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钧成林清屏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七零:糙汉老公掐腰宠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一尾小锦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真的被这孩子离家出走这种事吓怕了,要知道,在前世,这家伙也是动不动就跑,一跑就几天不回来,这万一哪天受了气又跑怎么办?让他知道,这也是他的家,这个家需要他这个小小男子汉,是不是他就有了责任感,不会再随便走?志远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说,“谁欺负你,我帮你打他。”林清屏:……“志远,打人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而且,我并不是怕人欺负,我也很厉害的。”林清屏对志远这动不动打人的解决问题颇为担忧,以后还得好好跟他讲这个道理。“那你怕什么?”志远也不理解了。“嗯……我怕很多啊……”林清屏皱着眉头想,“比如,我怕黑……”听到这里,志远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理解。林清屏:……还要继续编,“我还怕虫子,以后摘菜的时候,你能帮我把虫子拿掉吗?”...
《重生七零:糙汉老公掐腰宠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她真的被这孩子离家出走这种事吓怕了,要知道,在前世,这家伙也是动不动就跑,一跑就几天不回来,这万一哪天受了气又跑怎么办?
让他知道,这也是他的家,这个家需要他这个小小男子汉,是不是他就有了责任感,不会再随便走?
志远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说,“谁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林清屏:……
“志远,打人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而且,我并不是怕人欺负,我也很厉害的。”林清屏对志远这动不动打人的解决问题颇为担忧,以后还得好好跟他讲这个道理。
“那你怕什么?”志远也不理解了。
“嗯……我怕很多啊……”林清屏皱着眉头想,“比如,我怕黑……”
听到这里,志远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理解。
林清屏:……还要继续编,“我还怕虫子,以后摘菜的时候,你能帮我把虫子拿掉吗?”
志远虽然觉得她怕的东西都不太能理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些,都是小事!
林清屏笑了,还伸出手跟他拉钩,“你要一直帮我啊!一直一直。”
“行!”志远不假思索地跟她钩了小指。
林清屏这才领着他回去吃饭。
他果然爱吃甜食,看见南瓜饼眼睛都亮了。
林清屏笑着说,“今天作业写得好,等下我们去县里,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志远听着,眼睛又亮了亮。
小孩子终归是爱吃的……
林清屏要去县里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才买学习资料和学习用品,再者,想看看有什么赚钱的法子,能比前世提早开始挣钱,也想去看看,能不能遇上前世遇到的人。
吃过饭,她就带着志远出发了。
先去的百货商店,实在是,志远这一身衣服,又旧又短,下盖磨破补了两个大补丁,补丁都又破了。
进百货商店的时候,林清屏发现这孩子对城里的一切都没有丝毫惊奇,好像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林清屏想到了他那个从不曾提起的妈妈,不管前生还是此世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给志远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想了想,又去卖毛线的柜台买了几斤毛线。
她织毛衣的技术不错,秋天到了,正好给家人里织几件毛衣。
经过女装柜台的时候,看见好看的一件红色女外杉,她立刻买了下来,这是给妹妹的。
就这么,她跟就提满东西了,等他们买完学习用品和资料,志远手里都拎着小件的东西了。
林清屏觉得有点遗憾,高考资料真的太少了,对比后来考生们把自己埋在书山题海里做题,真的太悬殊了。
她扛着大包小包去往最后一个目的地——国营糖厂。
这里住着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然而,却扑了个空,那人不在。
没办法,这个年代,没有手机,通讯真的不方便又不及时。
而且,这时候她们还是陌生人呢……
算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她在糖厂的门市部买了两包糖,买了几个包子路上给志远吃,就带着志远踏上回去的路。
到家都快天黑了,家里,婆婆正在做饭,公公也收工回来了。
见她大包小包的,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林清屏洗洗手,也进厨房帮着做饭去了。
志远跟着进来,小小的人,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会儿和刘芬撞一下,一会儿和林清屏撞一下。
刘芬笑着,“屁大点地方,你在这来挤什么?”
林清屏笑了,这孩子,不说别的,就说话算话这种义气,从小到大不变的。
她拿了把菜给他,“志远帮我摘菜好吗?”
志远点点头,立刻就拿了个小木盆洗菜去了。
林清屏今天特意做了个双皮奶。
答应给志远做的。
没想到那么爱吃甜品的志远,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林清屏问。
志远摇摇头,“留着,明天……”
“吃吧,明天就坏了,如果你喜欢,明天我再给你做一份。”
志远听了,这才小口小口吃完了。
吃过饭,林清屏就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了,五斤毛线,都是深色,让公公婆婆挑颜色,喜欢哪一个。
直接把公婆震到了,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
林清屏“咳咳”两声,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成子交代我的,秋天了,给你们置几件衣服,我觉得我们乡下地方,要干农活,外面的衣服还是自己做,就只给志远置了两套,再过一两个月,天气就凉了,我给你们一人织件毛衣。”丈夫不在身边的唯一好处是,有什么事都可以赖他头上。
这个解释,虽然算是解释,但是,说服力显然不够,但公婆也没再说什么,只随便指了个颜色。
“那行,就这两个给你们二老,这个色给志远。”剩下的线,至少还可以织一件……
她把线都收了起来,晚上没有事,她就可以开始织了。
这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第二天,她还是先给志远上了两节课,时间也不长,一节20分钟吧,布置了作业,做了饭,当然,没忘记给志远做双皮奶,然后,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
主要是为妹妹来的,她直接去的地里。
果然不出所料,妹妹在地里干活,瘦小的身体,烈日下弯着腰,像只虾。
“二妹!”她走近了叫她。
她爹先看见她的,一见她脸就拉了下来,看来她娘回来说了她不少坏话。
她才不管她爹脸色怎么难看,只把妹妹拉到一边,问她,“我让你准备的学习用品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二妹低着头没吭声。
林清屏忽然想到了什么,“钱没了是吗?”
