去了南方,再无音讯,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发了。

赖长庆跟唐河耍狠,可是忘了杜立秋这个缺心眼的,直接就拔出手插子,奔着赖长庆的后脑勺就捅了下去。

唐河草了一声,扯了杜立秋一把,这一刀贴着赖长庆的耳朵划了下去。

赖长庆吓得嗷地一声坐到了地上,狼狗护主,刚要扑上来,杜立秋的气枪一顶,噔地就是一枪打在狗的脑门上。

气枪的铅弹太小,动能太弱,还打不穿坚硬的狗头。

狼狗嗷地惨叫了一声,也被打得直迷糊。

唐河赶紧抱住了杜立秋,大叫着你冷静点。

杜立秋下死手的果断,也把这几个靠耍横欺负良善村民的村赖子给吓住了。

唐河也满心无奈,明知道他们以后都会倒八辈子血霉,还跟他们瞎掺和正面冲突,那不是像杜立秋一样,脑子有病吗。

杜立秋放了一枪,气枪打狗。

可是所有人都望向唐河抓在手上,枪口指地的步枪。

唐河笑了笑,拉着气愤不已的杜立秋,按着蹲在腿边的虎子,一步步地往后退着。

“赖长庆,王老七,李自新,还有你们几个,进了山,命不由已,货有天赐,想咋着,我都接着,你们看咋样?”

赖长庆指着唐河:“你给我等着!”


陈旺拍拍熊肉,哈哈地笑了笑,也没有拒绝,只说了一声好小伙,然后骑着摩托突突地走了。

老胡匆忙去林业局跑关系,唐河则赶着驴车到了老黄的饭店。

三百多斤的熊肉,散了一路,现在就剩下不到一百斤了,黄胖子直接给了一块钱一斤的高价,给凑了一百块钱。

唐河收了钱要走,黄胖子却热情地把他拉到了屋里,非要请他吃饭。

十九岁的小伙,哪怕刚吃完晌午饭,仍然还能再吃几口。

这年头的饭店里也没啥好东西,尖椒干豆腐,地三鲜,麻辣豆腐,再来个酱焖杂鱼,一盆小鸡炖蘑菇,那是招待谁都够格的硬菜了。

虽说靠山吃山,但是山珍这东西,特别是后世稀罕得跟个宝,还要人工种植的山野菜,这时候也就拿来蘸个酱当个小毛菜,没人乐意吃这涩不啦叽,苦不溜丢的玩意。

这年头不讲究健康,求的就是个油水。

不管是山珍还是海味,油水不足,它就不好吃。

唐河把钱揣好,把驴喂了,然后来者不拒,给菜就吃,给酒就喝,十九岁年轻的身体,就像扛也比四十岁的黄胖子能扛。

两人干了二斤多北大仓,唐河喝得两眼窜花,黄胖子喝得满脸通红,搂着唐河开始交心唠嗑,话里话外就是老弟你不拿老哥这个窝头当干粮,只给熊肉,不给熊胆和熊掌。

唐河两世为人,可不是纯良的毛头小子,只是嘿嘿地傻笑,就说熊胆自家用了,熊掌也吃掉了,当然不能告诉别人,这种东西送给老胡了。

被有人心知道,那不是给人家上眼药嘛。

黄胖子哪里肯信,农村人擦个屁股都恨不能用土坷垃,那是真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么贵的东西,怎么会自家用了?

唐河怒了,不顾屋里还有两桌人,直接就把自己脱得就剩下裤衩子,裤衩子腚上还有两个洞,尽情地展示着小伙子健硕的臀大肌。

俩老娘们儿看得眼睛都快绿了。

黄胖子赶紧让唐河把衣服穿上,他要一激动把裤衩子也脱了,自己这小饭店可就真出名了。

唐河摇摇晃晃地牵着驴,到了供销社,大小伙子呲着大白牙一笑,供销社里清冷的小媳妇,对他都多了几分笑脸。

这地方虽然没挂着严禁打骂顾客的标语,但是国营的态度也就那样,你爱买不买,反正我是拿死工资的,你又开除不了我。

现在工民可不是牛马,而是真正的当家做主的时代呢。

而且林文镇这地方小嘛,说不定谁跟谁就沾点亲带点故的,小伙子长得又精神,笑得又阳光,帅小伙呲牙一笑叫一声姐姐,总是让小媳妇心情愉悦,再摸个手,啊哟,小伙子的手还挺嫩绰。

