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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七王妃他总想以下犯上陆云泽陆远侯全文免费

柒柒不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哎呦喂!不得了了!这么大的一个医馆害死人了——!”天下第一神医馆外站满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他们全都交头接耳地看着跪在其中泣不成声的一位壮年男人。“哎呦呦,不得了,人家姑娘看起来才八九岁吧?”一位大娘看着身旁用简陋竹席包裹着的小女孩。那竹席破烂不堪,才堪堪包裹住女孩整个身子,惨白的已经发青的面孔还露在外头。“各位乡亲们评评理啊!”门旁那位壮年皮肤晒得黝黑,满面尽是沧桑,就这么跪在他女儿的身旁,一边讲一边哭诉道:“这丧天良的医馆刚开业的时候,说是免费看诊,药材减半,而且神医坐诊,保证药到病除,谁知……谁知这黑心的,活活把我女儿给医死了!”“我刘大壮命苦,孩她娘走的早,就剩下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家翠儿还只有八岁啊!你们这医馆丧尽天良啊!...

主角:陆云泽陆远侯   更新:2024-11-28 17: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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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云泽陆远侯的其他类型小说《腹黑七王妃他总想以下犯上陆云泽陆远侯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柒柒不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哎呦喂!不得了了!这么大的一个医馆害死人了——!”天下第一神医馆外站满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他们全都交头接耳地看着跪在其中泣不成声的一位壮年男人。“哎呦呦,不得了,人家姑娘看起来才八九岁吧?”一位大娘看着身旁用简陋竹席包裹着的小女孩。那竹席破烂不堪,才堪堪包裹住女孩整个身子,惨白的已经发青的面孔还露在外头。“各位乡亲们评评理啊!”门旁那位壮年皮肤晒得黝黑,满面尽是沧桑,就这么跪在他女儿的身旁,一边讲一边哭诉道:“这丧天良的医馆刚开业的时候,说是免费看诊,药材减半,而且神医坐诊,保证药到病除,谁知……谁知这黑心的,活活把我女儿给医死了!”“我刘大壮命苦,孩她娘走的早,就剩下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家翠儿还只有八岁啊!你们这医馆丧尽天良啊!...

《腹黑七王妃他总想以下犯上陆云泽陆远侯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哎呦喂!不得了了!这么大的一个医馆害死人了——!”

天下第一神医馆外站满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他们全都交头接耳地看着跪在其中泣不成声的一位壮年男人。

“哎呦呦,不得了,人家姑娘看起来才八九岁吧?”一位大娘看着身旁用简陋竹席包裹着的小女孩。

那竹席破烂不堪,才堪堪包裹住女孩整个身子,惨白的已经发青的面孔还露在外头。

“各位乡亲们评评理啊!”门旁那位壮年皮肤晒得黝黑,满面尽是沧桑,就这么跪在他女儿的身旁,一边讲一边哭诉道:“这丧天良的医馆刚开业的时候,说是免费看诊,药材减半,而且神医坐诊,保证药到病除,谁知……谁知这黑心的,活活把我女儿给医死了!”

“我刘大壮命苦,孩她娘走的早,就剩下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家翠儿还只有八岁啊!你们这医馆丧尽天良啊!”

这壮年人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失声泪下,周围一圈人听到都感到心痛。

“去去去!”门外医馆内的小药童挥着手打算撵走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哪来的人在我们医馆面前哭喊?我们姜神医妙手回春!怎么可能医死人?你定是哪家雇来的人诬陷我们的!”

“血口喷人!”那男人似乎是气得手发抖,伸出一只手指着药童,“四月二十七,我带着我女儿来求药,就是你那所谓的姜神医给我女儿开的药!”

他从自己凌乱的衣领里拿出一张被折叠整整齐齐的药方子,颤颤巍巍地打开,一字一句地道:“当时,那畜生就是给我开这一味药,拿完药叫我回去按照这个方子吃,我女儿迟早会好……谁知道……谁知道这畜生!”

“乱开药!可怜我女儿吃了好几天,都不见好,就在昨天……她就这么,就这么去了啊!啊啊啊——是爹爹对不住你啊女儿!”

