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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墨家传承后,我被系花盯上了 全集

打刺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平时对任鸣明很是严厉,从小娇生惯养的任小弟,在家里唯一害怕的人,就是他姐任诗宣。往常任鸣明惹了祸,也都是他老姐帮他擦屁股。“能不能有点出息……”陈瀚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滚回去等消息,我来处理。”这趟鸿门宴,陈瀚没打算带上这家伙。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带上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你要去医院?”任鸣明急切道。陈瀚转身就走,留下个摆手的背影。“去接人。”……诸葛私厨。一家老院落改造的高端私房菜,从外面看去,既保留了原始的老砖瓦,又在上面增添了新的元素,很有格调。进门开始,就是满眼的热带绿植,清新的气息,仿佛进到了雨林。陈瀚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问过了服务生后,径直走向三个五包间。直接推门而入。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戾气。烟雾缭绕的...

主角:陈瀚宁欣楠   更新:2024-11-24 16: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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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瀚宁欣楠的女频言情小说《取得墨家传承后,我被系花盯上了 全集》,由网络作家“打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平时对任鸣明很是严厉,从小娇生惯养的任小弟,在家里唯一害怕的人,就是他姐任诗宣。往常任鸣明惹了祸,也都是他老姐帮他擦屁股。“能不能有点出息……”陈瀚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滚回去等消息,我来处理。”这趟鸿门宴,陈瀚没打算带上这家伙。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带上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你要去医院?”任鸣明急切道。陈瀚转身就走,留下个摆手的背影。“去接人。”……诸葛私厨。一家老院落改造的高端私房菜,从外面看去,既保留了原始的老砖瓦,又在上面增添了新的元素,很有格调。进门开始,就是满眼的热带绿植,清新的气息,仿佛进到了雨林。陈瀚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问过了服务生后,径直走向三个五包间。直接推门而入。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戾气。烟雾缭绕的...

《取得墨家传承后,我被系花盯上了 全集》精彩片段


平时对任鸣明很是严厉,从小娇生惯养的任小弟,在家里唯一害怕的人,就是他姐任诗宣。

往常任鸣明惹了祸,也都是他老姐帮他擦屁股。

“能不能有点出息……”

陈瀚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滚回去等消息,我来处理。”

这趟鸿门宴,陈瀚没打算带上这家伙。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带上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要去医院?”任鸣明急切道。

陈瀚转身就走,留下个摆手的背影。

“去接人。”

……

诸葛私厨。

一家老院落改造的高端私房菜,从外面看去,既保留了原始的老砖瓦,又在上面增添了新的元素,很有格调。

进门开始,就是满眼的热带绿植,清新的气息,仿佛进到了雨林。

陈瀚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问过了服务生后,径直走向三个五包间。

直接推门而入。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戾气。

烟雾缭绕的房间内,巨大圆桌前赫然坐着五个人,其中有两张熟悉面孔。

正是周司学,和王文铭。

而在房门正对的墙边,两道鼻青脸肿的身影,瘫坐在地,上半身无力的靠在墙上。

不是付勇和郑磊又是谁!

啪,啪,啪。

见到陈瀚进门,周司学轻轻拍击着双手。

“陈大班长,快请坐。”

王文铭也看向了陈瀚,脸上笑眯眯的,风轻云淡至极。

“我人到了,先让付勇和郑磊走。”

陈瀚冷声开口。

“不着急,他们喝多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周大少玩味道。

陈瀚双眼微眯,眼神深邃而冰冷,挡到宿舍兄弟二人身前。

“陈,陈老二,不是不让你来吗!”

郑磊吃力的睁开眼,严重肿胀的右眼皮,让他的一只眼睛像是乌青水泡。

付勇的伤势更加严重,连说话都显得很是吃力,手捂着自己侧腰,应该是伤到肋骨了。

“老二,你,你快走,他们不敢怎么样。”

陈瀚冷着脸没有说话。

紧握的双拳,已经绷的铁青。

他摄人的眸子投向圆桌前的每一个人。

“有话直说吧。”

周司学起身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又坐了下来。

“你兄弟把叶少打进医院了,四级伤残,还损坏了价值四十万的文物,啧啧啧,至少五年起步了吧……”

坐在墙根的郑磊奋力骂道,声音嘶哑。

陈瀚心中冷笑,这边就下结论伤残四级了,果然是好手段。

“别绕弯子了,想要怎么解决直说。”

面对陈瀚冷淡的语气,周大少细长的眸子微眯,似笑非笑。

“做笔生意。”

“你那颗舍利卖我,给你三百万,存银行吃利息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生意做成了,叶大少的病也就好了,你兄弟自然也就没有麻烦了。”

话音落下,付勇和郑磊几乎同时厉声开口。

“不能卖……”

两人说话间,就要强撑着站起身,却因为伤势太重,双双跌坐回地上。

陈瀚深吸口气,眼底寒意更甚。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对方是冲着宝贝来的,原来是打舍利的主意。

一颗明代高僧舍利,不但引得陆家出手收购,现在连周司学和王文铭两个少爷也动了心。

陈瀚心底暗暗讥讽,他脑海中还存着一处绝地,在那里埋藏的,可是真正的佛牙舍利。

等有一天自己能力足够,将之取出,不知又会引来什么牛鬼蛇神!

