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齐铭沈昭月的女频言情小说《揣起孕肚死遁后,王爷他天天哭坟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齐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府医来看过沈昭月,说太久没进食,加上频繁受到惊吓,才会晕过去。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被凌王活活掐晕的。但是府医怕自己也被掐晕,不敢说。齐铭坐在窗边榻上,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手指上还残留着帮沈昭月扣衣襟时不小心触到的柔软触感。“吩咐两个婢女来凌风院照顾她。”齐铭道。府医听了这句话,有些疑惑地观察凌王神情。其实凌王疯症发作的最初,凌风院还是有丫鬟下人照顾起居的,只是后来每次凌王疯症发作,院里就死人,凌王便自己下了令,每日只需派人给他送饭、打扫卫生、送取所需物品即可,不用留人伺候,还让人锻造了一条精钢铁链锁在自己脖子上。堂堂王爷,大将军,将自己困在凌风院内,五年来独自一人生活在凌风院,无论过年过节,刮风下雨,从不踏出凌风院一步,就是为了避免伤...
《揣起孕肚死遁后,王爷他天天哭坟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府医来看过沈昭月,说太久没进食,加上频繁受到惊吓,才会晕过去。
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被凌王活活掐晕的。但是府医怕自己也被掐晕,不敢说。
齐铭坐在窗边榻上,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手指上还残留着帮沈昭月扣衣襟时不小心触到的柔软触感。
“吩咐两个婢女来凌风院照顾她。”齐铭道。
府医听了这句话,有些疑惑地观察凌王神情。
其实凌王疯症发作的最初,凌风院还是有丫鬟下人照顾起居的,只是后来每次凌王疯症发作,院里就死人,凌王便自己下了令,每日只需派人给他送饭、打扫卫生、送取所需物品即可,不用留人伺候,还让人锻造了一条精钢铁链锁在自己脖子上。
堂堂王爷,大将军,将自己困在凌风院内,五年来独自一人生活在凌风院,无论过年过节,刮风下雨,从不踏出凌风院一步,就是为了避免伤了府上人的性命。
怎么今日又是扯断铁链去了前厅,又是主动要丫鬟伺候的?听说凌王去前厅的时候,身边也带着这陌生面孔的少女。
而且凌王如今看着也比从前清醒少许,府医张本昌不禁对沈昭月的来头好奇起来。
可是出了凌风院去一打听,府里的下人们谁也不认识王爷院里的这个女子,只有两个人说,前两天看见沈昭月提着药箱进来的,说是给林珠小姐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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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两个丫鬟拎着包袱来凌风院报到了,离齐铭远远的,小心翼翼地行礼,自报姓名,一个叫春桃,一个叫甜花。
“等她醒了知会我,别让她出去。”齐铭吩咐完,离开了主屋。
春桃甜花战战兢兢的,等确定凌王已经走远,才松了口气。
甜花眼睛红红的,抽着鼻涕道:“这种鬼差事,人人都不来,偏挑我们两个软柿子来。”
春桃找出个小炉子,开始生火准备煎药:“至少不用在珠儿小姐院里,动辄被她打骂了不是?也是有点儿好处的,月钱也涨到了五两银子呢。”
甜花跺一脚地:“五两银子一个月也得有命花,谁知道在这院里能活几天?”
春桃深知这就是做奴才的命,抱怨也无用,只催甜花:“你去厨房弄点儿汤水来给夫人喝。”
春桃其实没听说王爷纳了妾,但是来之前朝平时给凌风院送东西的丫鬟打听了一下,只说是勾引王爷的狐狸精。
既然是勾引得上了王爷床榻的狐狸精,应当称声夫人。
但等她们给沈昭月喂汤喂药擦身体时,才发现这夫人也太年轻了,分明还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白嫩的脖颈上全是红色的指印,给她擦身子的时候,还会抓着春桃的手,闭着眼睛喊娘亲。
春桃纳闷:“五年前凌王妃嫁进王府时,凌王就觉得王妃年纪小,愣是一下都没碰过王妃,这会儿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给勾引了?”
甜花倒是有答案,悄声回答:“五年前王爷又没疯,现在疯了五年了,那还能是从前的王爷吗?”
