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散乱,勾勒着女孩娇俏的侧颜。从发丝露出来的小耳朵,已经红透如圣女果,仿佛咬一口,舌尖就能尝到酸甜的汁。
她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有多狼狈。
破罐子破摔,将脸埋进肘间,一副老子就是想装死,你又奈我何的样子,任由邓哲怎么叫人都无动于衷。
邓哲见她脸皮子薄,轻哂一声。
还以为会一直刚到底呢,结果是个欺软怕硬的小怂货。刚才踢人的时候有多失控,现在就有多矫情。
他没了姜初的法子,加上这边人多口杂,不好继续僵持,邓哲只好先下车。
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道:“我先去把军犬带过来,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姜初依旧鸵鸟埋脸,心里却在打着算盘,准备等他离开就开溜。
结果,念头刚起。
“嘀嗒。”
车子上锁了。
她如意算盘碎一地。
这男人,竟然把她锁车子里?!
姜初的内心已经爆炸。
但她没有立即抬头,而是悄咪咪,蹑手蹑脚,拨开了散乱在眸前的几缕头发。拨到一半,动作几乎停在半空。
一张放大的帅脸就定格在玻璃窗外,笑意促狭,眉峰挑起似嘲若讽的弧度,看着她。
姜初:“……”求算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邓哲就知道自己关门没多久,这只怂货会“起死回生”,特地守在窗边等着抓包她。
他在手机便签手写了四个大字,倒扣在窗口。
别耍花招。
四个汉字单个拆出来,个个笔法飘逸硬朗,潇洒成风。但组合在一块,狂拽酷炫,像极了这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
邓哲用唇语问她,“懂?”
姜初白眼飞天,心不甘情不愿地:“嗯啊。”
懂了就好。
邓哲收起手机,这一回是准备回去处理事情。
回到院子,他吩咐潘韦先带着一群人离开,只留下地面上仰躺着只剩一口气的林文,以及不知什么时候绑在柱子的军犬。
邓哲蹲在跟前,毫不客气拍了拍林文鼻青脸肿的脸。
“醒醒,醒醒,装死的人只有一个就够了。别在你爷爷面前玩这些剩下的。”
林文:“……”
见这招不奏效,林文缓缓睁眼,虚张声势,“我要投诉你们滥用职权,竟然放任一个暴力狂打人!”
“投诉?”
邓哲微眯起眼。眼梢狭长上扬,平添了一丝邪戾。他懒得多废话,指着那只猎犬,问:“知道它是谁吗?”
通常被问出这种问题的,答案都不会很美丽。
林文内心咯噔一声,硬着头皮,答得磕磕巴巴:“不不不…不是被收养的流浪狗吗?”
“部队走失的军犬。你爷爷我找了那么多年的队友!”邓哲蔑笑,嗤道,“你要庆幸是小丫头片子动手,而不是我。不然的话,估计等你醒来就是在ICU病房了。”
他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邓哲一旦失控起来,跟刚才的姜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拦腰扛人的做法,就曾发生在他身上。
因为方法奏效,所以记忆深刻。
因为记忆深刻,所以融进骨子里,以至于形成了应激的肌肉记忆。
邓哲将他双手扣住,等救护车赶来救援的期间,自己则过去牵猎犬。
林文这下着急了,朝着他离开的背影威胁道:“我表哥就在秦氏集团工作,你们要是想抓人,就是得罪秦氏集团!”
“得罪秦氏集团?”邓哲眉峰一挑,来了兴致。
细算起来,上一个敢在他面前提秦氏集团的人,坟头草已经一丈高了。
他摸着后脑勺一块凸起的疤痕,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角上勾,噙着一抹邪笑。再抬头看向林文,眼里竟然多出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兴奋。
“原本嘛,我只想给你们走调解流程,私了就算了。但现在,既然你说是为秦氏集团工作,那今天这件事只能是往大了办了。”
林文:“凭什么!”
“凭你蓄意猎杀军犬,也凭你无视王法,擅闯私宅!还有什么来着…哦对!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还有毁坏老百姓的私有财产等等,罪名已经够数了,不往大了办还真说不过去。”
“老潘啊…”邓哲叫来门口的潘韦,指着林文的动作仿佛在指一堆没有生命的废物,“先送去医院吧。”
“好的。”
潘韦带着姗姗来迟的人手,七手八脚把林文抬进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