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茹温黎阳的其他类型小说《团宠妹控:全球大佬都求着做我哥周茹温黎阳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吾枝晒月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且说纪初星这一边。她从温家离开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可去。但温家这种地方,她实在不想待下去了。同时,也为原身感到可惜。她的灵魂附生在原身的身上,获知了她这一生的悲惨遭遇。原身就是太在乎这份缺失了整个童年的母爱了,才会在温家过得这样忍气吞声,因为在乎周茹,分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生生忍受生母的不满,被温黎阳欺负,只能忍气吞声,后来,还被温欣悦误导,犯下大错,让温家人厌恶,最后被送走,还瘫痪截肢,最后只能绝望地跳楼自杀。原主四岁被生母抛弃,骨子里对母爱的渴望,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才害怕做得不好,被送走,才这般忍气吞声。可是她做得再好有什么用?她跳舞得了国际大奖,但从来都是带上面具的,那些所谓的大奖和名誉,都是温欣悦这个南城名媛的。...
《团宠妹控:全球大佬都求着做我哥周茹温黎阳完结文》精彩片段
且说纪初星这一边。
她从温家离开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可去。
但温家这种地方,她实在不想待下去了。
同时,也为原身感到可惜。
她的灵魂附生在原身的身上,获知了她这一生的悲惨遭遇。原身就是太在乎这份缺失了整个童年的母爱了,才会在温家过得这样忍气吞声,因为在乎周茹,分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生生忍受生母的不满,被温黎阳欺负,只能忍气吞声,后来,还被温欣悦误导,犯下大错,让温家人厌恶,最后被送走,还瘫痪截肢,最后只能绝望地跳楼自杀。
原主四岁被生母抛弃,骨子里对母爱的渴望,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才害怕做得不好,被送走,才这般忍气吞声。
可是她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她跳舞得了国际大奖,但从来都是带上面具的,那些所谓的大奖和名誉,都是温欣悦这个南城名媛的。
她只是温欣悦用来斩获人心的工具罢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周茹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代替着她活下来的,是异世基因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完美人类——另一个纪初星。从小无父无母,唯一亲近的人,是老博士。
据说他是实验室的创始人。
在实验室长大,无暇去体会外界的一切,高智商让她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从来无法感受正常人的情绪。
别人害怕她这个怪物,不敢轻易靠近,却又不得不服从她。
那一场所谓的实验室爆炸,现在想来,可能也不是什么意外。
重生一世,来到这个科技智能算是实验室初级水平的地方,她不是真正的纪初星,却在短短的时间里,感受了太多的悲欢苦乐的情绪。
这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但她既然已经用了这个身体,便一定会替原来的纪初星和她自己,好好过下去,过好每一天。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以后,老博士会不会找到另一个陪他玩的人。
不过,纪初星很快就从原身的记忆里,挖出了对新世界的认知。
“唔……”纪初星摸着下巴:“得先挣钱。”
她翻了翻书包,很快就受到了晴天霹雳!
她的书包里——
只有两块钱!
纪初星的小呆毛炸开了!
不过也是,原身本来就没有什么钱,半年前,爷爷重病去世,她才被带回温家,那时候给爷爷治病,几乎花完了家里全部的钱,手里只剩下两千块钱,这半年来,她没用过温家一分钱,手里还剩下两块钱。
呃……不对。
还有五百块钱,放在温家的抽屉里了,她那时候没想起来,出门就忘记拿了。
这真是个糟糕的故事。
纪初星打算再回去一趟,先拿回五百块钱再说。
温家别墅在山上,她虽然走了这么一段路,其实也没有多远,薄砚琛的车子出来,很快就追上了她。
“爷……是那位小姑娘。”方何忍不住道。
虽然跟着爷在薄家过了二十多年,见惯了薄家的明争暗斗,方何还是觉得纪初星挺可怜的。
他自然听说了温家夫人带回与前夫的女儿抚养的事情,别人只夸她温柔慈爱,他却知道,这位纪小姐被带回来之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单看今天的事情就知道了。
“一个小姑娘被欺负成这样,温家实在太不要脸!”方何愤愤不平。
薄砚琛笑了笑:“小姑娘无依无靠的,被生母虐待成这样,纪老若是泉下有知,棺材板都压不住。”
方何:“……”
爷,虽然你很有道理,但这话怎么听得有点不对劲。
纪初星蹲在地上一毛一毛地数钱,打算回纪家拿走自己的钱,然后用五百块钱做本金,打算先赚一个亿,接下来就过上退休、养老、旅游的生活。
唔!她要游玩全世界!
她要每到一个地方,就买一个大大别墅混吃等老!
她在心里计划要怎么钱生钱,在薄砚琛看来,就是小姑娘被欺负惨了,正蹲在这里黯然伤神呢。
他心里微微一动,车在纪初星的身边停了下来。
被打断了思路,纪初星有些些不耐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降落的车窗里,男人翩然清姿。
她眨了眨眼,瞬间变得有几分乖巧。
咦!
