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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夫人真不是娇花!顾轻舟司行霈全文+番茄

明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曲结束,顾轻舟听到了四周的掌声,她微微笑了下。舞曲开始之前,司夫人的副官告诉顾轻舟:“少帅有事不能出席,但是作为舞会的贵宾,今天的宴席就是为顾小姐您办的,有一首华尔兹是舞会的主曲,您要跳一支舞。”新派的舞会有这个规矩,顾轻舟知晓。只是,如此出风头的事,为何司夫人会安排给顾轻舟?司夫人恨死顾轻舟了啊,她恨不能其他人都看不见顾轻舟。顾轻舟顿时明白有阴谋。她轻笑了一下,不动声色,点头答应了:“好,我明白的。”同时,副官领了一个叫叶江的年轻公子,说他是督军夫人的远房亲戚,他给顾轻舟领舞。顾轻舟乌黑浓郁的眸子微转,静静笑道:“有劳副官了,有劳叶少。”而后,她穿着黑色蕾,丝手套的胳膊,搭在叶江的臂弯。两个人滑入舞池时,领舞的叶江神态有异,顾轻...

主角:顾轻舟司行霈   更新:2024-11-29 1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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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轻舟司行霈的其他类型小说《少帅,夫人真不是娇花!顾轻舟司行霈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明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曲结束,顾轻舟听到了四周的掌声,她微微笑了下。舞曲开始之前,司夫人的副官告诉顾轻舟:“少帅有事不能出席,但是作为舞会的贵宾,今天的宴席就是为顾小姐您办的,有一首华尔兹是舞会的主曲,您要跳一支舞。”新派的舞会有这个规矩,顾轻舟知晓。只是,如此出风头的事,为何司夫人会安排给顾轻舟?司夫人恨死顾轻舟了啊,她恨不能其他人都看不见顾轻舟。顾轻舟顿时明白有阴谋。她轻笑了一下,不动声色,点头答应了:“好,我明白的。”同时,副官领了一个叫叶江的年轻公子,说他是督军夫人的远房亲戚,他给顾轻舟领舞。顾轻舟乌黑浓郁的眸子微转,静静笑道:“有劳副官了,有劳叶少。”而后,她穿着黑色蕾,丝手套的胳膊,搭在叶江的臂弯。两个人滑入舞池时,领舞的叶江神态有异,顾轻...

《少帅,夫人真不是娇花!顾轻舟司行霈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一曲结束,顾轻舟听到了四周的掌声,她微微笑了下。

舞曲开始之前,司夫人的副官告诉顾轻舟:“少帅有事不能出席,但是作为舞会的贵宾,今天的宴席就是为顾小姐您办的,有一首华尔兹是舞会的主曲,您要跳一支舞。”

新派的舞会有这个规矩,顾轻舟知晓。

只是,如此出风头的事,为何司夫人会安排给顾轻舟?

司夫人恨死顾轻舟了啊,她恨不能其他人都看不见顾轻舟。

顾轻舟顿时明白有阴谋。

她轻笑了一下,不动声色,点头答应了:“好,我明白的。”

同时,副官领了一个叫叶江的年轻公子,说他是督军夫人的远房亲戚,他给顾轻舟领舞。

顾轻舟乌黑浓郁的眸子微转,静静笑道:“有劳副官了,有劳叶少。”

而后,她穿着黑色蕾,丝手套的胳膊,搭在叶江的臂弯。

两个人滑入舞池时,领舞的叶江神态有异,顾轻舟当时没明白,只是觉得这位叶少很拘谨,没什么少爷的自信,身份可疑。

当乐声渐促,叶江倏然加快了脚步,顾轻舟就懂了。

这并非常见的华尔兹,而是一支维也纳华尔兹。

华尔兹分快慢两种,快的华尔兹称为“维也纳华尔兹”,慢的则直接叫华尔兹。

“原来阴谋在这里。”顾轻舟立马明白了司夫人的用意。

司夫人虽然安排了独舞给顾轻舟,却用了一支最快的舞曲,又派了个舞步矫健的舞者给顾轻舟伴舞。

乡下的女孩子,肯定没有学过跳舞。哪怕学过,也是皮毛,慢舞勉强蒙混过关,快舞一定会露怯。

到时候,舞伴跳得很好,就顾轻舟跟不上节奏,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今晚的笑话。

这是司夫人的如意算盘。

当然是很好的计策,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会中招,因为快舞太难了。

可偏偏司夫人失策了。

维也纳华尔兹舞步很快,虽然难跳,但是舞步延绵起伏,舞姿更加优美华丽,从视觉上很享受,只是跳舞的人很累,平常的舞是不会用的。

好在顾轻舟学过。

她在乡下遇到避难的沪上名媛张楚楚,对方最喜欢维也纳华尔兹,男女舞步都会跳,常拉着顾轻舟跳,顾轻舟驾轻就熟。

“若我跳慢的华尔兹,只怕远远没有维也纳华尔兹出彩了。”舞曲结束之后,顾轻舟的舞伴微微喘息,顾轻舟则气息平稳,抬眸扫了眼二楼上的司夫人,露出恬静的笑容。

舞伴叶江意想不到,这少女舞姿如此好,气息这般稳,心生敬佩看了她一眼,这才默默领着她退场。

顾轻舟那微抬的眼神,映入司夫人眼底,她震惊了。

司夫人精心安排的难题,就这样被顾轻舟四两拨千斤的解了。

司夫人以为顾轻舟是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肯定会丑态必现,让督军嫌弃这个准儿媳妇,所以她出了个刁钻的题目。

