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北辰渊温姒的其他类型小说《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北辰渊温姒大结局》,由网络作家“静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为温姒会纠缠,会哭闹……在来之前,崔少泽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唯独没想到,温姒会真的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不,也不算轻易。她还打了他一巴掌。想到这里,觉得丢了面子的崔少泽顿时沉下脸来。他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冷冷的看了温姒一眼,“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这一巴掌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最好给我记住,以后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或者对玥儿表妹耍什么手段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砰!”上首处一道重重的拍桌之声突然响起。温权勝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二人一眼。“都说完了吗?”温姒垂眸,淡淡道:“女儿已经说完了,剩下的父亲做主吧。”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就算温权勝再怎么器重崔少泽这个外甥,也绝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就这么算...
《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北辰渊温姒大结局》精彩片段
以为温姒会纠缠,会哭闹……
在来之前,崔少泽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唯独没想到,温姒会真的就这么轻易的答应。
不,也不算轻易。
她还打了他一巴掌。
想到这里,觉得丢了面子的崔少泽顿时沉下脸来。
他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冷冷的看了温姒一眼,“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这一巴掌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最好给我记住,以后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或者对玥儿表妹耍什么手段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砰!”
上首处一道重重的拍桌之声突然响起。
温权勝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都说完了吗?”
温姒垂眸,淡淡道:“女儿已经说完了,剩下的父亲做主吧。”
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就算温权勝再怎么器重崔少泽这个外甥,也绝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就这么算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温权勝开口: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这桩婚事就到此为止,明日便将婚约信物各自送还。”
听到这话,无论是崔少泽还是温雅丽,这母子二人皆是面上一喜。
“但是——”
温权勝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落在崔少泽身上,“退亲可以,提亲不行。”
“舅舅!”
崔少泽急了,“可是我与玥儿表妹乃是两情相愿,你不能……”
“放屁!”
“闭上你的狗嘴!”
“你少污蔑小六!”
崔少泽在这个时候说两情相愿,那不就是承认了温玥是真的在勾搭自己的未来姐夫嘛?
温子宸等人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怒吼着大声打断崔少泽的话。
就连温玥也忍不住暗自在心底骂了声“蠢货”。
被打断之后,崔少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嘴。
可是他就这么不争取,那他和玥儿表妹怎么办?
崔少泽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母亲。
温雅丽心疼儿子,只好期期艾艾的小心开口:“大哥,你也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玥儿这孩子的,要不……”
她话还没说完,温权勝一个眼神就让她瞬间住了嘴。
“玥儿是不错,但他崔少泽又算什么?”
他温权勝的女儿就算再蠢再毒,也轮不到崔少泽来当众羞辱。
崔少泽今天的这些话看似只骂了温姒,但已经和挑衅镇国公府的威严没什么两样。
今日他羞辱的是温姒,明日怕是要踩到温权勝的头上了。
还退一个娶一个,当温家是他的后花园不成?
温权勝漠然道:“今日看在忠勇侯的面子上,我暂时不再多做计较。”
听到这话,温雅丽顿时也不敢再说了。
只是她堂堂忠勇侯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大哥下了面子,这心中难免有些埋怨。
她不敢埋怨自己大哥,又不想怪罪自己儿子,毕竟儿子只是不想娶一个歹毒的女人罢了,他有什么错?
有错的是温姒!
都怪这个小贱人。
简直就是和她娘一样令人讨厌!
“好了,开宴吧。”
虽说今天看了个大热闹,不过当着温权勝这个镇国公的面,谁敢真的笑话温家?