他伏着身子,蜷缩在那女孩苍白的脸庞前,失声痛哭。

“可怜我这一辈子……可全指望着这个女儿为我……为我养老送终……啊——”

姜文生急匆匆赶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副情景。

伸手就将那男人手指间的药方子抽了出来,边看边念叨着:“我倒要看看我姜文生何德何能能医死别人!”

姜文生一出来,到处都是对他的讨伐声。身后一群婆娘在那咬耳根子,“你看你看,这就是那个姜神医……”

“这年纪那么轻?这肯定还没历练过,怪不得能医死人……”

姜文生充耳不闻,专注看着手里这张药单子,字迹是他的字迹,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他也记着。当时被他爹带来的时候,上吐下泻,而手上的药方子都是正常再正常不过的药方,“不……不可能!”

“这位大哥不要诬陷我,我这药方可是好好的!”姜文生将那药方子举起来。

那大哥蹭的一声站起,冲着姜文生大吼:“你放屁!你说好好的就好好的?我女儿可是切切实实地死了!叫你们掌事的给我出来!我一定要让你们这个黑心店开不下去!”

那男子整个人好扒在姜文生身上,吓得他连连后退。

陆云泽从医馆内缓缓走了出来,姜文生低头,道一声:“少东家。”

“这家医馆是你开的?”那男子转头盯着陆云泽。

陆云泽没有理会他,只是问向姜文生:“方子可有问题?”

姜文生又拿起方子,看了几眼,一一对照,片刻后,突然惊声道:“这方子多开了一味药!”

“乡亲们快看!刚刚还说绝无问题,现在就说多了一味药材!庸医,就是个庸医!医死我女儿的黑心庸医!”男子大喊大叫。

街坊也顺着这男子的话对姜文生指指点点。

陆云泽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低头与姜文生讨论,“多开了哪一味药材?”

“这!就这!”姜文生指着末尾那淡淡的墨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真看不出来。

“这是当归!当归乃大补之物,这小孩子本就虚,而且只是上吐下泻而已,我又何须开这当归给小孩子吃?”他指着那药方子询问男子。

那男子仿佛是被姜文生质问声吓到了,身子后缩了一下,片刻后又理直气壮道:“这方子就是你开的!我亲眼所见!你写了就要承认,不要为自己的错失找借口!”

“你想怎么做?”陆云泽在后方站着,淡淡地询问道。

见陆云泽这么说那男子双瞳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人察觉不到,“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我还要你们医馆自此不要再开门,免得祸害别人!”

“你!”门旁的那个药童听到有些怒气,指着那个男人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哼!”男人不依不饶,“做错了事就要受到应得的惩罚!”

“呵!对,你说的对。”陆云泽轻笑,并没有因此而变的惶恐不安,反而还是大义凛然道:“既然出了人命,那还是报官为好。”

这下那个男人慌了,支支吾吾着想要推辞。

陆云泽反口问道:“怎么?现在不敢了?”

“你什么意思!”壮年男试图拔高音量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你们害了人就敢这么理直气壮!别以为有钱就可以欺压老百姓!”

“从头到尾有欺压你吗?”他一步一步地越过那个壮年男子,想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

“你想干什么?!”男子双手护住躺在地上的女娃娃。

见此陆云泽露出一脸讥笑:“有胆做没胆认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男子急了,想推陆云泽一把,被涟漪眼尖快速按压下去。

男子挣脱不开涟漪的钳制,只能在一旁嗷叫着:“你个畜生!我女儿已经去了!你还想做什么?”

陆云泽没有理会,蹲了下去,将那破烂不堪的竹席掀开了一条缝隙。

看清楚后,他勃然大怒,将包裹在女孩身上的竹席尽数掀开,对那男子怒斥道:“我是畜生?我看你才是那猪狗不如的畜生吧!”


