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权明赫沈毓灵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炮灰女主后,引诱了疯批暴君权明赫沈毓灵全局》,由网络作家“尤宫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毓灵眼中透着憧憬之色,仿佛又成为了当初在姻缘树下,怀揣着美好期许的少女。“新婚夜见到夫君的时候,我便知道,定是神佛怜惜我这个不远千里来到乾京的小女子,所以才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沈毓灵嘴角含笑,眼中满是甜蜜。封墨珩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笑声在亭中回荡,带着几分愉悦。他低下头,眸子里满是戏谑之色。调侃道:“难怪娘子当晚对为夫,又扑又抱,又勾又撩的。”沈毓灵美眸一瞪,小手打在他的胸膛上。嗔怪道:“不许说。”封墨珩与她靠得极近。此时能清晰地瞧见女子白得剔透的皮肤。嘴唇粉樱樱的,鼻子秀挺,眼尾一抹淡淡的红,娇艳动人。实在是美得过分。让封墨珩的心忍不住狠狠跳动了几下。他鬼使神差地,缓缓拉近了与沈毓灵之间的距离。低下头。轻轻的。唇瓣便碰在了一...
《穿成炮灰女主后,引诱了疯批暴君权明赫沈毓灵全局》精彩片段
沈毓灵眼中透着憧憬之色,仿佛又成为了当初在姻缘树下,怀揣着美好期许的少女。
“新婚夜见到夫君的时候,我便知道,定是神佛怜惜我这个不远千里来到乾京的小女子,所以才满足了我这个愿望。”
沈毓灵嘴角含笑,眼中满是甜蜜。
封墨珩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
笑声在亭中回荡,带着几分愉悦。
他低下头,眸子里满是戏谑之色。
调侃道:“难怪娘子当晚对为夫,又扑又抱,又勾又撩的。”
沈毓灵美眸一瞪,小手打在他的胸膛上。
嗔怪道:“不许说。”
封墨珩与她靠得极近。
此时能清晰地瞧见女子白得剔透的皮肤。
嘴唇粉樱樱的,鼻子秀挺,眼尾一抹淡淡的红,娇艳动人。
实在是美得过分。
让封墨珩的心忍不住狠狠跳动了几下。
他鬼使神差地,缓缓拉近了与沈毓灵之间的距离。
低下头。
轻轻的。
唇瓣便碰在了一起。
沈毓灵似是未曾料到他会这般突然,又或许是不愿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亲吻,下意识地便咬紧了牙关,身子微微后仰,想要往后退去。
封墨珩却不慌不忙,耐着性子。
唇瓣依旧贴着她的,一寸寸地吮咬舔舐。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坚持。
渐渐地,沈毓灵只觉浑身发软,再也无力抵抗。
紧咬的牙关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封墨珩乘虚而入,带着几分攻击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亭子内,隐隐传来似有若无的吞咽声。
热烈又缠绵。
良久,吻毕。
两人的眼眸中仍带着未消散的情愫,彼此凝视着。
沈毓灵慵懒地靠在封墨珩的肩头。
方才一番热吻,使得她的双唇微微泛红,整张脸更是透着一抹动人的娇艳之色,似能将傍晚的余晖都比了下去。
她微微抬眸,目光轻飘飘地朝着柳静仪所在的方向投去。
她嘴角一勾,竟如妖精般魅惑。
柳静仪,今日让你识破封墨珩的谎言,你可真该好好感谢我。
沈毓灵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不过,不管你往后是要继续争抢封墨珩,还是一脚踢开他,我都不会放过你。
咱们之间的仇怨,又岂是这一世才有的?那可深到骨子里去了。
沈毓灵最讨厌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作恶多端的恶人若是放下了屠刀,那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捡起那把刀,狠狠刺向恶人。
等收拾完柳静仪,接下来就轮到。
封 墨 珩 。
沈毓灵微微眯起双眸,眸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待封墨珩与沈毓灵携手离去后。
柳静仪才缓缓走了出来。
她脚步虚浮,竟有些踉跄,仿佛连站直身子站稳脚跟都极为艰难。
方才为了不被发觉,她早已将贴身丫鬟都打发走了。
此刻偌大的牡丹园中,便只剩她一人。
夜晚的凉风呼呼吹过,肆意地拂在她的身上。
凉意直往骨子里钻,凉飕飕的。
可再凉,却也抵不上她此刻心底的寒意。
她虽然没有爱封墨珩爱到可以舍弃性命的程度,可他们是青梅竹马呀,相伴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她把自己能给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封墨珩!