既然温权勝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礼宴,宾客们自然也还是客客气气的入座。
不过其中气氛终究还是免不了几分尴尬。
等到宴会结束,所有客人全部离开后——
“来书房。”
温权勝扔下这三个字,起身就走。
他没点谁的名,但谁都不敢不去。
“好,只要大哥替我拦着二哥,那我一、定、会按照大哥说的做。”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温家人一样眼瞎。
不一会儿后,温姒便随着温长韫来到前院。
此时的国公府前院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温姒刚一出现,四面八方的视线便落向了她。
其中不乏鄙夷的、嘲笑的、看好戏的。
温姒敏锐的捕捉到其中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顺着望过去,便看到温玥正与一名丰神俊朗,刚毅冷硬的男子站在一起。
而那道恶意视线的主人正是那名男子。
其名崔少泽,忠勇侯府世子。
也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崔少泽抬脚就朝着温姒的方向走过来,一副怒火汹汹要找茬的样子。
再看他身后,温玥怯怯的张嘴说着“别”,可半点要拉住崔少泽的动作也没有。
在对上温姒的目光后,她眼底甚至还划过了一抹得色。
显然对于自己轻而易举就能挑得崔少泽为她出头这件事让她很是得意。
但很可惜,没等崔少泽走到温姒近前,一道深沉的声音便从礼台那边传来——
“小五,小六,吉时已到,还不快过来准备行及笄之礼。”
温姒扭头看去。
礼台上,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端庄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上首处,神情冷淡望着她们二人。
这是她的父亲,镇国公温权勝。
此时就算崔少泽再想找她麻烦,也只能往后靠靠。
温姒面不改色的走上礼台。
温玥一到台上,就一脸笑靥如花的挽上她的手臂,故作亲昵。
“五姐姐,你补衣服怎么补了这么长时间啊,爹爹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补衣服?”
温权勝瞥了温姒一眼。
不等温姒开口,温玥就迫不及待的把温姒剪烂了冠服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又叹口气:“唉,还是怪我不懂事,没能劝住二哥哥,不然五姐姐也不会因为生气就冠服剪烂。”
烦死了,非要揪着这事给她上眼药是吧?
温姒此时半个字也不想说。
任由温权勝盯着她审视了数秒后,她不耐道:“到底这及笄礼还要不要开始了?父亲和六妹妹要是不想让我继续的话,那我就自觉滚下去,可以吗?”
温姒开口时出乎意料的暴躁,一双好看的柳叶眉紧紧拧着,脸上神情很是烦躁。
就连温玥听见了她这话也是愣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温姒居然这么有胆,什么时候她都敢跟爹爹这么说话了?
她就不怕爹爹真把她撵下去?
然而温姒确实是真的不怕。
对于大明朝所有女子来说,及笄礼是她们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仪式之一。
所以每个女子在及笄以前,都很期待这一天。
但或许是因为上辈子的及笄礼给温姒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屈辱,以至于她从刚才站到礼台上后,心底就一直有股难言的抵触和暴躁。
“不必,继续仪式。”
温权勝收回审视的目光后,他淡淡道:“既然没有冠服,那便就这样开始吧。自己种的因就得接受自己结的果。”
显然他以为温姒说要滚下去的话不是真的要滚,而是想逃避。
但既然胆子都大到敢在他面前放肆了,那便好好罚一罚吧。
叫她吃点苦头,丢点脸,以后才会乖乖听话。
温权勝如此想着,示意赞者继续后,简单致辞,感谢宾客光临,随后宣布及笄开始。
她到处找了找,却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她再次把目光落在玉佩上,看着那齐整的断口,有些怀疑。
“难道,这玉佩的另一半不是摔掉的?”
她伸手摸了摸断口处,谁知下一秒,她竟瞬间原地消失。
一阵短暂的眩晕后,温姒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房间中,而是在一个极其广阔的白雾空间内。
这里是什么地方?
温姒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真实无比的草地,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她心头。
这里该不会是在玉佩之中吧?
还有她的重生,难道也与这玉佩有关?
温姒按耐住心中的疑团,环顾四周,这片空间并不复杂,平坦的草地,一条清澈的小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十分简易的茅草屋。
她走进去看了看,可惜屋内无人,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她出了茅草屋又往前走了走,才发现小溪的另一头似乎种着许多花草。
不对,不是花草。
温姒连忙走近,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
这是人参?
灵芝?
肉苁蓉?
铁皮石斛?
