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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恩赐也是劫小说

苏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接过何林递来的藏族手绳,洛桑波澜不惊的内心,罕见的泛起了一丝涟漪。红玛瑙代表着永恒的爱意。可爱真的能永恒吗?他曾经爱江清清,爱得那么执着,那么轰轰烈烈……最后不还是心灰意冷,弃她而去了吗?人们总是期待永恒不变的爱,可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永恒不变的爱?只有大爱才是永恒的。何林忏悔完后,便离开了禅院,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回了家。宁静的禅院里,便只剩下洛桑和江清清两个人了。洛桑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握着藏族手绳,心情莫名其妙的沉重起来。“七年了,已经过去整整七年了。”洛桑轻叹一声,他扭头看向江清清,然后问:“如今,你拜的是如来,还是我?”江清清淡淡的笑着:“你即如来。”僧人们拜如来,拜的是心中的信仰。而她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他。所以,他即如来。“爱...

主角:苏深江清清   更新:2025-01-26 05: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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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深江清清的其他类型小说《你是恩赐也是劫小说》,由网络作家“苏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接过何林递来的藏族手绳,洛桑波澜不惊的内心,罕见的泛起了一丝涟漪。红玛瑙代表着永恒的爱意。可爱真的能永恒吗?他曾经爱江清清,爱得那么执着,那么轰轰烈烈……最后不还是心灰意冷,弃她而去了吗?人们总是期待永恒不变的爱,可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永恒不变的爱?只有大爱才是永恒的。何林忏悔完后,便离开了禅院,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回了家。宁静的禅院里,便只剩下洛桑和江清清两个人了。洛桑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握着藏族手绳,心情莫名其妙的沉重起来。“七年了,已经过去整整七年了。”洛桑轻叹一声,他扭头看向江清清,然后问:“如今,你拜的是如来,还是我?”江清清淡淡的笑着:“你即如来。”僧人们拜如来,拜的是心中的信仰。而她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他。所以,他即如来。“爱...

《你是恩赐也是劫小说》精彩片段


接过何林递来的藏族手绳,洛桑波澜不惊的内心,罕见的泛起了一丝涟漪。

红玛瑙代表着永恒的爱意。

可爱真的能永恒吗?

他曾经爱江清清,爱得那么执着,那么轰轰烈烈……最后不还是心灰意冷,弃她而去了吗?

人们总是期待永恒不变的爱,可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永恒不变的爱?

只有大爱才是永恒的。

何林忏悔完后,便离开了禅院,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回了家。

宁静的禅院里,便只剩下洛桑和江清清两个人了。

洛桑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握着藏族手绳,心情莫名其妙的沉重起来。

“七年了,已经过去整整七年了。”洛桑轻叹一声,他扭头看向江清清,然后问:“如今,你拜的是如来,还是我?”

江清清淡淡的笑着:“你即如来。”

僧人们拜如来,拜的是心中的信仰。

而她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他。

所以,他即如来。

“爱情是不可能坚守五百年的。”洛桑叹气,他想她应该把手中的藏族手绳还给江清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紧紧握着那手绳,没能松手。

“也许不能。”江清清笑了:“但信仰能。”

信仰当然能,否则的话,佛教也不会历经千百年而不衰败。

洛桑没有说话,转身正要离去,却听到江清清含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而你就是我的信仰。”

洛桑脚步骤然顿住。

他刚才问她,七年过去了,现在她拜的是如来,还是他。

她回答的是:“你即如来。”

而不是:“我拜的是你。”

因为这些年,她拜的从来都不是爱情,而是信仰。

他即是她的全部信仰。

爱情撑不了五百年,但信仰可以,他小时候念给他的《石桥禅》也许是假的,但是成年后,她写给他的《石桥禅》却是真的。

阿深,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为换你来世从桥上走过。

阿深,倘若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五百年后,你可愿下凡,从我身上走过?

洛桑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他在佛前诵了一整夜的经,本该宁静的心,却无法再获得宁静。

主持已经年迈了,寺院早在一年前,就换了新的主持,而老主持则搬到了后院,静待圆寂。

第二日,洛桑取了茶水和点心,去后院看望老主持。

“师父。”他满目悲戚:“为什么越是修行,我的内心却越不坚定了?”

