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兰儿苏沫鸢的其他类型小说《医品邪妃兰儿苏沫鸢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瑾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彩蝶翩舞”一出,纳兰妙彤看见众人的反应,心里十分满意。但萧曼萱可没这么好的心情,本来她是准备看苏沫鸢笑话的,却没想到帮她出尽了风头。心里一口气压着,上不来下不去。她忍着心中的不甘,扯出一丝笑意,“听闻清月公子这次的作品是有缘人得之,不知道沫鸢妹妹是怎么得到的?说来听听,也让我们长长见识。”苏沫鸢听着萧曼萱阴阳怪气的语调,挑了挑眉梢。看来有些人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任意捏扁搓圆了?她眸中浸着笑意,回道:“这有缘人是清月公子挑选的,萧姐姐要是好奇的话应该去问他本人才对。”说完,捂住嘴故作懊恼道:“哎呀!我差点儿忘了,清月公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有幸见到的。”苏沫莺姐妹俩错愕地望着苏沫鸢,不太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医品邪妃兰儿苏沫鸢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彩蝶翩舞”一出,纳兰妙彤看见众人的反应,心里十分满意。
但萧曼萱可没这么好的心情,本来她是准备看苏沫鸢笑话的,却没想到帮她出尽了风头。心里一口气压着,上不来下不去。
她忍着心中的不甘,扯出一丝笑意,“听闻清月公子这次的作品是有缘人得之,不知道沫鸢妹妹是怎么得到的?说来听听,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苏沫鸢听着萧曼萱阴阳怪气的语调,挑了挑眉梢。
看来有些人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任意捏扁搓圆了?
她眸中浸着笑意,回道:“这有缘人是清月公子挑选的,萧姐姐要是好奇的话应该去问他本人才对。”说完,捂住嘴故作懊恼道:“哎呀!我差点儿忘了,清月公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有幸见到的。”
苏沫莺姐妹俩错愕地望着苏沫鸢,不太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要是搁在平时,怕是早就上去和人拼命了才对。竟然还能镇定地反击,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萧曼萱直直被这句话话堵得胸口发闷,脸色瞬间黑如浓墨。她抬手指着苏沫鸢,颤声道:“你……”
“好了!萱儿,注意仪容。”萧贵妃给萧曼萱使了个眼色,出声制止了她将要出口的话。
这苏沫鸢今天有点儿邪门,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这个侄女根本就不是对手,继续下去肯定要吃亏。
况且任何事都没有她女儿的及笄宴重要,要是让她们争论下去把寿宴搞砸了,皇后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来日方长,没必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萧曼萱见姑姑给她使眼色,只能将一口气闷在心中。低着头绞着帕子,望着苏沫鸢的目光简直像要吃人一样。
苏沫鸢瞧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嗤了一声,就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珍馐美味上。
皇上的眉梢轻动,眸底隐含着一抹深思。苏沫鸢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他讶异,面对别人的挑衅能够这么从容地应对,这真的是那个传言中不堪入目的人吗?
绯衣公子眸光轻动,心里也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在看到街市上那一出之后,细想想也就见怪不怪了。
凤清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半敛的眸子中以几不可察地速度闪过了一抹笑意。
要说最吃惊的就要数纳兰俊驰了,他因为前几天在金玉斋发生的那件事,无时无刻不想找机会给闻冰馨报仇。刚才听到自己表妹发难,他就一直在等着看苏沫鸢怎么出丑。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她表妹被气得跳脚,而苏沫鸢却没有出丑丢脸,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个中曲直,丝竹声就又响了起来。有人趁机给他敬酒,他也就没时间再思考下去了。
男宾那边互相敬酒寒暄,女宾这边也毫不示弱。大家推杯换盏,一下子倒是把刚才那种尴尬的气氛给冲散了。
纳兰语嫣因为身体不好,自然没有人给她敬酒。但是因为她身份尊贵,期间也不乏主动交好的千金贵女。
而苏沫鸢淡笑不语,也不为自己被孤立的事发愁。她说过,想看她笑话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现在终于让她等到机会了。因为要实施计划必须有酒配合,所以才一直等到了现在。
她悄无声息地递给冬雨一个瓷瓶,然后用目光睇了眼纳兰语嫣身后的雅儿。她只希望冬雨能看懂她的意思,不要让她失望。
冬雨本就聪明,一看苏沫鸢的眼色就明白该怎么做了。她先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悄无声息地将雅儿拉到了一边。
席间的众人都忙着应酬,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丫环的举动。
当然,众人里并不包括绯衣公子和凤清熙。
苏沫鸢见冬雨离开,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于是凑近纳兰语嫣耳边,悄声道:“姐姐,我到后面去一下。”
纳兰语嫣见她指着苏沫莺那桌,想她应该是去找自己的姐妹,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苏沫鸢起身在几桌间慢慢行进,朝着苏沫莺那桌走去。
苏沫莺姐妹俩见苏沫鸢过来,心里暗自高兴。她们可是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正想找机会呢,没想到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沫鸢过来后就给两人倒满了酒,然后举起杯道:“沫鸢平日多亏了姐姐照顾,先敬姐姐一杯!”