还有冬虫夏草?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很多温姒几乎认不出来的。
但就她认出来那几样便能猜出,这里面种的全部都是药材。
而且很多还是极其稀有的药草
可这些药草生长的环境全都不同,有些是在悬崖峭壁,有些是深山老林,有些需要极冷极寒,或是极炎极热的环境……
这么多需求不同的药草居然全部都在这里种活了!
难道是这个空间的原因?
不对,还有水!
温姒发现,越是难以种活的药草便越是靠近小溪,恐怕小溪里的溪水也是能令这些药草在此生长的原因之一。
温姒望着这一切,不禁喃喃自语,“娘亲,你留给我的玉佩到底是什么?”
震撼过后,温姒忽然想起什么。
上辈子温玥突然逼她交出玉佩,难道那个时候她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空间?
可是也不对,这块玉佩她从未离身。
若不是今日偶然得入其中,她也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空间。
而且看温玥以前的样子,分明也是不知晓的。
所以要么是有别人知道这块玉佩有空间存在,然后告诉了温玥;要么温玥并不是为了空间,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不知为何,温姒心中的预感更倾向于后者。
但不管怎样,现在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就要把玉佩给藏好,绝不能让人发现!
现在有了这样一个玉佩空间在手,温姒想要报复温玥和温家人的计划,便多了一些把握。
她弄清楚玉佩空间的进出方式后,便很快回到了房间中。
她不能在空间内待太久,毕竟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她知道有人会来找她。
但温姒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玉佩空间后,京城的另一座大宅,也就是摄政王府中,一名靠在窗边小憩的俊美男子忽然从梦中醒来。
他拿起桌上的玉佩,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只剩下一半的同心扣,眉心微微一皱。
……
“砰!”
“小五,你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你在房间里躲着,我就不敢来找你!”
一高大少年气势汹汹,语气暴躁,像是一头充满怒火的雄狮一般闯进五小姐温姒的房间。
坐在梳妆镜前,没有丫鬟伺候,只能自己给自己梳发的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忍着恶心,淡淡唤道:“二哥。”
重振精神后温姒立刻开始着手打探。
她并不了解水月观的那位师太,但既然陛下知道那位师太,那送她的德公公肯定也知道。
温姒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几片金叶子。
在她决定以出家这样的办法脱离温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房间中的东西收拾了一些放进空间里。
尤其是金银珠宝。
虽说出家以后,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但她若想复仇,那这些东西就少不了用的地方。
所以温姒没少准备。
不只是这些,还有她娘的嫁妆,以后她也要想个办法再回去一趟,把她娘的东西全部都给搬走。
否则只会被她那几个哥哥全部拿去便宜了温玥。
“德公公,今日真是麻烦您了。”
温姒掀开车帘一角,见到车外的小德子后,唇角一勾。
“温五小姐言重了,老奴也不过是听命行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小德子笑眯眯的说着。
温姒却轻轻摇头,“该谢的,小女原本只是想去陛下跟前求个恩典,没想到会劳累公公跑一趟,这是小女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接过几片包好的金叶子,虽说没看到里头的东西,但小德子光是摸到那形状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女,出手又怎么可能会小气呢。
小德子顿时笑容加深,得了好处,这有些话嘛随便聊聊也不是不行。
“温五小姐可真是客气,不过今日这一趟啊您可得做好准备,可千万别被吓着了。”
温姒心中一动,“小女愚钝,还请公公指教。”
谁知小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五小姐或许不知,那位师太与您的父亲曾有过一段不甚愉快的过节。”
“师太与我父亲?”