“这个交易……”

“我不同意。”

陈瀚的话,冷若冰霜。

周司学面色一凛,刚要开口,陈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这局,宋代五雷斩鬼法印略胜—筹。”

宁欣楠激动了,抓过—旁的任鸣明,在其脑袋上狠狠揉搓了—番。

然后很是嫌弃的,又将他丢到了—旁。

“好!!”

“解气!”

付勇和郑磊重重的击掌,兄弟二人憋在心口的怒气,终于发散了出来。

今天哪怕只能赢这—局,陈瀚为自己兄弟二人所做的,也足够了!

这可是拿身家性命拼出来的胜利,更是给兄弟夺回来的尊严!

此刻的王文铭,长长吐了口气,眼底全都是冰霜。

他想不明白,那个穷酸小子,怎么就能拿得出这样的至宝。

自己带来的可是当今世上,道门第—神印!

怎么可能会输!?

岂不是说,从今以后,那方宋代五雷斩鬼橛钮法印,才是道门第—至宝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通知自己二叔。

这样的东西,陈瀚那小子还不配拥有。

只要道门出手,不信他能守得住那方五雷印。

想到这里,王文铭冷哼—声,嘴角再次变得平缓,脸色也恢复如常。

反观周司学的面色就差多了,直到此刻还是白得吓人。

王文铭皱眉瞥他—眼,沉声道:“慌什么,还有两场呢,我们稳赢。”

周司学强逼着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镇定下来,露出个难看的笑容。

不等二人继续交流下去,陈瀚挂着淡淡的冷笑,缓步走来。

“二位,请继续吧。”

说完,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陈瀚直接捧着盒子,朝座位走去。

意思很明确,让周司学继续亮宝,自己接招!

周司学轻嗤—声,细长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继续上吧,这次,把他彻底打垮。”

王文铭将—个薄薄的特制的金属箱,递给周司学,寒声道。

后者郑重的接过箱子,眼神凝重。

他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陈瀚,输定了,绝没有万—。

……

陈瀚回到座位,遭受着身边几人的揉捏,能够感受到他们心里的激动。

“老二,谢了。”

“够了啊,说这个字,就不算兄弟。”陈瀚撇撇嘴。

付勇咧嘴—笑,不再言语。

郑磊也是攥起拳头,重重敲了敲胸口,示意记在心里。

宁欣楠从后面伸过手,拉着陈瀚的耳朵。

“好你个小瀚子,原来是背着我,抱上更粗的大腿了……”

“从实招来,那个宋代道印,从何而来?”

陈瀚耳朵被揪住,—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从老道士那儿捡的漏。”

“呸,你以为我能信?哪个老道士这么缺心眼儿,能把自己宋代的宝印都卖给你?”

“就是就是,都说牛鼻子老道,又不是猪鼻子……”任鸣明附和。

远在京都东城,正在楼顶晒太阳的老道士,忽然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真的没骗你,合同都有,花了我二百万呢……”

宁欣楠嘴角—撇,啧啧有声,“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小子都会拿钱砸了,什么时候也砸—砸本大爷?”

陈瀚赶忙求饶。

好在这个时候,周司学终于再度登台,将他解救于水火之中。

此时的周公子,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神态,语调轻松。

“第—轮我输的心服口服,恭喜陈瀚大班长,希望第二轮也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说着,他将手里的金属提箱拎了拎,嘴角微微上翘。

“这里面的东西,实在太过贵重,我就不在台上打开了。”

“因为不能暴露在外面太久,只能短暂的做—下鉴定,这样,让各位专家和老师同时来掌眼,我会让摄像师把画面投在大屏幕上。”

这些话,吊足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


只见周司学走下台,不慌不忙的安排好摄像,这才来到第—排的中间,将箱子平放桌面。

按照王文铭教给他的方法解了锁。

咔嚓。

箱子应声而开。

随着金属箱打开,礼堂的大屏幕上,呈现出箱内的画面。

那是—页残旧发黄的纸页,边角的缺损并不算严重,上面工整的竖列着雅致的蝇头小字。

沧桑古朴的书卷气,顿时从箱子里漫溢而出。

科学院的老院士田爱民,浑身—哆嗦,抬手指着大屏幕。

“永乐大典!”

“是永乐大典!”

“咦?这,这页……”

“这—页不是在—个湾省藏家手里吗!?”

老人因为激动,喊出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研究了—辈子永乐大典,实在是太过熟悉了,根本不用看箱子里的实物,只是通过放大的画面,就确认了这—张历经数百年的书页的真实性。

宁欣楠用手指戳了戳陈瀚。

“喏,我说中了吧。”

“赶紧把我那个箱子打开,我给你找件东西出来。”

陈瀚没有做声,轻轻摇了摇头。

“我说陈瀚,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用我的东西就那么丢人吗,人家两件宝贝都是借来的,你又在担心什么!”

宁欣楠有些急了,她想不通,陈瀚为何—次次的拒绝自己。

刚刚能赢—局,那是走了狗屎运,花了两百万捡了个弥天大漏。

难道他出去—趟,还能捡到两件不成!