维也纳华尔兹也是华尔兹,事后督军问起来,司夫人也有话搪塞。

不成想,结果竟然是她给顾轻舟搭台,让顾轻舟借助东风,唱了个满堂彩!

没有司夫人的安排,顾轻舟绝不能这么出风头!

若是给她安排慢华尔兹,只怕顾轻舟也不至于给人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司夫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得紧,偏偏还要咬紧牙关,半个苦字也不能叫,她笑了下,笑容比以往更加阴冷。

司琼枝同样震惊。

和她母亲一样,司琼枝兴致勃勃看顾轻舟的笑话,却意外被顾轻舟惊艳的舞姿震慑了。

顾轻舟跳得比她好。

从小拔尖要强的司琼枝,心里酸溜溜的,莫名不是滋味,看顾轻舟亦觉得刺眼,沉默不说话。

司督军则很满意。

优雅、美丽,青绸般的长发妩媚,传统又不失时髦的女孩子,最有世家名媛的气度,配得上督军府的少帅。

“好,好!”督军一边下楼,一边拍掌笑道,“轻舟啊,跳得不错。”

所有宾客的目光望过来,司夫人和司琼枝被迫换上了温婉的笑容,跟着司督军下楼。

司督军很高兴。

顾轻舟就走到了他跟前,客气叫了声:“督军。”

“你这个孩子,怎如此客气?”司督军哈哈笑,声音洪亮威武,“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若是不介意,就叫阿爸吧!”

宾客们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阿爸?

那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少帅未婚妻吗?

不是说乡下来的土女子,没见过世面吗?他们之前还准备看热闹、看笑话的,怎么一转眼,少帅的未婚妻是如此美丽又摩登的名媛?

众宾客傻眼。

那些想取而代之嫁给少帅的名媛们,眼睛都瞪出了血,看着顾轻舟,同时暗暗在心中想:假如今天让我去跳那首维也纳华尔兹,我能跳好吗?

当然不行,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行。

哪怕步伐流畅,也无法跳得像顾轻舟那么美丽娴雅。

顾轻舟今天真是太出彩了!

“督军又说笑了,你们老古董订了亲才叫阿爸,轻舟是时髦派的,她们年轻人啊,订了亲都叫伯父。”司夫人恢复了八面玲珑,笑着调侃道。

这一调侃,就断了顾轻舟的念头。

司夫人自然不愿意听顾轻舟喊她“姆妈”,喊督军“阿爸”的。

司夫人的话,引起宾客们的阵阵笑声,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司督军也笑了。

司督军高兴,亲自赋了祝酒词,高高兴兴告诉众人,督军府把少帅的未婚妻接回来了。

“从小定的娃娃亲,这是缘分天定。”督军还说。

众人赔笑。

只有两个,怎么也笑不出来,那就是顾轻舟的长姐顾缃和继母秦筝筝。

秦筝筝和顾缃呆若木鸡。

她们信心满满以为,督军夫人是为了宣布顾缃是少帅未婚妻,才办得宴会。虽然后来舞会开始,督军夫人一直忽视她们,也无法阻止她们的盲目自信。

副官带了个人,说是夫人钦点的舞伴,让顾轻舟去跳舞的时候,顾缃差点笑死了。

顾缃当时跟她母亲说:“姆妈,这个土包子要去跳舞,她知道什么是跳舞吗?”

秦筝筝也觉得好笑,说:“督军夫人太高看这丫头了,还以为乡下是什么地方呢!乡下吃都吃不饱,哪里去学跳舞?”

她们母女俩笑得不行,眼睛盯着顾轻舟,等着看顾轻舟出丑时,却被顾轻舟的舞姿惊艳得丢失了魂魄!

“不可能,这不可能!”顾缃难以置信,跟见了鬼一样。

这是顾缃最头痛的维也纳华尔兹,顾缃跳两步就跟不上,而顾轻舟居然跳得这么美!

不可能!

秦筝筝则差点掉了眼珠子。

这个乡下丫头不简单!


秦筝筝坐在楼下,眼睛时不时盯着楼梯口,心中焦虑:“她们俩在楼上谈什么呢?”