行走的有钱人!
女孩虽然脸色惨白,额头的一角,还有一些像是磕碰了之后的青黑的痕迹,但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显得几分小可怜的意味。
薄砚琛轻叹了一声:“小孩儿,上来。”
纪初星鼓了鼓嘴巴,没动。
竟然敢叫她小孩!虽然你长得好看,我也是会揍你的哦!
薄砚琛继续道:“这是在山上,你若是不上来,走到天黑都下不了山。”
纪初星:“哼。”
薄砚琛觉得好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一把一毛钱:“这里打不到车的。”
方何听自家爷诱哄的声音,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纪初星闻言歪头想了一下:“如果打车,打车费要多少?”
薄砚琛哪里知道,他又没打过车,方何恢复神色,替他开口:“可能要两三百。”
前一秒还犹豫不决地纪初星,立刻唰的窜上了薄砚琛的车,动作那就一个快!
方何都愣住了。
“是你叫我上车送我一程,不是我自己上来。”纪初星乖乖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矜持提醒。
所以,不要千万算她的打车费哦。
薄砚琛也愣住了,而后看着纪初星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小孩儿,你还是个铁公鸡?”
纪初星不吭声。
方何也很意外,爷对纪小姐坐在后座,竟然没说什么,不过,自家爷都没说什么,他当然不会多嘴了。
纪初星就是蹭车的,她没说话。
薄砚琛偏头看着女孩,发现她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头顶上的发旋处,一缕小呆毛翘着。
他以为少女无处可去了,正在想该怎么办,他正要开口,便听方何问道:“纪小姐你要去哪?”
方何手边的置物台上,放着一罐奶片。
基因的关系,纪初星前世是不折不扣的甜品控,没想到重生一辈子,这个毛病还存在,她自从发现了那一罐奶片之后,就忍不住开始吸口水。
她快要吸不住了!
方何这么一问,她反应过来。
忍不住滋溜了一下口水:“啊……”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车里两人身上:“你先送我去市里。”
好像跟薄砚琛在一起,她可以放松,知道他不会害自己一样。
真奇怪。
薄砚琛这才发现,女孩这哪里是烦恼无处可去,根本就是被驾驶座上放着的奶片给迷了眼。
他觉得好笑。
哎,到底是个孩子。
“想吃可以拿。”
方何还没有反应过来,纪初星的小爪爪已经咻的一下把那罐奶片拿走了。
眨眼间,小罐子被打开,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纪初星一把塞了好几个,吃得嘴巴鼓鼓的。
还,还挺可爱。
方何:“……”被萌到了怎么回事!
薄砚琛心中一叹:“小孩,这么可怜?”
连几粒奶片都这么嘴馋,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鬼日子?
纪初星吃到了喜欢吃的,还是她最喜欢的酸奶味,心情很好,眯着眼睛,舒服地晃了晃小脑袋,也不计较薄砚琛叫她小孩了。
换在实验室,别人敢这么叫她,早就被她打飞了。
唔,这个男人不能打,太好看啦。
“小孩,这么喜欢?”薄砚琛看她吃得开心,心情也跟着变好。
小姑娘还是笑起来好看,像只小白兔一样,小呆毛也一晃一晃的,超可爱。
纪初星滋溜了一下:“甜的,我喜欢。”
薄砚琛一愣。
吃多了苦的孩子,才会这么嗜甜。
这十几年,看来小姑娘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当然,此刻的薄砚琛,真的不知道自己误会了。
纪初星喜欢吃甜的,完全只是基因决定,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她当然也不知道薄砚琛在想什么,就是心情很好,又听薄砚琛问道:“还喜欢吃什么?”
纪初星想了想,认真道:“果冻。”
“车上没有,等下带你去买。”
纪初星道:“我要水果味的。”
“行,依你。”小姑娘听到果冻,眼睛都发亮了,薄砚琛忍不住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在前面开车的方何,感觉自己遇见鬼了。
爷今天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想要泡小姑娘吧!
天啦!这也太夭寿了!
据说小姑娘还没成年,今年才十七!
就在他开始在心里鄙视自家爷的时候,果然听到薄砚琛问:“小姑娘,不记得我了,还这样跟我走,不怕被骗?”
“病人已经昏迷两天,高烧不止,如果今晚再不能退烧醒过来,夫人恐怕要准备后事了。”
“什么!”周茹有一瞬的皱眉和不满,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而后她摇头,声音冷漠:“那就送去医院吧,让太平间准备一下。”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温家的房间里,晦气。
医生没有什么意见,眼看吊瓶的药水快要打完,打算将针头抽出来,刚碰到女孩的手背,却发现原本灼热的体温,这一刻已经降下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腹部一痛,接着整个人便摔趴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声音微哑:“别碰我!”