老主持躺在床上,他的牙已经掉光,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了:“……人总是向佛祖索要答案,但其实答案从来都不在佛祖手中,而在你们自己的心里。”

“很多年前,清清曾问过我,佛是什么?当时我没能回答她,因为我也没有参透。”

“但我现在也许想到答案了,所相非相,即见如来,佛不是如来,不是寺庙,不是圣僧……而是心之所向。”

“……人……人要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后,主持便圆寂了。

洛桑僵在原地,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怎么会这样?

江清清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她处心积虑的谋划了这么久,苏深最后居然还是成为了丹玛佛子!

难道说这就是天意吗?

不!江清清突然扯断了手腕上缠着的珠子:就算这一切都是天意,她也要逆天而行!

苏深决不能成为丹玛佛子。

他是她的!

佛珠手串被扯断,黑色的珠子散落了一地,江清清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教堂。

“清清姐姐,你要去哪里?”何林追了过来,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受礼仪式已经开始了,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江清清却连看都懒得回头再看他一眼,直接赶往了机场。

从这里坐飞机过去,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等江清清风尘仆仆的赶到寺院时,天都已经黑了。

她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寺庙里,然后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打坐的主持。

主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他盘坐在藏青色的蒲团上,闭着眼睛安静的敲打着木鱼:“回去吧,他不会见你的。”

江清清脸色是少有的惨白色,她一步步靠近主持:“可我必须见到他。”

“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主持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用充满悲悯的眼神看向了江清清:“清清,你自幼学习经文,怎么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参不透?”

“不,恰恰相反,我参透了,所以才不能放下。”江清清说,她抬眸,望着正前方佛堂里巨大的金身佛像,然后苦涩一笑:“因为一旦放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主持双手合十,对着佛像道了一句阿弥陀佛:“佛法参的,本就是四大皆空,你又何必因心中一时的小爱,放弃无边的大爱?”

经文中的小爱,指的往往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而大爱,则是指爱天下众生。

江清清回头,直视着主持苍老的眼睛,然后道:“若无法爱一人,又如何爱众生?”

如果连心爱的女子都要辜负,又怎能做得到,不辜负天下苍生?

所以她还俗了,因为她发现,从小被誉为圣女的她,实际上连爱一个人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去爱天下苍生呢?

外人形容她时,总是会说她清冷脱俗,说她不食人间烟火……他们说的很对,因为从小到大,她对待凡尘俗世的态度,都是避而远之的,她用冷漠的、不近人情的眼睛,高高在上的审判着俗世间的一切,她生于凡尘,却不属于凡尘,她也从未爱过凡尘。

是苏深教给了她,什么是爱。

她曾千万次的拒绝过他,也曾千万次的推开过他,可他从来都没有气馁过,仍旧笑着跟她告白:“江清清,你拒绝我也没用,你不理我也没用,因为真正的爱是不会被这些小事所击垮的!”

“就像经文里记录的那样,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为换你来世从桥上走过……我对你的爱也这样长久。”

以前的回忆,不停的在脑海里闪过,江清清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苏深,你这个骗子。

你不是说,你对我的爱,也可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也不变吗?为什么现在却变了?


江清清发了很大的火。

她是圣女,圣女是没有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的,一切皆空,大悲大苦即无悲无苦,世间所有的苦难穿身而过,而她始终波澜不惊。

苏深从未见过江清清发火,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天塌了,她也不会皱一下眉。

可今晚,她却发火了,她把苏深书房里的所有经书,全都翻出来,然后一股脑的扔到了院子里。

苏深拼命的拦:“清清,你在做什么?住手!快住手!”

可他根本拦不住她,她像是疯了一般,将那些宝贵的经文,全部扔到了肮脏的地上,而且不允许苏深去捡。

经文堆了一地,江清清又从客厅里取了打火机出来。

苏深瞳孔一颤,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呼吸都不稳了:“……清清,你想干什么?!”