她生怕事情有变故。

同时,秦筝筝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督军夫人多次表明,顾缃这等才女,才有资格做督军府未来的女主人。

顾轻舟一个乡下丫头,十几年的旧约,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督军府也丢不起这个人!

“缃缃高挑美丽,十三岁留学英国,四年后归来,真正的英伦淑女,那个乡下丫头有什么资格和缃缃比?”想到这里,秦筝筝又底气十足,舒服依靠着柔软的沙发,等待消息。

一个小时之后,顾轻舟和督军夫人下了楼。

她们俩脸上都有笑。

督军夫人眉眼深邃,笑容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深长,秦筝筝看不懂;而顾轻舟笑容轻盈俏丽,宛如得了一块糖人的天真少女。

秦筝筝站起来,想看看她们谈得如何,却没看出端倪。

若是谈拢了,顾轻舟应该失落伤心;若是没谈拢,督军夫人应该愤怒生气。

结果呢,她们俩都带着娴静笑容,让秦筝筝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

“先回去吧,我后天办舞会,你一定要来。”督军夫人轻轻拉着顾轻舟的手,将她送到了门口。

“是。”顾轻舟笑着,眼底碎芒滢滢,无辜又单纯。

督军夫人轻轻咬了下唇,眼角微微抽搐。

秦筝筝看的满头雾水。

离开督军府,秦筝筝迫不及待问顾轻舟:“怎样,和督军夫人说了什么?”

顾轻舟想了想,道:“就是说些家常话……”

“那退亲的事呢?”秦筝筝问,语气装作漫不经心,眼睛却死死盯住顾轻舟。

“夫人说,她后天办舞会,到时候亲戚朋友都来了,她会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顾轻舟道。

秦筝筝倏然松了口气,大喜。

她坐正了身姿。

秦筝筝和督军夫人也算旧相识了。

顾轻舟的生母叫孙绮罗,秦筝筝是孙家的表亲,父母双亡之后,她投奔了孙家。

督军夫人叫蔡景纾,小时候住在孙家隔壁,孙绮罗常照顾她,她跟孙绮罗感情很好。

后来,还是孙家的老爷子保媒,将蔡景纾嫁给了当时是个小警员的司督军。

那时候,司督军乡下原配死了,还有个三岁的儿子,蔡景纾不太愿意,是孙老爷子说,司督军前途不可限量。

正是因为如此,司督军至今感激孙老爷子,不肯退掉孙老爷子的外孙女顾轻舟。

督军夫人和孙绮罗从小感情还不错,孙绮罗是个很大方的人,总是给督军夫人买衣裳、买首饰。

秦筝筝做了孙绮罗丈夫的外室,督军夫人也是恼怒。

可到底十几年过去了,督军夫人也不是当年的蔡景纾,她甚至记恨定亲这事,毁了她儿子的婚姻,从而记恨去世多年的孙绮罗。

督军夫人嫁给司督军的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

那个儿子,便是司二少帅,顾轻舟的未婚夫。

不过,很快司二少帅就不是顾轻舟的未婚夫,而是顾缃的未婚夫,秦筝筝的女婿了。

秦筝筝得意笑了笑,心想:“外头已经有些流言蜚语,说二少帅定过亲,遮掩不掉。

督军夫人开舞会,肯定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们见识见识乡下姑娘的丑态,从而宣布退亲!”

想到这里,秦筝筝就幻想下后天顾轻舟第一次去舞会,笨得手忙脚乱的模样;以及督军夫人宣布退亲时,众人的嘲讽,顾轻舟的狼狈,秦筝筝几乎笑出声。

“也许,督军夫人会趁机再次宣布,缃缃是二少帅新的未婚妻呢?”秦筝筝美美的想。

她要去给顾缃再添几套衣裳和首饰,让顾缃光彩照人。

秦筝筝瞥了眼顾轻舟。

顾轻舟安静坐着,眉眼低垂。她的面容藏在阴影里,看不出喜悲。

“乡下人嘛,就应该嫁个庄稼汉,想嫁权贵高门,着实太痴心妄想了。人应该清楚自己的分量。”秦筝筝想着。

这些话,她不会告诉顾轻舟,现在秦筝筝还是在扮演慈母。

回到顾公馆时,顾轻舟在楼下轻声说了句:“太太,我先上楼了。”

她叫太太,秦筝筝也懒得反驳。

在秦筝筝心里,顾轻舟还真不如她家的佣人,地位太低下了!

顾轻舟上楼,秦筝筝的长女顾缃则急促下楼了。

“姆妈,谈得怎样?”顾缃紧张问她母亲,“退了吗?”

秦筝筝抿唇一笑。

顾缃会意,立马大喜,一颗心落地了。

秦筝筝心情也很好,昨晚老三受伤的郁结都一扫而空。

“……那,督军府什么时候和我定亲?”顾缃又问。

秦筝筝喜欢在女儿面前摆威严,她很笃定将自己的猜测,认定为事实,对顾缃道:“后天!”