却没想到,到头来,十年的情分,竟还是抵不过封墨珩与相识不过十来天的沈毓灵之间的情愫么?
难道她柳静仪就注定只能在别人的故事里,充当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
权明赫,年仅十三,便成为乾国国主。
彼时,他以稚嫩之躯,挑起一国重担,却毫无惧色。
少年国主,心怀满腔抱负,热血奔腾。
不甘只在宫墙之内安享尊荣,而是亲率大军,跨马征战沙场。
金戈铁马的岁月里,尘沙漫天,喊杀声震天,他却始终坚毅如松,目光灼灼,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
在他精心执政之下,乾国上下一片清明。
他求贤若渴,广纳天下贤能之士,一时间,乾国朝堂之上,贤士如云,皆为能辅佐君王、安邦定国之栋梁。
军中亦是良将辈出,他们追随国主,驰骋疆场,屡立战功,个个皆是声名赫赫之辈。
其中也包括沈毓灵的父亲——沈大都护,沈渊。
岁月悠悠,转瞬即逝,权明赫十八岁那年,一举荡平四国联军,一统天下。
自此,乾国改号为乾朝,而他,也被尊为元帝,称乾元帝,其威名,如雷贯耳,震慑四方。
时光荏苒,如今已是乾元九年。
乾朝建立之初,权明赫一心扑在稳固朝纲、治理天下之上。
直至乾朝建立的第三年,在诸位大臣的再三恳请之下,他方才开始纳妃。
眨眼间,六年光阴匆匆而过,他的后宫中,已然十余位帝妃。
众妃之中,柳昭仪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她先后诞下了皇长子权锦翊与三皇子权锦焱。
凭借这两个麟儿,她在后宫中的地位一路扶摇直上,从最初的长使之位,一步步攀升至如今备受尊崇的昭仪之位。
堪称后宫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除了柳昭仪喜获麟儿,便只有颜馨颜婕妤育有一位二皇子,左清玉左美人生下了大公主。
整个后宫中,也就这三位帝妃为陛下诞下子嗣,正因如此,方能在权明赫心中留下些许印象。
而后宫中,有一位公认的第一美人,王曦王美人。
她身姿婀娜,容颜倾国倾城,美得夺目。
她在后宫之中的美人位分,全凭权明赫对她的宠爱,方能攀升至此。
自权明赫一统天下,建立乾朝以来,虽大臣们屡屡进言,催促他早日立下帝后,以安后宫、定国本。
然而,在权明赫心中,帝后是唯一能与帝王并肩同行之人,需得拥有足以匹配帝王的才情、智慧与胸怀。
这世间女子,又有谁能与帝并肩?
王座之上,唯他一人,便足矣。
权明赫一袭黑金龙袍泛着华贵的光泽,端坐在王座,神情冷峻。
深邃的眼眸看着桌案上的文书,全然沉浸其中。
李明垂手侍立在一旁。
快到午膳时间,他准备出去安排一番,打算默默退下。
谁料,陛下的声音却主动响起。
“赵良人安排得如何?”
李明心中不禁一惊。
他在未央宫伺候陛下多年,平日里陛下甚少主动提及后宫的女子。
这般主动询问,莫说是近些日子,便是往前数上好些年,也是极为罕见之事。
这次陛下外出,发生了何事?
那位赵良人在陛下心中又到底是何地位?
这些日子,赵聪去养伤了,他不在,李明便也不好多加打探,所以对具体事情并不知晓。
“回陛下,赵良人已经安排在了德音宫的承香殿。”
李明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回话。
“帝妃们对赵良人入宫有何反应?”
权明赫头也未抬,握笔的手依旧动着。
他平日里进后宫的时间本就不多,对于帝妃们的性格,也没什么心思去了解。
只要后宫之事不影响到他处理朝政,那些琐碎之事,他几乎都不会亲自去处理,大多时候都是全权交给柳诗函去打理。
可此次却不同,既然算计到他的身上,他就绝不会轻易放过,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回陛下,宫中最生气的当属王美人了,这几日,王美人几次三番地去找赵良人的麻烦。”
李明如实禀报道。
王美人仗着陛下宠爱在后宫张扬跋扈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往常谁多得了陛下几分青睐,王美人定要去找麻烦。
这赵良人从宫外被陛下亲自带了回来,王美人更是气极了。
不过陛下也许就喜欢王美人这样泼辣的性子,再加上王美人绝色的脸蛋,向来不会罚她。
也就更助长了王美人的嚣张气焰。
李明说完王美人后,见陛下并未有过多反应。
就继续说道:“柳昭仪宫中倒是平静,只是听闻换了几个花瓶。”
换花瓶本是平常之事,可一连换了好几个,这怎么坏的就有待考量。
但李明也是老狐狸,他只如实禀报。
绝不会加上私人猜测或评价。
“颜婕妤最近一直忙着陪二皇子学习,不过昨日在御花园中,恰巧和赵良人碰见了。”
“赵良人许是初入宫廷,规矩尚未学好,被颜婕妤罚跪了一个时辰。”
“左美人则是日日陪着大公主玩乐,心思都放在了大公主身上,对于赵良人之事,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至于苏婕妤,最近身体欠佳,一直在宫中养病。”
“......”