周茹和家庭医生都惊呆了。
纪初星抬手揉了揉额头,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爆炸,她被强大的气流冲击的那一瞬间,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抬眼打量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鼻尖飘来药水的味道,另一段陌生记忆冲入了脑海。
“这是温家,不是纪家,你要记得你的身份是养女,不要痴心妄想,虽然你才是姐姐,但欣悦才是温家的大小姐,凡事你不能跟她抢,不然得罪你温叔叔,你只好把你送回乡下。”
“小阳是你的亲弟弟,你要让着他,什么?他欺负你?谁教你小小年纪就污蔑人,小阳那么乖巧听话,怎么可能欺负你?”
“你看看你成绩那么差,还想去参加艺术比赛,我好不容易把你从乡下带回来,不要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
一幕幕陌生的记忆,一段段诛心的话像过电影一样从脑海深处掠过,最后定格成女孩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绝望双眸。
无数的回忆在纪初星的脑海中掠过,其实不过是两三秒钟的事情而已。
她确认,自己重生了,从异世那个实验室最完美的产物,被称为“科技天才”和“医学天才”的顶级研究员,重生到了同名同姓的少女纪初星身上。
感知她的悲伤快乐和情感,获知她一生的命运。
这是很神奇的事情,纪初星懵懵地躺在床上,感受着原身残留的最后情绪。
周茹还没有从亲生女儿突然醒过来的事实中反应过来,莫名其妙摔趴在地上的家庭医生已经站起来,怒气腾腾地问床上的少女:“你竟然敢踢我!”
没错,他的腹部被纪初星踢了一脚,动作快得周茹都看不到。
纪初星维持着躺平姿态,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说了别碰我。”
她还想再睡来着,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说着动作利落地拔了手背上的针头。
孙医生是温家的家庭医生,更是南城名医世家之后。便是一家之主温华阳对他也要客气三分,哪里能容忍女孩对自己这般无礼,冷哼一声道:“真是不知好歹,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教养也没有,你以为是谁都可以请我来治病的么?”
周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是温华阳的妻子,温家的女主人,过往在女儿面前如何暂且不说,但在外人面前一向注意维持自己的形象。
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皱眉道:“小星,你怎么变得这么蛮横不讲理,孙医生已经给你医治了两天,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你不感激他就算了,怎么可以恶语相向,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说着她转头,礼貌地跟孙医生道歉:“实在抱歉,孙医生,小星可能刚刚醒来,脾气差了一点,你一定要多多包涵。”
周茹的道歉让孙医生的心里虚荣感倍增,闻言扬了扬下巴:“道歉就不必了,不过恕我直言,以纪小姐这样的性格,日后还不知道怎么给夫人招来祸端呢,今日就算了,我是温家的家庭医生,医治她也是看在夫人和温先生的面子上。”
周茹继续客气道:“这是小星的福分。”
躺在床上的纪初星听完两人的一唱一和,转头问周茹:“这福分要不给你?”
她撇了撇嘴,看了家庭医生一眼:“把人救进太平间的医生,哼,本事挺特别。”
“你!”孙医生被纪初星这么一损,恼羞成怒,正要怼回去,却见少女面色虽是苍白的病态,但眼神里竟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他的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很快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当下冷声道:“既然纪小姐如此不信任我的医术,那么请夫人另请高明吧,这病,我不治了。”
说罢,拿着药箱便出了门。
孙医生生了这么大的气,周茹赶紧站起来,“孙医生,孙医生!”
奈何人已经提着药箱下了楼,周茹没有办法,对着楼下的温嫂道:“温嫂你送孙医生一下,替我跟孙医生道个歉。”
她回到纪初星的房间时,纪初星已经从床上起来。
周茹皱了皱眉,没有外人在旁,她也不需要对纪初星有什么好脸色,这个女儿,是她这完美的一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样跟孙医生说话,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改改你乡下来带来的臭毛病,这里是南城,不是乡下,没人教过你么?”
“真是巧了。”纪初星收拾好书包,转回头,定定地看了周茹一眼:“我从小没有爸妈,没人教过我怎么跟庸医客气礼貌。”
“你!”
纪初星的父亲纪晋中在她四岁那年失踪,后来被警方判定死亡,周茹很快就受不了乡下的穷苦日子。
尤其纪晋中还是一个时不时倒贴自己的家财去给人看病的穷医生,终于在他失踪被判定死亡之后,利落收拾东西离开。
很快她就认识了南城豪门温华明,不久之后嫁给温华明,给别人做了后妈,现在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温黎阳。
而原主这次生病,与温黎阳脱不了关系。
是温黎阳将她推进了温家的游泳池,导致她溺水昏迷,这两日,趁她昏迷不醒还偷偷进来,掐她的脖子和手臂。
要说多可恶,便有的多可恶,而周茹根本不调查,只当原主不会游泳还偏偏去泳池玩,玩出了大事。
至于四岁的女儿纪初星,当年被周茹当做拖油瓶丢在了乡下,从小与纪爷爷相依为命,奈何半年前,纪爷爷病逝,临走前不放心孙女孤身一人,最终托人找到她的生母周茹,一不小心让南城的豪门太太知道了周茹还有一个乡下的女儿,周茹好面子,不得不将纪初星从乡下带回来,做足了面子。
纪爷爷一心为她着想,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原主这半年在温家过的是什么鬼日子,只怕棺材板都压不住。
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原主的人。
虽然周茹在纪初星四岁的时候已经离开,但她也是她母亲,纪初星这话,不是诅咒她已经死了么,周茹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要朝着纪初星的脸上扇过去。
“谁教你这么说话!”