二妹头埋得更低了,脸绯红。
林清屏确定了,这个钱,肯定被她娘收走了。
“算了,是我的错,没想周全。”她把包袱给她妹,“这里面呢,是一件衣服,还有一些复习资料和学习用品,你收着,自己好好复习。”
衣服,她特意买的红色,这样,她娘总不会拿去给她弟穿了吧?
谁知道,二妹却抱着包袱小声说,“姐,要不,算了吧……”
无论刘芬说什么,顾钧成都是沉默,直到刘芬说了一句:“你还在想什么呢?当初去议亲她就不中意你,她喜欢的是那种斯文俊秀的小白脸,狗剩混不吝一个人,但生得白净,她就是……”
这段话不知道是不是戳伤了他的男人自尊,他终于开口了,极硬邦的一句“别说了”,里面就响起椅子倒地的声音。
他要出来了!
林清屏赶紧回屋。
重新躺回床上,林清屏又是委屈又是难过,但,婆婆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她的确不中意顾钧成,也的确喜欢小白脸,可那是从前了啊……
婆婆这么说,她并不怪责,刘芬本来就是传统的农村妇女,又是个耳根软的性子,容易听人挑唆,但也正是因为刘芬的软弱,林清屏上辈子在顾家作威作福,刘芬都容忍了她,尤其,在顾钧成的遗嘱里要把抚恤金都给她的时候,刘芬也没有闹,其实,刘芬是有资格闹的……
就冲着上辈子林清屏在婆家舒舒服服的日子,她也不会怪婆婆今天有这番言论,而且,过日子本来就讲究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日子长了,婆婆很容易明白的,前提是,这个日子还能继续过去下去,也就是,顾钧成心里,到底怎么想……
思绪纷乱间,房门居然开了。
他居然进屋来了!
她还以为他会去和志远挤一个屋了,可是,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提离婚的?
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这样蒙受不白之冤……
顾钧成跟前一晚一样,进屋后就铺了个地铺,自己睡下了。
林清屏心里满是委屈,一坐而起,冲着黑暗中他地铺的位置问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地铺上的人,沉默。
沉默是什么意思呢?
林清屏的眼泪差点蹦出来了。
她强忍着,跳下床,打开灯,问到他面前:“你说啊,你是不是不信我?”
问着,不知不觉,眼圈已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顾钧成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深得如夜空一般,探不清其中有什么。
林清屏一不做二不休,抓住衣服下摆,刷的一下,直接把衫子扯开了,一时纽扣到处蹦,其中一颗蹦到他脸上,打得他眼睛眨了眨。
灯光下,她已是一览无余。
她一双眼睛含了泪,委屈极了,“你看,顾钧成,我的确有一颗痣,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跟别人有染?”
他终于不再那么冷静,眼睛慌忙看向别处,拉起自己的被子往她身上裹,语气紧迫又冷硬,“别闹了!睡觉!”
“我不睡觉……”
被顾钧成这么一裹,她倒是整个人都跟顾钧成裹到了一个被子里,紧紧贴在了一起。
顾钧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
林清屏顺势,柔软而火热地缠上了他,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绵又软,带着哭音,“我可以证明,我跟狗剩之间是清白的,我跟任何人都是清白的,顾钧成,你来证明……”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一下一下地触碰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根上,他全身一紧,防备状态拉满。
“林清屏!你给我老实点!”他全身僵硬,沉着嗓子低吼。
林清屏不说话,只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隔着背心,都能感觉到他腰上肌肉一紧。
立刻,她的手就被他按住了。
他看着她,眸色如夜空,里面跳动着火焰。
他咬牙,“林清屏!你别自讨苦吃!”
她一张脸才巴掌大,满头青丝散落下来,下巴挑衅地翘着,一双眼睛水润润的,悬着两颗晶亮的泪滴,随时都能掉下来。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我要怎么证明呢?妈已经不相信我了,你也不相信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我当然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证明自己了……”她哭音一起,委屈得鼻尖都泛了红,眼眉、脸颊,全都染上了粉红色,宛如被雨打风吹的桃花,娇柔得仿佛要被揉碎了。
顾钧成要被她气笑了,绷着脸,“林清屏,看不出来啊,白天跟人对阵的时候气吞山河,这会儿这么缠人赖皮?”