她们刚说完悄悄话,沈昭月就行了,醒来发现床边立着两个陌生女子,自己衣襟又敞着,不由得想起了那两个嬷嬷,登时捂住了衣服就往床里退。
“又要验身?林小姐您相信我吧,我和王爷真的是清白的,我不要验身……我不要!放我回家吧,王妃娘娘也说要放了我的……您发发慈悲……”
被掐了好几次,沈昭月喉咙已经沙哑,发出的声音可怜极了。
春桃和甜花对视了一眼,心下有了些猜测,春桃立马道:“夫人您别怕,奴婢们是被派来服侍您的。”
甜花也道:“是呀,奴婢们只是给您擦擦身子,您若是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我们不擦就是了……您现在有胃口吗?喝口鸡汤?”
沈昭月确实饿极了,一听见鸡汤两个字就忍不住咽口水,见这两个丫鬟也和颜悦色,又朝外张望,没看见林珠或是凌王的身影,渐渐放下防备。
“鸡汤?我想喝的……”
沈昭月抿了抿干涩的唇,一双脆弱无辜的杏眼看着春桃和甜花,把两个比沈昭月大不了几岁的丫鬟看得心头直发软。
甜花手脚麻利地把鸡汤端来了,沈昭月道了声谢谢,端着香喷喷的鸡汤正要喝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夫人?”
沈昭月想喝,但是想起了林珠给她喂的春药,不敢喝,斟酌着问道:“这鸡汤里面,有没有……有没有……”
甜花不懂:“夫人,有没有什么?鸡肉?张府医说您最好先喝汤,要晚些时候才能吃肉呢。”
“夫人您把鸡汤给奴婢。”春桃却看出来了,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鸡汤。
甜花惊了,春桃一向稳重,夫人都饿成这样了,她怎么还抢夫人的鸡汤喝啊?
“应该没有,夫人,您放心喝吧。”春桃道。
“谢谢,谢谢……”沈昭月眼里闪着泪花,嘬着碗沿,咕咚咕咚把鸡汤喝光了。
甜花这才后知后觉,夫人是怕鸡汤里被下了什么药,而之所以这般防备,很可能是之前被下过一次了。
沈昭月又喝了半碗鸡汤,被春桃提醒要留肚子喝药,才停了下来。
“王爷呢?”沈昭月问。
“应该是去后头园子了,那儿有片小树林,王爷有时候在那儿练武,奴婢好几回这个时辰经过小树林墙外,都听见过王爷舞剑的动静。”甜花回答她。
“谢谢。”沈昭月客客气气的,又说,“你们不用对我自称奴婢,我也不是王府的夫人。”
甜花便好奇了:“你不是夫人,那怎么在凌风院?还躺在王爷的床上?”
沈昭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苦笑道:“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但我确实不是什么夫人,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沈昭月喝完药后就下了床,做贼般左右看看,小跑着奔向了院门,直接上手把门拉开了。
然而门外当然有人值守,那天吐血受伤的护院换成了两个更壮实的,门一开他们就惊慌地后退,一副要跑的样子。
可看清了来人是沈昭月,立马就换了副表情,刀鞘里的刀“唰”地拔了出来,朝沈昭月肩膀上一架。
“珠儿小姐有令,不许沈大夫踏出凌风院一步!若沈大夫有违此令,当场格杀。”
沈昭月只得乖乖后退,又自己关上了院门,孤零零站在门内的雪地里,神情落寞。
“夫人,您暂时是出不去凌风院了。”甜花和春桃追了过来,甜花劝她,“王爷也说不让您离开凌风院呢。”
说曹操曹操到,齐铭这时拎着剑回来了,漠然地看向门口的三人。
沈昭月先动,甜花和春桃后动,三个人都慢慢往后退,直到墙根。
三人想法此时一致,怕凌王兴致一来,凌风院里又多三个剑下亡魂。
然而齐铭就只是这么看了她们一眼,一脸漠然,转身回了主屋。
言下之意,沈昭月以庶民身份成了他的侧妃,怎么都应该偷着乐,而不是现在这样不咸不淡的样子。
沈昭月咬了咬唇,心里忽而漫上一丝委屈:“可民女一开始进凌王府,就是被林珠算计的,林珠用我娘的性命相逼……”
不用沈昭月说太明白,齐铭也知道。林珠受了一顿酷刑,什么都招了,她暗自替林钰筹谋,先斩不奏,为的是自己在林钰身边的前途,也为了防止万一齐铭病重身死,王府没有血脉留下来,地位会一落千丈。