自信满满。

顾缃捂住唇,惊喜若狂的尖叫声还是压抑不住。

她很快就是人上人了。

“姆妈,我要去买衣裳,去新新百货买一身皮草!”顾缃激动道,“我还要去做头发。”

新新百货是中等百货,国货比较多。

“去什么新新,应该去大新!”秦筝筝道,“大新百货的俄国皮草,那才是极品的。”

大新百货的皮草价格,至少是新新的十倍。

顾缃从来没幻想过,去买那么贵的衣裳。她父亲虽然是海关总署的次长,油水极其丰厚,可他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太贵的奢侈品,想也不要想。

“姆妈,你真是太好了!”顾缃激动得抱住了秦筝筝。

母女俩都有点激动。

晚夕,秦筝筝还把这事告诉了顾圭璋。

顾圭璋没说什么。

一个女儿倒了,另一个女儿站起来,他地位不变,反正他女儿多,不在乎。

晚饭的时候,顾轻舟安静吃饭,不说话,模样乖巧,倒也很惹人喜欢。

第二天,顾缃一大清早就起来,准备和秦筝筝去逛大新百货。

顾圭璋、顾绍、顾缨、顾轻舟和两位姨太太,坐在饭厅吃饭,听到顾缃说去大新百货买皮草,几个女人都不太自然,除了顾轻舟。

她们也想添一身皮草,闻言很嫉妒。

特别是二姨太,哀怨看了眼顾圭璋。

“姆妈,我也要去!”老四顾缨记吃不记打,已经忘记她捅伤老三的事,撒娇着拉秦筝筝的手。

“你去做什么?”秦筝筝甩开了老四的手,“还嫌给我惹的事不够多!你大姐将来要做督军府的少夫人,你做什么要那么贵的衣裳?”

众人都停下筷子,看着秦筝筝,特别是顾圭璋的两个姨太太,嫉妒得眼睛冒火。

哼,把乡下原配女儿的婚事夺了,还这么得意,不知耻!

顾轻舟则垂首慢慢喝粥,面无表情。

二姨太看了眼顾轻舟,心想:“可怜,乡下这孩子没见过世面,还不知道督军府的地位,要不然那么好的婚事被抢,怎么也要哭死的!”

众人各有心思时,督军府的人来了。

来的是督军夫人的副官。

“夫人让我给顾小姐送一套礼服,明天晚上的舞会要穿的,不用劳烦顾太太费事去置办。”督军府的副官道。

秦筝筝眉开眼笑。

顾缃大喜,心想未来婆婆真够疼她的,于是伸手去接:“有劳副官。”

那副官却撇开了她。

“不是给您的,大小姐,是给轻舟小姐的。”副官道。

不知是谁,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面上,清脆作响。

所有人都震惊,目光全凝聚在顾轻舟身上。

不是退亲了吗,怎么督军夫人要给她送衣裳?

顾轻舟也闻言抬眸,她看了眼众人,眼底平静似水波,荣辱不惊的站起身来,接过了副官手里的衣裳,道:“多谢啦,您辛苦!”


秦筝筝把顾圭璋的决定,告诉了她的三个女儿。

顾缃姊妹三当即懵了。

回神后,三个人只差厮闹起来。

“不添新衣?”老四顾缨先囔囔,差点跳脚,“姆妈,我腊月一件皮草也没买,一套洋裙也没做,正月也不给买,你让我去学校被同学笑死么?”

老三顾维的胳膊已经差不多痊愈,她和老四也冰释前嫌,同时知晓当晚刺伤她的是顾轻舟。

老三和老四恨顾轻舟恨得牙痒痒,岂能让顾轻舟如意?

“姆妈,我衣裳不做无所谓,但是家里的宴请怎能减?一个正月只办五场宴请,已经抬不起头了,还能减少三场?姆妈,您打算被陈太太笑一整年吗?”老三顾维痛心疾首。

陈家是顾圭璋的同事,两家来往比较多,陈太太和秦筝筝一样,都是由外室扶正的。

可能是同类相斥,秦筝筝和陈太太不和睦,而陈太太牙尖嘴利,最喜欢拿住秦筝筝的错儿嘲讽她。

秦筝筝嘴角一阵抽搐。

“姆妈,春节各处百货都要上新的,您还缺一条好的貂皮坎肩。难道您明年出去打牌,还穿今年的坎肩么?”顾缃也道。

秦筝筝的眼眸全冷了。

“看到了吧,轻舟可是让我们活得不伦不类!”秦筝筝冷哼。

她的三个女儿就围住她:“姆妈,您足智多谋,还没有办法对付顾轻舟么?”

秦筝筝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一个乡下贱丫头,有什么资格花费巨资去读贵族学校?

督军府承认她是少帅未婚妻的身份,但真的会娶她吗?

秦筝筝不傻,看司夫人的态度,就能瞧出端倪,顾轻舟别妄想麻雀变凤凰!