林清屏:……想不到白天跟大胖娘对阵被他听见了……
她眨了眨眼,眼泪顿时像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信不信这样的我?信不信……”
林清屏已经豁出去了,双臂缠着他脖子不放手,嘴唇贴在他耳侧,轻轻的,只有他听见的声音,“顾钧成,我明天就去村里嚷嚷,你不行!你不是男人……”
“林清屏!”
她终于把他激怒了,他怒喝一声,直视着她。
“我……”林清屏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一阵粗糙的温软堵住了……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碾碎了……
呼吸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很快,脑子里也是了……
就在她觉得晕晕乎乎,快承受不住,揪着他头发的时候,他忽然退开了,躺了回去,喘着粗气。
林清屏脑子里依然在嗡嗡直响,人也还有些迷糊。
“睡觉!”他低喝一声,关了灯。
林清屏只觉得嘴唇上麻麻的,粗糙的胡茬碾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
许久,黑暗中传来低低的一声:“我信。”
她惊愕转身,这个人却不再说一字一句。
她微微一笑,抱着顾钧成的胳膊睡着了,内心:好不容易啊,把上辈子难过的事都想完了才挤出这么点眼泪……总算有收获了……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夏夜的雨,如撒豆般密集,但丝毫没有惊扰林清屏的睡眠。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毫无意外,林清屏又睡在了床上,地铺已经收起来了。
林清屏抱着被子,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想要早点起床的呢?她觉得,这真的不怪她。
其实,自打重生回来,她就常常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梦见侄儿狰狞的面孔,梦见濒临死亡时窒息的感觉,反反复复梦见最多的,是收到部队发来的、他牺牲的电报,她拿着电报,哭得撕心裂肺……
每每半夜噩梦醒来,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都会清清楚楚地在胸口震荡,她就很难在安睡,偏偏这两夜,明明睡在地上,却睡得如此踏实……
一直在一旁站得笔直的小田:????
小田看看已经呼啸而去的吉普车,再看看和嫂子并排走着的顾团长,他有点迷惘:他该何去何从啊?他这么大个出在这里,竟然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倒是林清屏不经意的一个回头,看见了还杵在原地的小田,招手:小田!过来呀!
小田这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忙不迭跟上去了。
食堂里,因为今天闹的这一大出,好多人连打饭都没顾上,迟了点,这会儿都还在打饭呢,排队窗口排了好多人,大家都还在议论刚才的事。
林清屏和顾钧成走进来,议论声便戛然而止,相互使眼色:别说了别说了。
林清屏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但顾钧成已经把眉头皱起来了。
“我去打饭,你在这等着!”林清屏毫无察觉,安排顾钧成在食堂在餐桌坐下,高兴地排队打饭去了。
顾钧成看了眼小田,小田马上会意,起身走了。
林清屏打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桌前只有顾钧成一个人了。
“小田呢?”
“把他的饭装起来,我等会带给他。”顾钧成道。
“哦,好,你快点吃!”林清屏递给他碗筷,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得让他先吃饱!
顾钧成吃饭的习惯,一向都是快,而且不说话。
师长只给他半个小时吃饭时间,走进食堂五分钟,待会走出去五分钟,这一碗饭,他只用了三分钟就吃完了,期间,还把碗里的瘦肉都给了林清屏。
林清屏看着一碗肉,急了,“你别给我了!我本来就吃得比你慢,你还给我这么多,我吃不了了!”
林清屏眼看他碗里空了,急得大口大口拼命扒饭,不得不急啊,她不快点,他这一吃完就要走了!
于是,成功地噎着了。
“团长!”小田回来了,而且,递过来一个水壶。
顾钧成接过水壶,打开盖子,就给林清屏喂水。
林清屏打着嗝,看了一眼水壶。
“是我的!”顾钧成道。
“哦……”林清屏抱着水壶就喝了起来,她刚想的就是,这水壶是谁的?如果是小田的,那她喝就不方便了,既然是顾钧成的……
咦,顾钧成的水壶?
她抱着水壶,凑近了,小声问顾钧成,“你路上都是用这个水壶喝水。”
“嗯,你喝吧,喝完再灌就是了。”顾钧成以为她想的是,因为他路上要喝,所以,她怕她喝完他没有水喝了。
但显然,她的脑回路跟他的完全不同。
顾钧成看她眨巴着眼睛,露出不太正经的笑容,就知道她心里又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你瞎想什么?”他忍不住质问。
林清屏欲言又止,然后猛烈摇头,“没,没什么……”
“你还敢隐瞒不报?”顾钧成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清屏努了努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我说了……你又要骂我……”
顾钧成一听,这还得了,这怕又是有什么离经叛道的想法,他更加要知道了!
“说!”短促又严厉的一声命令,只有一个字,威慑力反而十足。
林清屏抱着水壶的手都被震得抖了抖,立刻脱口而出,“我喝你喝过的水壶,是不是就跟和你亲亲差不多?”
顾钧成:……
小田:……
小田:我是木头人,我是稻草人,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林清屏!”顾钧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看你看,我说了你会骂我吧?”她还挺委屈。
小田觉得,他要不消失吧?
但他手里还拿着药瓶和棉签呢,这不刚从医务室里取来的么……
“咳咳咳……”小田硬着头皮出声,“团……团长,这个药……拿回来了。”
顾钧成皱着眉从小田手里抢了过来,捏着林清屏的下巴,就要往她脸上的伤处沾。
林清屏哇哇大叫,“不要不要,脸上涂红的太丑了!”
