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峋许星的其他类型小说《炽野温柔温峋许星大结局》,由网络作家“九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在本子上写:[他是我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虽然很凶,但对我很好。怎么了?]余晏挠了挠头,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正变幻莫测,犹豫不决地看看班主任,又看看许星,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许星看他那模样有些好笑,又写:[你有话想说?]余晏:“……”赵丽蓉还在一个个检查作业,边检查边骂“你一个假期吃干饭去了是吧?!你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十多天就做这么点?!给我滚出去,做完了再进来!”许星偏头看着余晏,漆黑的眼珠映着少年泛红的脸颊。余晏受不了和许星对视,连忙偏过头,耳朵尖都在泛红。他垂着眸,小声说:“大家都怕他,他很凶,之前还是我们高一的教官。班主任,校长管不住的学生就交给他,不出一个周保证乖乖听话。而且,他,他还和上面有……有...
《炽野温柔温峋许星大结局》精彩片段
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在本子上写:[他是我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虽然很凶,但对我很好。怎么了?]
余晏挠了挠头,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正变幻莫测,犹豫不决地看看班主任,又看看许星,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许星看他那模样有些好笑,又写:[你有话想说?]
余晏:“……”
赵丽蓉还在一个个检查作业,边检查边骂“你一个假期吃干饭去了是吧?!你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十多天就做这么点?!给我滚出去,做完了再进来!”
许星偏头看着余晏,漆黑的眼珠映着少年泛红的脸颊。
余晏受不了和许星对视,连忙偏过头,耳朵尖都在泛红。
他垂着眸,小声说:“大家都怕他,他很凶,之前还是我们高一的教官。班主任,校长管不住的学生就交给他,不出一个周保证乖乖听话。而且,他,他还和上面有……有关系。”
许星:“???”
他不就是个打架很凶,长得很帅的纹身师吗?怎么还能做教官的活儿?还和……上面?有关系?
上面,是哪上面?
许星有些蒙了,怎么温峋纹身之外还接兼职吗?他好奇怪。
余晏看许星一脸茫然的模样,有些惊奇:“你不知道?”
许星摇头,温峋又没和她说,她怎么会知道?
“可他都送你来上学了……”余晏小声嘟囔。
他自从看见许星的第一眼就心动了,他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几乎一眼沦陷。别的不说,从明天开始,许星就会陆续收到情书。
可是送她来上学的人是温峋,丹里一中每个学生都害怕的人。
第一天上课,每个老师上课前都先检查了一遍作业,紧接着发了一通脾气,把班上的人骂得狗血淋头,才慢悠悠地开始讲课。
讲课的时候班上也闹哄哄的,说小话的说小话,玩手机的玩手机,根本没把老师放眼里。
尤其是物理老师,性子温吞,课倒是讲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是没脾气还是太佛系。
底下的人都差点起来跳舞了,依旧没影响他慢吞吞讲课模式。
许星上了一天的课,得出总结,丹里的试卷难度低,但大家的逻辑都不怎么强,老师解题基本只讲一种解法,还要反反复复重复步骤。这一天的课,上得许星脑子累,身体也累。
她趴在桌子上,突然怀念起在燕城上课的日子,也不知道现在开学没有,没她在身边,宋婕有没有好好学习。
宋婕是她的发小,俩人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一直到她出事前,几乎没有分开过。
出事后,她浑浑噩噩地去了许志舒家,之后逃出许志舒家,拔出电话卡,屏蔽所有人,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有办卡,没有登录她的微信和QQ。
离开温峋,独自来到陌生环境的第一天,许星突然很想宋婕。
正想着,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疑惑地抬头,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绿油油的蛇。
她被吓得捂着脸尖叫,却像被按了静音键,什么声音发不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慌乱间只顾着往后退。
轮椅椅背狠狠撞上后面的桌子,又被弹回来,不受控制向侧面滑过去。
眼看着就要摔倒,许星下意识撑住过道边上的桌子,轮椅歪歪扭扭,她打着石膏的腿碰到桌子,隐隐传来痛感。
好不容易让轮椅停下来,潮水般汹涌的笑声瞬间将她淹没。
他停了一瞬,漫不经心笑起来,“看不见就不怕了。”
许星呆住,心尖微颤,抓住温峋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
温峋垂眸:“怎么了?碰疼了?”
漫不经心的语气收得干净,多了几分慌张和心疼。
“不能吧,我这可都轻轻的呢。”护士也怕弄疼这么漂亮又乖的姑娘,连忙应道。
许星轻轻摇头,后脑勺枕在温峋胸腔,唇角牵了一丝温软的笑意。
邻居家的温峋哥哥呀,心比女孩子还细。
温峋空着的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恶声恶气:“不疼你瞎使什么劲!找抽是不是?”