话音落地,不等他阻拦,江清清已经点燃打火机,然后反手将打火机扔向前方。

“哗——”

大火一下子燃了起来,苏深珍藏了那么多年的经书,一瞬间全被大火吞噬了。

“你疯了吗?”苏深忍无可忍,他扬手,狠狠给了江清清一巴掌:“为什么要这么做?!”

熊熊大火照亮了他的脸,而他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

厌恶到,他诵经,她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所以她当着他的面,焚了他的经书……

“你我都六根不净,七情不舍,入不了佛门。”良久后,江清清终于恢复了平静,她双手合十,捻着手腕上缠着的佛珠,然后闭眼道:“这些经书,烧了便烧了吧,你我都没有佛缘,以后别看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大火还在烧,苏深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承认了,她六根不净,七情不舍,身为圣女的她,为了何林,甚至可以不再入佛门。

而她口口声声说,她没有佛缘,手里却捻着佛珠。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寻不到这两全法,所以宁可满心煎熬的负了如来,也不愿意辜负何林。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深一边大笑,一边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佛祖她负了你,我绝不会负你,还剩五天……五天后我便不再是苏深,而是全心全意礼佛的丹玛佛子。

别难过,佛子六根清净,不会再为情流泪。

等到第二天,苏深再见到江清清的时候,她已经摘下了一直缠在手腕上的佛珠。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手编的民族手绳。

手绳由红蓝两色的细绳编织而成,这两种颜色在当地往往代表爱情,红绳为女,蓝绳为男,紧紧缠绕,永不分离。

手绳上还串了蓝宝石和红色玛瑙。

苏深记得,红色玛瑙代表着永恒的爱意。

“我上午有事要出去一下。”江清清说:“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何林,他对这边不熟悉,别让他乱跑。”

佛子应该心怀慈悲,助人为乐。

苏深尽量不让私情左右自己的情绪,他微笑着答应:“好。”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江清清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很快何林便起床了,他帅气的伸着懒腰,一边打哈欠一边跟苏深打招呼:“阿深哥哥,早啊!”

伸懒腰的时候,衣袖下滑,露出了他手腕上的藏族手绳。

那手绳的款式,和江清清手腕上戴着的手绳,分明是一对儿。


洛桑并没有因为江清清的坦白,而放弃佛法,相反,知道前因后果后,他的佛心反而更加坚定了。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何林的替代品,他才是佛祖选择的,真正的丹玛佛子。

他爱江清清时,爱得轰轰烈烈,无怨无悔,这份执着的爱,也在历经磨难后,为他换来了一颗无比坚定的佛心。

终于,在从江清清口中得知了真相后,这颗佛心不再蒙尘。

爱就爱了,他认。

放也就放下了,他也释然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他经受住了佛祖的考验,内心也终于抵达了佛经里说的“彼岸”。

江清清最后也没能如愿的把苏深带回去。

她在巨大的金身佛像前跪了一整夜,第二天,她重新出家,皈依了佛门。

“你真的想好了吗?”主持叹气道:“清清,你的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佛了,又为何要皈依佛门?”

闻言,江清清笑了:“那我问你,佛又是什么呢?”

主持语塞,一时竟答不上来。

“见相非相,即见如来。”江清清闭上了双眼:“每个人心中,都有他内心认定的佛,而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只有他,他便是我的佛。”

此生,若不能和她长厮守,那便一同苦修吧。

人生太短,不够五百年,但此生只要她还在,便会一直守着他,他若成佛,她便拜佛,他若成神,她便拜神,而他若成人……她也会陪他共度余生。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便是她心中的如来,她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负他!