陆云泽还在诧异,书房外就被敲响了房门。

“王爷,王妃,宫里来消息了。”是他身边墨竹的声音。

“进。”

只听吱呀一声,墨竹推门进来。

“禀王爷王妃,萧皇后她……在你们走后就自尽了……”

这下轮到陆云泽震惊了,看着薛瑾言一脸早已知晓的神情,他有些好奇。

薛瑾言喝了口茶,缓缓道:“被所有人抛弃,像她这样傲气的人,终究会寻短见的……”只不过是来的快了些而已。

此时他的神情陆云泽没有见过,太过冷静。

他选择不再说下去,静静地抱着糖块,一下又一下地撸起来,“你爹爹心情不好,二爹带你出去玩。”

是什么让他接受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养子?还不是因为这几天受薛瑾言的洗脑加上糖块太萌了,让人爱不释手。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淡,陆云泽一人一猫在王府内闲逛。

日落黄昏,将屋檐照的金光灿灿,路上陆陆续续见过一些人,那些侍卫丫鬟经过他中毒这件事后,薛瑾言十分上心,自此也不敢给他脸色看,只是恭恭敬敬地行礼。

府内与整个京城都传出七王府内两人恩恩爱爱和和睦睦,真是羡煞旁人。

“小侯爷要上哪?”跟在身后的涟漪问出了声。

陆云泽越走越远,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出王府大门,被涟漪问道,才发现他到了这里。

陆云泽喜静,母亲去世就没上过街。

黎朝开放,没有宵禁一说,京城在外有一不夜城的说法。

夜里的街市他还没瞧过呢,渐渐来了兴趣,本来想叫上薛瑾言一起,转念一想,他心情不好,还是算了。举起手中的糖块,“走,二爹带你逛街!”

跨过王府门,陆云泽突然转头对门旁的小厮说:“你去汇报王爷就说我出府带糖块逛逛去了。”

小厮不敢抬头看,低声道:“是。”

天黑了,夜来了。街边街角也挂上了红灯笼。

七王府建造在西街口的中心,这里正是繁华地带,出府不远就听见有街边小贩在吆喝。

“糖葫芦!卖——糖葫芦哩!”街头老伯扛着一大串糖葫芦。

受薛瑾言的影响,他对这些小孩子吃的东西有些感兴趣。

“老伯来一根糖葫芦。”陆云泽走上前,语气温和。

他身上的衣服没换,只是将一些耀眼的装饰去掉,一头黑发绑着白色丝绸,一身白衣气度不凡,老伯见了两眼放光。

好看的人谁都喜欢。

“这位公子且等一下。”老伯从其中抽出一根递给陆云泽。

陆云泽接过,一旁的涟漪很自觉的上前给了银子。

“呦,公子给的太多了……一文就够了,这这……找不开啊……”老伯有些慌张。

陆云泽摆摆手,尝了口糖葫芦,“没事,收下吧。”

酸酸甜甜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陆云泽淡淡一笑,他果然吃不来这些东西。

在他怀里的小猫,一改平日的高冷,伸出一只小爪子,竟要够这个糖葫芦。

陆云泽晃了晃,糖块也跟着摇了摇头,“呵呵,小馋猫。”

他宠溺地笑了几下,递在糖块嘴边,糖块如愿以偿地舔了起来。

这条街上有一条京河直穿西街,河道很宽,河中横跨着一条木桥,陆云泽站在桥上逗着糖块玩,自古有美人兮,微微一笑引众人回首相看,如今他怎么一站,河边有许多姑娘频频看来。

陆云泽可不管这些,只是自顾自的走自己的路。

街市上人很多,他好奇地问涟漪:“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这街中那么多人?”

涟漪答:“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公子你瞧那河里的游船。”

陆云泽顺着涟漪指的方向看去,河中都是游来游去的画舫,静静一瞧,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丝歌舞升平的声音,心里立刻就有了几分猜忌。

“今天也不知是谁在这办了个画舫,请来了京城第一才女在画舫内。”

“第一才女?”陆云泽疑惑。

涟漪有些担忧地看了陆云泽一眼,解释道:“不是那个才女,就是那个青楼的……里面还有第一美人……”

“哦哦。”这么一说,陆云泽也懂了,都是些风流子弟的聚会场所,他不感兴趣。

……

画舫内,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子怒气汹汹地掀开帘子,外面的小厮看见立即上前询问,“王……公子怎么出来了?”