苏沫莺自然不想碰那个酒杯,担心苏沫鸢在上面做手脚。她赶紧捂住嘴轻声咳嗽,故作虚弱道:“昨夜可能受了凉,这酒就算了吧。”
苏沫鸯见状,拿起酒壶走到苏沫鸢面前道:“姐姐身子不好,还是妹妹来陪三姐喝吧!来,妹妹给三姐满上。”
酒刚倒完,苏沫鸯手中一滑,酒壶“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酒水洒了苏沫鸢一身。
苏沫鸯看着苏沫鸢的裙摆,目光中透着惊恐。“哎呀!三姐,你没事吧?糟了,裙摆都湿了。三姐,你不会生我气吧?”
“哎,四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三妹,还是先去姑母那里换件衣服吧,你这样坐在前面也不好看。”苏沫莺假意嗔了苏沫鸯一句,拿着帕子就要给苏沫鸢擦衣服。
苏沫鸢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着摆摆手道:“没事,四妹也是无心的。这裙摆湿了确实不好看,那妹妹就先去换件衣服。”
苏沫鸯和苏沫莺同时蹙了蹙眉,这苏沫鸢中邪了不成?按着她的脾气,最少也要咒骂几句,怎么还能笑地出来?可是就算心中奇怪,也不能当面问出来,只好忽略了她的反应。
“咦,四妹,你的裙角也湿了。反正也是要去换衣服的,不如我们俩一起吧?”苏沫鸢指着苏沫鸯的裙摆道。
苏沫鸯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湖水绿的裙子湿了一个角。
她刚才动作很小心,没想到还是湿了一点儿。不过这点儿根本就不显眼,就是不换也没有关系。她摆摆手道:“不用了,不过是个裙角,不碍事的,三姐还是快去吧!”
萧贵妃话音一落,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这个贱人,还真是一刻都不让她舒心!
她的十二公主和十三公主及笄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操办过。这时候听到这些话,心里不堵才怪。
说来也是倒霉,前年正好赶上洪涝灾害,宫中的一切开支都被减缩,因此及笄的寿宴也办得很低调。
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中的遗憾,没想到这会儿倒成了萧贱人刺激她的手段。
十二公主纳兰婉清和十三公主婉婷是孪生姐妹,两人一听萧贵妃的话,脸色比皇后的还要难看。
她们和十五公主的关系一直不好,现在见她这么受父皇重视,心中既羡慕又嫉妒。
萧贵妃见目的达到了,故作懊恼道:“哎呦,是妹妹失言了,皇后姐姐莫怪。”
“呵呵,本宫怎么会怪妹妹呢?本宫也是做母亲的,天下哪个母亲不为儿女着想!”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就调整了脸色,淡笑着说道。
萧贵妃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懒得再虚与委蛇。
一行人走入宫门,章良尖细的嗓音通报道:“皇后娘娘驾到,萧贵妃娘娘驾到,十二公主驾到,十三公主驾到。”
男女宾客和后宫的妃嫔公主们一听到通报,纷纷上前行礼。
“免礼。”皇后一抬宽袖,首先朝着前面设立的位子走了过去。端坐正中,威仪尽显。
一行人落座,开始闲聊了起来。当然,萧贵妃和皇后的闲聊,不过是抓住机会给对方添点儿堵而已。
苏沫莺和苏沫鸯早就到了琼华宫,这会儿见皇后来了,起身走了过去。
“沫莺(沫鸯)给姑母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萧贵妃点了点头,算是给个反应。她们毕竟是皇后的侄女,就是再好她也喜欢不起来。
皇后对这两个侄女还是很喜欢的,尤其苏沫莺品貌出众、才情上佳,正是她心中的未来儿媳人选。
她点了点头道:“你们这俩丫头来了?来,上姑母身边来。”
苏沫莺上前一小步道:“父亲让沫莺向姑母问好,说家中一切安好,让姑母不用费心惦念。”
“嗯,莺儿回去别忘了代本宫向哥哥嫂嫂问好。”皇后满意地笑道。
这时候,苏沫鸢和纳兰语嫣等四人走进了琼华宫。
由于纳兰语嫣身子比较弱,平日根本就不出门,基本认识她的人很少。但是她容貌如仙,经过的年轻公子都争相来看。
可是当他们认出旁边的苏沫鸢时,望着她们的目光都有些怪异,还时不时得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不是苏沫鸢吗?听说啊,她前几日跟踪端王殿下去了金玉斋,还出手打了闻小姐,真是个泼妇。”一少女用帕子捂着嘴,嫌恶地说道。