温姒听闻此言,愣了一下。
小德子像是在闲说趣事一般,一边欣赏左前方的朝阳,一边跟温姒聊道。
“此事啊说来也是有趣,以前莫愁师太从不下山,也很少离开水月观,但就在五小姐出生那年,莫愁师太让人送了一份贺礼到镇国公府,外面的人这才知道原来那位不问人事的莫愁师太与镇国公府是旧相识。”
“大家都以为是镇国公大人的关系,但那之后莫愁师太又不再与镇国公府来往,直到镇国公夫人病重将去那日,莫愁师太急急下山,送了镇国公夫人最后一行。”
“待其下葬,莫愁师太便当众怒骂镇国公狼心狗肺,对不起他的夫人,并且还立誓从今往后再不会与镇国公府的人扯上半点关系。”
那时外面的人才明白过来,原来莫愁师太的旧相识并不是镇国公,而是国公夫人。”
小德子幽幽说道:“五小姐,您的母亲与莫愁师太的确是旧相识,可您同时也是镇国公的女儿,所以那位莫愁师太可不一定会给您面子。”
“所以啊,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姒是真的完全没想到。
她没想到水月观的观主师太竟与他们温家有过这么一段往事,还是因为她的娘亲。
此事就连她上辈子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温姒抿了抿唇,“多谢公公告知。”
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去水月观走一遭。
摇摇晃晃的马车在一个时辰后就抵达了南山。
又一路把温姒送到水月观前,小德子对温姒说道:“五小姐进去吧,奴才就在外面等您。”
温姒倒也不会认为小德子是真被她那点金叶子给收买住了。
果然,玥儿表妹是爱着他的。
所以她怕他真的会迎娶温姒。
不过没关系,他也爱着玥儿表妹。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迎娶温姒的。
他这辈子要娶的只有一人!
崔少泽宠溺的摸了摸温玥的脑袋,“玥儿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他说完,便丝毫不惧的对上温权勝的目光,然后高声道:“第一件事,我要退亲。”
“我要退掉与温姒的婚约!”
“放肆。”
“少泽!”
崔少泽的话一出,周围宾客哗然。
温玥双眼一亮。
温权勝却是脸色铁青,冷冷盯着崔少泽。
温雅丽知道兄长的脾气,连忙拉住自己儿子:“少泽,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今日可是你两位妹妹的及笄之喜,休要在此胡闹。”
虽然她也不喜那温姒,可就算要退亲也不是这样退的啊。
当众退亲,岂不是在打镇国公府所有人的脸?
崔少泽一意孤行,直接甩开温雅丽的手,倔强道:“母亲不必再劝,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温子宸顿时再也忍不了了,气冲冲的质问道:“我说崔少泽,就算小五再如何,她也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与她青梅竹马多年,你就非要在今天这个时候羞辱她、羞辱我们镇国公府不可吗?!”
温子宸可不是在维护温姒。
他只是觉得崔少泽太不把他们温家放在眼里了!
“二表哥,我并不是要羞辱温家,我只是不想往后余生都与温姒这样一个心肠歹毒,还嫉妒成性的女人过一辈子!所以无论你们怎么说,今日我都要退亲!”
崔少泽也知道自己当众这样做有些对不起温家。
但他不后悔!
温玥心中狂喜,要是少泽表哥和温姒退了亲,那她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而且按照崔少泽平日里的表现,这忠勇侯府世子夫人的名分肯定是她的!
不过虽然温玥心中已经笃定,但她现在可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妹妹呢~
如此想着,温玥压下嘴角的得意,假意劝说崔少泽。
“少泽表哥,五姐姐她是做过一些错事,但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呀?毕竟五姐姐她那么喜欢你,要不你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了姐姐吧?”
听到那句“五姐姐那么喜欢你”的话,崔少泽顿时心中一惊。
对了,玥儿还真是提醒了他!
今日退亲他势在必行,但保不定温姒以后还要纠缠于他。
所以他必须斩断温姒所有的念头!
崔少泽扭头就对温姒警告道:“温姒,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娶你,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同意了此事,至少看在温家的面子上,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不过你最好不要太贪心,我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那个人不会是你,而我也绝不会纳妾。”
崔少泽这话几乎是在指着温姒的鼻子说:正妻不可能,妾室更别想!
毕竟他知道温姒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纠缠他那么多年。
他说了可以答应她一个条件,但她万一用这个条件来威胁自己纳她为妾怎么办?