唐河买了一条红山茶,一条阿诗玛还有一条大前门。

他不抽烟,大前门是给老爸买的,另外两条好烟是拿来送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却能在这个大部分国营的时代,给自己获得很多的便利。

唐河见还有新进的蛤蜊油,万紫千红的铁盒雪花膏,还有香胰子,赶紧一样买了些,又买了点糖块、芦果啥的小吃,当然少不了花椒大料之类的调料。

这一花又是好几十,了不起回家挨顿打。

打重生回来,一天不被老妈打一遍,他就像全身长了刺似的不舒服。


猪头肉、口条、耳朵、猪肚,一层层地放好,然后放到木盒子里,上面再压上石头。

从木盒的缝隙中,多余的汁水和油脂滴落到盆子里,这也是好东西,可以拌苞米面用来喂狗。

一夜过去,木盒里的猪头肉等已经凝实压紧,切上一片,蘸点蒜泥,哏啾啾的特别好吃。

唐河去了一趟生产队,打更的老张头没儿没女,前几天老婆子也死了,六十多岁的老光棍子,脾气古怪,一脸愁苦,而且自我毁灭的趋向极其严重,极其的隔路,就连王老七这种村流子都不乐意招惹他。

不过对付这种孤老头子,唐河太有经验了,见面先笑,叫一声张爷,再塞给他二斤野猪肉。

这种孤寡老人,最缺的就是关爱和陪伴,唐河一声张爷的尊称,再加上二斤野猪肉送上来,老头子顿时动容了。

一听唐河要借马车,老头子立刻摇头,唐河心里老大不爽,这肉算是白送了。

老张头却说:“你就拉那么点东西,借什么马车啊,人吃马嚼不要钱啊。

还是用驴车吧,跑得快吃的还少,小年轻就是不会过日子,该省还得省啊!”

老张头说着,出门把白嘴巴小公驴儿套上了小板车,还在车上装了一些料草,又偷摸地给装了半块豆饼,然后拍拍驴屁股说:“驴倔,你别打它,喂口豆饼哄着就走了。”

唐河忍不住笑道:“亏得是头公驴,要是母的……”

“滚你妈蛋,我跟村上说好了,抓阄我就不抓了,地我也不要了,把这头驴给我就行了,这可是我的驴。”

“好好好,但凡这驴回来少了根毛,我给它磕头!”

唐河笑着牵着驴回去了。

驴这玩意还真是倔,才出门就不走了,唐河在老张头杀人一般的目光中,喂了口豆饼,才行牵走。

大兴安岭这地方,驴比较少,这玩意不能当大牲口用,下山耕不了地,上山倒不了套子,就算当坐骑都不合格,只能用来拉磨。

可问题是,大兴安岭林区,在83年的时候它就已经通电了啊,有电谁还用驴啊。

也就老张头这种孤老头子,才拿它当宝贝,要不然开春生产队解体的时候,这头驴唯一的命运就是家家分点驴肉包饺砸。

唐河把大部分野猪肉都装上驴车,做好的猪头焖子也切了一大块,用白布包了,然后戴上狗皮帽子,裹着大棉袄,坐在车辕子上,鞭子一挥,小公驴儿得哒得哒地迈着小碎步。

唐河感觉自己像回娘家的小媳妇儿。

哪个好老爷们儿赶驴车啊,开春抓阉高低把那匹威猛的枣红马给抓回来。

到了镇上正是晌午饭点,先到了董老师家楼下,把准备好的野猪肉,猪头焖子拎上楼。

敲门进屋,两口子和一个小姑娘正准备吃饭呢。

老胡看到唐河进屋拿的东西,笑骂道:“你特么就是赶饭点来的吧!”

“可不,董老师家饭香!”唐河说着,把猪头焖子递了过去,“这个正好下酒。”

“你这个小子,收获不小啊!”

老胡瞥了一眼丝袋子里二十多斤的野猪肉,猪排,猪肋条,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后肘子,暗自点头,这小子有心了。

唐河又递给小姑娘一包山里采来的稠李子。

“听说有那种挂在树上的冰葡萄,但是在山里没找着,挂在树上的冰稠李子凑和一下吧!”