许星:“……”
好吧,脾气依旧臭得很。
-
换完新的石膏,温峋准备带她出去吃完饭再回家。
俩人刚到医院大厅,突然听见人群中传来惊喜的呼声:“温老板!”
两人停住,温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许星正疑惑着,便听他低声骂了句“操”。
许星:“???”
温峋骂人,说脏话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今天那一个字里带着些惶恐和避之不及,好似叫他的人是洪水猛兽。
“什么破黄历,在这儿都他妈能遇到!”
他不耐地拧着眉,漆黑的眼底都是烦躁,又骂了一句。
许星鲜少见他这样气急败坏,顿时有些好奇。她伸着脑袋寻找目标人物,视线里就撞进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美貌妖娆的女人。
大热的天,她穿一条淡粉色低胸吊带长裙,腰间用细链轻轻一勒,勾勒出纤细柔软的曲线。胸部饱满圆润,两根锁骨呈倒八字,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勾人的性感。
长卷发被她用夹子固定住,脸上妆容精致,饱满的唇抹了正红色唇釉。露出来的肩膀和锁骨上,有大大小小的纹身。
人还没到,身上馥郁的香水味便透过空气传了过来,是茉莉和橙花的味道。
“温老板,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她靠过来,手指抚上温峋的肩膀,“要不说咱俩这是缘分呢?”
“平时都是我家保姆过来送饭,但今天不一样,出门前我就总觉得要是不来肯定得错过什么。”她朝温峋抛了个媚眼,笑着用气音说,“这会儿见着了,才知道,原来是怕错过你呀。”
温峋眉眼冷厉,唇角懒懒勾起,透着匪气。
他垂眸睨了女人一眼,大掌握住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甩开。
“胡女士,我要是知道今天过来会遇见你,老子还就不来了!”
他挑眉,懒得和她纠缠,侧头和许星说:“走了。”
胡女士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得让人惊艳的姑娘,于是双手环胸,玩味的目光将许星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许星被她看得不舒服,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拄着拐正要走,便听见女人慢悠悠地问:“温老板,不是吧?你喜欢这种清爽小白菜?”
“你要是喜欢呢,人家也不是不可以满足,cosplay嘛,谁不会呀。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呀,能比她更小白菜。”语毕,似是恍然大悟的想起什么,捂着嘴轻声笑,“不过人家那儿是大海的波涛,恐怕没办法装小白菜。”
她的视线落在许星胸口,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嫌弃。
许星被她看得又羞又恼,气得脸颊通红。
也不知道是脑子犯抽还是真被挑衅了,她愤愤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胸口。
最终得出结论,神经病,她哪里小白菜了?!
温峋身上的戾气猛地加重,漆黑凌厉的眉眼透着些许杀意,他站在许星面前,将她挡在身后。
这一刻,她居然很庆幸,脾气不好又爱凶她的温峋在身边,至少没有放任她独自一人。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温峋偏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刻毛绒绒的小脑袋。
他沉默片刻,没有动,任许星揪着自己的衣服,滚烫的眼泪把他的半边肩膀都打湿了。
温峋仰头,八月盛夏,空中没有一朵云,星星洒满天际。
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沉默地发着微弱的光,好巧,他的肩上也趴着一颗即将发光的星星。
他弯唇,手臂自她后颈环过,轻轻拍着她毛绒绒的脑袋,恐吓她:“哭过这一次就不许再为这些破事哭了,再哭老子把泪腺给你摘掉。”
许星没见过谁恐吓人是软着声音说话的,那哄人的语气,鬼听了都得骂离谱。
但她却乖乖在他肩上轻轻点头,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因为他们哭了。
-
出院那天,正好丹里高三开学,许星知道自己是赶不上了,便回了一趟家。
她让温峋拿了两个行李箱,指挥他把她衣柜里的衣服,桌上的课本,画本,画笔,模型全都打包好,她要带回丹里。
温峋觉得他带着一个伤残不适合拿这么多东西,打包完之后让快递上门全都邮寄过去。
许星急了,噼里啪啦打字:[里面有石膏模型,坏了怎么办?!你带去机场托运!]
因为她的腿还没好,高铁转来转去的麻烦,温峋直接订了机票,到时候让陈立直接去机场接他们。
他把行李箱一关,懒懒站起来,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坏了老子给你买新的。就这几个破玩意儿还用得着打包带走?”
许星:“……”
那可是她用了好几年的东西,当然要带走了!