所以他必须要狠狠警告她。
少痴心妄想!
“呵呵。”
一直都在沉默着看他们表演的温姒顿时忍不住低笑出声。
瞥了一眼正悄悄冲着她满眼得意挑衅的温玥,温姒微微一笑。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说了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是吧?”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忽然从大门处传来,“今日的镇国公府好生热闹。”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俊美如天神般的银发男子带着几名黑旗军大步跨入国公府,凤眼一眯,气势十足的扫过温玥等人。
北辰渊问:“这是在做什么?”
温长韫脸色微变,纷纷拉着温姒和温玥下跪行礼。
“参见摄政王殿下。”
温玥直直盯着北辰渊,看得眼睛都亮了。
温权勝并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皱眉,开口:“原来是摄政王殿下驾到,不过今日鄙府无暇招待殿下,殿下还是改日再来吧。”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
还真是麻烦。
“无妨,今日本王也不是来此做客的。”
北辰渊倒似毫不计较温权勝不客气的语气一般,转头看向温姒:“福明圣女,时辰已到,这就随本王出发吧。”
温姒同样也没想到陛下派来护送她的居然是这位大人物。
换作平时她或许会有些害怕,但现在看见北辰渊,她却很是无比庆幸。
自从先皇去世以后,她父亲便迅速笼络了一堆重要的文臣,可以说如今这朝野上下,她父亲手中权势极大。
且行事又如狐狸一般奸诈狡猾,所以就算是小皇帝在此也会顾忌他三分。
但要说能压得住他的人也不是没有。
除了先皇以外,如今还活着的唯一一个就是她面前这位摄政王殿下,北辰渊。
北辰渊为国征战多年,战功累累,凶名赫赫,他手中更是握着五十万大军军权,若不是他根本无意于皇位,恐怕这天下早就易主了。
但正因为他坚定站队小皇帝,朝野上下许多臣子包括文臣在内,都十分信服于他,
所以从北辰渊征战归来以后,温权勝对他向来都是能避则避。
却没曾想,对方竟成了要护送他女儿去出家的人。
“多谢摄政王殿下前来相接,不过小女还有些东西想要带上,能否劳烦摄政王殿下稍等一会儿?”
温姒暗自松了口气后,对北辰渊说道。
“给你一刻钟时间,速速去收拾,拿不动的叫几名黑旗军给你搬。”
北辰渊对于温姒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日御书房外。
当时天蒙蒙亮,还看不太清楚。
如今一看,倒确实是名姝色无双的少女。
北辰渊难得多出一丝耐心,给了她一刻钟。
温姒没有拒绝北辰渊的好意,请了几名黑旗军,便径直朝着她娘亲的方向而去。
温子宸和温子越还想阻拦,可黑旗军白刀一亮,二人差点撞到刀上,顿时变了脸色,立刻停下。
温权勝怒道:“北辰渊,这里是我的镇国公府,不是你的摄政王府!给本公管好你手底下的人!”
“镇国公不用担心。”
黑旗军给北辰渊搬来一把椅子,他原地坐下,颇为随意道:“本王手底下的人都是战场上杀过无数敌军的好手,拔刀这种事他们最有分寸,只要你和你的儿子们不耽误咱们办事,他们自然也就不会真伤了谁。”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今天要敢拦,那就别怪他的人动手了。
温权勝知道北辰渊行事向来横行霸道。
可没想到他竟然都横到他镇国公府来了!