那男子瞪了他一眼,“净是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还有,来的那些都是什么?钱家庶子、沈家旁支、林家小胖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

“啊,公子消消气,消消气。”

“本……我六哥呢?”他问。

“这……他拒了说这几日忙,就不来了……”

听后男子更生气了,“他能忙什么,忙着怎么看旁家的姑娘或者跟男人卿卿我我?”

“啊……这……”那小厮有些慌张,“慎言的,这可是在外面。”

“我都出来了,你还管着我?”男子厌烦的很,跳下了画舫,“你别跟着我,我出去走走。”

小厮有些担忧,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走远。

“唉!你家公子怎么走了?”船内有人询问,小厮立即掀开帘子进去赔笑。

“公子吃酒,我家公子不胜酒力出去透透气,哈哈哈……”

陆云泽此时被一群小姐姑娘团团围住。

国民开放,女子也不像前朝那样拘束的厉害,夜里有丫鬟侍从陪伴着,也有出来玩的。

“公子这是你养的小猫啊?真可爱。”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眼巴巴地问。

陆云泽见此汗颜,不是他不给摸,是这祖宗太难伺候,除了他和薛瑾言旁人不让碰。

连连退后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注意些,别影响了名洁。”

“噗。”几个小姐见此笑了起来,“还是个呆子,就看看你怀中的小猫,怎么就有辱名洁了呢?”

可怕,陆云泽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叫涟漪上前挡挡,他好抱着猫逃离。

“你给那几位小姐摸摸,二爹也不至于落荒而逃。”陆云泽站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教训着手中的小猫。

糖块不以为然,甚至还想吃糖。

陆云泽无奈,竟跟个玩宠说话,果然是被薛瑾言带的,做事都有些傻里傻气。


薛瑾言将陆云泽的反应看在眼里,直勾勾盯着舞姬眼都不眨,最后还笑,还笑!

“本以为归远是个有教养的,居然……居然……”

“噗、咳咳。”陆云泽慌忙将口中的酒吞下,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他倒了壶酒塞到他嘴里,“殿下这嘴还是堵上为好!”

“唔……”薛瑾言非常不满,睁着大眼睛瞪着陆云泽,“呸!”

他将酒杯放了下去,不可置信道:“你想谋害本王?”

陆云泽抿着嘴,没憋住,笑了起来。

金冠紫袍,尊容华贵,桃花眼一颤一颤的,晃到薛瑾言的心里。

“咳咳,”象征地吭了几声,也反应过来他刚刚反应过大,不免有些羞愧,谁知旁边那人还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看歌舞!”薛瑾言气恼,扯着他的衣袖。

小殿下脾气阴晴不定,刚刚还说他一直盯着看,现在又让他看,陆云泽无奈地摇摇头。涟漪常说女人心,海底针,依他所见,瑾言心,海底针。

案几上的酒水没了,他招招手让一旁的宫女添酒。

宫女垂着头,端着酒壶跪在地上,为陆云泽添酒,金身扁嘴,连个酒壶都如此奢侈。

“啊……”那宫女起身时没站稳,端着酒壶的手脱落,“咣当”一声到陆云泽的身上。

“啊…王妃恕罪!王妃赎罪”宫女不停地在给陆云泽磕头。

宴会上好些人被这动静吸引到,时不时往这边看。

陆云泽沉默不语,一旁的涟漪见状,训斥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快滚!”

那宫女见能留下一命,立即马不停蹄地退了下去。

好巧不巧,一个酒壶全洒在他身上,薛瑾言半点没溅到。

这时来了一个小太监,跪在陆云泽的面前:“奴才小渣子叩见七王妃……”

陆云泽撩起自己湿了的衣摆,问:“何事?”

小渣子:“还请七王妃跟随奴才去后殿换身衣裳吧,这二月的天湿衣服穿在身上总归是不舒服。”

陆云泽看向薛瑾言,薛瑾言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事发突然,但这衣服总要换。

陆云泽随后起身,同陆康盛请辞后跟随着小渣子出去了。

待陆云泽起身后,在他们后方女眷的地方,田氏与陆姚就在其中。陆姚叫来一个小厮,嘱咐了几句后,跟随在陆云泽身后。

“七王妃随着奴才走吧。”小渣子走在前面为陆云泽带路。

陆云泽不紧不慢地跟着,漫不经心地问:“你在哪个宫当差?”