主持长长的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最终,主持还是同意了,让江清清重新皈依佛门。

这一次,褪去了佛子的身份,江清清从头开始修行。

夏天烈日炎炎,她为佛子洛桑送上解暑的凉茶,春天万物复苏,她在他枕头前放上晒干的落花,秋天她扫过他珠门前的落叶,冬日她铲掉他院内的积雪。

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了好几年。

这期间,何林也曾来寺庙看望过她。

起初,何林还深爱着江清清,他固执的跟在她身后,想要让她重新为她还俗。

但坚持了一年多,何林就放弃了,因为她的清清姐姐,已经不会再像往日那样宠爱他了,她冷漠而疏远,她望向他时,真的两眼空空。

于是何林终于相信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爱过他。

她对他那么好,只是因为他愧疚罢了。

也怨过,也恨过,但最后时间还是磨平了一切,几年后何林也释然了,他有了新的爱人,是藏族的一个小伙子,名叫扎西。

这一年,他又来到了寺庙里,拜完佛后,他找到了洛桑。

“阿深哥哥,有些话我在心里藏了很久,实在是藏不住了,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洛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何林来到了他修行的禅院里。

他为何林沏了一壶好茶,两人坐在石桌前,洛桑一脸淡然,而何林则满脸愧疚。


苏深的头发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珠,他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脚上的皮鞋,也因为找了何林一天一夜,而开裂了。

若不是鞋子裂了,实在走不了路了,他甚至都不会回来,他还会继续冒着大雨找下去……

“阿深哥哥,你怎么才回来?”何林惊讶道,他光着脚跑了过来,然后把自己裹着的毛毯披到了苏深的身上:“天呐!你浑身都湿透了,你去哪里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苏深没有回答,他只是湿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何林,然后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就回来了。”何林回答道:“清清姐姐找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手机也没电了,眼看着天越来越黑,还下起了雨,我快吓死了。”

“可刚下雨,清清姐姐就找到了我,她仿佛能感应到我在哪里一样,之前我在草原里迷路,也是她第一个找到了我……”

苏深忍不住笑了:原来刚下雨的时候,她就已经找到何林了。

不愧是真爱,真么快就找到了。

多么感人肺腑的爱情啊,无论距离多远,无论狂风还是暴雨,都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何林。

只有他,白白淋了一整夜的雨,像个小丑一样,滑稽又可笑。

“阿深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见苏深脸色不太好看,何林不安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

苏深疲惫的阖上了眼睛:“算了。”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不用跟他道歉。”江清清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冷漠:“恶因种恶果,今夜这恶果,本就是他自己种下的,自然要他自己承受。”

于是苏深懂了,她是故意的,她故意在找到何林后,没有打电话通知他。

因为她要代表诸佛惩罚他,惩罚的他因为妒忌,故意弄丢了何林。

苏深抬眸,一脸平静的看向江清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淋了雨的缘故,他的眼眸里有化不开的水汽:“江清清,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恶因种恶果,如果有一天,你自食了恶果,不要忘记,这恶果本就是你自己种下的。”

说完后,苏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和江清清冷战。

他没再见过江清清,也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主持寄来的,丹玛佛子受礼时穿的僧袍。

那是一间纯白色的僧袍,袖子和裙摆的边缘,有红色和金色刺绣,红色的格桑花开得绚烂,金色的经纹充满禅意。

还剩下一天时间。

今天过后,他便会飞过去,接受主持的受礼,成为丹玛佛子,从此皈依佛门,了却红尘。

抱着僧袍愣神许久,苏深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江清清,结束冷战。

好好道个别吧,他想:顺便让她把明天的婚礼取消了。

她不欠他什么,也不需要还他什么,他已入佛门,今生的情与怨,都在这一刻一笔勾销吧。

这样想着,苏深进了江清清的书房。

可书房里却没有人,只有一张信纸摆在书桌上。

信纸上的墨迹还未干,江清清应该刚出去。

苏深没忍住好奇,低头瞥了那信纸一眼。

只见信纸上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着: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为换你来世从桥上走过。