“她想读书,白日做梦!别说圣玛利亚,就是整个岳城的贵族学校,都叫她读不成!”秦筝筝冷哼。

顾缃姊妹仨大喜,围绕着秦筝筝。

秦筝筝跟她们嘀咕,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顾缃先抚掌大赞:“姆妈,您果然有智慧,真是妙计,顾轻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以后任何好的学校都不敢收她!”

秦筝筝温婉而笑,端庄又宁静,一副运筹帷幄、稳操胜券的自信。

顾轻舟,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岳城的腊月天气还不错,正月则阴雨连绵,淅淅沥沥不间断,到处潮湿阴冷,叫人不想出门。

家中的大堂有壁炉,燃烧着无烟的银炭,暖流徜徉。

大家除了出去拜年,就是围着炉火取暖。

顾轻舟知家里没人喜欢她,几乎不露面,不出面的时候,她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温习圣经和英文,等待圣玛利亚教会中学的开学。

正月初一,顾轻舟去了趟司督军府拜年,同时亦去了司公馆。

没有遇到司行霈,她颇为幸运,而后才知道,司行霈在腊月二十八就去了驻地,要过完元宵节才能回来。

“霈儿在军中任团长,督军有三个师,就霈儿那个团最大,人数四千多,远远超过编制,他最有出息的。”老太太与有荣焉,跟顾轻舟说起司行霈。

司行霈常年在军中厮混,威望很高,将来子承父业,司督军这副家当,多半是要给他了。

二少帅司慕,也就是顾轻舟的未婚夫,只怕什么也捞不到。司夫人未必愿意,等司慕回国,少不了一番争抢。

豪门恩怨,从古至今就没有停歇过。

顾轻舟哪怕真的嫁给司慕,也不一定能得到富贵。

看司行霈那只恶狼,他会容得下他弟弟跟他分兵权?司慕自己的下场还未定,顾轻舟的前途更是渺茫。

远景难顾,顾轻舟只能走好眼前的。

听闻司行霈暂时不会出现在城中,她大大松了口气。

她一点也不关心司行霈的功业!

“霈儿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娶妻生子,他母亲走得早,又没人替他张罗,他至今像只孤雁,别人成双成对的飞,就他孤零零的,我常为此发愁。”老太太又道。

顾轻舟勉强笑笑,很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她对司行霈的事没有半分兴趣。

若是可以,最好提也不要提这个人!

去司家拜年之后,顾轻舟又去了趟何氏药铺,而后就开始宅家,躲在房间里温书,不参与任何事。

到了正月初五,顾家宴请亲戚朋友。

顾轻舟出来打了个招呼,依旧回房温书。

晚膳的时候,宾客们都散去了,顾家全家围坐在饭桌旁。

吃完之后,秦筝筝对顾圭璋道:“老爷,后天是李家的宴请,听说密斯朱会去,我想带着轻舟见见密斯朱。若是密斯朱喜欢她,入学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密斯朱是圣玛利亚教会中学的理事,朱家投资赞助,密斯朱亲自管教学之事。

“好,你带着轻舟去。”顾圭璋道,脸色和善,眼角有淡淡笑意。

妻子的好心,让顾圭璋满意。

秦筝筝就明白,自己这回对症下药,讨丈夫欢心了。

顾轻舟拿着一根雕花银勺,默默喝粥,心中却在想:“这么贤惠替我操劳,就不是秦筝筝了,这背后憋着什么坏水?”

她不动声色,情绪收敛在明眸之后,双目盈盈看着秦筝筝,以不变应万变:“多谢太太。”

顾缃、顾维和顾缨唇角都有淡笑,顾圭璋恍若未觉,顾轻舟也懵懵懂懂的,二姨太和三姨太则看得心惊肉跳。

上楼的时候,三姨太苏苏提醒顾轻舟:“轻舟,要当心啊!”

顾轻舟嗯了一声。

到了初七当天,秦筝筝一大清早就给顾轻舟挑衣裳。

“这套滚红边的粉缎旗袍挺好的。”秦筝筝一改之前冷淡,居然认真帮顾轻舟挑选衣裳。

这次,她没有故意选丑的,而是真心实意替顾轻舟打扮。

顾轻舟依旧平稳,不露声色。

衣裳刚刚选好,有人敲顾轻舟的房门,而后推门进来的,是顾老三顾维。

“轻舟姐,上次我和小四不是有意捉弄你的,给你道歉。”顾老三低眉顺目道。

顾轻舟看在眼里,心中不动,脸上却露出几分刻意装饰过的惊讶:“我都忘记了,你怎么还记得?快别说傻话了,自家姊妹,有什么道歉不道歉的!”