“奴才?”小渣子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奴才就是个奴才,哪能辱了王妃的耳。”

“那你要将本王妃带去哪?”陆云泽脸皮厚,自称王妃早已不感到羞愧,脸不红,心不跳,还能拿出身份压压人。

“这……”小渣子有点疑迟,片刻又说:“奴才带王妃去后殿。”

“后殿?”陆云泽看着四处无人的宫廊内,再偏僻的地方也不至于四周没一个宫女。

“嗯,对,前面那个就是。”小渣子指了指前面那间房子,“王妃莫要担心,这是贵妃特意准备的,怕有贵客在宴会上出了问题。”

陆云泽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太监两眼,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就是一间更衣室,里面的衣服服饰很多,看起来就像是为宾客准备的,提前是忽略门外上锁的声音。

是谁干的?

陆云泽第一时间就是怀疑嘉贵妃,后面就觉得不是,若是她所为,任小太监再有胆子也不敢将嘉贵妃报出来。

更何况关他有什么用?

陆云泽向殿内走去,一片花红柳绿的衣服映入眼帘,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没有男子所穿的衣服。

这是女室。

虽然陆云泽嫁人,但终究是个男子,出入女室,不仅败坏自己的名节,也败坏了七王府的名声。

陆云泽有些无语,此人的手法颇为幼稚。

“唉……莺儿,这就是换衣服的地方吧?”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女儿家声音。

“对啊,小姐快来吧,陆尚书千金真是没有教养,都把小姐衣裳弄脏了。”

“莺儿莫要多说,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哦……门没锁,小姐快点进去…”

陆云泽暗叫不好,门外那个名为莺儿的丫鬟正在打开门,准备进来。

殿内四面空旷,也不知是谁,窗户都给他别上了,打不开,又没有几个可藏身的地方,唯独只有一个屏风。

身形一闪躲在屏风后,屏风宽大又厚实,是个可以藏身的好地方。

“哇,小姐,这嘉贵妃准备的女室真当华丽,这衣裳看样子不比咱们府上的差。”莺儿叽叽喳喳的,倒是那位小姐话不多,说话都低声细语的。

“嗯……我穿这件就好,你先退下吧,我自己来。”

“是。”莺儿退下,将殿门关上。

陆云泽只想让这位小姐快点换好衣服快些走。

他在被泼的那一刻就察觉不对劲,本来以为是朝中哪个势力想要引他前去,没想到竟是他的好妹妹陆瑶。

手都敢伸到皇宫了,要说是聪明还是愚蠢呢。

忽然他听见有人向屏风走来,是那位不知名的谁家小姐。

“啊…唔呜呜……”女人正准备在屏风后换衣服,竟没想到转角遇见一个男人,惊慌失措之下就想大声叫人。

陆云泽察觉不对劲,干净利落直接堵上那人的嘴:“嘘!”

这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她若是叫喊,让外人知道坏了自己的名声,必定百害无一利,瞪着眼睛示意自己绝对不乱叫。

“陆某是被人带到此地,无意冒犯姑娘。”边说边将手放下,退后两步,与这位小姐相差半丈。

女人还有些惊魂未定,紧张地咽了口水,磕磕绊绊地问:“陆…陆小侯爷?”

陆云泽这才低头去看,是章家的千金,出身名门世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章小姐?”

章珊珊点点头:“小侯爷怎么在此?”

陆云泽:“说来话长,章小姐还是带着你的丫鬟先行离开吧,莫要被陆瑶抓住了把柄。”

一语双关,直白明了地点明了是陆瑶所为,章珊珊单纯并不傻:“果真是陆姐姐……”

“今日之事还望小侯爷不要让第三人知道。”

陆云泽点点头,女儿家的闺誉十分讲究,他自不会多说。

偏巧门外又传来动静。

“唉唉!七王爷你不能进去!我家小姐还在里面呢……”

薛瑾言来了?

事情有些繁琐,陆云泽立即对章珊珊道:“章小姐先出去吧,改日陆某定会道谢。”

章珊珊也知此时她不可停留,微微蹲下,向陆云泽行礼:“那我先行离开,小侯爷就此别过。”


“戏子说?”