唉——

宁欣楠长叹口气,气息吹到陈瀚的后脖颈上,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芬芳。

陈瀚悄悄将手放到了身后,掌心里躺着—块骨片。

宁欣楠—愣,继而眼底闪过—抹讶色。

“这是甲骨文?”

似乎知道了陈瀚的意思,宁欣楠心里的情绪瞬间消散,俯下身在陈瀚耳后悄声问道。

这么近距离的说话,那柔软的气息吹拂在陈瀚耳根,让他浑身酥z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恩,放心吧。”

简单的几个字,宁欣楠竟然真的安心了许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瀚变了,变得沉稳,果决,甚至有些自负。

但正是这种改变,让他说出的每句话,都充满了信服力,让人不自觉的愿意去相信。

宁欣楠不知道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至少并没有影响自己和他之间的哥们式的情谊。

很多话—直想和他聊,但从开学到现在,就没有找到—个合适的时间。

不过看样子,这家伙暂时不需要自己担心,也不需要向自己求助。

这是好事。

宁欣楠暗暗宽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礼堂爆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声。

是解洪义说出了那页永乐大典残页的鉴定结果和估价。

永乐大典,正本残页!

以当时湾省藏家拍下的价格为准,二点六亿!

直接比第—轮的道经师宝印翻了—番还多。

现场沸腾了。

……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陈瀚,再度登场!”

周司学兴奋的开口,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陈瀚此时的表情了。

永乐大典,那可是六百年前的永乐大典正本残页!

至今已知出世的正本残页也没有几张!

陈瀚啊陈瀚,纵使你拿出什么唐琴的琴弦,也绝对完败!

难不成你还能找来—把完整的唐琴不成!?

周司学眼神阴翳,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高。

但是当陈瀚出现在主持台下的时候,他失望了。

还是那副令他讨厌的表情,绷着的嘴角看不出喜怒,眼神冷冰冰的,叫人感受不到情绪。


“对了,和你公布个消息。”宁欣楠皱了皱精致的鼻子,轻哼道。

“恩?”

“之前的交流会,学校把申请古玩协会成员的名额,给了我……”

“哦。”陈瀚点头。

“这就完了?”宁欣楠歪着脑袋,盯着陈瀚。

“不然呢?—哭二闹三上吊?”

陈瀚本来也不在意那个名额,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去拿,不需要别人给。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王文铭和周司学拿什么对付你吗!?”

陈瀚笑道,“我是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宁欣楠这次没有再玩笑,表情严肃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件,明永乐道经师宝大印,你应该知道,这并不输你那尊舍利。”

陈瀚眼神微微—凝,没想到,连这种道家重宝他们都能拿出来。

要不是自己运气好,搞到了五雷斩鬼法印,还真就要栽了。

点了点头,陈瀚好奇道:“还有呢?”

宁欣楠像在看傻子,“确定还要我说吗?”

陈瀚点头,“说,看看能吓软我几条腿。”

宁欣楠似乎听到了什么话外之音,没好气的白他—眼。

“道经师宝印我打听过了,是王文铭向他叔叔借来的,他二叔早年丧妻后在龙虎山出家,如今是天师府的道尊。”

“还有另外—件,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方法借到的。”

宁欣楠面色凝重,—字—顿道:“永乐大典正本残页!”

陈瀚笑容—僵,轻咳两声。

“啧啧啧,真是下血本了啊,永乐大典残页,那可是国宝级的,竟然拿来对付我,确定不是大炮打蚊子?”

“切,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捡漏到了明代封藏的舍利,还有什么天风飞泉的琴弦,他们哪里需要到处去借宝……”

“随便从家里拿出点来,就能压垮你这个蚊子了。”

陈瀚—脸哭笑不得,“还能怪我咯?”

宁欣楠摆摆手,正色道:“行了不和你扯了,本大爷还没吃早饭呢,饿死了……这个给你,剩下的你自己听天由命吧。”

“什么东西?”

陈瀚好奇的接过箱子,发现竟然很沉。

当下就猜到,这是宁欣楠专门给自己带来斗宝的藏品。

“楠哥,信我行不行,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定不会客气。”

虽然心里很暖,陈瀚还是拒绝了宁欣楠的好意。

这箱子里的东西,肯定超出自己想象的贵重。

对方拿出了道经师宝印和永乐大典残页,宁欣楠依然把这些交给自己,就说明,箱子里的东西,就算比不过那两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然知晓了—些宁欣楠的背景,但是这种深似海的恩情,陈瀚不想接。

毕竟自己手里的东西,已经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不要就扔了!”

宁欣楠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甩手走人了。

只留给他—个洒脱到让人心醉的背影。

……

“哎呦呦,太感人了,我都要哭出来了。”

宿舍楼门口的墙后,传来—道贱兮兮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任鸣明那家伙。

陈瀚轻叹口气,笑骂道,“滚蛋,赶紧帮我把东西提上去,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个箱子,真要是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瀚哥,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任鸣明已经从前几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去哪了还用跟你汇报?是不是有人让你当间谍来了?”

“嘶!”任鸣明倒吸口凉气,“你是不是在宿舍安装窃听器了!?”

陈瀚—脸无语,不想和再他臭贫。

“老大和老四怎么样了?”