  ……傻,真傻,他那时怎么会傻到这种地步呢?
  怎么就听不出来,她不是想嫁给她,而是想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从此以后,不再欠他一分一毫,也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当天晚上,苏深便坐飞机飞了回去。
  以前他每次来,都会尽可能的多在寺庙住几天,不为别的,只为能多见见江清清。
  哪怕只多看一眼,他都会异常满足。
  但这次,他当天来,当天便走了。
  次日上午,江清清打电话过来,让他过来试礼服。
  苏深本来是不想去的,因为六天后,他不会成为江清清的新郎,他会重新回去,成为新的丹玛佛子。
  但想了想,他还是去了。
  江清清说得没错,此生情缘得了,才能心无旁骛的入佛门。
  那他便陪她走完这一场婚礼,让她把欠他的情还了,从此他们一别两宽,两不相欠。
  这样想着,苏深来到了婚纱店。
  一进门,却看到何林正穿着洁白的西装,开心的照镜子。
  那西装很眼熟,正是江清清为苏深订做的那件。
  此时,江清清已经换下了僧袍,他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何林旁边,眉眼间带着宠溺的笑。
  正应了那句话,他在闹,她在笑。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苏深都觉得,他们两个才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小情侣。
  而他……
  他毫不重要。
  “阿深哥哥,你来了?”何林发现了苏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阿深哥哥,我没有见过你们的西装,第一次见,觉得好漂亮,就忍不住试了试。”
  他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眉眼间写满了不安:“……你不会怪我吧?”
  苏深笑了:“当然不会,你若喜欢,这西装便送你了。”
  “又说胡话。”江清清瞪他一眼:“这也是能开玩笑的事吗?”
  苏深抬眸看向江清清,他想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只要她和何林愿意,不止是西装,六天后的婚礼,他也可以让给他们。
  但江清清脸色很差,苏深不想惹她,便忍住了,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都怪我,我不该乱试西装的。”何林一脸歉意道:“阿深哥哥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把西装脱下来还给你。”
  说着便大步进了试衣间。
  “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江清清冰冷的眼神袭来,她看向他的目光,像无情的神佛,在审判苦海里的人。
  苏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本想退位让贤,却被当成了咄咄逼人。"


  想到这里,江清清看向“苏深”的目光更加温柔了,她大步上前,准备挽起“苏深”的手,然后和她一起携手迈进婚姻的殿堂。
  就在这时,新浪回头了。
  江清清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苏深!
  “何林?”江清清睁大了双眼,她淡漠的脸上罕见的露出震惊的表情来:“怎么会是你?”
  ,何林颦起好看的眉,他的表情委屈中透着悲伤:“清清姐姐,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问题,让江清清觉得很荒唐,她甚至气笑了:“当然不愿意,我想嫁的人一直都是阿深,只有阿深,非他不可!”
  一句话,成功的让何林红了眼眶:“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那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
  “你带我骑马,你给我讲经书,你甚至带我环游世界……清清姐姐,你分明是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做这些事?你甚至都没有跟阿深哥哥一起做过这些事!”
  江清清一下子被问住了,她抬眸深深的看了何林一眼,表情欲言又止。
  要怎么把真相告诉他呢?
  ……她其实说不出口。
  然而江清清的沉默,却让何林误以为他说对了,于是他的语气也越发的笃定起来。
  他一步步上前,怀着满腔爱意向江清清告白道:“清清姐姐,我也喜欢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们都说,感情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的爱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浓烈,现在我已经爱你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不然你不会对我这么好,你只是迫于婚约,所以只能狠心把我推开,然后违心的去嫁给苏深……”
  说到这里,何林停顿了下,接着他抬头对着江清清清朗一笑:“清清姐姐,你现在不用怕了,苏深不会再妨碍我们了,我已经处理掉他了,我们之间没有障碍了,你可以安心的嫁给我了!”
  本来江清清还在纠结怎么跟何林解释,但是当她听到何林说他已经处理掉苏深后,她一下子慌了。
  “何林,你在说什么疯话?”江清清子夜一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微微的发起了颤:“什么叫你已经处理掉阿深了?你对阿深做了什么?!”
  闻言,何林的眼眶更红了,他生气的跺了跺脚,满腹委屈道:“清清姐姐,你干嘛那么关心苏深啊?我在跟你告白,可你张口闭口都是苏深……”
  不等何林把话说完,江清清便愤怒的打断了他:“回答我!你对阿深做了什么?!”
  身为圣女,江清清很少动怒,她总是一副清冷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仿佛俗世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何林从未见过她动怒,于是一下子被吓住了,也不敢再作妖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清清姐姐,你别生气,我没有对阿深哥哥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今天早上我家太爷爷告诉我,那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且愿意代替我成为丹玛佛子的男孩子,就是阿深哥哥。”
  何林的太爷爷是寺院的十大长老之一。
  丹玛佛子的受礼仪式,十大长老肯定是要出席的,所以他在今天早上,从主持口中得知了苏深要代替何林,成为丹玛佛子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老人家心里不由的泛起了嘀咕:今天不是苏深和江清清的婚礼吗?
  前几日他还收到了婚礼的请帖,只是他年纪实在太大了,舟车劳顿,他经不起这番折腾,只能在电话里献上祝福了。
  如果今天,他们要给苏深受礼,那江清清今日要嫁的新郎,又是谁?
  老人家越想越糊涂,只好带着满心的疑问,给曾孙何林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今天就是阿深哥哥被受礼成为丹玛佛子的日子。”何林继续说:“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件事,要不是今天早上,我太爷爷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真相,我现在也被蒙在鼓里呢!”"