“嘘,你不想活了?人家可是未来的端王正妃。”另外一个少女斜了那少女一眼,娇笑着回道。
只是看着苏沫鸢的眼神中,全是鄙夷之色。
“哎,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会和苏沫鸢那个花痴走在一起?”一年轻公子手持折扇,自诩潇洒地扇了扇,惋惜地摇着头。
他身边的几个公子显然和他的感想一样,齐刷刷地摇头叹息。
苏沫鸢早就料到众人会有这个反应,因此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是因为她而让纳兰语嫣一起受白眼,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
纳兰语嫣捏了捏她的手,笑得柔若春风,用眼神安慰着她。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苏沫鸢心中一热。她果然没看错,这个朋友值得相交。
苏沫鸢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冷笑。
她两日前教训闻冰馨的事,这么快就传遍京城了。要说这之中没人推波助澜,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既然有人不消停,她不介意“送佛送到西”,回去之后慢慢陪她玩儿。
苏沫鸢没有猜错,她今日之所以得了这么多的白眼和嫌恶,除了得益于以往的“美名”外,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闻冰馨的功劳。
闻冰馨前几日摔下楼梯,右相为她找遍名医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如今躺在床上,依然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伤地这么重,她怎么可能甘心?
听说父亲为了她还去跟左相道歉,心中更是不忿。
于是,就找人散播消息,说苏沫鸢是跟踪端王才去了金玉斋,并且因为妒忌她和端王在一起还动了手。
苏沫鸢面色一冷,如刀锋冰刃般的眸光一扫,刚才还议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皆是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
那是什么眼神?仿佛他们再多说一句,就要被活剐了一般。
这边安静了,苏沫鸢也懒得再多理会。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闭嘴。穿过人群,看见端坐上首的皇后和萧贵妃,朝她们走了过去。
纳兰语嫣挽着苏沫鸢的手,走到皇后等人面前。
两人同时行礼道:“语嫣(沫鸢)给皇后娘娘(姑母)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嗯。”皇后淡淡地回了苏沫鸢一声,转而望向纳兰语嫣,语气柔和道:“语嫣丫头,你身子可好些了?”
“有劳柳神医的费神调养,语嫣已经好多了。”
萧贵妃干脆无视了苏沫鸢,拉过纳兰语嫣握住她的手,笑得和蔼。“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还亲自来了?你妙彤妹妹的生辰,可没你的身子重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却遮掩不住面上的喜色。
纳兰语嫣轻轻摇头,“语嫣的身子已无大碍,况且今儿个是妙彤妹妹及笄的日子,语嫣还盼着沾沾喜气呢。”
“呵呵,你这丫头就是嘴甜。瞧这气色倒是比原先好了些,不过也不能大意了。”萧贵妃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萧贵妃之所以高兴,也是有原因的。
纳兰语嫣可是康老亲王的命根子,就连皇上都特许她不用进宫参加任何宴会,地位比有些公主都要尊贵。如今许久未曾出府的人,来参加十五公主的寿宴,她心里自然得意。
纳兰语嫣莞尔一笑道:“多谢娘娘关心。”
虽然男子的目光变幻很快,还是没能逃出苏沫鸢的眼睛。哼,好一个暗卫!