可她巴掌还没有落下,便被纪初星抓住了手腕:“别动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给周茹动手的机会,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原来的纪初星。
原身临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母亲。
周茹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羸弱不堪的少女,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分明她细白的手腕上,因为过分消瘦,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还有不少青紫的痕迹。
但被纪初星钳制的难堪压制了一切,“纪初星,我是你母亲!”
“母亲?”纪初星哼笑了一声:“你配么,你养过我一天?我四岁之前,是我爸养我,四岁之后是我爷爷养我,你尽过一天责任?”
这是大实话,但周茹不允许纪初星这么说,甚至恼羞成怒:“你敢这么对我,就永远别回温家啊,滚啊!”
“呵!”纪初星笑了一声:“放心,你求我留下来我都不留。”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她没必要留下来。
周茹被她摔在床上,听到她这话,觉得可气又好笑,求她,她凭什么?
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女孩,没有温家,她怎么可能在南城活得下去。
真是天真,她会求着她让她回来!
纪初星背着黑色书包就直接出了门,女孩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张脸上已没有了过往的怯懦,桃花眼里,更多了几分清冷的神色。
她刚出了门,便看到在门外鬼鬼祟祟的男孩。
十岁的温黎阳,周茹和温华明的小儿子,被周茹从小宠到大,养成了跋扈嚣张的性格。
他看到纪初星,先是被少女不善的神色震慑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这是他此前一直欺负的小可怜,瞬间就不害怕了,还对纪初星扮了鬼脸,像往常那样嘲笑她:“略略略,小可怜,不许你抢我妈妈,你休想抢走我们温家的财产!”
纪初星冷眼看了他一眼,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就会说这种话,显然这温家,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仆人都是这么说原主的,周茹又是怎么教育这个儿子的。
若是从前的纪初星还会忍气吞声,但是现在的纪初星不会。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
更没有不打小孩的先例。
当下就夺过他手里的玩具枪,抵在了温黎阳的额头上。
这是一把孩子的玩具枪,但是里面确实有钢珠,打出来不会要人命,但是不小心,也能将人致残。
记忆里,原主的命运中,就是被温黎阳的玩具枪打伤了眼睛,视物不清,留下了残疾,但是落在周茹的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贪玩不小心。
原主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获得。
温黎阳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子,从小被宠大的,也知道自己玩具枪里的东西打人疼,不然以往也不会拿这个去打纪初星。
但以前纪初星从来不敢说出去,他没想到纪初星敢抢了他的玩具。
“你放手!还给我!”温黎阳大闹。
“闭嘴!”纪初星冷声,面无表情看着他:“这玩意打人挺疼,你没被打过吧,打你身上试试?”
温黎阳这下是真的怕了,色厉内荏:“你,你敢!”
听到外面的动静,周茹也赶紧跑出来,便看到纪初星拿着温黎阳的玩具枪抵他的额头。
温黎阳不懂,周茹还能不懂这玩意能把温黎阳打伤?
她完全不相信,纪初星怎么敢这么做。
谁给她的胆子,无知无畏么?
“纪初星!你给我住手!”周茹厉声道。
说着,就要过来抢走纪初星手里的东西,纪初星轻轻转了一下手里的玩具枪:“别动!”
她动作潇洒利落,周茹不知道,这是玩惯了枪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动作。
周茹不敢动了,生怕她真的打出来,温黎阳这会儿也瑟瑟发抖只会哭:“妈,我要赶走她,我要赶走她!”
“她是疯子!”
“我要她死!”
“你想要我死?”纪初星歪了歪头,盯着温黎阳问。
周茹都要心疼坏了,强压着怒气:“小星 ,小阳还是个孩子,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跟他计较呢,是不是他不小心冲撞你了,你快把这东西放下,不小心伤了小阳,他是你弟弟,你不心疼么?”
“孩子?”
纪初星觉得可笑。
十三年前,周茹丢下原主不闻不问的时候,没想过她是孩子么?
原主来到温家之后,被温黎阳欺负,没想过,她也是她的孩子么?
“你这儿子,挺不懂事的,不如我这个做姐姐的,帮你教育教育他?”