“住嘴!”
“不!不要!会留疤的!不要!”林清屏哇哇的,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钧成都要气笑了,“这会儿害怕了?这会儿知道哭了?”之前一个人领着差不多全厂的人堵在人家门口的时候不知道害怕?被别人抓成这样的时候不知道哭?
但到底,还是松了手,只在她脖子抓伤的地方涂了红药水,可脸上的伤不处理肯定不行。
“这里这里,团长,还有酒精。”小田忙道。
顾钧成换了沾酒精的棉签给她涂,其实动作已经很轻了,但碰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嘶”了一声,泪汪汪的,跟他说“疼”。
他拿着那只棉签,就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忍着点,发炎了就麻烦了!”干脆不看她的眼睛,快速给她涂抹好,“自己一天要抹个几次,别不放在心上,发炎了脸可就烂了,到时候铁定留疤!”
小田暗想:团长说得这么可怕干什么,都把嫂子吓到了。
顾钧成脸色很是严肃,还要强调,“留疤了变丑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清屏觉得他有时候也挺啰嗦了。
“你的各个击破策略……”顾钧成又道,“你自己不用瞎操心了,小田早帮你完成了。”
“什么意思?”林清屏脸上还辣辣的,不解地问。
“那个冯得宝,小田早让他说实话了。”让人说实话这点基本的本事,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哦……”林清屏懂了,那这件事,等于就了结了,“谢谢小田。”
她冲小田笑了笑,笑的时候扯到了脸上的伤,又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行了,别傻笑了。”顾钧成道,“公安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会秉公办理。”
林清屏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才傻!”
顾钧成都懒得跟她计较了,看了眼她碗里,还剩一半的饭,对她说,“你慢慢吃,不急。”
然后,就起身了。
林清屏却急了,拽着他衣服,“你什么意思?让我吃饭,你就要走了吗?”
“林清屏……”他欲言又止。
“还没到半小时呢!二十分钟都还没到!”林清屏不乐意了,抓着他衣服不放。
“林清屏。”顾钧成放柔了声音,脸色也软和了不少,“我有些事要处理,以后我不能保证你需要人保护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
果然是站票。
买的晚上的,正好一个晚上回到县里,省了住宿费。
只是,她们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来的,也就是说,已经有两天一晚没合眼了,这个晚上,他们必须坚挺,更加不能合眼,因为,来时还能松懈下,回去,可是带了满满一包钱。
林清屏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不管是站着,还是在人堆里找到空隙在地上坐坐,他们都把林清屏牢牢保护在最中间,说是轮着值班,其他人眯个觉,但除了志远,谁能睡着?
一行人眼睛睁得鼓鼓的,一路到天明。
清早,他们抵达县城。
下了火车,直接去到杜根的熟人那里,取剩下的400件衣服。
杜根还委托熟人给借个车,这次好,租到了一辆拉货的马车,林清屏付租金,直接帮他们连人带货一起拉回了村。
林清屏又跟他订好,下周六一早来村里接他们,他们要再去县城。
终于到家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一路,实在绷得太紧了。
但大家都没去休息,都看着林清屏。
林清屏知道大伙的意思,把钱全部掏了出来。
一路也没点过,心里有预估数目,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这一摊开,直接把刘芬和顾大富看傻了眼。
“这……这……这么多钱呢?”刘芬说话都不利索了。
“是啊,妈,这才100件,还有400件没卖呢。”杜根自豪地说。
“快!快点点!”刘芬一个劲地催促。
林清屏开始点钱了,数完之后一共是1200多块。
“我们这一百件衣服,买回来也就一百多块。”林清屏微笑着说,饶是前世什么大世面都见过,此刻心里满满的,也都是喜悦。
“我的乖乖!”刘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见那400件新拉回来的衣服,急得,“赶紧!赶紧把那些也都拾掇了!”
林清屏笑道,“别急,娘,大家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赶紧睡一觉,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干活。”
要依着顾有莲,是绝对不要睡觉的,要继续干!
还是杜根,拉着她,非让她休息不可!
大家这才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林清屏屋子里,二妹和她头靠头,二妹贴着她姐,眼里满是崇拜,“姐,你可真棒,这回,可把我吓坏了。”
林清屏笑着摸摸她头发,“如果姐这次失败了怎么办?你蹲在广场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二妹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有姐聪明,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我就想……这回回来,如果顾家的人不说你,还承认你是他们儿媳妇,那我就感激他们,努力干活,把这些钱给他们补上,如果他们又说要你和姐夫离婚的话,那我们姐俩就相依为命去,还是努力干活,把钱还给他们,总归是努力干活就行了,人,只要勤快,没有绝路的。”
林清屏心里暖暖的,轻斥她,“傻姑娘。”傻姑娘,不是你不聪明,你很聪明的,只是,姐姐比你多活了一辈子而已,知道时代发展的每一个走向。
二妹说完又好奇地问,“姐,你做这么大的事,姐夫不知道吗?姐夫知道了真的不会说你?”
姐夫?顾钧成?