小姑娘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哥哥,然后欢快地去给他拿碗筷。

唐河也不客气,上桌吃饭,陪老胡还喝了二两。

唐河就是故意赶饭点来的,人嘛,有的时候要没脸没皮往上贴,人家一个是老师,一个是林业公安的小领导,家里或许不缺这点东西。

但是,我不缺可以,你不能不送。

唐河两世为人,这点人情世故要是搞不明白,撒泡尿溺死得了。

老胡听唐河要去供销社卖野猪肉,直接一摆手大包大揽地说:“你可拉倒吧,供销社那帮逼黑着呢,能给你五毛一斤就不错了。

老黄年前开了个饭店,送他那,少了六毛我给你补。”

“那敢情好,我得干一个!”唐河说着,一口将杯里剩下的酒干掉了。

老胡领着唐河,牵着毛驴车到了镇林业局后身的一个院子,也没牌子,但是热火朝天的,屋里有不少人在喝酒吃饭。

黄胖子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迎了上来,听老胡一说,顿时一拍大腿:“这可太好了,正愁着备不着货呢,啊哟,这可都是好肉啊,六毛五,兄弟,这价诚心不!”

供销社猪肉九毛,唐河带来的野猪肉可是没去皮没去骨的,给六毛五确实是良心价了。

黄胖子乐呵呵地过称,二百九十斤,给算三百斤,又给凑了个整,给二百块钱。

二十张大团结到手,沉甸甸的直压手。

上辈子唐河不是没见过钱,但是83年的二百块,可算是一笔巨款了,林业局的职工一月也才几十块而已。

至于农民,或许不愁吃穿,但是一年头到,是真见不着多少现钱。

农村人过日子,一切能花钱买的,能卖出钱的,都是珍贵的生产资料。

黄胖子拉着唐河,一脸热情洋溢,还塞给他两包阿诗玛,这可是好烟。

“兄弟,有啥好东西,尽管往我这送,保证价格让你满意,野鸡雪兔什么的有多少要多少。”

黄胖子说着,又低声说:“听说你猎了头熊,这熊胆……放心,保证比供销社给的高,你到县里,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价!”

唐河握着黄胖子的手,内心感慨。

时代造就了一大批人,其中就包括黄胖子。

这货早年在贮木场当厨子的时候,心就很野,现在出来单干了,居然还趟出路子来了。

人家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就把饭店开到齐市、冰城去了。

再往后大兴安岭封山,木材变得紧俏的时候,又通过贮木场的关系,往矿区倒腾了好几年别人搞不出来的木材。

据说身家几个亿,后来被枪毙了。

唐河揣着钱,跟着老胡出来的时候,把烟塞给了老胡,自己不抽烟,这好烟落手上白瞎了。

老胡捏着烟,看着这十九岁,明显有些青涩,却办事老道的小伙子,几番欲言又止。

唐河笑道:“姨夫,你肯定是有啥好事,有好事想着我呗!”


老胡阴沉着脸,扭头就要训唐河几句。

不过当他看到唐河指的是一支没收上来的工字牌气枪,顿时松了口气,直接摆了摆手,“拿走吧,不过我警告你啊,不许用枪指人。

之前有个小逼崽子,就用这个气枪把人打伤了,判了五年劳教,你要不想进去蹲着,就给我悠着点。”

唐河赶紧把这支气枪拿了过来,用破麻袋把两支枪都包好,一脸严肃地说:“姨夫,我说话算话,绝不拿枪指人!”

老胡看着唐河一脸肃容的样子,心中稍安,再看这个脸上还有些青涩,却格外成熟稳重的小伙子,越看越稀罕。

“行,只要你不拿枪指人,有事提我!有了好东西记得给我送点!”老胡很不客气地说道。

唐河顿时大喜,别看老胡只是林业公安局的一个小科长,却是真正的地头蛇,手上的权利不大,但是管辖范围,不吹牛逼地说,不比小一点的省小。

“姨夫你放心,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唐河再次保证,然后被老胡挥了挥手赶走了。

唐河一走,老胡顿时一脸意气风发,一对熊掌送出去,原本还有些难的副职转正,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唐河背着枪,拖着爬犁往回走,路上碰到了生产队回程的马车,打了个招呼,挂上爬犁上了马车。

赶车的刘老六看了一眼唐河身这的麻袋包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孩儿啊,你这是要吃巡山打猎这碗饭啊?”