她遭遇刺杀的时候不出来,这会儿过来怕是试探吧?最好她中毒的事这两人不知道,不然就凭他们见死不救……
虽然她心中理解,这两人做她的暗卫应该是心有不甘,但是任何原因都不能成为她原谅的理由。
苏沫鸢见那男人低头不语,沉声道:“怎么,没话说了?那你就自裁吧!”
“等等!”被制住的女子开口道:“主子,这件事不关他的事,没有及时上前保护主子都是属下的错。要责罚请责罚属下一人,他是一刻前刚刚赶回的,根本就不知情。”
“冬雨,闭嘴。”男人猛地抬头制止道。
“紫电哥,冬雨谢谢你的维护。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本来就不关你的事,你不能替我受罚。”
苏沫鸢闻言厉喝道:“够了!”
紫电不再看向冬雨,转头面向苏沫鸢道:“主子,在属下自裁之前,请听属下一言。”
苏沫鸢眸光不变,“起来说话!”
紫电手下一撑起身挺立,接着低眉拱手道:“主子,属下此次是从太子殿下那里赶回来的。太子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属下看得出来,太子很惦记主子。因此属下斗胆,希望主子能和太子见上一面。另外,属下这次找到了压制隐毒的药,请主子过目。”
说完,双手捧着药瓶郑重地递到了苏沫鸢面前。
苏沫鸢手上的动作又紧了一分,丝毫没有放松。“你说的是哪国太子?据我所知,太子表哥的身体可是硬朗得很。”
“属下所说的并不是主子的表哥纳兰鸿宇,而是璃雪国太子北溟煜,也就是主子的亲哥哥。”
“你们是我哥哥派来的暗卫?”
“不是。暗卫共有四人,除了属下和冬雨,还有随风和惊雷。我们四人从小被夫人收养,训练成暗卫。随风和惊雷跟随在太子殿下身边,而属下和冬雨负责主子的安全。”
“我娘?你刚刚提到隐毒,这隐毒又是怎么回事?”
“夫人当年被害身中蛊毒和隐毒,蛊毒转嫁到太子体内,而隐毒则转到了主子您的体内。这些年来,我们四人一边在外面建立势力,一边寻找解蛊和隐毒的方法,可是只找到了压制的药,却没找到彻底解决的方法。”
苏沫鸢开始回想,印象中,她娘的身体一直都很弱,想来是被那个蛊毒和隐毒给掏空了。
虽然脑中她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但是那苍白和无力却还很清晰,看来必须快点儿解了这隐毒才行。
紫电话落,掏出一本精致的手札道:“这是夫人当年留下的手札,主子看了自然明白。”
苏沫鸢伸出一只手拿过了手札和药瓶,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一点儿变化。唇角微微上牵道:“既然你们是娘留下来的暗卫,就应该明白暗卫的职责吧?既然该说的说完了,你们俩就自裁吧!”
被苏沫鸢制住的冬雨道:“主子,这都是属下一人的错!在您遭遇刺杀的时候,属下失职甘愿受罚,请主子明鉴!”
“你只看到了刺杀?”
“主子,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冬雨以往确实没将苏沫鸢放在心上,甚至还埋怨过夫人,为何让她来保护一个草包。
也许是一开始的抵触情绪,她即使留在这里,也从没上心。
今日见苏沫鸢遭遇刺杀,其实她曾经犹豫过,但是她更想看看这个草包到底值不值得她保护。
有了试探之心,她在那些人到来时就没有出手。也因为这样,让她看到了一个不同往日的苏沫鸢。
“冬雨,我娘让你留在这里保护我,你的心里可有不甘?我要听实话!”苏沫鸢大概心中有数了,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紫电和冬雨的心内同时一凛,觉得自己以往真是错的离谱。
以主子的处境,怕是以往的一切都是用来麻痹人心的吧?只有这样,才能平安地长到十五岁。
要不是主子及笄后要嫁给端王纳兰俊驰,那些人也不会动手。
屋中有一时的寂静,冬雨咬着唇有些愧疚。她苦笑道:“主子,冬雨以往确实不甘,但是今日才知道是自己错了。”
“很好!紫电,以冬雨今日之错,自裁可是处罚得重了?”苏沫鸢抬头直视着对面。
“没有。暗卫保护不力,应当处以极刑!”紫电声音平缓,心中却很难受。
他和冬雨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可是错了就是错了,受罚是应当的。
其实不只冬雨该罚,他也同样该罚。轻看主子的不止冬雨一人,他平日里也从没有真心守护过。
“主子,冬雨甘愿自裁!”冬雨也没有求饶,只是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苏沫鸢放下手中的簪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紫电偏开头,不忍看接下来的一幕。
冬雨抽出腿上匕首,猛地往心窝捅去。
“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当啷”一声,匕首掉到了地上。
紫电和冬雨同时抬头,不明白苏沫鸢为什么要出手阻止。
“主子还没下令,你就敢私自行动?”苏沫鸢眸光凛然,开口道:“冬雨,你这条命先记在我这里,接下来的日子如果再出现什么差池,凌迟处死!记住,我不需要不忠的手下,即使本领再高也是一样。”
冬雨一愣,紫电欣喜道:“冬雨,还不快谢主子不杀之恩?”