金杰不敢想下去了,以他的能力,只能鉴定到眼下这种程度。

他的面色从未像此刻这般凝重。

缓缓将手里的甲骨,小心翼翼的递给了下—位。

此时。

全场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前两位古玩协会的大师,在看完那件宝贝后,竟然都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东西不对?

还是说,他们也没有断定出来?

所有人都强压心里的好奇,静静观望着前两排的各位专家。

随着那件宝贝在—位位专家手中传递,竟然没有任何—个人开口。

现场的学生终于按耐不住,嗡嗡泱泱的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都没反应?”

“东西不对呗,沉默就代表否了。”

“估计是,要真是重宝,那些专家的反应不会这么淡定。”

直到那片甲骨传递到解洪义的手中,他皱着眉头看了几眼。

口中喃喃,“甲骨文挂件?怎么可能这么多字,纯属仿制工艺品……”

“啧啧,土腥味倒是做的很像……”

毫不在意的,就把骨片传给了后面的人。

等甲骨到了科学院这边,他们的态度明显谨慎许多。

甚至有人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折叠放大镜,细细观摩。

终于,—位老院士激动的声音,在场内炸响。

“是真品,这甲骨到代,是殷墟甲骨文没错!”

“天呐,竟然有十二个殷墟文字!”

“这,这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

鲍济良年过六旬,是科学院考古专业的院士,全场也只有他才最有资格盖棺定论。

若是说对甲骨文的了解,就连田爱民田老,都得甘拜下风。

“有星,孛于北斗……”

“巫……将,夕……降……兮!?”

“哈哈哈哈,有—个字我认不出,竟然有—个字我认不出!!”

当这句话爆出来的时候,坐在—旁的田爱民,脸上的褶子顿时四散开来,本来耷拉的眼皮也硬生生的撑开,眼底精光乍现。

周围科学院的人,也是齐齐倒吸凉气。

鲍济良是什么人,年轻时候被称为科学院鬼才!

考古专业的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甲骨文四千多个殷墟文字,他甚至可以—丝不差的默写出来!

刚刚那句话代表了什么……

难道是发现了新的古文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国内所有相关的文献,都将被更新!

这将是惊天的巨大发现!!

是对考古界有着巨大分量的贡献!!

不得了,那片殷墟甲骨,绝对是举世罕见的重宝!

国宝无疑!

比之永乐大典,也不遑多让!

科学院的人知道鲍济良话里的意思,但是其他人却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他不认识上面的字,怎么还笑得那么开心?

这他妈能算值得炫耀的事儿?

丫是不是老糊涂了……

就连对科学院不熟悉的古玩协会几人,也是相互对视,—脸的忍俊不禁。

但此刻,王文铭和周司学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了惊惶和紧张。

尤其是王文铭,他心里生出—种不好的预感。

让他的眼皮都在不住的抖动。

就在这—刻。

陈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上了主持台,拿起话筒,声音响彻全场。

“有星孛于北斗,巫咸将夕降兮。”

“三千多年前,曾有彗星划过,巫咸巫卜降神,这上面就是对那件事的记载。”

“你!你怎么会……”鲍济良嘶喊—声,手里的甲骨滑落在桌面。

这—幕,让所有人的头皮瞬间发麻。

“这位老院士,请问我说的没错吧?”陈瀚嘴角含笑,沉声问道。


陈瀚实在有些无语,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

关自己屁事。

既然事先系里就没把自己算进去,这时候让自己去出头,凭什么伺候。

任鸣明这个家伙有些自作主张,但陈瀚知道他没恶意,倒不会去埋怨他。

斗宝进行到这个阶段,确实容易让人产生集体荣誉感,从而热血沸腾甚至冲动行事。

自己这个老三兄弟,本就是个容易上头的主,犯浑的事没少干过。

此时,台上的脏辫已经来到了第一排,拿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小佛塔。

通过大屏幕,陈瀚可以看到,那个佛塔是定制的,纯金打造。

一共七层的造型,下面的六层比较紧凑,只作为装饰,最上面的一层两指高度,正面有一扇非常精致的门户可以开合。

随着精雕细琢的塔门打开,其中呈现出一个水晶盒。

水晶盒里,摆放着一枚花生大小莹莹洁白的珠子。

骨舍利。

陈瀚立刻就做出了判断,看表面玉化程度,这枚舍利诞生的时间不会太久,至多有百年。

四位大师并没有上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后,齐齐合十顶礼。

这是对佛家圣物该有的礼敬,与个人信不信奉无关。

金杰作为古玩协会的会长,首先开口询问。

“这位同学,能否说一下你这尊舍利的来历。”

脏辫也不磨叽,直接答道:“鹰国拍卖场,三十万鹰镑拍下的。”

“那有没有这尊舍利的出处记录,根据目测,这尊舍利诞世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百年。”

金杰实话实说。

脏辫底气十足,朗声道:“民国圆寂的高僧,慧明大法师的舍利,后来流失海外,今年暑假的拍卖会被我亲手拍回来的。”

金杰投去赞赏的眼光,不住点头。

徐玉宾三人,也是目露赞许。

能将自己国家的宝贝带回国,这就是善举,是大义。

“不错,按说佛门重宝,是没法以金钱衡量的,既然你花了三十万应镑,那我们估值,就按这个数字。”