嗨,这几天真的太忙了,都没时间给他织那件毛衣了,不行,再忙也要抽空出来把毛衣织出来!
姐俩说着话,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清屏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她起床出去,发现那400件衣服居然已经清理了一小半了!
她婆婆和顾有莲、都在忙活着呢!
“娘,你这是几点就起来了啊?”林清屏不由问。
“一宿没睡!”杜根说,“昨晚咱们睡下后就起来了,一直忙到现在,有莲后半夜也没睡了,拉着我一起,给娘帮忙。”
“还是身体最重要,钱是挣不完的。”林清屏上辈子累过,病过,重回20岁,还是带着点老气横秋。
“这不是着急嘛!”刘芬笑着说。
都着急!
林清屏自己也着急,不再废话,开始第二轮风风火火的改版工作。
眼看顾有莲挽起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林清屏让她们暂缓。
她留了个心眼,改了图纸。
重点在衬衫和大衣上做了改动。
别看都是些基本款,但可动心思的地方多着呢,领口、袖口、下摆、口袋、腰际、甚至扣子,做一些精巧的设计和改动,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
顾有莲赞叹,“这样更好看了呢!瓶子,你怎么会这么多?”
“动脑筋想想就想出来了。”林清屏轻描淡写地说,她不得不防着上周最后来买衣服的女人。
顾有莲反正觉得,什么动脑筋想想就能想出来,她这个脑子,想破了也想不出,反正,她也不想了,跟着弟媳妇好好干就是!
这一周大家怎么说也是熟练工了,忙了好几天,分工合作,终于在周六前赶出了第二批货。
周六早上,约好的马车来接他们,将他们直接拉到县城火车站。
这几天里,因为担心买不到票,杜根就负责天天跑县里,力争务必要买到票。
终于,他们带着衣服,带着两个孩子,是的,这次林清屏让顾有莲把女儿小麦也戴上了,一行人于周六晚上再度乘上火车,去往省城,并且在周日清早抵达省城。
早饭都顾不上吃,就直奔广场,拉开了摊子,搭摊的过程里,每人抽空闲啃两口饼子。
同时,他们也发现,广场附近那家瞧不起他们乡下人的商场外面排了长队,而他们这里,原本以为会有群众趋之若鹜的,却没有料想中那么火爆。
但周围玩耍的群众还是渐渐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
“哟,你们真来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跟你们说,商场里有你们同样款式的衣服卖了,这礼拜好多人去买,其它几条街道的都来了。”
“是啊,听说啊,好几家商场都进了你们这样的款式,有的价格比你们的还便宜。”
原来如此……
杜根是最灵泛的一个,立刻就生了气,“瓶子,原来上次那个女的,她是来偷我们的款式的!太可恶了!”
顾有莲也气得不得了。
“那,你们有多少钱?”
大婶就几分自豪,“我们按件数拿钱的。”
至于多少钱一件,大婶怎么也不肯说了,问其他人,也都打听不出来。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话,林清屏请来的这些人,工钱是一块钱一件。
那怎么行!
厂里顿时炸锅了!
他们一个月工资才30几块钱!
这几个人一件衣服一块,那不是一天只要改一件就能赶上他们工资了?手脚快的一天两件,就能有60!加个班,不得有180一个月?
这钱,原本是他们的!
怎么能让外面的人赚了去!
利益之下见人性,不知谁先起的头,怨言在工人中流传起来:“都怪冯得宝,不是他挑唆我们,我们怎么会跟厂里对着干?”
“是啊!我们这么做,得了什么了?冯得宝茶都没给我们喝一杯!”
“就是,烟也没给我们打一根!”
“后悔死了,怎么办?”
“我们明天去跟付科长认错,还能让我们上班吗?”
“我……我也想上班了。”
一时,灯光球场的篮球架子下,聚满了车间里的人,一个个都在叨叨这件事。
冯得宝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信息,跑了过来。
大伙儿一看他,就想起他满身潲水的画面,下意识捂住鼻子跑开了,在冯得宝周围,空出一圈“空气隔离带”来。
“你们……”冯得宝气得伸出袖子,“你们闻闻,我哪里还臭?哪里还臭嘛!”
大伙儿不说话,用捂鼻子的行动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行!”冯得宝抛开这件事不谈,“不说这个了,听说你们一个个要投降了?你们也太没义气,太没骨气了吧?说好的同甘共苦呢?说好的共进退呢?”
半晌,没有人吭声。
冯得宝以为吓住他们了,很是得意,“我就知道!咱们是一条路上的人!明天继续啊!小五子,明天记得把你们家象棋拿上,咱哥俩杀两盘!”
被点到名的小五子犹犹豫豫的,终于开了口,“哥,明天……我不想闹了。”
“你说什么?”冯得宝一跳三尺高,“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闹了,我想好好上班!”小五子低着头,“我媳妇都骂我了,说我是傻子,有钱都不挣,我再这么不着二五,我媳妇要跟我离婚了。”
“你媳妇一个娘们!懂个屁啊!你听你媳妇的?同志们,我们要有大局观!要为厂里的长远着想……”
“你又不是厂长,你懂厂里的长远是什么?”