“冬雨谢主子不杀之恩!”冬雨单膝跪地,低眉俯首道。
“起来吧!”
苏沫鸢这手恩威并施,收服了紫电和冬雨二人。
倒不是她仁慈,而是现在手上正缺人手。冬雨毕竟是女子,跟在她身边也比较方便。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冬雨只是心中不服,并没有害她的心思。
不过,她绝不会将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对这两人她也没有多少信任。至于以后她能不能信任他们,还要看他们今后的表现。
冬雨和紫电在苏沫鸢面前躬身低眉,显然在等候她的命令。
苏沫鸢越听脸色越黑,手腕一抖将两截断笔射了出去。
凤清熙宽袖一挥,身前出现了一道罡风,将两截断笔挡了下来。“苏小姐,难道本座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苏沫鸢见凤清熙宽袖轻转,轻易打散了她的攻击,心里更是郁结难舒。“凤清熙,老娘不就是利用了你一回吗?你报复地也够了吧?”
凤清熙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声如九天仙乐般动听。“苏小姐想多了,本座可没报复的意思。”
竹儿已经被刚才的一幕震惊了,她家小姐的胆子真是太大了。那可是受万民敬仰的国师大人啊,小姐竟然差点儿杀了他?幸好殿中只有他们三个人,要不然小姐可是犯了大罪啊!
苏沫鸢一边吸气呼气,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假仙一般见识。
凤清熙见苏沫鸢重新拿了一支毛笔,也就不再出言挑衅了。唇角微微扬起,专注地望着案上的宣纸。
苏沫鸢抄写着经文,心境慢慢平和下来了。她的速度并不快,只是既认真又故意将字写差地抄着经文。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都安静了,只余下“唰唰”的翻书声。
抄写完一篇经文,已经接近晌午。
苏沫鸢放下笔,晃了晃酸涩的脖子,揉着手腕道:“喏,抄完了。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国师大人这里有饭可以吃吗?”
“苏小姐辛苦了,这字写得很不容易。”凤清熙望着纸上刻意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对苏沫鸢的毅力很是佩服。要知道,一个人要想把字写差,有时候比写好更难。
苏沫鸢听了凤清熙的话,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不想多想,她转身望着凤清熙道:“国师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难道堂堂国师大人连顿饭都请不起?这满殿的珍宝,不是拿来撑场面的吧?”