快递很快上门,付完运费之后,温峋看了一眼手机,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
“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他边往外走边叮嘱,“我没回来之前,不管谁来敲门,都当没听见,不许开门。”
他转头,见许星正低着头画画,压根没理他,啧了一声,嗓门大了些:“听见没有?!”
许星抬头瞥他一眼,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
温峋:“……”
温峋被气笑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把这只伤残的小猫安全锁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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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老早就在机场等着许星和温峋,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去。
温峋189的个子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他长得本就透着野性的帅气,穿一件黑T恤,一条黑色短裤,寸头下的眉眼狠戾,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
这么一个又凶又狠的人背上背了一个淡粉色的书包,包上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小熊挂件,推着过分乖巧漂亮的小姑娘跟着人群出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许星在轮椅上四处张望,正低头打字,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峋哥!许星妹妹!这儿,这儿呢!”
许星和温峋俱是一怔,循着声源地看过去,一眼便看见黄毛那头扎眼的黄毛,随着他又跑又跳的动作,颠过来倒过去。
手里还举着一个大牌:[欢迎我峋哥和许星妹妹荣誉回归!]
许星:“……”
许星把手机里的[陈立在哪儿呢?]删掉,迅速换成:[温峋,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走吧。]
温峋看到黄毛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低头一看许星的字,忍不住弯唇,沉着声音:“嗯。”
俩人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傻逼/好丢脸。
高二放假的晚上贺翎出了车祸,随后她送贺翎火化,送她下葬,又得知许志舒想要她的心脏,连夜逃到这里,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周。
高三要提前补课,所以高二假期只有十来天,她都忘了还有学籍这回事儿。
转学籍需要原学校盖了公章的转学证,她得过去拿。
小老太太激动起来:“你要在这边上学没学籍可不行,我得去把你的学籍给你转过来。”
许星想了想,摇摇头:[外婆,我自己去就行。燕城太远了,你身体不好,别去了。]
“没事,外婆身体好着呢。”自己孙女上学的事,杨萍萍可不能大意。
而且,她还想去看看贺翎。
许星按住她的手,写道:[我不想外婆那么累,妈妈也不想。]
小老太太突然安静下来,眼圈慢慢变红,好一会儿才说:“你妈妈她……”
[外婆,你放心,我会去看妈妈的。我会告诉她,我找到你了,你也很想她。]
[他可能还在找我,我自己悄悄去还能跑得快些。等明年高考结束了,我带您去看妈妈。]
那个他,即便许星没明说,祖孙俩也明白是许志舒。
老太太权衡之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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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离高铁站很远,早上七点,许星就已经下楼准备去车站坐车。
杨萍萍怕她中暑,给她用保温杯装了两杯绿豆汤。
许星连忙打字:[外婆,我带一杯就够了。]
“还有一杯你一会儿给小峋。”
许星瘪了瘪嘴,才不想给他,凶巴巴的。
她正想着一会儿直接给他放门口,刚打开门就愣住了。
晨光里,朝阳下,灰色T恤,黑色休闲裤的温峋懒懒地靠在车门上,唇际的烟已经抽了一半。
见她出来,微微抬眸,嚣张眉骨下,一双眼如冰冷河底下漆黑的岩石,直直落在她脸上。
许星被那双锐利的眼睛钉在原地,脑子瞬间空白。
圆溜溜的鹿眼因为惊讶微微睁大,朝阳落在她瞳孔里,折射出一圈圈光芒,好似流光溢彩的玻璃。小巧的鼻尖挺翘,粉嫩的唇微微张着,瓷白娇嫩的脸蛋拢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光芒。
她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温峋。
她的模样实在太乖,呆呆的像迷路的小鹿,温峋没忍住弯了弯唇角,脸部线条柔和许多。
他灭了烟,直起身,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修长五指抓住许星手里的保温杯,稍稍用力,便从她手里抽离。
另一只手揉了一下小麋鹿软软的发顶,轻飘飘扔下俩字:“上车。”
许星:“???”
她捂着自己的头顶,一脑门问号。
外婆刚好跟出来,看到温峋,笑起来:“小峋啊,我去不了,星星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就麻烦你了。”
许星猛地转头,秀气的眉都皱在一起,明明是她的事,怎么还把温野狼扯进来了?她一点都不想和他一起去。
还不等她询问,温峋已经打开车门,乖乖应承:“阿婆,您放心,我怎么把人给您送过去的,怎么给您领回来。”说完,他看了一眼许星,挑眉,“许星,不想走了?”