就在冯得宝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冷不丁有人出来刺了一句。
冯得宝顿时脸涨得通红。
“就是,还说什么共甘共苦,我们也没尝到甘啊!”
“就是!就连上班磕的瓜子儿,还得我们自己买了去。”
“可不是吗?再不上班,我可是连瓜子都没得磕了,我要挣几个瓜子钱去!”
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怨言就像洪水一样止不住了,灯光球场都快沸腾起来了。
冯得宝眼看压不住,盯着那几个跟班,“阿华!刘大高!梅子!你们也要背叛吗?”
这三人,一个说“哥,我没办法,我娘骂我来着”,一个说“哥,我媳妇没奶,我娃要喝奶粉,贵得嘞”,另一个说“对不起啊哥,我要……要攒嫁妆……”
冯得宝气得,“行!你们都滚!全都给我滚!”
本来是一时气话,谁知道,灯光球场里一下跑了个精光,就剩他一个光杆,孤零零地站在篮球架下。
“你们……岂有此理!”冯得宝气得往回走。
走到一半,看了看身边这栋家属楼,钻进去了,敲开一户人家,进门就吐槽,“气死我了!全都是些不讲义气的,都不干了,被几个钱就收买了!”
“急什么?”男人的声音响起,“换个法子……”
第二天。
工厂上班铃一响,工人们陆陆续续进了车间。
这一次,倒是前所未有的,每个人都整整齐齐穿着工作服,也没人拎着象棋带着扑克了,更没有人兜里背着瓜子儿了,耷拉着脸,一脸忐忑而来。
然而,当他们走进车间的时候,发现那十几个临时工已经在工位上开始干活了。
“你们……怎么这么早啊?”那个叫梅子的忍不住问。
昨天答话的大婶都也不抬地说,“干活呢!还不早点来?时间抓越紧挣得越多!”
“就是,我们还想晚上加班呢,林师傅不让。”
在她们嘴里,林清屏教她们改衣服,又不知道林清屏是什么职位,直接叫师傅了。
这番话又让进来的工人一顿好气。
是啊!这些临时工可是她们的林师傅请来的呢!而他们这些正式工呢?现在连干活的资格都还没有的!还得拉着脸去求那个黄毛丫头!
当初怎么羞辱的她,现在要被怎么羞辱回来!
正各自默默琢磨着,林清屏来了,跟在她后面的还有顾有莲和杜根。
车间里这一大帮子人站在那里,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他们三个。
眼看这三个人根本不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去看那几个临时工干活去了,一时都着急起来,你推推我,我看看你,相互怂恿。
最后,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忠厚的大姐,赔着笑走上前来,也跟着喊“林师傅”。
“林师傅,你看我们……”
林清屏回头,假装什么都不明白地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恍悟似的点头,“哦,你们继续坐着就是了,唠嗑也好,下棋也好,随意。”
“可是……”大姐一脸难色。
“没关系的!我这还有二十来个人,明天就到了,你们忙你们自己的去!”林清屏一副特别好说话的样子。
他们忙什么呀忙!
而且,有些不厚道的就已经在想了:这女人明明听懂了装不懂吧?就是故意拿捏!装腔作势!
但那又怎么样?就算人家装腔作势,那也是他们自个欺负人在前,还不许人反击啊?
大姐只好说得更明白些,“林师傅,是这样的,我们呢,想回来好好上班了,你看看,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
“什么算了?学习算了吗?”林清颜质问。
二妹被她问得,都不敢说话了,只把头埋得更低。
林清颜知道二妹的性子,的确软弱了些,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被欺得这么惨。
“读了......也没什么用......”二妹怯怯的,小声说。
林清颜就明白了,“是娘说的是吗?女孩子读了也没什么用?反正要嫁人的?”
二妹沉默了一会儿,表示默认了,还说,“而且,我怎么可能考得上。”
林清颜太懂她二妹这时候的心理了,如果她不是重生的,有人来跟她说,你可以考大学,她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女孩子,读什么书!反正要嫁人的,认得几个字就行了!”
“就你也想考大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顾家村,或者说,更多农村,都是这个思想。
“招娣!”她娘忽然一声大喊传来。
然后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发现了林清颜。
“哟,我们高攀不起的人怎么来了?小心我们这地脏了你的脚!”她娘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但是,她娘显然是有急事的,都不等林清颜跟她吵,拉着二妹就往家跑,一边还数落,“你怎么把你搞成这个样子!赶紧给我回去好好拾掇拾掇!就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拉扯中,招娣怀里的包袱开了,露出里面红色的外衫。
她娘一把拉出来了,“你姐给你买的?”
“嗯。”
“你姐这回可算是干了回人事!回去就换上!”
林清颜敏锐地觉得她娘反常,也不抱怨她只给二妹买东西不给弟弟买了,还要二妹打扮?
信号不要太明显!
她立刻跟了上去。
到了家里,果然坐着一个人——林家村的路子婶,林家村出了名的媒人。
前世就是她!把外村的胡家说得天花乱坠,哄得她娘把这门亲事答应下来,当然,最重要的,是那 500块钱彩礼。
500块,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了,她娘也不想想,会是怎样的人家要花这么多钱来攀林家这门子要啥没啥的土亲,这明显里面有坑啊!