凤清熙还没开口,就见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林易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走进了殿中。“哎呦喂,国师大人,咱家奉陛下的旨意,来给苏小姐和国师大人送饭来了。”
苏沫鸢听着林易尖细的嗓音,再看看那涂得比面粉还白的一张老脸,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她下意识地望了望身边的凤清熙,不得不说,虽然这个假仙讨人嫌,但是至少还是很养眼的。
“有劳林总管了。”凤清熙收起了和苏沫鸢在一起时的随意,又恢复了谪仙似的清冷孤傲。
“不麻烦,不麻烦。能伺候国师大人,那可是咱家的福分。”
林易这句话倒是真心的,整个临风国,谁不敬仰国师大人?他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也很少能见到国师。国师的饮食向来都是昴在负责,平日就是他想送回饭都没机会。
苏沫鸢见林易甩着拂尘,一脸谄媚地笑着,更是觉得倒胃口。
凤清熙见她面色不愉,对林易道:“林总管事忙,这里不用伺候了,本座自己来就好。”
林易能在皇宫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惯会看人脸色。他笑了笑道:“行,那咱家就不多待了。你们将饭菜放好,随咱家回去。”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放满了桌子,林易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了。
苏沫鸢摸了摸空着的肚子,想想还是别和自己过不去了。走到桌子旁边,对立在案旁的竹儿道:“竹儿,别傻站着了,过来吃饭。”
竹儿走了两步,见凤清熙还站在原处,摆了摆手道:“不不,小姐和国师大人吃吧,竹儿在一边伺候就好。”
“傻丫头,还学会客气了?你看他干嘛,人家是神仙,早就脱了俗世的羁绊,哪儿还用得着吃饭?你和你家小姐不吃饭可不行,再说没听到那个太监的话吗?这菜是皇上为了体恤本小姐送来的,不吃白不吃。”苏沫鸢白了竹儿一眼,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嘴中。
“嗯,不错不错,酥软柔韧,竹儿你也尝尝。”苏沫鸢咂了咂嘴,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竹儿面前的碟中。
凤清熙望着苏沫鸢和小丫环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姿势随意却不粗俗,没有一般小儿女的娇态和做作,十分赏心悦目。
看来今天真是将她得罪了,话里话外都不忘讽刺他。听她的意思,这顿饭是没有他的份了。
“国师大人难道真的成仙了?这菜的味道可确实不错。”苏沫鸢见凤清熙真的没有上前,心下有些诧异。
难道这假仙被自己一句话说得就不敢上桌了?算了,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总不好饿着他。要真是饿出毛病来,倒成她的错了。
凤清熙见苏沫鸢出声,笑着走了过去。
他一手执袖,一手夹了一筷子菜,优雅地放到口中,慢慢地咀嚼着。动作行云流水,有股说不出的韵味。
苏沫鸢看得忘了夹菜,心里鄙视道:夹个菜也那么风骚。
“确实不错。”凤清熙见苏沫鸢望着他呆住,心情顿觉不错。平日总是他一个人吃饭,难得有个人同桌,这感觉还真是挺好的。
苏沫鸢嘴角一抽,将视线收了回来。
一时间,殿中三人相处融洽。如果这时有人路过,一定会被殿中和谐美满的画面震撼到。
可惜“好景不常在”,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苏沫鸢揉了揉有些撑的肚子,面带痛苦地回到了书案前。接下来还是抄经文,不知道那么厚的一本经书要抄多久。
其实她还真是搞不懂凤清熙,就凭她上午写的那手烂字,就算抄完了也拿不出手啊。还要送给太后,不知道太后看了会不会直接气死。
凤清熙见苏沫鸢盯着纸上的字,轻挑眉梢道:“苏小姐,今日的经文就抄到这里吧!”
苏沫鸢错愕地看着凤清熙,心想这个假仙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
可是还没等她想通,就听凤清熙接着道:“苏小姐的字实在是差强人意,今后每日午后就回去临摹练字吧。”
苏沫鸢嘴角一抽,就知道这个假仙不会那么好心的。不过他说那些字差强人意倒还算给她留了面子,实际上连她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
苏沫鸢和苏沫鸯换好衣服后,就回到了席间。
冬雨见自家主子平安无事,心里松了口气。
苏沫鸢拿起酒杯轻轻晃动,转头对冬雨浅笑道:“冬雨,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冬雨心中不解,但也没有开口询问。反正主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听,主子说有好戏看她等着看就是了。
另一边,苏沫鸯回到座位就和苏沫莺交换了一下眼色,示意她事情已经办妥了。两人相视一笑,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来,我们行酒令吧?”一个千金提议道。
苏沫莺这会儿心情好,点点头道:“好啊,我先开头。”
苏沫鸢好整以暇地望着苏沫鸯那桌,见她们正在行酒令,唇角缓缓地扬了起来。
据《临风图志》记载,临风国的民风虽不似北方的璃雪国那么豪放,但也比南方的望月国要开放地多。女子在宴席中不光可以饮酒,还会行酒令助兴。此刻见她们喝酒喝地兴起,她心中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会儿就喜形如色,是不是高兴地太早了?难道她们不知道,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吗?
就在众宾欢宴的时候,苏沫鸯突然觉得头有点儿晕。她摇了摇头,心想可能是喝醉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就想出去吹风醒醒酒。
苏沫莺见妹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鸯儿,你没事吧?”