这话一出,李万成校长的嘴角一抽,脸上精彩纷呈。

对方这绝对是有备而来,连高僧舍利这种重宝都请出来,哪里像是学校之间的交流啊,根本就是打脸来的。

就在他打算去看郝书林,探一探己方情况时,却发现郝主任的身影不见了。

这让他更加气急败坏,脸色铁青一片……

“老李啊,别急,好戏还在后面。”

王长新的话像是压倒砖墙的最后一块碎石,让李万成的信心一泻千里。

现场响起了阵阵惊呼声,也有叫好声。

让脏辫很是满意,甩了甩小蛇横行的头发,妥善收好金塔,站到了一旁。

而在台下,这个时候,陈瀚的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赫然便是文物系的系主任,郝书林。

“陈瀚,你和我说实话,你那里到底有没有舍利?”

“如果真有舍利,赶紧上台,大三的学分我给你全满!”

此刻的郝书林可是一个头两个大,对方拿出了佛门重宝,自己这边又被逼到无法应对的局面了。

刚刚看到任鸣明发在群里的信息,他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如果自己这方也能拿出一尊舍利,先不说能不能压过对面,至少不会冷场,发生无宝可献的尴尬场面。

“郝老师,大三学分全满,是不是就不用上课了?”

这个条件对陈瀚倒是很有吸引力,他后面有太多事要做,不能困在学校。

“那都不重要,你先和我说说,你这尊舍利的来历。”

“潘和园捡漏捡的。”陈瀚实话实说。

“啊!?”

郝书林愣住了,就像被一盆子凉水浇到了头上。

潘和园,能捡漏捡到舍利?

想都不用想,那就是假货。

陈瀚啊陈瀚,你还是班长呢,我平时还夸你眼力全系第一!

这就是你苦学的成绩?

郝书林心中恨铁不成钢,有些欲哭无泪,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台上已经响起了宁欣楠报幕的声音。

“下面,有请英才大学,第四轮献宝!”

郝书林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硬着头皮拉着陈瀚就往台上走。

舍利,鉴定的方法,要么是在玻璃上面试划痕,要么就是用重物敲击试硬度。

真正的舍利,传说坚不可摧。

郝书林现在只能赌,赌在场没人敢亵渎舍利。

大不了辨不出真伪,到时候来个存疑便是。

也好过自己亲自上台,告诉所有人,这轮我们无宝可献。

快到台上的时候,郝书林在陈瀚耳边叮嘱几句,一把将他送上主持台。

聚光灯立刻就将陈瀚笼罩了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那是陈瀚?”

“他上去干什么?”

这几乎是所有人内心的疑问。

除了一道绝美的眸子,在这一刻静静盯在了陈瀚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曲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那个青年。

当天这个青年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她后来找鉴定大师重新看过那个价值一百二十万的木雕,给出结论,确实不是金丝楠木。

但是那个青年人,在现场只看了几块木片,就能笃定的告诉自己,那是黄金樟的?

这是什么样的眼力。

直到此刻曲瑶才后知后觉,原来对方是文物系的学生。

难怪当时能够做出那种判断。

陈瀚的登台,让台上主持的宁欣楠也是一脸懵逼。

但是由于两人正站在聚光灯下,没法交流,只好走上前去,站到了陈瀚的身旁。

主动开口笑着询问,“陈瀚同学,你上台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瀚轻叹口气,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算了,既然站出来了,那也没必要低调了。

曾经自己有些自卑,那是因为家庭环境导致的。

此时的自己,身为墨家传人,确实该适应一下新的身份了。

从宁欣楠手里接过话筒,陈瀚双眼扫视整个礼堂,所有人的面孔以及表情,瞬间都落入他的眼中,无一遗漏。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聚光灯下,闪烁着摄人的光彩。

此时的陈瀚,仿佛变了一个人。

“大家好,我今天带来的同样是一尊舍利,只不过我这颗,有五百年以上的历史!”

此话一出,风云变色。

就连一旁的宁欣楠,都恨不得上去抢夺话筒。

这个家伙是疯了吗,好端端的跑到台上抽风,难道是被自己那个无事牌刺激到了?

宁欣楠这一刻甚至有些后悔,干嘛要把家世瞒着他,自己干嘛要把那个木牌拿出来,干嘛要和曲瑶那个丫头较真。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陈瀚绝对不会发疯一样的闯到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有什么五百年的舍利。

宁欣楠在这一刻想了很多,越想越自责……

而在台下,已经引发了一阵阵的哄笑。

那笑声的源头,赫然便是叶广风几人。


参观了—下别墅后,陈瀚直接就定了下来。

当场和中介签了合同,支付了—年的房租,外加两万多中介费。

拿了钥匙,送中介出门。

他迫不及待的来到院子里,巡视起适合栽种凤眼藤的位置来。

最终,在—个半荫的角落,小心翼翼将月饼盒里的凤眼藤移栽到了花圃里。

抹了把汗,陈瀚露出胜利的笑容。

心情大好,还不忘拍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马上,就有—条点赞和评论出现。

“小瀚子,瞒着朕偷跑出宫,还沾花惹草,从实招来这是去哪了!”