顾老三抬眸,眼睛满是惊喜,凑近顾轻舟道:“轻舟姐姐,你真是个大度的好人。”

说罢,她从自己莹白如玉的脖颈上,掏出一条黄澄澄的金项链,解下来递给顾轻舟道:“这是我在学校手工课上得到的奖品,送给轻舟姐姐。你明日带着去见密斯朱,她会知道你有个成绩很好的妹妹,会更愿意接纳你的。”


司督军力排众议,用顾轻舟的方子。

于是,顾轻舟开了“理饮汤”。

理饮汤不是治疗中风的,而是治疗心肺阳虚的。

顾轻舟认定,司老太抽搐发病的症状虽然像中风,病因却是心肺阳虚导致的气血两虚,而非中风的气血虚弱。

军医们非要从“中风”的思路去治疗老太太,才是真是南辕北辙,把老太太的气血治疗得更虚弱了。

长久下去,真的要中风不可!

治病不能耽误,病情瞬间万变,顾轻舟不能看着他们折腾老太太。

去德国?

老太太这身子骨,能不能到德国的土地还两说呢。

“桂枝两钱,干姜五钱,白术四钱、茯苓两钱,炙甘草两钱、厚朴一钱,橘红一钱半、白芍二钱。”

顾轻舟开好了方子,交给司督军。

司督军给胡军医过目。

胡军医拿在手里仔细看过,心中明白:这的确是一副很成熟的药方,用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方子里的桂枝和干姜,可以助心肺之阳;白术、茯苓、炙甘草健脾利湿,厚朴可以使得胃气通降。

顾轻舟说老夫人是心肺阳虚导致的脾胃虚弱,所以生化气血无能。她这副药方,就是对症下药的。

“督军,这副药方的确是治疗心肺阳虚的。至于对老夫人是否有效,属下不敢苟同。”胡军医道。

“用药的剂量如何?”司督军问。

“剂量刚刚好。”胡军医道,“督军,您再三思,别叫老夫人吃苦头,她都这么大的年纪了。”

司督军却是下定了决心。

“这药吃十天,老夫人的病即可痊愈。”顾轻舟保证道。

这话说的有点外行。

哪怕是名医,也绝不说笃定的话。若是十天没有好,岂不是砸了招牌?

胡军医看着这个小姑娘,心惊胆战,不知道督军和老夫人为何非要用她的药。

从司公馆离开时,寒雨已停,空气里流转着冰凉,秦筝筝和顾缃的手冻得通红,都缩在袖子里。

秦筝筝脸色特别难看。

在车上,秦筝筝一句话也没说。

顾缃则抱怨了很多:“轻舟,你太爱出风头了!万一治死了司老太,咱们全家都别活了!哪怕督军不杀咱们,阿爸的差事也要丢了,谁来养活我们?”

秦筝筝的脸色愈发铁青。

回到家中,秦筝筝直接去见了顾圭璋,情绪激动又愤怒,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要把咱们推入万丈深渊!”

在秦筝筝看来,一个乡下小丫头,连字都认不全,凭什么会医术?

司督军和司老太相信她,那是病急乱投医,没看到那几位经验丰富的军医都急红了眼吗?

可见,顾轻舟的药方,一定会害死司老太的!

顾家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真的吗?”顾圭璋也吓住了,“她真的给司老太开了药方?”

“可不是嘛!”秦筝筝道,又把司家军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疯了吗?”顾圭璋也大怒,“他妈的,她是要害死老子吗?”

“老爷,她这次真是太愚蠢了,军医一遍遍暗示她,我们一次次阻拦她,她还是往前冲!老爷,您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会医术吗?”秦筝筝痛心疾首,“方子开了,这会子说不定药都喝了,咱们没救了,老爷。”

说罢,秦筝筝眼泪簌簌滚落,伤心极了。

顾圭璋愤然,上楼冲到了顾轻舟的房间里。

他指着顾轻舟的鼻子大骂:“混账东西,你可知道轻重?老子的身家性命,都要被你败光了!”

全家人都在侧耳倾听。

顾圭璋想打顾轻舟,可理智又克制住了,只是把顾轻舟的梳妆台给砸了。

“关到地下室去!”顾圭璋喊了佣人,“不许给她饭吃,等督军府来要人的时候,希望别牵连我们!”

顾轻舟不哭不闹,也不解释,任由佣人把她关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她用手指,在地下室落满灰尘的地上画圈,一个又一个,画的墨饱笔酣,黑暗中她的微笑一闪而过。

顾公馆其他人也听闻顾轻舟闯祸了,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都有点紧张。

“……是轻舟啊,她非要给司老太治病,司老太估计撑不了几天了。”顾缃告诉弟弟妹妹。

“看把她能的,这回翻天了吧!”顾四冷哼。

“把她打死交给督军府,督军府会不会饶过阿爸和咱们家?”顾三问。

顾三的胳膊还没有好,挂着绑带。

“谁知道呢,要看督军的心情了。”顾缃叹气。

一时间,全家都恨顾轻舟。

只有三姨太苏苏不相信。

“轻舟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孩子。”三姨太对妙儿道,“你回头悄悄塞几个包子给她,这么冷的天,又饿又冻的,真冻死了她。”

“她已经不成气候了,姐姐。”妙儿道,“要是被老爷发现咱们接济她,咱们也活不成,值得吗?”