当然,有没有坑的也不重要就是了,她娘根本不在乎,在乎的只有那500块钱。
她们仨一到家,她娘就推着招娣去洗脸换衣服,然后笑嘻嘻地陪着路子婶坐下。
“你也知道,我们招娣是全村出了名勤快的姑娘,家里地里一把好手,干活比男人还能干呢!人也老实,最是听话!至于长相,不是我吹牛,我吴阿秀生出来的女儿,十里八村都是顶尖的,你看看我们瓶子,多好看,招娣是夏天干农活晒黑了,一个冬天就白回来了!”
林清颜听着她娘拼命夸二妹,只觉得讽刺。
勤快、干活一把好手、老实听话,长得漂亮......
这些所谓的美好品质,要么是为别人服务的,要么是取悦别人。
只听路婶子又说了,“这我怎么不知道?就是知道姑娘好,我才走这一趟不是?人家都已经拍板了,就看中招娣了!彩礼啊,这个数。”
路子婶伸出五个手指来。
“五......五十?”
林清颜看见她娘眼里的喜色了,所以,五十块就可以把二妹卖了是吗?如果知道是五百块,她娘不得喜疯?
果然不出所料,路子婶一脸得意,头摇得跟拨浪鼓,“什么50?是五百!”
“五百!”林清颜她娘吴爱秀直接蹦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发抖了。
林清颜见她娘激动的那个样子,真怕她会一下子厥过去,得给她娘泼泼冷水,“该不是男方有什么毛病吧?出这么多彩礼?”
吴阿秀差点蹦过来打她嘴巴了,“你给我住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说完,对媒人陪着笑脸,“路子婶,你再详细说说。”
反正林清颜是看清了,说不说的,她娘现在已经决定好了的,哪怕对方是个老头是个瘫子,只要还喘气,她娘都会把二妹嫁过去。
路子婶有点讪讪的,但马上就恢复了神采奕奕,“你放心,我这个人做媒,最是实诚,绝不搞遮遮掩掩那套,这是当媒人最基本的不是?这个......男的年纪稍微有点大,30岁了......”
一听30,吴阿秀都松了口气,她是真的做好了准备60岁的......
“腿脚有点不方便......”路子婶一点一点往外放信息。
“是......多不方便?”吴阿秀试探着问:莫不是真的瘫子吧?
“早两年受了伤,走路不方便,一高一低,不太好看。”
吴阿秀一拍大腿,“这算什么不方便!”
确实,跟瘫子比起来的确......
“还有最后一点......”,路子婶又道,“是二婚,先头有个老婆,但没孩子!招娣嫁过去,肚子争气点,生个自己的娃,跟头婚也差不了多少!”
“这真是......”吴阿秀两眼放着光,一门太好太好的亲事了!
林清颜只能再来泼冷水了,“路子婶,他先头那个老婆呢?”
“死了!”
林清颜又问,“怎么死的?”
“这个......”路子婶就犹豫起来了,“是病死的。”
“是吗?”林清颜不再陪着她们演了,“我怎么听说,是这个瘸子三天两头打人,把人打得半死,人家受不了投河了呢?”
“这......你可别乱说!”路子婶变了脸。
林清颜冷笑,“我有没有乱说路子婶你心里最清楚,这样的媒你也来做,也不怕这个媒人钱拿了晚上睡不着觉?”
“呸!”路子婶气得要走,“我是瞧得你们家起,才来走这一趟!阿秀,你们家丫头这嘴这么毒,我是惹不起了,这亲,我还是不说了,我把话放这里了,以后啊,你们家招娣的事,我也再不管了!”
吴阿秀还急了,上前扯着路子婶,一个劲地道,“你别走啊!别走啊!”
林清颜再度冷笑,“我今天也把话放这里了,谁再敢登我家门来给招娣说这些不靠谱的亲,把招娣往火坑里推,别怪我拿大扫帚打出去!”
林清颜说着当真就拿起了扫帚,挥舞起来。
路子婶气得,一边跳着脚骂,一边跑了。
吴阿秀回头就给了林清颜一巴掌。
忽听得外面传来顾钧成说话的声音,好像又在命令他去站墙角?
她迅速起床梳洗,看见顾钧成从志远房里出来。
看见她,顾钧成咳了两声,目光看向一边去了。
林清屏:......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志远怎么了?”
顾钧成表情这才正常了,“臭小子,学会离家出走了!到村口被我给逮回来了!”
林清屏猛然想起志远昨天说的:他会走的......
竟然是真走!
她仍然端着一杯牛奶进了志远房里。
志远小小的身体,军姿倒是站得很标准,小身板笔直笔直的,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也不回头。
“志远。”她叫他,“今天是不是还没喝牛奶?”
志远头微微一歪,没理她。
她跟志远之间,还没破冰。
自打她嫁进来,就对志远不理不睬,志远并不喜欢她,但是,志远很清楚一点,知道她是顾叔的老婆,是自己人,所以,外面有人诋毁她,怎么着也要维护,这是维护顾叔的脸面。
林清屏看着这个小萝卜头,心里很是怜惜。
“来,先喝牛奶、”和上次一样,喂到他嘴边。
这一次,他却没有喝,低着头,躲开了。
“怎么了?能告诉我吗?”她耐心地问,“我听你顾叔说,你要走?”