说着她就要扣下玩具枪的扳扣。
“嘭!”
“不要!”
“哇!”
女人的尖叫声和小孩的哭声同时在别墅里响起来。
温黎阳吓得抱头大哭。
钢珠打在了温黎阳的脚背上,很疼,但不至于受伤。
“嗤!”
纪初星撇撇嘴,扔了手里的玩具枪。
“吓一吓而已,这么怕?”
她抬手拍了拍温黎阳胖乎乎的脸蛋:“这么怕的话,记得收拾好这玩意,下次再拿来打人,废了你的手。”
温黎阳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哭得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他好像看到了恶魔。
周茹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来,“纪初星!你闹够没有!”
她紧紧抱住儿子,神色不善地盯着纪初星看:“你还想怎么样,刚醒过来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纪初星懒得理她,周茹又不是她妈,径直下楼。
恰好这个时候,温华明从外面回来,许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又看到纪初星从楼梯上下来,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纪初星有些奇怪。
往常少女见到他,都是怯生生的模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如今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站在楼梯上。
仅仅是她轻轻看过来一眼,温华明就有一种面临威压的错觉。
温华明定了定神,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他也知道纪初星这两天身体不好,据说是不小心自己摔进泳池高烧了。
她对这个妻子与前夫的女儿,其实没多大意见,温家家大业大,养得起。
只要她不闹出什么幺蛾子影响温家在南城的声誉就行。
见到温华明回来,温黎阳就像见到了救星,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大声告状:“爸!她拿枪打我!”
温华阳皱眉。
“爸!你帮我把她赶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我,我要她去死!”
温华明皱了皱眉,怒道:“谁教你这样说话!”
温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蔑地看了纪初星一眼,道:“先生,不怪小少爷,纪小姐实在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欺负小少爷呢,小少爷不过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拿枪打小少爷。”
温嫂是家里的仆人,也算是温家的老人了,一向比较有威望。
但她向来看不起纪初星这乡下来的丫头,一向轻视她,往日温黎阳欺负她,也不知道帮温黎阳兜了多少事情,善了多少后。
在温华明的面前,周茹也恢复了温良贤淑的贵妇形象,“小星,你也真是的,这个脾气该好好改改了,还不快来给你弟弟道歉!”
“我要她跪下跟我道歉!”温黎阳凶巴巴地叫嚷!
温华明听了温嫂的话,皱眉看纪初星:“你大病初愈,好好跟小阳道歉,这事就算了。”
纪初星完全不在意的神色:“他说我欺负他,我就欺负他了?”
“纪小姐还要狡辩么,我明明听见了!还看见了!”温嫂不满道。
纪初星轻哼了一声:“那我还说是他把我推进了游泳池差点淹死我,你们怎么不信?”
“怎么可能!”周茹面色微变,立刻道:“小阳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他!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纪初星就知道会这样,有些人,永远看不见听不见别人的话,只相信自己心里想相信的一切。
她无话可说,背包就下楼。
温黎阳咽不下这口气,抓起地上的玩具枪,对着纪初星的背影,就是砰砰两下。
“啪——”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的声音,以及……
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嚼着奶片的纪初星懵了。
“果然不记得了。”薄砚琛叹了一声。
听起来,好像还挺遗憾。
纪初星努力搜索原身的记忆,也没想起原身跟这么好看的人之间的关系。
薄砚琛只能帮她解惑。
“七年前,那时你才多少岁?”薄砚琛抬手比划了一下纪初星大概的高度,“纪老替我看过病。”
纪爷爷虽然生在乡下,但纪初星按照原主的记忆回忆了一下,用她现在的思维看来,纪爷爷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老中医,每年都有不少人来找他看病。
不过到底有多厉害,她只有原身的一些印象,没有具体的认知,所以也不能确定。
七年前的事情了么?
那时候原主才十岁。
纪初星打量了薄砚琛一眼,嘴里的奶片在嘴巴里左右来回滚动,声音有些含糊:“那你治得怎么样?”
薄砚琛没指望纪初星能想起多少,毕竟那时候小姑娘年纪太小了。
他虽然去了纪家,住了差不多半个月,也就见过小姑娘两三次。
每次见人,都是怯生生的模样,躲着不敢出来。
“唔,还不错。”
那时候他情况还挺严重,纪老帮他调理了不少。
纪初星想了想,严肃道:“爷爷是你救命恩人。”
薄砚琛扬眉,没否认。
纪初星点了点头,对薄砚琛摊开小手:“不多,十万块。”
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医药费。”才不是她坑人呢!
薄砚琛一愣,而后终于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是打算从自己这讹钱?
但他看小姑娘眼神干净,也不是什么坏心思。
薄砚琛觉得好笑,偏头打量:“小孩儿,小财迷?”