“没事。”苏沫鸯摇了摇头。
这时她望着身边的苏沫莺,已经出现了重影。努力地眨了眨眼,眼前却还是越来越模糊。片刻后,她觉得脑子也不是很清楚了,感觉迷迷糊糊的。
“姐姐,我出去透透气。”苏沫鸯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心里想着大概真是喝多了。
苏沫莺觉得苏沫鸯有点儿不对劲,想叫住她问问。可是一转身就看见苏沫鸢正笑望着她,一愣神就失去了机会。
心里“咯噔”一下,抑制不住地心慌。
谁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延误,苏沫鸯已经撞倒了屏风,踉跄着走到了端王的那桌。
只见她突然抓着四皇子纳兰明杰的衣服,哭喊道:“端王殿下,沫鸯真的好喜欢您,您不要娶苏沫鸢那个贱人好不好?殿下,沫鸯什么都可以给您,您不要娶那个贱人!呜呜……”说着,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周围几桌的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其他人也都后知后觉地望了过去。
纳兰俊驰的脸此时比浓墨还黑,见苏沫鸯抓着四弟的衣服哭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见她头上的珠钗歪斜,发髻散乱,衣服也被她自己扯得乱七八糟,俨然就是个疯婆子。
苏沫莺看着自己妹妹发疯,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提起裙摆朝着前面跑去,伸手想把她拉回来。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疯狂出丑的人明明应该是苏沫鸢才对,怎么会变成沫鸯的?
皇后和萧贵妃二人的脸色也阴沉地可怕,刚要出声,就见纳兰正德一掌拍向了桌子。
随后,大喝一声道:“够了!来人,将这个疯女人给朕拖下去押入天牢。”
苏沫莺闻言,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那蛊毒有多霸道,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的妹妹这下完了,再也不可能恢复正常了。就算现在服用解药,也会痴傻一世。怪只怪,她们太希望苏沫鸢死了,连点儿余地都没有留。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苏沫鸢?对,一定是那个贱种!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瞬间阴毒如血。再也掩饰不住其中的恨意,像利剑一样刮向苏沫鸢。
但苏沫鸢始终都像局外人一样,只是淡然浅笑地回望着她。
凤清熙和绯衣公子几乎同时往苏沫鸢的方向看去,心中却各有所思。之前在苏沫鸢二人没有返回宴席时,昴和伊就回到各自主子身边了。他们把看到的情况都向各自的主子禀报过,所以当看到苏沫鸯发疯时也就不觉得惊诧了。
苏沫鸢见凤清熙和绯衣公子都看着她,眼角抽了一下。
这俩人是什么眼神?难道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了?
不过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对于自己在催眠术上的造诣,她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他们把巧莲抓起来拷问,也绝对问不出什么。想到这儿,她挑衅地回望了过去。
绯衣公子见状,眼角染上了一抹笑意。起身走到纳兰正德身边,低声道:“她应该是中了金灵蛊的蛊毒。”
苏沫鸢闻言一怔,没想到他竟然能认出这种蛊毒。
“你说什么?来人,快宣御医。”纳兰正德起初并没有往中毒那儿想,可是听龙灏说出蛊毒的名字,心中却是又惊又怒。要真的是蛊毒作怪,他一定要彻查此事。
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医背着药箱跟着太监总管林易跑了过来。苏沫鸢嘴角一抽,真担心这老头累得厥过去。
老御医是太医院院首华西春,医术高明,在太医院威望很高。只是岁数不小了,按说早就该告老还乡了。但是被纳兰正德留了下来,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华西春的身子有些微颤,抖着声音道:“启禀陛下,老臣……老臣觉得苏家四小姐的症状不像是中毒,倒像是中了蛊。”
苏沫鸢闻言眉梢一挑,没想到这老御医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就算看出是蛊也没用,他绝对诊不出是什么蛊。
“可看得出中了什么蛊?”纳兰正德耐着性子问道。
华西春缓缓摇头,“请恕老臣学识浅薄,实在看不出……”
纳兰正德大手一挥,转身看着绯衣公子问道:“这蛊可有解?”
“金灵蛊有解。但就算勉强保住这条命,也注定一生痴傻。”
华西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金灵蛊,怪不得……怪不得……”
“嘶!”众人闻言都是缩了缩身子,这蛊毒竟然如此歹毒,苏家这位千金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物?
纳兰正德越听越愤怒,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在场的人。“将人先带下去医治!来人,给朕去查!朕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面前耍这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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