许星:“……”
她皱了皱鼻子,心想,走,但不想跟你一起走……
最终她还是走向温峋那辆白色宝来。
她下意识去开后车门,温峋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老子从不给人当司机,坐前边。”
许星:“……”
许星抬头看他,他结实的小臂撑着车顶,古铜色皮肤下青色脉络微微凸起。金色的朝阳落在他侧脸上,衬得他本就硬朗的五官更加锋利。鹰隼般的眸子落在许星娇小的脸蛋上,要笑不笑的模样十分讨打。
许星不敢和他抬杠,慢腾腾挪着小步打开副驾驶座车门,钻进副驾驶。
温峋觉得这姑娘实在是乖得可爱,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又不得不按他说的去做。
这让他大早上的心情好得出奇,他转头,和杨萍萍道别:“阿婆,别担心了,明天就回来。”
说完,他一矮身钻进驾驶座,“砰”一声合上车门。
宝来的车型本就不大,他一进来,连空气都变得拥挤,整个车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许星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后脖颈的皮都绷紧了。
男人不仅不慢转头瞧了正襟危坐的小姑娘一眼,好心提醒:“小朋友,系好安全带。”
他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随着脱口而出的话溢进空气里,许星觉得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分子一定也轻轻打了个颤。
许星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估计是被吓的,她眨了眨眼,机械性地去拉安全带。
温峋被她一惊一乍的小动作逗笑,自喉间发出一声轻哼,轻踩油门,发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白色的宝来在山谷间穿行,温峋抽空瞧了一眼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副驾驶座的许星,眉梢微挑。
“许星,”他叫她的瞬间,许星的心脏跟着空气一起震颤,“是不是怕我?”
许星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心想,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天天板一张野狼脸,跟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人似的,谁看了不害怕?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方向盘,漆黑视线看着前方,山谷两旁的树不管后退。
凸起的喉结不住滚动,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些:“那天……是不是吓着了?”
那天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夕阳下跑回家的身影,温峋心里挺不是滋味。本来想找机会说开,结果人小姑娘天天躲着他。
许星抿唇,下意识抠了抠自己的手指,那天交织的复杂情绪去而复返,默默垂头。
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温峋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用力,他这辈子从来没低过头,道歉这件事也不怎么做。
没想到,偏偏栽在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身上。
半晌,他轻轻叹口气,伸手在许星头顶揉了一下,语气却不见得温柔:“老子又不会吃你,怕什么怕?!”
他故意大声,好像在故意掩饰什么。
许星被他揉头发动作惊到,愣了一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转头,清凌凌的鹿眼瞪着他。
眼里带着警告,好像在说:你他妈别摸了!
温峋被她这毫无杀伤力,又娇又柔的一眼瞪得笑出声,心想,这他妈到底是哪儿来的姑娘,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他收回自己的手,清了清嗓子:“行了,别生气了,峋哥给你道歉,那天不该对你乱发脾气。我后来想了想,也是我自己没说明白,不该怪你。”
他顿了一会儿,又说,“那张稿子很漂亮,为了不浪费你的稿子,老子还抬价了。”他轻笑,“杨阿婆真是捡了个宝贝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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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峋给远在丹里的杨萍萍打了个电话,向她说明暂时不能回去的原因,哑着嗓子小声朝杨萍萍道歉。
说好了会保护好许星,会把她全须全尾地带回去,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了这种事。
电话里安静一瞬,先是传来小老太太哭骂的声音,恨不得将许志舒扒皮抽筋,骂完又安慰起温峋。
杨萍萍的宽容让温峋更难受,夏日的太阳本就炽热难忍,这会儿他就像被人架在火炉上烤着,浑身上下皮开肉绽。
他宁愿杨萍萍像骂许志舒一样骂他几句。
杨萍萍本来要过来看许星,温峋劝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劝住,一是路途太远,怕她身体受不了,二是,他们过几天就会回去,没必要让杨萍萍再跑一趟。
挂断电话,刚好看见程淮去给许星倒水。
他逆着光,背靠阳台栏杆,长腿懒散地曲着,表情淡漠地看着房间里的姑娘,不知在想什么。
第三根烟抽完,他打开病房门,沉着声音:“程淮,出来。”
“啊?哦,这就来。”程淮把水递给许星,“许星妹妹,你先休息会儿,淮哥去去就来。”
许星弯着一双鹿眼,点了点头。
-
阳台上。
程淮啧啧笑着:“峋哥,不是我说,就许星妹妹这样的,追她的男孩子起码得五个篮球场!你这个当哥哥的,以后真得小心点,可别让那些臭小子祸害这么乖的姑娘。”
温峋面无表情睨他一眼,没搭理他。
他沉默两秒,又点了一支烟,程淮有点看不下去了,“诶诶”两声,直接把烟给他掐了。
“峋哥,你这什么臭毛病,”他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之前说抽烟对身体不好的人,硬生生逼着大家戒烟。这两年,我们的烟瘾都没这么重了,你又变老烟囱了?怎么着,这是要替兄弟们把那些年被你逼着戒的烟全抽回来?”