纪初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当年老头儿能给这种人治病,显然不是一般乡下医生,但肯定没收多少钱。
不然也不会这么穷。
“唔,救命之恩,涌泉相报。”纪初星认真道。
“行,确实要涌泉相报。”
小姑娘没钱花,这是纪老的孙女,薄砚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从钱包里抽了一张卡给她:“医药费现在补上。”
纪初星一点也不客气地收进了书包里。
真好,她又有钱了。
前面开车的方何,唇角抽得都要抽筋了。
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他有毛病,还是爷有毛病。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车子已经开到了市区,纪初星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薄砚琛。”薄砚琛回答。
纪初星点了点头,前面开车的方何忍不住提醒:“别人都叫爷一声二爷。”
纪初星蹙了蹙眉:“我不喜欢叫别人爷。”
只有别人叫她爷的份,能让她叫爷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方何:“……”
姑娘,这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么,爷的地位就摆在那儿,整个北城,连薄家二叔都没人敢称他为二爷,这一声是专属薄砚琛的。
整个薄家,也就这位爷能担得起这一声。
薄砚琛倒没在意:“你随意。”
纪初星想了想道:“不过你帮了我,我可以叫你二哥。”
“咳!咳咳咳!”
开车的方何差点一个方向盘趔趄。
没人敢这么叫二爷。
薄砚琛扬了扬眉,在心里咀嚼了下这个称号,觉得还挺新奇:“不错,就这么叫。”
既然小姑娘叫他一声哥,以后他把小姑娘当亲妹妹疼,毕竟是纪老的孙女,是个大人请,应该的。
纪初星晃了晃小脑袋,头顶一溜小呆毛翘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薄砚琛瞧着,忍不住抬手压下那一缕翘起的呆毛,声音有不自觉的宠溺:“好乖。”
纪初星蹙眉躲开:“不许碰我的头。”
“碰了会怎样?”薄砚琛扬眉问。
纪初星认真道:“我会揍你!”
薄砚琛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小姑娘脾气不小,揍他?
就这个小身板?
纪初星奇怪地看了他一下,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
恰是这时,车子即将拐弯,对面一辆车子唰地朝着薄砚琛的车子冲了过来。
方何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薄砚琛难得的笑声上,反应慢了一秒。
眼看就要跟对面的车子撞上,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瞬间,他只觉得肩膀一疼,背后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气拉扯着往后,方向盘被迫带动急转,完美避开了那辆车。
他们的车子稳稳当当,那辆冲过来的车子却差点撞上路边的墙面,最终急剧转弯,快速地开走了。
有惊无险。
方何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后背都被浸湿了,声音艰涩:“爷……”
薄砚琛薄唇紧抿,一时车里都安静了下来。
“多亏爷。”方何羞愧,若是爷出了什么事,他万死难辞。
薄砚琛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是我。”
方何愣住。
纪初星“咔嘭”咬碎最后一口奶片,又开了罐子往嘴里扔了两片,摊手:“十万块。”
方何:“……”
最后纪初星不但又得了一张卡,还被薄砚琛带去南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她去洗手间了。
方何想起方才的事情,神色严肃:“爷,查到了,果然又是他们。”
薄家内部纷争严重,薄砚琛此番来南城休养,那些人也见不得他好,甚至想让他永远留在南城的人不少。
刚才的事情,就不是个意外。
薄砚琛毫不意外,嗯了一声:“丢回薄家。”
方何应下来。
他欲言又止。
薄砚琛喝着茶,眼皮子淡淡一撩:“说。”
方何有点纠结:“纪小姐……”
刚才那一拉一扯,就能看出,这位从乡下回来的纪小姐,跟外界传言的不懂礼数,胆小怯懦半点不符合。
方何现在胳膊还是麻的,好家伙,要是他是个弱鸡,胳膊早就被卸下了。
他现在相信,小姑娘真的可能把爷给揍了。
薄砚琛淡声道:“纪老的孙女,温家这是将珍珠作鱼目。”
“不过嘛,小姑娘,有点意思。”
薄砚琛口中有点意思的小姑娘,从洗手间拐出来之后,稍稍顿了一顿。
纪初星眨了眨眼。
南城顶级酒店对面,十七楼大厦。
戴着鸭舌帽,一身黑衣的狙击手的瞄准镜,已经对准对面酒店大楼的餐厅。
他正要扣下扳扣,突然,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这是狙击手任务生涯中从未遇见过的事情。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慢吞吞地转回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人。
*
五分钟后,纪初星回到餐厅。
薄砚琛扬眉:“去了那么久?”
“唔,迷路了。”
薄砚琛失笑:“小路痴?”