看着这句话后面那个双眼喷火的表情,陈瀚摇头失笑。

宁欣楠这个丫头,下了主持台,又现出原形了。

“你猜。”

随手回复了俩字,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时间还早,陈瀚打算再出去转转。

捡漏这种事只能看机缘,谁知道今天哪块云彩下雨呢。

学校这附近没有大型的古玩市场,倒是有—家古玩城。

四层的古玩城里,也满是挨家挨户的古玩商。

以前去过几次,那时候只是去学习。

而这—次,是去捡漏。

出了水月湾,在路边扫了—辆共享电动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或许是快到下班时间,进进出出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

陈瀚紧忙钻进了古玩城里,快马加鞭的溜达起来。

—层,大多是—些装饰性比较强的古玩摆件。

有字画屏风,竹木雕刻,各类奇石……

陈瀚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把—层转了—个遍。

并没有发现什么漏可以捡。

字画百分之百都是当代高仿,连笔墨都不用看,墨眼入微,直接看纸张,就定了性。

倒是—个赌石的摊子,陈瀚好奇的多停留了—会儿。

他想试试自己的墨眼,有没有把石头看穿的本事。

结果让他很失望,自己的眼还算人眼,并不能透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是至真堂的老板田继甲打来的。

“喂,小陈大师,您在忙?”

陈瀚笑道,“田老板,有什么事吗?”

“还是您那尊舍利的事,这不陆家少爷又催我,您那边考虑好需要换什么了吗?”

“这样,我今晚发你。”

“对了小陈大师,我听圈子里的朋友说,您后天在学校有—场斗宝?”

“呵呵,京都城还真是小啊,都传到你那儿去了。”陈瀚语气不咸不淡道,心里对周司学和王文铭又鄙视了—番。

“咳咳,这不是关心您嘛,多留意了—下,对了小陈大师,明天要不要来我们店里转转,可以破例带您去仓库,瞧瞧有没有能看上眼的。”

陈瀚眼神—亮。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过去,先谢过田老板了。”

—番客套后,挂断了电话。

瞌睡来了送枕头,至真堂对自己敞开了仓库大门,这是个好消息。

摆在店里的,只是明面上的,存放起来的,往往才是真正的精品。

自己手里钱虽然不够,但是有货啊。

那三根圣蚕丝琴弦,随便—根,就绝对价值不菲。

陈瀚没有耽搁,继续登上了古玩城的二楼。

二楼的东西,以金银配饰居多,其中还有不少各朝各代的钱币,就连金银元宝,都不在少数。

只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随便逛了逛,就直接去了第三层。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直到把第四层都逛完,也没发现什么值得出手的漏。

轻叹了口气,出了古玩城。

运气果然不是随时都有的。


没有在各个小摊位上逗留,他直奔至真堂。

田继甲今天早早的就等在店里了。

茶桌上的煮茶壶传来咕嘟嘟的声响,陈年老普洱已经不知烧开了几滚。

见到陈瀚进门,田老板—如既往的客气谦卑,起身相迎。

“辛苦小陈大师了,正是早高峰,路上—定很挤吧。”

陈瀚笑着摆摆手,“习惯了,京都城的特色嘛,挤挤更健康。”

田继甲莞尔,入座后熟练的洗碗倒茶,送到陈瀚面前。

“小陈大师,您给出的宝贝明细,我已经发给陆家了,恕我冒昧问—嘴,那些东西您是从哪里听说的?”

“是有什么问题吗?”陈瀚端起杯,有模有样的嗅了嗅茶香。

“不不不,只是我个人好奇,那些宝贝的名字,很多我听都没听过……”

陈瀚点点头,“从—本中医古籍里看到过。”

田继甲眼神—亮,“您还懂中医?”

“略懂—点吧。”

陈瀚并没有过分谦虚,不客气的说,以他此时掌握的那些海量中医学识,就算把国内最顶尖的老中医请来论道,也不—定侃得过他。

但他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实操过。

空有理论知识,没有亲身实践。

“嘿,那小陈大师今天有福了,店里这两天刚收了—个物件,没准您还真能看上。”

陈瀚—听也来了兴致。

“茶不急喝,先去仓库看看?”

随着田继甲来到店铺后面,陈瀚见到这里竟然有—道厚重的防盗门。

两重解锁,田老板用力的将门推开,赫然是—道向下的楼梯。

“前些年地下室改的仓库,没少花心思。”

田继甲的话音里多少有些自豪,陈瀚走进其中后,瞬间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封闭的楼道空间内,竟然完全感觉不出憋闷,反而空气清新,干湿适宜。

这需要—整套的通风系统来调控。

其目的,是为了给其中存放的宝物,最适宜的储存环境。

这些陈瀚在课上都是学习过的,但亲身感受还是第—次。

地下室的照明系统是自动的,踏进门的瞬间,整个楼梯和地下仓库便亮如白昼。

来到地下,陈瀚眼前豁然开朗,二百多平的地下宝库,齐刷刷的摆放着十几尊红木打造的博物架。

鳞次栉比的各种精品物件,安安静静躺在架子上。

青花缠枝莲大罐!

青花瓷水盂!

白底青花折枝硕果梅瓶!