“值得!”三姨太道,“轻舟非池中之物,咱们能否报仇雪耻,以后都要靠她的提携。”

妙儿对三姨太深信不疑,半夜的时候,偷偷给顾轻舟送了四个肉包子。

肉包子还是温热的。

顾轻舟接过去,大口大口咽下,实在饿极了,浑身冻得冰凉。

“替我谢谢三姨太。”顾轻舟口齿含混不清地说道。

顾绍也偷偷给顾轻舟送,结果他手脚慢,被佣人发现了。

佣人告诉了秦筝筝。

秦筝筝气得要打顾绍:“吃里扒外的东西,她是你什么血亲的妹子?”

顾圭璋也呵斥顾绍。

到了第四天,督军府有两辆汽车,停靠在顾公馆门口。

顾圭璋正好在家,当即吓得腿脚全软了。

完了,督军府来抄家抓人了!

顾缃有点兴奋:“阿爸的前途不知道,顾轻舟是彻底完了!那个碍眼的丫头,终于要除掉了!”

这个蠢货,这会儿还轻重不分。

下车的,是督军身边最亲近的副官,一进门就顾圭璋神色紧张,副官先笑了下,缓和气氛,然后给顾圭璋敬礼:“顾先生,我奉了督军之命,来接轻舟小姐的。”

顾公馆的所有人,都下楼来了,神色各异。

顾圭璋道:“是是,长官稍等,我已经处罚她了,饿了她三天。您带了她去,告诉督军,怎么解气怎么打死,顾家绝不追究!”

“什么?”副官怔愣,“你……你饿了轻舟小姐三天?”

“是啊,她闯了这么大的祸!”顾圭璋神色哀痛,“老夫人她……”

“老夫人的病情好转了,轻舟小姐立了大功,督军盛情邀请轻舟小姐去复诊,你把轻舟小姐饿坏了?”副官声色俱厉。

顾圭璋腿脚一软,差点跌倒。

老夫人的病情好转了?

顾轻舟的方子有用了?

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顾圭璋,楼梯处的秦筝筝和顾缃,一时间也面无人色!

这不可能!

这是见鬼了吗!


顾轻舟似在地狱中走了一遭,回到家中时精神恍惚。

顾公馆众人神色各异。

她父亲阴沉着脸,分外不满。

和她走散的陈嫂,已然是吓得半死。

顾轻舟回房关上了门,眼前全是那张完整活剥下来的人皮……

她捂住嘴,哭到抽搐,又呕吐。

她遇到了魔鬼。

“都是那支勃朗宁手枪惹的祸!”顾轻舟后悔不迭。

她当时也是顺手,就拿了他的枪,哪里想得到后患无穷?

“他知道我家在哪里,我却不知道他是谁!他既然是军政府的人,对付我父亲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世道,扛枪的总是强硬过从政的,所以军政府碾压市政府,很多地方市政府,不过是军政府的傀儡。

顾轻舟想把枪还给他,却不知去哪里还,更不知他下次还来不来找她!

为了那支枪,他可以在火车站寻她三天;大概是因为她拿了他的枪,所以一见面他就搂搂抱抱,将她视为己有,像对待风尘女子那样,他用一支枪买了她。

偏他又是魔鬼!

他对付敌人的方式,他对付女人的手段,顾轻舟不寒而栗。

她怕,她害怕他活剥人之后还亢奋的变态!

任何手段和道德,在魔鬼面前都不值一提!

顾轻舟不知哭了多久,有人轻轻敲阳台的门。

她异母兄长顾绍,站在阳台上,已经听闻她哭了多时。

阳台的门没有锁,见她抬眸,看到了他,顾绍就走进来。

“……别怕,迷路没什么可怕的。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顾绍站在她床边,轻声道。

一缕缕的温暖,沁入她的心田。

他们都以为顾轻舟矫情,不过是迷路,就吓得这样!

“阿哥!”顾轻舟虚弱拥被,眼泪流了满脸,眼皮都浮肿了。

顾绍就坐到了她的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纤薄却干燥温暖,给了她友善和力量。

顾轻舟抱住了他的腰:“阿哥,我怕!”