陆云泽在书房内翻出一堆他从未听过的书,就倚着贵妃椅悠哉悠哉地翻看起来。

薛瑾言批注文卷,也不忘回应陆云泽一句:“都是些民间的话本,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

“哦。”陆云泽又翻了翻,翻出一本裹着黄皮的一沓小册子,“这是什么?”

薛瑾言闻言望去,“唉!这——”

可惜了晚了,陆云泽已经打开了。

看着里面白花花的小画像,烟红柳绿的,“殿下爱好挺独特的……”

薛瑾言万分后悔,这些东西都是他随手一丢,早就不知道放在何处了,如今竟被陆云泽给翻了出来。

他为自己辩解,“也不知是哪个下人放的,竟被归远你翻到了。”

“哦──”陆云泽笑了一声,“原来如此,那这个这个下人也太大胆了,书房都敢随意进。”

词下意思不言而喻,王爷书房谁敢乱进呢?

研磨的墨竹在那偷偷地笑,被侧着眼偷瞄的薛瑾言看个正着。

“墨竹。”

“嗯?在!”

“站着碍眼,出去!”

“……”主子阴晴不定,做下人的只能认命,将墨条放下,退了下去。

墨竹一走,书房内只剩陆云泽与薛瑾言二人,瞧见陆云泽还翻看着那本书,薛瑾言浑身都不自在。

大步上前,直接抽走了他手中的书。

“唉!”陆云泽见状问,“殿下这是作甚?”

“我作甚?”薛瑾言直接将那小册子丢出窗外,“小侯爷真不知羞,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玩意。”

陆云泽一脸无辜,“第一次见,于是好奇了。”



“小侯爷没瞧见过这个?”

“听过春宫图,愣是不知道还有这龙阳之好的图。”

薛瑾言愣了愣,一时间耳垂充血,红透了耳朵。

他以为陆云泽见过……

“殿下好龙阳?”陆云泽追问。

“本王……”薛瑾言也不清楚,转念一想为什么要如实告诉陆云泽,顿时任性了起来,“你管我喜不喜欢?”

“噗。”陆云泽笑了笑,“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的。”

七王府内一片祥和,京城十里外却出现一群气势汹汹的官兵。

“哎呦!我的摊子哎——”

来势汹汹的马蹄撞坏了一对老平民夫妻的茶摊。

“这是哪来的官人?丧尽天良哟…我这可是小本生意啊——”

坐在马上的官兵见状,趾高气扬道:“大胆农夫!可知我家大人是谁,就敢如此放肆!”

“别说你这小小的茶摊了,将你撞死都是你三生有幸!”

这么大的派头,看来来势不小,茶摊上的人都纷纷避让,生怕触了官人的霉头,那对夫妻吓得不敢吱声。

“权武!莫要生事。”走在最前端的一位身穿盔甲的壮年男子出声,劝诫刚刚那位出言狂傲的官兵。

那官兵听后对着那两个平民夫妻愤愤不屑,但也不敢出声。

“……赔给两位老人家一些银子吧,还没入京,我们得赶快。”

那官兵一脸不快地从身上扒拉出几锭银子,洒在地上,语气嚣张:“喏,赏你的!”

两位老人家立即跪在地上,连连道:“谢谢官人,谢谢官人,宽宏大量!”

唉……瞧见这一幕,薛成离无奈地摇摇头,权武此人哪哪都好,就是为人太嚣张,迟早会坏了他的事。

不过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回到那繁华的京城,替他的外祖父讨回一个公道!

皇宫内,御书房。

李公公拿着拂尘,白色的毛尖一甩一甩,就这样摇摇摆摆地进入皇帝的书房。

皇帝批着奏折不咸不淡地扫了李公公一眼,“什么事?”

李公公双手微摒,拱手道:“回皇上,恭亲王他从西南回来了!”

皇帝写字的手一顿,“老二回来了?现在在哪?”