一个“走”字,终于让他动了,只是,头埋得更低了,“等顾叔回部队,我再走。”
“你为什么要走?走哪里去?”她诧异地问。
志远又沉默了。
林清屏想了想,放下牛奶杯,“如果我说,我不让你走呢?”
志远一听,猛然抬起了头。
林清屏发现,这孩子果然,眼眶又是红的。
“我不让你走,志远、”她重复了一次。
“那......那你给我鸡蛋,给我奶粉......”小家伙结结巴巴的。
“这跟你走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懂了。
志远垂下头,“戏文里和说书的,都是这样的,给好酒好菜吃,再给打发点礼,就送客人走了......”
林清屏:......
竟然是这样的误会。
敏感又早慧的孩子,真的思虑太多了......
“我......我......”
林清屏抱住“我”了半天的志远,“志远,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误会了,以后,每天你都有鸡蛋吃,有牛奶喝,我给你做,就在这个家里,给你做,我只是希望你长得高高壮壮的,像顾叔那样。”
志远没有说话,但林清屏感觉到了,她薄薄的夏衫,志远眼睛贴着的地方,湿润了一块。
志远,谢谢你叫我一声“妈”,这一世,咱们娘俩都重新来过......
林清屏没让志远继续站墙角,看着他喝了牛奶后,又煮了个鸡蛋给他吃,然后开始忙活饭。
她前世就是做餐饮的,在烧菜这一块造诣不浅,只是她在顾家这段日子,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从来不干活不说,好吃的从来不让人。
但今天,她走进了厨房。
婆婆宛如看到太阳打西边出。
“那个......成子好不容易回来,我给他做点吃的。”林清屏解释,“你......你去忙别的吧,我来做。”
不管这个儿媳妇平时如何作天作地,对儿子有这个心,刘芬心里多多少少舒服了点,把厨房让给了她。
这个年代的农村,物质实在有限,油啊糖啊,婆婆都当宝似的,平时舍不得用,林清屏也不敢浪费,只仅着现有的食材,做了顿饭。
大南瓜蒸熟碾成泥,跟玉米面和在一起,做了满满一盆南瓜饼。舍不得用油炸,一点点油煎熟的,但很好吃,乡下自己种的南瓜本来就甜,做好后刚好是几十年后甜品流行时,大家钟爱的不太甜的甜度。
然后,豆腐直接烤熟,撒辣椒面和盐,虽然没有包浆豆腐爆浆的惊艳,但比婆婆只会炒豆腐,还常常炒黑的厨艺好多了。
扁豆却是铁锅炒糊的,青椒也炒糊,再混一起炒,香得婆婆以为她把厨房烧了。
在炒了一大盘白菜,饭就做好了。
端上桌,志远就盯着南瓜饼,眼睛发亮,婆婆也很震惊。
林清屏先给志远两个南瓜饼,对婆婆说,“妈,你先吃,我去叫爸和成子回来吃饭。”
她以为顾钧成在帮公公干活,但,到地里以后,发现只有公公在。
叫了公公以后,她继续去找顾钧成,在村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却看见村里人都往后山上跑。
“快!后山塌方,听说有人受伤了!”
“走!去看看!”
村里的老少们还是很热心的,都往山上跑去,林清屏心里一凛,莫不是顾钧成也在山上吧?她这到处找遍了也没找到呢!
她拔腿就跟着村民们往山上跑。
很快到了塌方的地方。
林清屏是从下往上看的,只看见顾钧成吊在一棵树上,一只手抓着树枝,另一只手拽着一个人:陈夏。
满山谷只听见陈夏的哭喊,“成子哥,成子哥,你别放手啊!我害怕......”
林清屏一棵心都悬在顾钧成身上,那棵他攀着的树已经摇摇欲坠了。
两个人离地其实并不高,顾钧成只要松开手跳下来,两人都死不了,但是,是否断胳膊断腿就难说了。
最重要的是,上辈子顾钧成是英年早逝的,林清屏心里已经有阴影里,受不得他遭遇任何危险。
她甚至不敢喊,就怕吓到顾钧成,他一个不慎掉下来。
村民们在塌方的山崖下拉开了渔网,对着上面的人喊,“成子,下来!我们接着你!”
“好!我松手了!拉紧!”顾钧成大声道。
随后,顾钧成松手,两人一起掉进渔网。
看见顾钧成安然无恙坠入网中的瞬间,林清屏松了一口气,可是,网里的两人是怎么回事?
只见陈夏搂着顾钧成的脖子就哭开了,“呜呜呜,成子哥,谢谢你,呜呜呜,成子哥,真的吓死我了......”
林清屏发现陈夏穿了一件绿上衣。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大树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女人的直觉,林清屏耳边警钟敲响。
陈夏就是因为嫌弃志远而跟顾钧成取消婚约的人。
但是,陈夏不是跟一个城里下乡来锻炼的年轻人订婚去城里了吗?那是在她和顾钧成结婚前的事,怎么现在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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