而她的计划,是用沈晴的性命逼着沈昭月去冒死和他同房才能完成的。
当时他还疯着,并不像今日这样有官宦人家愿意把女儿送上门做妾,而是林珠用计才能骗来一个沈昭月。
虽然这番遭遇换来了沈昭月嫁进王府,成为无数女子艳羡的对象,但对于沈昭月来说,她经历过生死、屈辱、和亲人被伤害,且失去了清白。
齐铭让向二去打听过,沈昭月其实和一个表哥有婚约,表哥性格温良,家世清白,实则也算个好归宿。
齐铭心里骤然觉得自己像是强抢了民女的恶霸,更别提,几次都险些让沈昭月死在自己手里。同差点儿杀了自己的人成婚,像沈昭月这样胆小的人,别说高兴,指不定现在心里多害怕。
“沈昭月。”齐铭紧紧握住沈昭月的手,尽量柔和了语气,可听起来仍是生硬,“你嫁给本王做妾,不要怕,本王的病已经好了。”
“林钰是本王恩人的女儿,与本王没有夫妻之实,迟早要再为她另择良婿嫁出去,你治好本王的病,有大功,她走以后,你若能堪大任,本王可扶你做正妃。”
“你还有什么气,还有什么不满,或者要本王做的,可以说。”
沈昭月愣住了。
他竟然……有扶自己做正妃的打算?
齐铭的眼睛上蒙着缎布,他看不见沈昭月,而沈昭月可以看他。马车内只有他们二人,这是第一次沈昭月敢肆无忌惮地仔细看齐铭的脸。
齐铭鼻梁高挺,脸似名匠刀刻出般好看,嘴唇线条刚硬却温润,恰似齐铭的性格,初见冷硬暴虐,却也有温和耐心的时刻。
沈昭月看他许久,忽然一瞬,觉得齐铭也许不仅仅她为了保全名声,或迫于权势而嫁的人。
沈昭月道:“做侧妃我已经很满足了,王妃性子良善,我定能与她和睦相处,我……婚后能继续行医吗?”
沈昭月终于提出一个要求。
齐铭稍加思索:“可,但只能暂时在王府里,替府里的人看诊,等确保你体质特殊之事不会被外人知道之后,给你在城里开家医馆。”
沈昭月心里一喜,嘴角翘起弧度,忍不住又提一个要求:“那以后能不能不看……春宫了?”
齐铭故作冷硬:“行医,不看春宫,你选一个。”
沈昭月没办法:“那当然是选行医了……”
齐铭满意她这个回答,嘴角翘了翘,又问道:“今天喝了最后一碗药,明天便能看清楚你长什么样了?”
沈昭月点头:“应该是的,不过王爷,明天我进了府您才能看见我,就不怕明天揭开盖头发现娶了个丑八怪吗?”
齐铭不答,莫测地一笑。
那天他摸沈昭月的脸时摸仔细了,她不是丑八怪。
为保证沈昭月的安全,齐铭还安排了几名暗卫在沈昭月家附近,才放心回了王府。
是夜,王府上下依旧忙碌,纳侧妃的仪式自然不会像林钰进门那时那般隆重,但因齐铭看重沈昭月,凌风院作为洞房所在,布置得还是很精致细心。
齐铭摘了蒙眼绸布,觉得视力比之前又更清晰些,有些后悔怎么在马车上没好好看沈昭月一眼,不过不要紧,反正明天她就回来了。
齐铭正拿着沈昭月绣的另一块肚兜看,向二背了个包袱过来,朝齐铭一行礼:“恭贺王爷新婚之喜。”
齐铭看了眼向二背上的包袱,心下了然:“今夜启程?行,越早回去越好,去吧,替本王好好看住那边。”
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了向二。
“向二定不负王爷所托。”
向二飞身跃上墙头,转身隐入黑夜之中。
齐铭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和沈昭月同床共枕也没多少天,竟然习惯了,晚上睡觉怀里骤然没这个人,连觉也睡不好了。
沈昭月也是一夜没睡好,先是被她娘拉着说了半宿话,什么上门给林家赔礼道歉了,林书毅好说话没怪她们,又说过门之后要尊敬主母,安分守己,对下人要友善宽容,谁都是爹生娘养的,不能一当了主子就摆主人的架子,但也别受欺负,如若府里有下人仗着资格老欺负她,她也得拿出手段来整治,不要怯懦退让。
沈昭月哪里听得懂这么多,迷迷糊糊的,嘴上全都应了,脑子里一句也没记下。
第二天起来,沐浴熏香,穿衣梳妆,费了好长时间的工夫,沈晴给她梳头发时,眼泪哗啦啦地流。
“娘捡到你也有十年了,那时候你那么点儿小,转眼间被我养得这么大,都要嫁人了,真舍不得你嫁出去,要是能在娘身边待一辈子多好。”
沈昭月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抚抚沈晴的头:“娘,三天之后就回门了,王爷说,我以后可以在外面开医馆行医,到时候娘来医馆帮忙,我们还是可以每天在一起。”