温权勝满脸寒霜:“温姒是本公的女儿,她没经过本公的同意,一时冲动之下才向陛下求了出家为尼,如今本公正要让她去求陛下撤回旨意,告诉陛下她不去了,所以也用不着摄政王再护送她前往水月观。”
不过他们也没有反驳温玥的话,毕竟他们觉得玥儿还小不懂事,这种太过暴力的话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跟着他们的还有温子越。
温子越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间,淡淡附和着温玥:“小六说的对,咱们就在这里守着温姒,等父亲回来了自会处置。”
他们似乎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温姒会是什么下场。
老四温钰之便不想再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二哥三哥,小六,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温玥闻言立马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四哥还好吗?是不是哪里又疼起来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见温玥如此关心他,温钰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无碍,我自己回去就行,小六在这儿玩吧。”
温玥本也不太想走,说送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幸好温钰之向来有自觉。
温玥装作很乖很听话的样子点点头,“那四哥回去好好休息,等晚点玥儿再过去看你。”
见温玥如此牵挂着他,身上的病痛似乎都好了许多。
还是有个贴心又懂事的妹妹好,小六这样的妹妹可是比某些不懂事的好太多了。
温钰之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
他心里如此想着,却似乎忘了以前的温姒也曾那么关心他,牵挂他。
甚至在他几年前一次病重卧床高烧不退时,曾守了他整整三天三夜,直到他烧退醒来后才回去休息。
温玥看着温钰之离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虽然那温姒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去陛下那里求了个圣女身份,但只要这些温家人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又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呢?
哪怕是温姒的圣女之位,也终究会是她温玥的!
这样想着,温玥心底的嫉妒之意才消减了一些。
不过现在,她要先搞清楚温姒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说服的陛下。
难不成她身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温玥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这时,温姒突然打开房门出来。
看也没看他们几人一眼,把门又重新关上后转身就走。
温子宸一看还以为她要跑了,连忙上去拦住她,“站住,你想往哪儿走!我告诉你温姒,今天有我在这儿,你休想离开温家半……”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温姒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他,并且扔下一句——
“好狗不挡道。”
温子宸眼睛都瞪大了,“你骂谁是狗?!”
温姒第一次觉得她这个二哥可真像个白痴。
她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道:“谁应就骂谁。”
温子宸瞬间气得跳脚,追上去:“温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骂我是狗?!”
“不用吃什么心吃什么胆,我就是敢骂你!我不仅敢骂,我还敢打你!”
温姒突然一下转身,对连忙刹住脚的温子宸警告道:“不管你们谁,今天要是再敢拦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啊温姒!你可真能耐,不过两天没收拾你就敢这么放肆,信不信我……”
温子宸顿时怒火冲天,下意识扬起手便要向温姒打去。
“好啊!你打啊!你再敢打我一下试试!”
现在的温姒可半点都不怕他温子宸了。
有了陛下的圣旨,他温子宸敢打,就是对陛下的不敬!
温子宸脑袋钝,平日里都是想打就打了,可今天还没等他的手落下,一道喝止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她只需要忍忍,再忍忍,忍到离开这个家……
“怎么?大哥很生气?想罚我?想对我用家法,还是想逼着我下跪?”
温姒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她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般。
一个在心底劝着自己冷静,一个在脑海中失控似的发疯。
最后她选择了放任自己,宣泄就宣泄吧。
要惩罚就惩罚。
无非就是又在及笄礼上再跪一遭。
又不是没被温长韫逼着跪过。
“大哥不是最喜欢听话的妹妹吗?好啊,只要大哥说,我立马就给你跪下,在这里跪?还是在外面跪?要不就去及笄礼上吧?只要大哥一句话,我当众给大哥跪下都行?还是大哥觉得这样也不够……”
温姒一句句挑衅着温长韫,直到温长韫再也忍无可忍——
“够了!”
温长韫惊疑不定的望着她,问道:“温姒,你是疯了吗?”
温姒现在的样子几乎颠覆了温长韫以往对这个妹妹的认知。
以前的她明明那么敬重兄长,那么听话,后来的她虽说逐渐变得心思多,爱争宠,爱嫉妒,可也没有像今日这般目无兄长过。
真就像是疯了似的。
温姒被打断了话,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面对温长韫不解的目光,她冷冷道:“对,我就是疯了。”
被你们逼疯的。
温长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温姒异常冷漠的眼神,他缓缓拧起眉头,久久不语。
直到温姒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开口:“及笄礼快要开始了,走吧。”
但又像是怕温姒待会儿在及笄礼上也如此发疯,他状似警告的补充了一句:
“前院来客众多,你……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别给我们温家丢脸。”
等温长韫走出数米,但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时,他才回头一看,发现温姒根本没有动。
“为何不走?”