纪初星给了薄砚琛一个无语的小眼神,不吭声。
薄砚琛低笑,把菜单推给她:“点菜。”
于是,十分钟后,餐桌上摆满了十二瓶果汁,菜都是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里脊……甚至还有一碗桂花冰糖和一盒冰淇淋。
薄砚琛无从下手。
小姑娘滋遛滋遛地喝着橙汁,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晚上,薄砚琛将小姑娘带回了南城的公寓,方何的手里,还提着一大袋果冻,一大罐奶片,是十分钟前,在超市买的。
方何脸上有点幽怨,但是方何不说。
纪初星手上拿着一盒果冻,一边用小勺子挖着吃,一边往回走,原本想住酒店,但是酒店一晚上要六百块钱!
她果断跟薄砚琛回来了。
果冻进了冰箱,纪初星果断又抓了好几袋出来,一共四袋,刚好四个口味。
薄砚琛划着轮椅过去,抬手按了按眉心:“今晚不能再吃了,对牙齿不好。”
纪初星不放手。
她就定定地看着薄砚琛,嘴巴撅得能挂两桶油。
薄砚琛没办法了,见不得小姑娘这么可怜的样子,妥协:“那只能吃一个。”
“三个!”纪初星讨价还价。
“两个。”
纪初星果断留下两袋,剩下的扔回冰箱,像个葛优瘫一样瘫在沙发上呲溜呲溜吸果冻。
尽管好像已经习惯了,但是方何还是愣住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薄砚琛叹了一声,竟然着了小姑娘的道。
*
深夜,书房。
薄砚琛在接电话,蹙眉道:“现场没发现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的人咋咋呼呼的:“卧槽二爷,你是不知道,连我自己都懵了,等我赶到的时候,狙击手已经倒在地上没气了,现场却连个脚印都没有,要不是在他脖子的穴位上发现了一个针孔,我都怀疑他是日夜盯着你猝死的!”
薄砚琛薄唇微抿,没吭声。
“不过……”尉行舟有点一言难尽。
“说。”
电话那头,尉行舟挠了挠后脑勺,“我感觉这王八像是被打劫了,枪没了,身上一个值钱的也没了,连手上的戒指都被人强行扯下来。”
尉行舟想起刚来的时候,狙击手的惨状,就忍不住牙疼。
到底是谁,打人的还是打劫的?
薄砚琛的脑海里,瞬间划过小姑娘财迷的样子,却无奈摇了摇头。
电话那头的人,也觉得事情很奇怪:“你说这怎么回事?”
薄砚琛道:“继续查。”
“哦。”尉行舟应了一声,有点吊儿郎当:“不过,听说你今天出门,捡了个小丫头,咱们薄二爷终于也要铁树开花了?”
薄砚琛语气淡淡:“她是纪老的孙女。”
“什么纪老……”才刚说着,尉行舟便反应过来了:“你说温家带回来那个小女孩儿,卧槽,薄爷好像人家未成年,你也太禽兽了吧!”
薄砚琛皱眉,冷笑了一声:“收起你那些畜生的心思,小姑娘没人护着,纪老的孙女,能看着不管?”
尉行舟:……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信了个邪了,这位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此时,薄二爷口中没人管着的小姑娘,洗完澡之后正懒洋洋趴在床上。
纪初星拉过书包,将今晚的战利品拿了出来。
是一只小型的消音枪。
她撇了撇嘴,有点嫌弃,这玩意,比不上她实验室里的废品。
不过,她轻叹了一声:“总好过什么也没有好。”
她满意地放回了书包,又拿了今天坑到的两张银行卡,还有一个小布袋子里的各种值钱小玩意,这也是她今天的战利品。
明天找个时间,拿去卖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
不过,想起落在温家的五百块钱,她心疼得想立刻去拿回来。
夜深了,少女打了个呵欠,眼睛水蒙蒙的。
真烦,这具身体太弱了,她还得早点睡觉,不然可能真的会猝死。
不过……想起了什么,少女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偷偷拉开了卧室门,走廊灯光昏暗,房子里静悄悄一片,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朝着厨房走去。
半分钟之后,少女怀里抱着好几袋果冻,啾啾啾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天早上七点半。
纪初星被薄砚琛亲自送去南城一中。
起得太早,她起床气还挺大。
头上那一溜小呆毛,压都压不住。
瘫在后座上,像是别人欠了她八千万似的。
薄砚琛两盒果冻都哄不回来。
本以为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应该挺热爱上学,没想到,也是个小学渣。薄砚琛有些头疼:“小姑娘,这样不好。”
纪初星不吭声,她只想睡觉。
她昨晚偷吃果冻吃撑了,十二点还没睡着,这具身体刚生了大病,需要休息。
薄砚琛也没有想到,小姑娘不爱去学校成这样,他早上叫她起来,足足用了四十分钟。
捏了捏眉头,薄二爷觉得这半辈子没遇过这么难的事情:“好好上课,放学带你去买冰淇淋。”
小姑娘昨晚就想买,但考虑她大病初愈,薄砚琛没给。
纪初星果然眼前一亮:“我要蜜桃味的、葡萄味的、荔枝味的、西瓜味……”
薄砚琛觉得头疼:“只能两个。”
纪初星扭头不说话,薄砚琛只好妥协:“三个。”
于是,纪初星带着一顶帽子,双眼困困顿顿进了南城一中的启航班。
南城一中是南城最好的贵族高中,启航班则是南城一中顶级尖子班。
按说以原主的成绩,进不了顶级尖子班,温家考虑到她的成绩,也没打算让她进入启航班徒增压力,最后是温欣悦说服了周茹让纪初星进来。
她说自己可以帮纪初星补课。
结果可想而知,纪初星的水平跟不上启航班的教学,考试成绩很难及格,被嘲笑了半年。
纪初星迷蒙着双眼往启航班走,路上也没怎么注意周围的人看向她惊讶的目光。
“啊,这谁啊,新转来的同学么,好像没见过?”