沈晴点点头:“好,好,这个凌王病好了以后,没想到竟然这般通情达理,体贴心细,你过了门,这也算你这一遭不幸事里的大幸了。”
黄昏,沈昭月终于打扮好了,她少女的脸庞还未完全长开,平时只是清丽可人,但上了妆之后竟然十分惊艳绝伦。
“我家的姑娘这么漂亮,便宜凌王了。”沈晴抹去眼角的泪,依依不舍地用盖头,遮住了沈昭月娇媚动人的脸庞,送她坐进了花轿。
纳侧妃没有迎亲仪式,齐铭穿着一身黑袍,胸前挂着红绸大花,站在侧门外等着送亲的队伍,心情和迎娶林钰那天完全不同。
纵然迎娶林钰之时,声势浩大,却不及今日的简单仪式让他动心。
因为今天娶的这个女人,是他真正喜欢的,虽然感情还算不得太深,但婚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
可这天他并没有等到沈昭月的送亲队伍。
他等到的是暗卫惊慌失措地在他面前跪下。
“王爷!侧妃她……她不见了!”
沈昭月不敢睡离主屋近的厢房,而是和春桃甜花一起,挤在一间下人房里。
“夫人您昨晚就是在这儿睡的?这里铺盖都没有啊。”甜花惊讶道。
沈昭月笑笑:“比起外头总归是强点儿,至少能挡风呢。”
沈昭月在凌风院也关了两天了,每天都独自一人面对发病的凌王,突然有两个人来陪她,而且人还很好相处,也不想害她,她还是觉得有些开心的。
春桃把自己带来的铺盖铺好,三个人在凌风院这样危险的地方,也不敢分开睡,便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倒也十分暖和。
只是甜花迟迟不敢闭上眼睛,说:“万一我们睡着觉,王爷,王爷他拎着剑进来怎么办呢?”
春桃也怕,但是强装镇定:“不会的,王爷晚上也得睡觉不是?哪儿有大晚上起来杀人的?”
沈昭月这时候又爬了起来,找到自己的针包放在枕边,安抚她们道:“你们别怕,要是凌王半夜进来杀人,我能拖住他,你们只管跑出凌风院就是。”
“那夫人您怎么办呢?”甜花问。
沈昭月故作轻松地笑笑:“反正门外的护院也不会让我出去的,我跑也跑不掉,就不用跑了。”
三人一时睡不着,甜花好奇心重,又打听起沈昭月的事,沈昭月对两个姐姐还挺有好感,就把自己为什么来凌王府,来之后发生了什么,隐去自己的体香和血能解毒一事,都说了。
甜花和春桃听完齐齐叹气,她们一直觉得自己当奴婢很可怜,没想到竟碰上了比奴婢还可怜的主子。
“你们别跟任何人说,我怕林小姐知道了,会对你们不利。”沈昭月说完之后又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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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沈昭月再关进凌风院,待遇比之前好多了,第一件好事就是一天能吃上三顿馒头了。也有炭盆烤火,不用再挨冻。
齐铭也仿佛不知道凌风院里还有另外三个人的存在,偶尔看见她们,都是目光一扫而过,像是没看见似的。疯病也不发作了,让沈昭月过了好几天的宁静日子。
而沈昭月又有了新的逃走的计划——不是她不想等凌王妃来救她,可春桃告诉她,凌王妃前两天被皇后召进了宫里小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沈昭月计划的第一步是先劝走春桃和甜花,否则到时候她在她们俩眼皮子底下逃走,必定会牵连她们。
春桃和甜花虽然也挺喜欢沈昭月的,这是她们进王府几年,伺候过脾气最好的主子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凌风院也确实太危险了,她们还没有到能甘心陪沈昭月一起面对凌王的程度,于是沈昭月一说,她们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沈大夫,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出院门的时候春桃说。
“我也希望!”甜花也说,“你不是大夫吗?说不定你能治好王爷呢?到时候怎么着也能当个侧妃吧?”