“二哥不许。”
“胡闹。”
温长韫只以为是温姒在耍小性子,“今日是你和小六的重要日子,不可缺席。”
温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说了是二哥不许,大哥这是非要逼我?若是如此,那待会儿我去了,二哥要打我的话,大哥可会替我拦着?若是不拦,那我还是不去为好,省得又挨一顿打。”
温长韫不耐烦了,“你二哥脾气是暴,可从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大哥是眼睛瞎了吗?”
温姒用一句尖锐的话强行打断他,侧过脸,“我这脸可是还肿着呢?是大哥看不见,还是大哥不屑看?”
温长韫定睛一看,温姒的脸果真有些红肿,若是直接这么走出去,怕是谁都能瞧得见,日后指不定会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刚才他一直在恼怒温姒剪烂了冠服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会儿看见了,饶是他也忍不住再次皱起眉头。
难道子宸真的对小五动了手?
他知道二弟是有点爱动手的暴脾气,小五也的确不如小六乖巧,但就算是小五犯了错,也不该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打她,有什么事就不能等过后了再打?
真是一点也不知轻重。
第一反应就是维护国公府名声的温长韫如此想到。
温长韫本想叫温姒去点点妆,把脸上的红痕遮一遮,可外头又来人催了。
他只好对温姒道:“你待会儿自己注意挡一挡,若是被人问了就说是摔的,明白了吗?”
摔的?
怎么摔能独独摔到半边脸,还留个巴掌印?
温姒对温长韫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失望,她甚至是早已经习惯了。
可等他眨了眨眼睛后,温玥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温子宸顿时有些茫然。
而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温玥正嫉妒的发疯呢,根本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
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这才赶紧控制下来。
她知道这个傻缺怎么了,不过就是终于良心发现了自己的错。
但要是就这么让他真良心发现的话,那以后可就不好糊弄了。
于是温玥又施展了她最擅长的哭戏:“对……对不起啊二哥,上次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突然不舒服,你也不会因为误会而打了五姐姐,这都怪我,所以我去给五姐姐道歉吧。”
她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哥哥纷纷安慰她。
“小六别哭,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就是,要说错也是你二哥跟温姒的错。”
“大哥说的对,小六你别放在心上,二哥脾气本来就又急又暴,温姒又是前科累累,会冤枉她也是正常。”
温子宸也是同样心疼,他犹犹豫豫道:“算了,也是温姒太过小气,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气,还那么斤斤计较的。”
温长韫听见这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此时也没什么心情纠正了。
毕竟今日温姒可是闯了更大的祸。
崔少泽阴沉着脸道:“这温姒本来就是个心机颇深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陛下,但她肯定不是真的要去为国祈福,所以大表哥你们还是盯紧点吧,最好是赶紧去通知舅舅回来。”
“少泽说的是,你们先过去看着点温姒,我去找父亲,在我和父亲回来之前,不得让温姒离开。”
温子宸他们想要看着温姒,但温姒却根本不准他们进入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后,她就立刻把房间内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内。
可惜温子宸他们就在门外,否则她还想去一趟娘亲的房间。
虽然娘亲已经去世多年,但她的房间一直都在,日日都有人进去打扫。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上辈子,她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一直都不曾对温权勝和温玥的关系怀疑过。
她以为温玥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只是他恩人的女儿。
直到后来温玥在她面前得意自曝,她才知道自己和娘亲都被父亲的谎言给蒙骗了!
温玥根本就不是什么恩人的女儿,而是温权勝与他曾经那个白月光的女儿!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真相的人。
她的哥哥们比她知道的更早,可却没一个人为娘亲不平,反而更加宠爱温玥!
所以温姒恨。
她恨温家的所有人!
她也绝不会原谅他们任何一人!
