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气清,朗朗经声从前堂传来,是众和尚在做早课
而本该看着众和尚做早课的无缘主持却定定的站在银杏树下
他在等我
或者说,他要拦我...
“阿弥陀佛,陆施主何必如此执着?”
我将汤婆子递给熹儿,对着无愿行了个佛礼:“拦不住的,就不必拦了...”
无愿拨弄着手中的佛珠,长叹一声,掌风自头顶落下
一股中正绵长的内息当头灌下,瞬息之间便浸润全身
我因病态而终日冰冷的手脚都暖和起来,一改绵软无力之态
对着无愿拱手道谢,而后将身上碍事的披风、毛衣一股脑的全部扔给了熹儿
拾起一旁的铲子就挖了起来
直到铲尖受阻,发出沉闷的声响
泥土众露出一小块木头,那是棺材的顶棺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铲柄
许久,才很是艰难地挤出一抹笑来
不用看我也知,定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纵使我早有怀疑,纵使我早就猜到
可此刻我仍不敢面对
我将铲子往旁边一扔,跪坐在土里,拂去顶棺得浮土
愣了许久,久到扣住棺木边缘的手都已发白,才终于一掌拍向棺木,
棺顶飞出,露出那张苍白俊美的脸来......
我浑身一震,甫一开口,却是满嘴的血:“你早就料到今天了吧....”
你早知我会寻你
早知我终有一天会猜到你的埋骨之地
所以你...早早地预料到了这场重逢....
让我亲眼验证你的死亡....
20.
我到底没有舍得再折腾江声
只静默地伴他坐了一天
第二日便下了青芽山,回到了我的小院
经年未见的阿爹、阿姐,甚至那个怪老头都来了
我这小院一时之间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