侧妃就算了,沈昭月笑了起来,说:“我一定努力活着。”
春桃甜花一走,沈昭月瞅准了时机,溜去了齐铭每天都去的园子。
这园子缀在凌风院的寝院后头,和凌风院是一体的,却比凌风院要大得多。
沈昭月的想法很简单,想看看这园子会不会哪一道墙外就是府外,如果有,那她就再找找狗洞,或者想办法爬出去。
她找啊找,并分不出来哪面墙是府外,只好搬来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叠在一起,爬了上去。
爬的时候她还在想,她今天运气真好,凌王一直待在主屋没出来,连她搬椅子桌子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动他。
然而一爬上墙,她就发现,墙外并不是府外,而是一条府里的小道,而林珠正带着两个丫鬟从道上经过,一抬头就看见了沈昭月。
“沈昭月你个贱蹄子,又不老实!非逼本小姐教训你是吧?”林珠手里正好有一条鞭子,冲着沈昭月直接就是一鞭子甩了上来。
沈昭月被抽中了,一个不稳,从墙头直直地摔回了凌风院里。
“啊——!”
沈昭月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或者桌子上,可是都没有,她掉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
原本安安静静待在主屋里的齐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园子里,正脸色阴沉地低头看着她。
沈昭月没带针在身上,一时也不敢乱动,咽了咽口水,第一个动作就是慢慢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喉咙。
然后小声地说:“王爷,别掐钰儿的脖子好吗?”
沈昭月这边刚演完“钰儿”,墙那边就传来了林珠的骂声。
“沈昭月你给我听好了,王妃已经去了宫里,也救不了你了,乖乖听本小姐的话,生下王爷的孩子才是你唯一的活路!别一门心思想着逃,你逃得出凌风院,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沈昭月心里警铃大作,又怕凌王神志清醒了知道她在假冒王妃,又怕凌王神志不清,在林珠的刺激下发病杀了自己。
但沈昭月担心的这两件事都没有发生。
齐铭把沈昭月放下,接着在墙上一个借力,飞出了凌风院,落在了林珠面前。
林珠嚣张的叫骂立即停下了,她是想跑的,可是不知为何,看着齐铭使出利落的轻功落在自己面前,衣袍翻飞、面容冷峻的样子,她忽然有点儿挪不动脚。
这个疯子,好像突然之间有了五年前的影子,那时候他不疯,稳重,强大得像是能撑得起天,是陈国无数少女倾心的对象。
她观察凌王的眼神,怀疑凌王的疯病是不是要好了?如果凌王疯症能好的话,她和姐姐的日子就有更有盼头了。
然而林珠没想到,齐铭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吵得本王想发疯。”
接着,齐铭当着两个丫鬟的面,一脚将林珠踹出去半条小路那么远,林珠捂住肚子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两个丫鬟也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远处还有不少偷看的仆人,但是谁也不敢去查看林珠的情况。
“来人,给王妃奉茶。”齐铭吩咐道。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进来。
沈昭月从早上的饭食就已经能看出,王府的下人因为凌王的疯病,早就不把他当回事,也不敢来凌风院伺候,只有凌王发火的时候,才会有人来干活。
沈昭月正要说不喝茶,齐铭起身一脚,才修好的门,又被踹飞了出去。
“来个人,给王妃奉茶!”
齐铭修罗似的站在门口,很快就有丫鬟奉了两盏茶上来,出去之后,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
“我就说王妃怎么会来凌风院,这狐媚子胆子真大,靠自己勾引不成,竟然敢假冒王妃?”
“赶紧告诉王妃去,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王府?”
沈昭月听见了,倒是希望她们赶紧去告诉凌王妃,这样她才能快些从凌风院离开。
沈昭月思考片刻,鼓着勇气下了个大胆的决定:“府上有一个来看诊的沈大夫……被林小姐强行留下了,沈大夫思念母亲,成日以泪洗面,十分……十分可怜……”
沈昭月极力让自己镇定,可是开口的声音还是发着颤,一听就知道她在害怕,在撒谎。
连齐铭都抓住沈昭月的手,凑近了,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可怜归她可怜,钰儿,你的手抖什么?”