温峋:“……”
他双手撑着栏杆,小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在金色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古铜色。
眉眼深邃冷厉,漆黑视线遥遥望向远方,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程淮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也跟着他一起撑在栏杆上,正色道:“峋哥,不管什么事,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温峋转头瞧了他一眼,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开口:“我记得你家和经侦那边挺熟?”
“嗯,”程淮没隐瞒,阳光的笑容隐下,浮上和温峋一样冰冷肃杀的神色,“昨天晚上出事儿之后,我就已经让我爸联系了我叔。”
他冷笑,“这个世界上,但凡是个开公司的,都经不住查。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关门倒闭,就看能查到什么了。”
温峋轻轻舒了一口气,笑着用拳头碰了一下程淮的肩膀:“谢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身为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只是做了点小老百姓该做的事,举报偷税漏税,人人有责。”
两人相视一笑,程淮碰了碰温峋肩膀,“峋哥,你能找我,我真的特别开心。”
温峋:“别他妈煽情。”
程淮:“不是煽情,是真情实感。”
温峋:“滚!”
程淮:“峋哥,几年不见,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怎么越发熟练了。”
温峋白他一眼:“有意见?”
程淮举起双手:“没有,一点都没有!”
温峋笑着转过身,背靠栏杆,一抬眸刚好瞧见许星正朝他们这边看。
两人视线相撞,小姑娘乖乖冲他笑,双眼明亮,软人心肠。
温峋心尖发颤,漆黑的眸子变得柔软,朝她弯了一下唇,话却是对程淮说:“程淮,再帮哥一个忙。”
-
许志舒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车碾压过了似的,全身都在疼,尤其是胸口,疼得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折磨的事。
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断裂的肋骨已经刺入内脏,造成内出血,再晚一点就回天乏术了。
回想起当晚发生的一些,许志舒又气又怕,后背起了一层冷汗,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太恐怖,太强悍了。
他无法想象人类会有那样的速度和力量,还有那双冷透了的眼睛,像是饮过太多人的血,丝毫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许志舒毫不怀疑,温峋当时是真的想把他活活打死。
思及此,他狠狠打了个颤,止不住的后怕。
转而又愤恨地咬紧了牙齿,许星那个小贱蹄子,短短几天不见居然给他惹出这么一个大麻烦!等他好了,他非得找到她,把她扒皮抽筋不可!
许薇在重症监护室外看见他醒来,匆匆跑去找医生。
她进不去,只能趴在窗口看他,脸上布满了泪痕,担忧得不得了。
管家守在一旁,更担心许薇的身体:“小姐,先生已经醒过来了,会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许薇摇摇头:“不行,爸爸他现在一定很难受,我得陪着他。”
说完,抹了抹眼泪,倔强地看着里面。
许志舒微微侧头,看见趴在窗口的女孩,痛苦的神色变得慈爱,忍着疼朝许薇笑了笑。
许薇也笑着朝他招手:“爸爸,你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出来!”
许志舒似乎是听到了,小幅度点头。
管家叹了口气,再次劝道:“小姐,身体要紧。你这么站着,先生也会心疼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宽叔,您放心吧,我没事。”
管家见劝不住她,只能守在她身边。
这位小祖宗但凡有一点不舒服,许志舒都能把他活剥了。
病房里,医生正在给许志舒做检查。
病房外,许薇突然擦干了眼泪,问:“许星那个不要脸的扫把星呢?”
许薇比许星还要小一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此刻,眼底却充满了恨意。
她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都怪她,都怪许星,都是她的错!
管家欲言又止:“小姐……”
许薇红着眼眶,咬着牙,恶狠狠开口:“她在哪?!我们家变成这样,我爸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为什么不去死!”
管家看她胸口急剧起伏的模样,心里打怵,是真怕不顺着她,导致她心脏病发作:“在六楼,622病房。”
许薇转身就走,管家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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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病房。
许星让温峋给她从家里带了速写本和画笔,无聊的时候就坐在病床上画画。
有保镖守在病房门前,温峋也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她。
他嫌医院食堂和饭馆的饭菜没营养又不好吃,便每天回家给许星做营养汤,掐着点送到她跟前,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许星这几天被他伺候得舒坦,便无忧无虑地画自己的画,她正画得专注,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许星。”
她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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