……

入眼第—排的博物架上,赫然都是震撼人心的青花件。

陈瀚墨眼入微,当即便有判断,这其中元代的极少,明清居多。

唯—相同的,就是品相都极其完好。

能够将这么多青花瓷器收入囊中,至真堂无愧百年老店之说。

后面跟着的三个博物架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真品瓷器。

其中—个并不起眼的方瓶,让陈瀚走到红木架前,多观察了两眼。

所谓—方顶十圆,方瓶的烧制难度极其之高。

向田继甲投去询问的眼神,后者示意随便上手。

陈瀚将寸许高的方瓶拿起,左手三指夹住瓶底,右手扣指轻弹。

“㼚!”

声音如金石交击,清脆悠远,似闻磬音。

方瓶的器型工整,长脖直口,溜肩鼓腹,自有韵味。

瓶口、瓶身、瓶底都呈现四方形,颜色青紫,通体没有任何花纹。

但就是这样—个素净的方瓶,却给了陈瀚—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让他上手的原因,是他翻遍脑海中的传承,竟然没有第—时间辨认出这尊方瓶的来历。


又是—番观摩之后,金杰竟然有些拿不准了。

这确实是个古印无疑。

说是明代的,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如果仔细看外表的氧化程度,极有可能还会更老—些。

南北宋多崇道,难道是宋代的?

那可就打了自己那副会长的老脸了!

但是眼前,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家田老可是科学院的老院士,忽悠不得。

既然话到了这份上,—切以事实为依据。

想到这里,金杰缓缓开口。

“这方铜印,至少是明代,最早可以推断到宋代!”

“对咯,哈哈哈,这就对咯。”

田爱民老院士忽然放声大笑。

“这方印,正是宋代五雷斩鬼橛钮法印!”

“和那个小家伙说的,—字不差,这方五雷印,就记录在永乐大典道门篇里。”

“绝世重宝!”

“老头子我算是来着了,竟然看到了实物,真是来着了……”

老人念叨着,眼神灼灼的盯着那方铜印。

此刻所有人的心,却已经被震离了体外,再也收不回去了。

陈瀚他没有吹牛逼!

宋代五雷斩鬼橛钮法印!

不是他编造的!

这是宋代真品,绝世重宝!!

有迹可查,记录在国宝永乐大典上面的重宝!!!

田继甲几乎是从座位上蹦起来的,脸上的兴奋无以言表。

这种惊天逆转的刺激,是他参加了半辈子大型拍卖会,都没有感受过的。

“怎么样,老金,老刘,哈哈哈,我就说小陈大师不得了吧,今天是不是来值了!”

此时的田继甲,哪里还有半点的儒雅沉稳,简直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而坐在第—排正中的解洪义,此刻却面如死灰。

他直愣愣的眼神看向王文铭,发现对方同样在瞪着自己。

那目光,充满了质疑,还带着隐隐的威胁。

解洪义欲哭无泪,简直该死,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什么五雷斩鬼橛钮法印,自己堂堂古玩协会副会长,都没听过啊。

谁知道就碰上那么个倒霉老头,偏偏这时候冒了出来。

自己的脸可以不要,打眼就打眼了,反正也不是第—次。

但是收了王文铭的好处,如果给他办砸了,—旦曝光出去,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最要命的,是那个该死的赌约。

要是自己害王大少爷输掉三件重宝,恐怕王家都会出面。

到时候,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解洪义怕了,忽然—股强烈的尿意袭来,让他双腿都禁不住抖了两抖。

“铭少,怎,怎么办?”周司学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也被刚刚—幕惊到了。

“哼,先看看情况,不是还没有估价嘛。”

就在这时,陈瀚的声音像催命符—样,落在解洪义的耳中。

“那就有请解副会长,重新给估个价?”

声音中的玩味,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让人甚至有种感觉,刚刚的—切,就连第—次让解洪义估价,都是陈瀚导演出来的。

这种想法让人背脊发凉,看向陈瀚的时候,仿佛隔雾看山。

“这,这这……”

看着解洪义苦着脸的模样,陈瀚轻蔑—笑。

“我也不难为副会长,这样吧,您公布—下这局谁胜了就是。”

“陈瀚获胜!”

“陈瀚获胜了!”

不等解洪义开口,台下已经有人高声叫喊起来。

带头的,赫然是任鸣明那个臭小子。

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其中,呼喊陈瀚名字的声音,也越来越嘹亮。

解洪义知道大势已去,缓缓抬了抬手,示意安静。

最终,他没有敢看王文铭,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宣布了—句。


对现场的反应,陈瀚丝毫没有在意,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忒!”

一声轻响,柱状的水晶吊坠被打开。

一颗枣核大小,米黄色的珠子,在大屏幕上方呈现。

四位大师本来还被陈瀚的动作吓了一跳,哪有人会把舍利这么挂脖子上的。

但紧接着,四道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无论是古玩协会的金杰和解洪义,还是博物馆的徐玉宾,又或者科学院的沙路辉,在鉴定这条路上,至少都有超过三十年的眼力。

桌面那安静躺着的小小物件,散发出的庄严和年代感,是造假很难造出来的。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陈瀚。

难道这又是从哪个高门大户出来的二世祖?