沈昭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我……”
齐铭这时道:“怕本王发疯殃及你吗?钰儿放心,本王就算是疯了,也绝不会伤钰儿一分一毫。”
“钰儿想让本王做什么,把沈大夫的母亲接近府里来,让她们母女团聚?”
母女团聚……这就是沈昭月现在最大的愿望。
沈昭月声音小得像刚出生的没被喂饱的麻雀:“不用把她母亲接来,王爷只要下令让沈昭月离府就行……”
“就这一件事吗?”
“还有……如果能给沈大夫二十两银子就最好了。”那天凌王妃给她的二十两都被林珠的丫鬟抢走了。
齐铭冷哼一声:“本王看这沈大夫竟像个要饭的。”
沈昭月无从辩驳,只能羞愧地沉默。
齐铭神情淡漠,道:“本王替钰儿办了这件事,钰儿能给本王什么好处呢?”
沈昭月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给凌王什么好处,她一个平民老百姓,能拿出什么来?
她只能说:“只要王爷愿意下令让沈大夫回家,民……我什么都愿意为王爷做。”
齐铭听了这话,唇角一牵,指着自己的嘴唇:“那就请钰儿,赏本王一个吻吧。”
这几天险些被强占身子的恐惧都经历了好几次,现在只是一个吻就能让她自由,沈昭月只犹豫了一瞬,就鼓起勇气凑了过去。
这是她十七岁以来第一次和人亲吻,她不知道亲吻应该是怎么样的,但她还是觉得凌王亲得很奇怪。
齐铭大手扣在她脑后,封住她的唇,咬破了她的唇角,堪称暴虐地攫取她唇上的血液。
沈昭月心跳如擂鼓,身体既发抖又发软。
她觉得凌王像是在……吃她。
亲完了,齐铭眼里浮上满意,可是才一踏出凌风院的门,齐铭就停住不动了。
他身后那条长长的锁链,已经绷直,他无法再往前迈一步。
沈昭月怕凌王会被铁链惹恼发病,小声安抚:“找府里最大的管事办这件事也是一样的。”
她指的最大的管事就是凌王妃。只要让凌王妃知道她还在府里,就会放她离开的。
齐铭却并不听她的建议,他一手抓住锁链在手臂上绕了两圈,一发力,精铁所制的,足有沈昭月手腕粗细的锁链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地扯断了。
“走吧。”齐铭牵住沈昭月的手,“本王双目视物不清,你带我过去。”
沈昭月犹豫了一下,随后握住了那只掌心长着粗粝茧子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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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凌王府,四处透着一股恐慌。府里的下人们神情恐惧,行色匆匆,像老鼠窝里进了大猫似的,全都远离了前厅。
没别的,五年来一向只在凌风院休养……或者说被锁在凌风院的凌王,居然拽断了腕子粗的铁链,破天荒地出了凌风院,被一个脸生的小姑娘,牵着手来到前厅,坐在主位上。
这不是猛兽出笼吗?
沈昭月自然能看出府里的下人们皆和自己一样惧怕凌王,她不禁后悔起来,她竟然胆敢利用凌王,万一凌王神志清醒了,恐怕她会如同那条铁链一样被凌王拽断成两截。
“站着不累吗,钰儿?坐下。”凌王让沈昭月坐下,接着冲外头道,“去把管家叫来。”
不出片刻,管家请来了,正是林珠。凌王妃听到消息,和林珠一起过来的。
林珠听见凌王走出了凌风院已是十分的吃惊,再见沈昭月竟然堂而皇之地和凌王一起坐在主位上,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但她也敢在凌王面前说什么,只能先压下震惊,向凌王行礼:“林珠见过王爷。”
凌王妃到底是王妃,虽然也很惊讶,但没在面上表现太多,只道:“妾身见过王爷。”
齐铭听见凌王妃的声音,悠悠地转过头看向了她。
模糊的视线中,凌王妃林钰的身影似弱柳扶风,齐铭站起身来朝林钰走近两步,想摸摸她的头,凑近看看这五年她有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没等他伸手,林钰眼里闪过惧怕,已经朝后退了好几步。
齐铭心里自嘲,也对,他已经不是那个万人敬仰的大将军,他现在是个疯子,离他远点儿才会安全。
这时的沈昭月已经跪在了地上:“民女有罪,请王妃娘娘宽恕民女!”