老天爷有的时候,真的很爱开玩笑。

苏深给了江清清一颗凡心,于是本来没有七情六欲的圣女,有了欲望,有了私心,在私心和欲望的趋势下,她改变了何林的命运,她让何林代替苏深,成为了下一任丹玛佛子,而又因为愧疚,对何林百般疼爱,甚至带他周游各国,感悟佛法。

而何林却因此爱上了江清清,出于私心,他蓄意破坏苏深和江清清之间的感情,反而阴差阳错,成全了苏深的佛心。

也许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他们三个,互相成就了彼此的因果。

“清清姐姐,你真的不怪我吗?”何林摸着眼泪道:“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阿深哥哥就不会出家了。”

江清清却淡然的笑了,她扶起跪在地上的何林,然后笑道:“他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丹玛佛子,即便没有你,他也会成佛。”

重修佛法后,江清清也看开了许多。

有些事,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

曾经的她绞尽脑汁,想让斩断苏深的佛缘,阻止他成为丹玛佛子,可最终,他的所作所为,却一步步的推着苏深,走向了佛门。

因果轮回,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玄妙。

她改变了何林的命运,何林也断了她的姻缘,佛祖早已参透了一切,却笑而不语,只是悲悯的看着世人在苦海里挣扎。

人呐!

命啊!

“阿深哥哥,你也不怪我吗?”何林又回头,流着泪看向洛桑。

洛桑笑着摇了摇头:“何林,你无需自责,倘若我的内心,真的坚定的选择了江清清,那即便你从中作梗,我的选择也是不会轻易更改的,之所以改了,是因为这份爱还不够坚定。”

“我记得当我还是苏深的时候,我很喜欢《石桥禅》里的那首情诗——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为换你来世从桥上走过。”

“我曾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我也曾以为,这就是我给江清清的爱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对江清清的爱都不会减少半分。”

“可实际上呢,不要说五百年了,短短十几年,这份爱就已经被磋磨光了,人世间的小情小爱,终究是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的。”

佛经里记录的爱情,终究还是被美化了。

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听着很浪漫,但亲身去经历一遍,别说五百年了,怕是一年都熬不住,就不再爱了。

痴男怨女,也只是在感情最浓烈时痴缠,冷他个三年五载,也就不再怨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洛桑握着何林的手道:“我听说,你已经订婚了,这是件好事,我衷心的祝福你。”

虽然获得了原谅,但何林的心里仍旧很不是滋味。

离开前,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串手环。

正是当年,苏深看到的,何林戴在手腕上,和江清清成对的那一串藏族手绳。

手绳由红蓝两色的细绳编织而成,红绳为女,蓝绳为男,紧紧缠绕,永不分离。

手绳上还穿着蓝宝石和红玛瑙,而红玛瑙代表着永恒的爱意。

“对了,阿深哥哥,这个给你。”何林郑重其事的,将那串藏族手绳放到了洛桑的手中,然后道:“这手绳,其实是清清姐姐给你编的。”

“我那日看到了,便悄悄拿来戴了……现在终于能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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