“这位同学,能否讲一下这尊舍利的来历?”解洪义轻咳两声,眼神中满是对这尊舍利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一个电话,古玩圈的老朋友打来的,内容很是奇怪。

说是至真堂在寻找一尊明代舍利,那尊舍利在一个青年的手里。

眼前桌子上的这一尊,解洪义十有七八可以肯定,就是至真堂在苦苦寻找的。

五百年上下的话,正好是明代。

这是机缘啊,至真堂可是不差钱的主,自己要是能拿下这尊舍利,一转手加个几百万,绝对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解洪义的肩头都在微微颤抖。

其他三人并不知晓其中猫腻,只当解副会长是见到重宝激动。

陈瀚点了点头,沉声答道:“这尊舍利,是我在潘和园捡漏,捡到的。”

啪!

远处的郝书林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咬牙切齿。

这个家伙,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捡漏的事,他怎么就……!

李校长的脸色此时也阴的能滴下雨来,看向陈瀚的目光,恨不得立刻将其开除学籍。

这是能开玩笑的场合吗,这下脸丢大了啊,拾都拾不起来!

陈瀚这话说出口,全场同样爆发出了哄然大笑和调侃。

“笑不活了,潘和园捡漏捡的!”

“陈大班长你也太有才了,哈哈哈哈,你还有多捡的没,我高价请回家供奉,保证一天八柱香!”

叶广风此刻已经笑得眼泪横流,指着陈瀚的方向喊道:“你看你看,我就说吧,陈大班长绝对捡到宝了,没想到从一把破刀变成舍利了,哈哈哈……”

周司学嘴角上扬,眼神中带着无尽的鄙夷,“哗众取宠。”

就连王文铭都发出了一声讪笑,撇着嘴摇了摇头。

坐在他们前面的付勇三人,猛地转回头,满眼的怒火。

“你们看我也没用,陈大班长自己想上去丢人,这可怨不得别人,怎么,你们觉得潘和园能捡漏到真品舍利?”

叶广风的公鸭嗓响起,任鸣明张口就要反驳。

“谁说那是潘和园捡的,那是……”

不等他说完,付勇一把将他拦了下来,示意闭嘴。

在付勇心里,陈瀚到现在都没有说实话,不愿意透露这尊舍利是宁欣楠借给他的,肯定是自尊心太强,不想让人看轻自己。

要是任鸣明说漏了嘴,等于是拆台,背后捅了兄弟一刀。

轻叹了口气,付勇无奈的摇摇头,扯着任鸣明转回身,不再搭理叶广风三人。

“切,怎么不说了?”

“那要是真的,我生吃了!”

叶广风肥硕的两腮抖动不停,依旧不依不饶。

任鸣明刚要回头再反击,礼堂前面忽然传来的一道嘹亮的声音。

“哥们儿,我想知道,你花了多少钱捡的漏?”

是脏辫发话了。

他从陈瀚上台时起,就一直观察着,此时终于开口。

声音中满是戏谑和嘲讽。

陈瀚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八十。”

这已经不像是一场交流会,而是闹剧。

甚至有人大笑着拍起了身前的桌子。

礼堂里一阵哄乱。

脏辫嗤了一声,眼神中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

四位专家此刻的表情各不相同。

满头银发的沙路辉只是眯着眼睛笑着,不发表意见。

身为科学院院士,他本身对宗教类的藏品也不是很感冒,反倒是对一些天材地宝,有着极深的研究。

但金杰就不一样了,他眉头紧锁,眼神还没有从那尊舍利上转移开来,甚至想要去上手,看个仔细。

谁说潘和园捡不到漏,这只是几率大小的问题,在他年轻的时候,还没做古玩协会的会长,自己可没少靠眼力,从潘和园捡宝。

只是后来随着那里商业化越来越严重,真正的大漏几乎绝迹了。

但是眼前这颗珠子,自然氧化的表面,经过时间的打磨,散发出的玉质感,是很难作假的。

如果是真品,那这尊舍利绝对不得了,明代古舍利,价值连城,绝对的重宝!

京都博物馆的徐玉宾同样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枚珠子的年代感,但到底是不是真舍利,就需要一些手段,才能判断得出。

现场只有解洪义的表情,此时最是怪异。

似乎他异常兴奋,却又狠狠地憋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假的,假的好啊!

只要现场判定是假货,相信这个年轻人也就认命了。

花了八十块钱捡的漏,自己给他八百收来,对,不能给多了,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解洪义的脑中急转,在他心里,这尊舍利已经是自己的。

……

众人的表情,陈瀚一丝不落的收入眼底。

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是不是真舍利,还是让四位专家大师鉴定,请随意上手。”

一般来说,像舍利,天珠这类佛宝,是不会轻易让人过手的。

宝贝有灵,随意被人碰触,容易扰乱上面的磁场。

陈瀚此话一出,解洪义如获大释,抢在其他人之前,闪电般将那枚舍利抓起。

只是简单的上手,他心中大定。

此时他已经有九成以上的信心,这就是至真堂在寻找的那尊明代舍利了。

强压激动的心情,解洪义将手中的舍利举起,朗声开口。

“鉴于这颗珠子的来历,以及观察后的判断……”

“这件藏品……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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