林钰收拢思绪,温和地看向沈昭月:“沈大夫何罪之有?”
沈昭月正要将自己为了自保冒充凌王妃的事情交代出来,齐铭却打断了她。
“王府里是不是有个叫沈昭月的大夫?给她二十两银子,把人放了。”
林珠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沈昭月在里面捣了鬼,抬头给了沈昭月一个眼刀,吓得沈昭月求助地看向凌王妃。
林钰问沈昭月:“那日不是吩咐了送沈大夫归家?为何沈大夫还在府中?”
林珠性格毒辣,沈昭月怕遭她报复,只说:“民女那日不小心迷路,困在了凌风院,为求自保脱身……”
沈昭月偷偷瞥了一眼凌王,见他没有要发作的迹象,才敢压低了声音接着往下说。
“……冒顶了王妃的名讳,幸而王爷对王妃情根深种,才控制住自己,留了民女性命。望王妃娘娘垂怜饶恕,让民女离府,民女后半辈子吃素祈福,保佑王妃和王爷福泽绵长,万事顺遂!”
沈昭月重重地在地砖上磕了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头上还没结痂的伤口旁又多了块小小的血印。
林钰听完沈昭月的话,一双美目带着愧疚,微笑道:“说什么饶恕不饶恕的,我还得谢谢沈大夫心思活络知道用这样的法子自保,否则伤了性命,就是王府的罪孽了。王爷也发话了,现在就送沈大夫回家。”
林钰吩咐人去取了二十两银子来,交给沈昭月。
“谢谢王妃!王妃千岁!王爷千岁!”
前厅出去绕过影壁就是王府大门,沈昭月心里高兴坏了,这几天的委屈登时抛到了脑后,眼睛笑得弯弯的,闪出劫后余生的欣喜泪光。
她拿了银子就要走,可腕子上突然一重,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本王要放出府的是沈大夫,沈昭月。”齐铭冷声道,“钰儿,你为何要走?”
沈昭月愣住。
“本王得了疯症的这五年,独住凌风院很是寂寞,钰儿既然愿意来陪本王……”齐铭起身,捞过沈昭月不堪一握的细腰,把她按在怀里,“那从此以后,都不要再离开凌风院了。”
“我想着给王小兄弟赔罪,请几个佳人来伺候,或许能让王小兄弟开怀,没想到王小兄弟却不喜欢这些女子,是我考虑不周了。”林钰的话听起来十分得体。
沈昭月没什么感觉,只要林钰不想法子折磨她,什么都好说,反正歌妓们也被刘玄铁喝退了,也就没什么事。
只待吃完这顿饭,她就回去,照旧闭门不出,等着齐铭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红果回来了。
沈昭月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暗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刘玄铁看见,便道:“王妃,入夜已多时,再晚回府,恐怕路上不安全。”
林钰点点头:“好,不过你们要稍等一下。”
林钰起身,凑近红果说了句什么,转身出了包间。
红果道:“娘娘去更衣,请王天公子和刘首领等一会儿,等娘娘回来我们一道回府。”
红果说的更衣,是指解手,林钰去茅房解手去了。
这没什么好说的,自然是等。等的过程里,菱花和芳菊便有了大把时间观察沈昭月,不仔细看还好,这越仔细看就越觉得眼熟。
没等她们想起这叫王天的小厮究竟像谁,观仙楼后院里突然传来了红果的叫喊声:“来人哪!谁来救救我家娘娘!”
包间里除了沈昭月,菱花和刘玄铁都唰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望。
菱花嘴里还嘀咕:“怎么了?去个茅房还能出事?掉茅坑里了?”
林钰突发意外,刘玄铁犹豫要不要离开沈昭月去林钰那边看看,可又担心万一是林钰的调虎离山之计,而且这包间里还有菱花。
把沈昭月留在这里,怕有危险,把沈昭月带到林钰那里,又怕那里也有危险。
刘玄铁一时难住了,眉头紧锁不吭声。
“刘玄铁!你再不来王妃就没命了!刘玄铁!”红果的叫声越来越大。
刘玄铁只得走,临走前对芳菊道:“你,看护好王天,别让她出事。”
芳菊不懂,只当刘玄铁以为王妃在下面出事了,所以此地不安全,才让她看护王天。
她不觉得王天会在这里出什么事,然而刘玄铁前脚刚走,后脚包间里就进来四个男人。
两个高大魁梧,一个温文尔雅,还有一个白皙娇弱胜似女子。
“小的们领命,来伺候公子喝酒。”四个男人行过礼,就一边两个坐在沈昭月两侧,斟酒去喂她。
一时间,沈昭月、菱花和芳菊都傻眼了。
谁能想得到她不喝歌妓劝的酒,林钰便寻了四个小倌过来!