李公公:“就快到了,现在在离京不远的十里地。”

“呵,没有朕的旨意,谁允许他入京的?”皇帝用手猛的一拍桌案,石砚上的墨水撒了一桌,弄脏了正要批注的奏折。

“哎呦呦!这可使不得。”李公公上前扶起皇帝的手,为他清理手上的墨迹,“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

“毕竟是恭亲王的外祖父出了事,王爷一时思亲急切,忘了罢了。皇上不要为这些小事烦了心神。”

皇帝叹了一口气,不语。

李公公眼尖,立即叫人进殿打扫这一片狼藉。

皇帝坐在一旁品茶,并没有注意到一位小太监在打扫墨迹的时候偷偷抽出一本不起眼的奏折。

……

“还是你小子手快。”

御书房外一处偏僻的角落,李公公笑嘻嘻地从眼前小太监的怀中拿出刚刚他偷出来的奏折。

小太监曲意逢迎道:“公公真是高抬了小的,小的不过是一心为公公做事罢了。”

“哈哈哈。”李公公颠了颠手上的那本奏折,颇为高兴。

那本奏折上写的是——西南急报。

是夜。

七王爷房内烛火通明,陆云泽坐在床头支撑着下巴,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薛瑾言看。

薛瑾言卧躺在贵妃椅上拿着本兵书看,左躺右躺,怎么躺都不舒服。一时烦劲,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陆云泽有些疑惑,刚想问怎么了,薛瑾言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直接说出了陆云泽的疑惑。

“一直盯着本王作甚?怎么?本王脸上有花?”

看着薛瑾言浑身不自在的模样,陆云泽婉然一笑,“殿下这么娇贵,瞧都不让人瞧了?”

“是!想看?得加钱!”薛谨言回怼一句。

“我从陆家带来的嫁妆还少吗?那我再将前些日子祖父送来的家产给你?”如今陆云泽可谓是富甲一方。

“……”陆云泽是家里独苗,他不行,光哥哥就有五个,王府虽说不穷,但比不过陆云泽。

一时间,真找不出什么话搪塞陆云泽。

陆云泽见此揶揄道:“殿下还不快快凑近,让我好生瞧瞧俊不俊俏?”

“你!”薛瑾言不知陆云泽是不是有心地调戏与他,一时间不敢有动作,单看那烛火下,朦朦胧胧的脸,看的喉咙发紧。

“愣着作甚?还不来睡?”


天豫二十年,二月中旬的今日,京城内可谓是热闹非凡。

春风拂过冬日的寒冷,枝头系满了红色绸带,迎亲前排的两队士兵提着红灯笼开路,七王爷身骑高马,手握缰绳,走在队伍之中。

薛瑾言不过十八,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头戴金冠,发丝高高束起,随着骑马的动作,在背后肆意飘扬,一身红衣喜袍,金丝银边点缀,为了图个喜庆,眉间点缀一滴朱砂,将英俊的面孔衬托的不可方物。

街边探头探脑的百姓见状窃窃私语。

“这七王爷长得真的不错。”

“可惜了娶了个男人……”

陆远侯府。

陆远侯次子陆毅矗立在正厅之内,望着家中张灯结彩的布置,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陆远侯长子已逝,这侯爵之位本应由嫡孙陆云泽继承,如今却被皇帝赐婚嫁与七王爷,怎能不叫他开心?

“二叔。”本该在房中等待七王爷上门迎亲的陆云泽走了出来。

他立即收复好自己的情绪,故作惋惜道:“云泽,你怎么出来了?”

陆云泽年二十,加上家世与样貌,在京城也是有名的人物。

如此杰出的人,却被一道荒唐的圣旨断送了他的前途,从此绝了这官场梦。

他看着虚情假意的二叔,心里一阵厌恶,撇过头,“出来透透气。”

陆毅一脸愧疚地看着陆云泽:“你祖父还在赶来的路上,千万别因此记恨二叔,二叔这么做可都是为了陆家好……”

呵,陆云泽心里满是不屑,他的二叔可巴不得他出嫁。

“……唉。”见陆云泽不答,陆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府外响起一阵阵炮竹声,迎亲的队伍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些。

陆毅看向陆云泽,为了体面并没有穿女人的喜裙,穿的是七王爷派人送来绯红金丝织棉礼服。

只是出嫁的人要戴上红盖头,这不能违背,他问:“红盖头呢?该戴上了。”

陆云泽正想差人去取,背后却有人叫住了他。

“陆郎如此俊美,何须红盖头遮面?”