“温姒,你把门给我打开!”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要踹门了!”
温子宸在外面叫嚣。
温玥在一旁柔柔的劝着:“二哥,你别着急,五姐姐这会儿可能在忙,我们还是在外面先等会儿吧。”
“等什么,她肯定是想收拾东西!要出家也不问问我们这些兄长的意见,真是任性至极!”
温子宸恼火道。
“没关系的二哥,五姐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待会儿等父亲回来了,肯定会好好劝五姐姐的。”
温玥用“天真”的语气如此说着。
但温子宸他们都知道,温姒惹了这么大的事,温权勝是绝不可能好好劝她。
不再给她一顿家法都算好的了。
温玥感觉这两天温姒就跟吃错了药似的,越来越不对劲。
眼看着她还想揭穿自己,温玥立马将计就计,扮起了可怜来。
果然崔少泽就上当了。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崔少泽根本不相信温姒说的话,他将温玥护在身后,怒道:“玥儿可不像你,她善良单纯,更是天真无邪,她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而你这种心肠歹毒的人永远也比不上她!”
温姒眼尖地瞥见什么,下一秒她就又是一巴掌给崔少泽甩过去。
“啪!”
左右各一巴掌,给崔少泽脸都打肿了。
这下彻底惹恼了崔少泽,“温姒,你找死!”
他一怒之下,扬起手就要给温姒打回去。
可下一秒,他身后就传来一道高尖细的宣声——
“圣旨到!”
崔少泽脸色一变,连忙收回动作,转身跪下。
回头一看,是陛下身边的德公公带人前来宣旨。
刚还在门内躲着看好戏的门房下人连忙跑进去通知几位主子。
等大公子温长韫带着三名弟弟出来时,这才发现温姒已经回来了,就是不知为什么崔少泽也在这儿。
“父亲不在,臣温长韫领弟妹代为接旨!”
温长韫在朝中御使台当值,也是陛下的臣子。
德公公笑了笑,“没关系,今儿这圣旨不是为镇国公而来,而是陛下给温五小姐的。”
给小五的?
温长韫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说是给温姒的旨意时,一个个心中都有些疑惑。
再一看门口的人——
温姒脸上表情不变。
温玥神情隐隐有些紧张。
而崔少泽则是满脸怒容,时不时用愤恨的表情去瞪温姒。
温长韫发现这三个人似乎知道这圣旨是怎么回事。
但温长韫不知道的是,他们三人想的却是天差地别。
比如崔少泽——
“德公公,陛下难不成是真的非要我和温姒成亲吗?若是如此,那我一定要先见过陛下不可!”
他怕这圣旨宣了之后就成定局了!
德公公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语气淡淡道:“咱家可还未开始宣读圣意,崔世子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可是……”
崔少泽还想说什么,温长韫喝道:“崔少泽,圣旨面前不许放肆!”
还有些不甘心的崔少泽立刻被温长韫摁住,“少泽年轻不懂事,还请德公公见谅,宣读圣意要紧,请公公继续。”
小德子这才冷冷的收回视线,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在接下来宣出了一番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温姒听旨。”
温姒垂眸,恭敬跪下:“温姒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镇国公府嫡女温姒,心善纯直,仁心仁义,怜悯世人,心怀家国,愿以身为报,出家为尼,为国祈福,为民祈福,朕心甚慰,特封温姒为福明圣女,带发修行,法号无忧——钦此!”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最前面的温姒。
别说他们,就连温姒也都惊呆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封她为“圣女”。
大明朝开国至今可从未有过圣女一说。
如今她竟成了这第一位。
而且名号还是“福明”。
恍恍惚惚的温姒一时间都忘了接旨。
德公公笑着提醒她:“圣女殿下快快接旨吧。”
等温姒一脸茫然的谢了恩接过圣旨后,又被德公公双手扶了起来。
“以后您这膝下啊能跪的,除了天地就只有陛下和佛祖了。”
这言外之意就是,以后她的头上只有陛下,就算是她的父亲镇国公在这里也压不住她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