“公子喝一个!公子不喝?那小的喝一个,算公子赏酒!”
“能伺候公子这样容姿绝妙的人儿,是小的们的福气!公子,交杯酒喝吗?”
“公子,你的手真小,真白嫩……不知公子是喜欢柔弱的还是喜欢强壮的?”
这群小倌比方才的歌妓们放荡多了,沈昭月和他们多在一起坐一刻都受不了,也不得什么,立马起身要走。
可是那两个高大魁梧的壮汉小倌却墙一般挡住沈昭月去路,后面两个也逼近沈昭月。
“公子,既有人花钱点了小的们来,不伺候公子满意了,怎么能让公子走?”
沈昭月拼命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男人嘛,既然不喜欢女人,那必定就是喜欢男人,公子不必拘谨,小的们必能伺候公子舒爽。”
小倌们竟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将沈昭月逼到了墙角,上手就要脱她衣服。
饶是菱花这种剽悍的女子,也吓得夺门而逃。而芳菊还留在原地,心里想着这种情况,她要如何看护王天。
“啊!啊!”沈昭月一边抵抗,一边叫出了声。
芳菊眼睛骤然睁大,这声音……方才一直觉得熟悉的脸……
“你们住手!”芳菊大喝道,“她是凌王的贵客!你们不能勉强于她!”
小倌们却笑,其中一个道:“什么贵客,他不就是一个小厮?我们这是收了钱伺候他,又有什么不对?我们这些小倌,就是这么伺候人的,你一个姑娘家家,还是出去吧。”
说罢又继续拉扯沈昭月的衣服来,沈昭月死死护住衣裳,还是被扯开了腰带,肩膀也露出了半边。
“真是白雪般的肌肤!”
小倌们眼睛一亮,竟现出兽性,正要暴力将沈昭月衣服撕了,芳菊直接扑了过去,挡在沈昭月身上。
“你们滚开!不许动她!”
那个温文尔雅的小倌眼睛一眯,道:“我们今天还就要动她了,你再拦着,连你也动,奸一个送一个,我们兄弟几个快活快活!”
奸……沈昭月和芳菊听见这个字眼,都觉得眼前几乎一黑。
哪里有酒楼里召来伺候客人的小倌会说要奸客人的,显然是有人背后做了安排,这是他们必须完成的任务。
“刘首领!刘首领!”芳菊一把护住沈昭月,扯开喉咙叫了起来,现在唯一有希望能救他们的,就是被引开的刘玄铁了。
白皙娇弱的那个小倌上手就捂住了芳菊的嘴:“你们几个上!动作快些!五百两银子能不能到手就看你们动作快不快了!”
话说完,其他三个小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脱起了衣服,脱到一半,光着膀子,又去脱芳菊和沈昭月的衣服。
芳菊死死护着沈昭月,沈昭月也抱着芳菊,沈昭月只露了一边肩膀,而芳菊上身已经被撕扯得衣衫破烂露出赤裸肌肤和肚兜来。
“傻子!不要管外面这个丫鬟,弄里面那个!”白皙小倌骂道。
其他三人领会过来,生生拽开了芳菊,把她丢到一边,三个人一齐去撕扯沈昭月的衣裳。
沈昭月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冲芳菊摇了摇头,示意她走,不要管她。
“瞧这可怜样,真是越看越带劲儿。”
“我们这些做小倌的,也有这样好命,上这种美人,真算是有福了。”
小倌们嘻嘻哈哈地说着。
芳菊爬起来,打算再扑上去拼命护住沈昭月。
下一瞬,门外一道黑影旋风似的卷了进来,一阵拳打脚踢之声,四个小倌全都如断线风筝般被打飞了,撞在墙上,捂着肚子吐血。
沈昭月被一条带着血腥味的披风劈头盖脸罩住了全身,没有看见来人,以为是刘玄铁及时赶回来了。
却听见一个低沉肃杀的声音冷冷道:“敢对本王的人行不轨之事?若有主谋,说出主谋,若没有,本王把你们剁碎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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