薛瑾言一路纵马奔驰,早早就到了尚书府,没有让人通报,自己走了进来。

陆云泽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喜袍的少年郎正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王爷怎不让下人通报?”见到薛瑾言,陆毅瞬间喜笑连开,上前谄媚道:“也好让臣去迎接王爷。”

“陆尚书不必多礼。”薛瑾言没与陆毅多话,只是转头将视线放在真正的主人身上。

有人曾言陆尚书嫡子乃京城第一美男,薛瑾言知道他绝非浪得虚名,论身姿气度,在整个梁国,他还不曾见过哪位比得上陆云泽。

见到薛瑾言盯着自己看,陆云泽面色不改,只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见过王爷。”

薛瑾言回过神,上前将陆云泽扶起,“今后起本王与云泽就是一家人,还望陆远侯府的人不要见外。”

薛瑾言态度颇好,陆云泽也没板着臭脸,只道一句好。

陆云泽起身,暗自打量着眼前的薛瑾言,虽说年纪轻轻,可毕竟是在皇宫内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做事不形于色,光是这气度就强出别人不少。

少年的眼珠像似比别人还要黑上一重,乌黑透亮的杏眼,看着单纯无知。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看来是迎亲队伍停到了侯府门前,随着队伍的到来,陆府的亲朋好友也陆续进府。

府门处的小厮高喊:“七王爷到──”

众人寻了半天才发现七王爷竟从陆府内出来,不过七王爷向来任性,没有悔婚王府的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因为这只是一道圣旨上的联姻,荒唐又可笑,除了亲朋好友前来走个虚礼,虚情假意的几句恭喜,陆府内除了陆毅,旁人几乎连个笑容都施展不了,让本该是热闹的亲事变得尴尬又寂静。

陆云泽的双亲离世,祖父也不在,只让人搬来二位的牌位,摆在高堂之上,对二位行跪拜礼,薛瑾言是王爷,只让他在一旁侯着。

拜别父母后,薛瑾言拉着陆云泽一同出门,盖红盖头这种事陆云泽本就不喜欢,如今薛瑾言不让他戴正合他意。

薛瑾言伸出手牵住陆云泽放在一侧的手掌,虽有些突然,但陆云泽并没有甩开,少年的手指纤细柔软,虎口处有老茧,附在他手背上,有些瘙痒。

被薛瑾言牵着出府,看见府外迎亲队伍的壮观景象,放眼望去,尽是喜庆的红色,红灯笼开路,士兵高举红牌,身后一众侍从跟着,井然有序地排列。

要说红妆十里也并不为过。

陆云泽观察了半天,竟没看见他想要的,“……花轿呢?”

薛瑾言见状一笑,挥了挥手,排在后面的队伍里拉了匹马出来,“喏,云泽又不是女子,与本王一同策马奔跑,岂不为快?”

看着任性的薛瑾言,陆云泽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他道:“我只是个文官,不会骑马。”

薛瑾言摸了摸手中细长的那双手,根骨分明,指尖戴茧,只有终日执笔才能有的手,是他大意了,没料到竟然还有人不会骑马。

“没事,本王带你。”没等陆云泽反应,薛瑾言就率先跳上了马,伸出一双手来。

“我……”陆云泽刚想说再找辆轿子,薛瑾言就扯着陆云泽起身,力气之大,竟直接将他悬在半空中,陆云泽无奈之下,只能借着薛瑾言的力气,跳到他的身后。

察觉到背后的人坐稳,薛瑾言侧耳低语:“可要扶好了…”

“驾!”少年一句高喝,骏马应声而驰。

身后队伍中的媒婆只能着急地叫喊一声“起轿!”然后紧追着薛瑾言他们。

春日的日光最为温柔,高头直射的日光竟没有丝毫刺眼。

陆云泽侧目而视,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清秀的眉骨下一双杏眼炯炯有神,眉间的那点猩红更是添上了色彩,让本该烈日当空的少年骄阳似火。

因为薛瑾言的任性,导致脚程比计划的快了些,离黄昏还有许久,所幸七王府与陆府距离并不远,薛瑾言就带着陆云泽绕着街道又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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