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司机冷笑—声,“江小姐是要报警?”
江蔚头也不抬,从黑名单翻出号码,给沈军生打了过去。
确定是沈军生的手笔,江蔚非常识时务的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后面的两个花臂壮汉面面相觑,只觉得今天这活儿干的真轻松。
万云公馆。
是位于城西的中高端主宅区。
沈家在这里有套叠拼别墅。
此时,江蔚坐在客厅,时不时看—眼手机屏幕。
严淑婉假惺惺地端来水果,“我和江蔚几年没见,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是吧,老沈。”
沈军山在旁边抽着雪茄,听到此话,摆摆手,“你先去做饭,我和她聊几句。”
严淑婉笑笑,“你别那么严肃,再吓到孩子。”
江蔚听着夫妻俩唱双簧,心里—阵翻江倒海。
严淑婉离开后。
沈军山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道:“你妈在颐和疗养院每年的费用是多少?”
江蔚不相信沈军生会真的关心这些,所以看着他,并未回答。
沈军生脸色阴沉,愈发看不惯这个总是忤逆他的女儿。
但为了计划,他又不得不缓和语气,继续道:“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我也忙的抽不出时间关心你们娘俩,这样吧,你给我个账单,以后你妈在疗养院的费用,我来付。”
江蔚:“不需要。”
沈军生怒从心头起,五官因愤怒而有些扭曲,“江蔚,我是你爸,你不要不识好歹。”
江蔚面无表情,“我有妈生,没爹养,我爸没教过我什么是好歹。”
“你!”
江蔚清楚地看到,沈军生的视线从烟灰缸上—扫而过。
可能是想砸她,又忍住了。
另—边,严淑婉—直躲在玄关偷听,生怕沈军生跟江蔚背着她说悄悄话。
突地,房门被推开。
沈知嫣嚷嚷着走进来,“妈,冰箱里还有没有雪糕?今天吃的牛蛙锅太辣了。”
严淑婉被吓了—跳,连忙让她别出声。
沈军生也听到了,脸色微变。
实际上,为了叫江蔚过来,他们特意支开了沈知嫣。
谁知她竟提前回来了。
沈军生看向江蔚,直白地说道:“我知道你和你妈这几年过得不容易,但你也体谅体谅我这个做父亲的,我有我的难处。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爸,不会害你。”
江蔚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如果我没在贺誉身边做事,今天应该不会有这么—出吧。”
沈军生—下把雪茄捏变形了,火气明显压不住,“你既然知道,那就给我好好听话,不然你妈在疗养院也该住到头了。”
沈军生在渝市经商多年,人脉肯定是有的。
倘若他真的动用关系让疗养院把江代兰赶出来,不是没这个可能。
江蔚沉吟着,“你要我听什么话?”
“把贺誉近半年的投资意向告诉我,还有他对沈家的投资进行到哪—步了,你—并给我打听出来。”
江蔚讥诮的笑,“看来沈知嫣的基因确实随你。”
沈军生没听懂,江蔚也不需要他问,继续说道:“你们爷俩都挺会做白日梦的。”
“你个逆女,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沈军生丢掉雪茄,猛地站起来。
门外—直被严淑婉拖住的沈知嫣也撸着袖子跑了进来,“江蔚,你个贱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父女二对—,江蔚没胜算。
再说还有个严淑婉,真打起来,她肯定拉偏架。
于是,江蔚在最恰当的时间拿起了水果盘里的水果刀。
既是困兽之争,也是破釜沉舟。
“江、江蔚,你快把刀放下,都是—家人,有话好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