“嗯呐!枪都搞回来了。”唐河拍拍麻袋,意气风发。

刘老六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两家关系再好,也没法直说。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枣红马呱哒呱哒地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向村里小跑。

唐河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熊油挖出一罐头瓶子,然后开始拆枪,擦枪除锈,涂熊油保养。

唐大山坐在靠窗的板凳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唐河开心地忙碌着,一张脸更是阴晴不定。

唐树拿着一块抹布,哼哧哼哧地帮着擦子弹,抹熊油,吸着鼻涕带着讨好的笑,只求二哥能让自己打两枪过过瘾。

唐丽一边帮唐河擦着枪托,一边笑嬉嬉地说:“哥,咱妈串门子快回来了,你准备挨揍吧!”

唐河想了想说:“小妹,把线板子藏起来,那玩意打人太疼了!”

唐树像个狗腿子似的,赶紧颠颠地上前,把线板子藏到了被垛里头,又讨好地说:“二哥,妈要打你,我帮你拉着!”

“你可拉倒吧,还不把你打扁乎了!”

唐河说着,麻利地把枪装好,拉一下大栓,冲着墙壁扣了一下板击。

“哒!”

一声空击,清脆响亮,顺畅无比。

唐大山看着被保养得锃亮的莫辛纳干步枪,忍不住叫了一声:“好枪!”

“什么好枪?”

屋门一开,一团雾气、寒气裹着老妈李淑华的身影进来了。

唐丽给了二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跑到唐大山的身后,低声说:“爸,一会你拉着不?”

“不拉,你妈火起来,比老虎吓人。”

李淑华摘下帽子手套向炕上一扔,就看到唐河手上的枪,还有炕上那支气枪,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伸手就去抢唐河手上那支。

唐河一把抱住枪扑在炕上,“妈,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个粑粑,把枪给我。”

“我不给,给了你肯定给我塞灶坑里烧火!”

“你还知道,给我,给我!”

“不给,不给!”

唐河抱着两支枪死命地护着,比护媳妇还要卖力。

李淑华气得转身找线板子,可是没找到,这时手边突然出现了条帚疙瘩,顺手就抄了过来。

唐河眼看小妹把条帚疙瘩递了过来,大叫道:“唐丽你给我等着,以后你别想……啊呀!”

条帚疙瘩噼里啪啦地抽在唐河的身上,唐河护着枪不停地惨叫着。

唐树看着状若雌虎的老妈,吓得躲到了唐大山的身后,完全忘了刚才说过,要帮二哥拉着的事。

条帚疙瘩都打散花了,李淑把破条帚一扔,转身进了下屋地,拎着一根胳膊粗的柴火棍回来了。

大兴岭这地方的柴火,跟别地方的柴火不一样,一般都是顺溜的松、柳、杨木,直接就是山上放下来的原木,截成半米长,再劈成小块当柴烧,放任何地方,都是上好的木材。

唐河大叫道:“妈,你要打死我啊!”

李淑华咬牙切齿地说:“打死你也好过你死在山里头,你爸那条腿咋瘸的你不知道吗?老唐,你看什么,你劲大,你打!”

老唐拿着胳膊粗的柴火苦笑了起来:“二子,你可想好啦,瓦罐难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哪里有只许你猎人家,不许人家咬死你的道理。十猎死一半伤一半,就没见哪个囫囵个地活到老的。”

唐河梗着脖子倔犟地叫道:“我这辈子,只想活得精彩一点,哪天被熊坐死了,啃死了,那也是自己的命,”

老唐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李淑华,“孩子大啦,不能打啦!”

李淑华气得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一边哭一边骂着唐河,从他打小不听话,到娶了媳妇忘了娘,然后恶狠狠地哭着说,早晚要把他的枪烧喽。

唐河脑仁一蹦一蹦的疼,还不如接着打自己呢。

唐河抱着枪跳下地,将不停踢腾的老娘抱到了炕上,无奈地说:“妈,你这样,挺像当年我奶耽误我爸的时候!”

唐河这话,顿时就让李淑华炸了,跳起来抽打着唐河,一边打一边骂道:“我咋像那个老太太了?看着你进山送死就不像了?”

唐河也不吭声,反正就挨打呗。

不过这句话也挺有效果的,李淑华打累了,直接往炕上一躺,也不做饭,饿死你们爷几个。

唐大山和唐河做了几顿饭之后,李淑华也不闹了,老爷们做饭,油水太大了,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唐河趁着落了点薄雪,老妈出去窜门的时候,悄悄地从二层棚把藏好的莫辛纳干取了下来,带了二十发子弹,溜出家门,找了杜立秋,悄悄进山。

不知道这一趟,老天爷能赏自己点啥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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