“不怕!”顾绍一愣,精神有点紧绷,同时也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不怕的,舟舟……”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顾轻舟让顾绍回房去休息。

顾绍亦担心母亲和姐姐骂他,只得先走了。

这一夜,顾轻舟没怎么睡着,阖眼都是那血淋淋的画面,还有堂子里那个女人凄厉的惨叫。

顾轻舟从小早熟,她的乳娘李妈教她复仇,教她怎么应对继母和姊妹,教她如何网络人脉,却独独没告诉她怎么对付一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顾轻舟萎靡不振的起床了。

吃过早饭之后,父亲去衙门了,老二顾绍和老四顾缨去学校,老三顾维伤口化脓发烧,住到德国教会医院去了,秦筝筝带着长女顾缃出去买衣裳做头发,准备今晚督军府的舞会。

独独顾轻舟留在家中。

她又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黄昏,眼睛的浮肿已经消失了,她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换了衣裳,穿着督军府送过来的那件淡粉色掐腰洋装,满头齐腰的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

古典的挽发,配上新式的洋装,老旧和新派在她身上融合得很完美,一点也不违和,似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顾轻舟下楼的时候,正巧父亲和二哥顾绍回家。

他们父子推门进来,就见楼梯蜿蜒处,娉婷少女款款而行,粉色洋装泛出温润的光,映衬着她雪白细腻的小脸。

纤长的颈脖上,垂落了几缕黑色散发,黑发红颜,美得似天际谲滟的晚霞,周身披着绚丽的光,妩媚灼目。

顾绍呼吸一顿,脸不由自主红了。

顾圭璋很骄傲,他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女儿。昨日顾轻舟迷路给他的不快,顿时消弭。

“阿爸,阿哥,你们回来啦?”顾轻舟淡笑,声音低婉。

柔软澄澈的眸子,泛出细碎的光,顾轻舟很温柔。

“晚上去督军府,要处处听你母亲的话。”顾圭璋交代几句。

顾轻舟一一应下,十分乖巧听话。

秦筝筝随后也带着顾缃下楼了。

顾缃穿了件银色绣折枝海棠的旗袍,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烫了卷发。

若顾缃是外头的女人,顾圭璋就觉得她很美,美得叫人骨头里发酥,可她是他女儿,顾圭璋就觉得她像出去卖笑的,丢尽了顾家的脸!

父亲都不喜欢女儿性感,只喜欢女儿单纯可爱,像顾轻舟这样。

“穿的什么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有了对比,顾圭璋愤怒了。

秦筝筝看了眼顾缃,再看了眼顾轻舟清纯俏丽的装扮,顿时明白丈夫的火气。

安抚了几句,督军府的车就来了。

顾轻舟、顾缃和秦筝筝上了车。

顾缃被她父亲几句话气得半死,呼吸沉重。她太生气了,她父亲在顾轻舟面前,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正巧顾轻舟就挨着顾缃坐。

顾缃忍不住,伸手使劲掐顾轻舟的腰,恨不能掐死这个小贱人!

她掐得很用力,想把顾轻舟的一块肉拧下来。

顾轻舟的洋装被她掐皱了一块。

应该很疼的。

可顾轻舟面无表情。

顾缃越发气了,悄悄拔下自己的耳钉,用耳钉扎到顾轻舟肉里。

这下应该疼了吧?

顾轻舟依旧没反应,只是见顾缃越来越过分了,顾轻舟反转过手,就听到咔嚓一声,她把顾缃的手腕就扭脱臼了。

“啊!”顾缃惨叫。

“怎么了?”秦筝筝坐在最右边,被女儿的哭喊吓了一跳。

“姆妈!”顾缃大叫大哭,“我的手!”

她的手腕已经掉了,用不上半分力气!

“姆妈,她扭断了我的手!”顾缃哭道,“姆妈!”

秦筝筝不可思议看着顾轻舟。

顾轻舟则茫然回视顾缃和秦筝筝:“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她装得好无辜。

秦筝筝心中惊涛骇浪。

顾缃哭得满脸是泪,妆容全花了。

“真的使不上力气?”秦筝筝错愕问。

顾缃含泪点头。

这可怎么办?

今晚是有大事的啊,顾缃难道带着断手去督军府?

“你能忍吗?”秦筝筝问女儿,“反正是左手,忍到结束再去医院?”

“嗯!”督军府的权势太诱人了,顾缃咬牙,疼死也要坚持到司夫人宣布她是少帅新的未婚妻再离开。

顾缃回手,想要用另一只手打顾轻舟一耳光。

顾轻舟稳稳接住了她的手,稍微用力。

顾缃吓得大叫。

她不想两只手都被顾轻舟扭断。

“轻舟!”秦筝筝厉喝,“你做什么?”

“是大小姐伸手要打我的。”顾轻舟道,同时丢开了顾缃的手,“我没有折断她的手,太太还不知道吧,折断一个人的手,需得极大的力气,我可没有……”

折断一个人的手腕,若是用蛮力,当然需要很大力气。

若是中医,就大不一样了。

中医知晓人体所有的关节,随便下个手腕,还不是跟玩一样?

顾轻舟擅长中医,顾家的人不知道,她唇角轻微挑了下。

秦筝筝则真的被顾轻舟糊弄得糊涂了。

是啊,顾轻舟那么柔软纤细的一个姑娘家,怎可能在一瞬间折断顾缃的手?

可顾缃不像是装的啊。

秦筝筝头疼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似她们母女被人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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