“好漂亮,跟校花温欣悦比也不遑多让啊!”
“嘘……这不是启航班那个拖后腿的么?”
“怎么可能,那个胆小鬼走路都不敢抬头!”
……
这时候还没到八点,陆陆续续有同学进入教室,但启航班外却一片安静,纪初星刚要进门,忽然顿了顿脚步。
而后,少女抬起一只脚,猛地踹上了大门。
“嘭!”
伴随着惨烈的叫声和重物从门上掉落下来的声音。
“啊!”
一阵噼里啪啦,散发着恶心味道的拖把、还有垃圾桶从门上掉落下来,好巧不巧,落在了门后几个男生的身上。
几人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叫个不停,被砸的鼻青脸肿。
启航班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不过,此时,他们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站在门口的少女身上。
少女一身长发,披散下来,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白T恤、黑色运动裤,英姿飒爽,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纪初星因为掉进游泳池,请假了两天,又恰逢两天周末没有来上课,今天回来,启航班几个男生原本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结果这礼物,最后全给了自己。
“纪初星!你怎么敢!”
其中一个男生恼羞成怒站起来:“纪初星,你怎么回事!”
另一个男生也怒气腾腾站起来:“纪初星,这就是你友爱同学的作风么,身为启航班的学生,竟然用脚踹门,让这些垃圾落到我们身上!”
纪初星扫了一眼三人,可不正是自从原身来了南城一中之后,一直对她实施校园暴力的人?
这时候,班长也走过来了,他义正言辞:“纪同学,请你现在立刻向孙同学他们道歉,然后去主任办公室承认自己的错误,做深刻的检讨,否则,启航班不欢迎你这样心思不正的人。”
班长这话一说出来,私底下就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就是……果然是乡下来的,就是没有教养。”
“自从她来了启航班之后,一直在拖后腿,我们班的平均分已经因为她下降了,跟这种人在一个班,简直是我毕生的耻辱之一。”
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觉得好像纪初星没有错,明明放湿拖把和水盆在门上的,就是孙同学他们几个。
但没人敢说话,或者懒得说,纪初星在启航班,确实是个不受欢迎的存在,成绩烂成那样,确实不配。
纪初星面无表情:“启航班?这就是所谓的南中天才班,来侮辱这两个字的?”
哼,她前世也是被称为天才的,真是让人不开心!
她好像什么也没说,但讥诮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足够惹毛在场的许多人。
班长脸色一变:“纪初星,你说什么!”
几个女生也不服气:“凭你也配说这种话,不过是个下贱的乡下学生罢了!”
“就是!我早上还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下来,以前走路都不敢抬头,今天突然敢呛声,谁知道昨晚是睡在哪里的?”
有些人真是奇怪,好像以前他们欺负人,别人以前不敢反抗,她就不配反抗,不应该反抗一样。
这句话出来,周围看向纪初星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鄙夷。
她从前低着头,刘海厚重,带着黑框眼镜,毫无神采,像个小丑,但是今天,她虽然半点不化妆,但女孩肤色白皙,尤其那双桃花眼,似远山重黛,绝好的气质让人嫉妒。
纪初星一眼扫过去,几个女生立刻缩了缩,其中一个反应过来,不满地站出来,嘲讽道:“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么?”
她信誓旦旦,好像看见纪初星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一样。
纪初星偏头看了对方一眼:“你谁?有你说话的份?可笑,你自己脏了了看什么都是脏的?”
莫雪儿快要气晕了,纪初星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启航班门口的热闹,很快引来了巡逻的年级主任。
班长眼尖地发现了年级主任胖乎乎的身影,立刻大叫:“主任!我代表启航班全体同学,强烈要求,将纪初星驱逐出启航班,她不但欺辱同学,还作风不正!”
年级主任看到孙同学几个狼狈的模样,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弄得这么狼狈!”
班长加上启航班的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将事情讲了,无不指向一个“事实”——是纪初星踹门打伤了同学,还出言辱骂启航班。
启航班是南城一中最特别的存在,主任不允许任何人辱骂启航班,尤其现在是高三,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
严主任严肃看向纪初星:“纪同学,你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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