李明和赵聪皆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在陛下身边已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对于陛下想要知道的事情,向来都是事无巨细,不敢有丝毫的疏漏。
权明赫听完,微微眯起双眸,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不过片刻,他便似将方才所闻之事暂且搁置一旁。
“把赵聪叫来。”
“喏。”
李明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赵聪进来。
权明赫依旧头也未抬,手中的笔不知是在写什么还是画什么。
“人找到了吗?”
赵聪一听这事儿,顿时战战兢兢。
那晚他匆匆忙忙地将那位小姐带到陛下的房间,又是在黑灯瞎火的夜晚,哪里有心思去仔细看清那位小姐的容貌。
待到第二日一早他回去时,也没见到那位小姐。
赵聪心中暗自叫苦。
在乾京要找一个不知容貌的女子,谈何容易?
而且最清楚那位小姐长什么样子的,唯有陛下一人。
若是陛下能大发慈悲,愿意为那位小姐画像一张,那寻起人来或许还能有些头绪。
否则的话,可不就如同大海捞针。
“陛下,奴才无能,还未找到。”
权明赫眸光微动。
夜晚能出现在郊外,要么是白日出了乾京,那一定有记录。
赵聪未找到,说明那女子是外地来乾京,可进入乾京也会有通关记录......
“当初你是如何发现她的?”
赵聪回忆起那晚那位小姐和丫鬟的话,记忆犹新。
权明赫听完,眼底一抹冷冽浮现。
那晚她说有夫君,可权明赫只当是她想要逃避的说辞,没曾想。
是未婚夫!
“一愿良人貌俊,星眸剑眉风采焕,颜如美玉惹人怜。
二愿妾身颜永,花容月貌常娇艳,青丝似墨岁月缓。
三愿情丝不断,与君相伴心无怨,朝朝暮暮共欢颜。
四愿姻缘美满,琴瑟和鸣声声暖,恩爱缠绵无离散。
五愿家宅宁安,门庭祥瑞笑语传,岁岁年年福泽满。”
呵,她的愿望倒是挺多。
可是经历那晚,她还能和她所谓的夫君琴瑟和鸣,恩爱缠绵?
既然是他的女人,这些都不过是妄想。
权明赫旋即转了话题。
“前锦麟国的余孽,处理了吗?”
赵聪赶忙收敛心神。
“骁骑将军已经剿灭了余孽的大本营,歼敌两千余人。”
权明赫冷峻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缓和。
桌案上的画在落下最后一笔后,他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搁置于笔架之上。
“过来。”
赵聪不敢有丝毫怠慢。
赶忙弯腰弓背,走到权明赫的身旁,低垂着头。
权明赫拿起画像,递给赵聪。
“凭借画像寻人,若是还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赵聪“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接过画像。
口中高呼:“喏,奴才定为陛下寻回帝妃。”
陛下向来说一不二,若是此次寻人无果,自己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权明赫敛下眸子,似有深沉暗流在眸底涌动。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流落民间,更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他的女人,即便是死,也绝不能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
后宫位分表
帝后
昭仪:视丞相,爵比诸侯王
婕妤:视上卿,比列候
美人:二千石
八子:千石
七子:八百石
良人:七百石
长使:六百石
少使:四百石
沈毓灵本就酒量欠佳,不过几杯西凤酒下肚,便觉脑袋一阵晕乎,脚下也似踩了棉花般虚浮。
希彤在旁瞧着,赶忙伸手扶住她,将人搀进了屋子。
待沈毓灵再次转醒时,只觉喉咙干渴得厉害,仿若有火在烧一般。
“渴……”
她双眼未睁,迷迷糊糊地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不多时,一只杯子递到了她的手上,可她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端杯子那人的手。
那触感......
粗糙且带着茧子,绝非希彤细腻的手。
沈毓灵心中一惊,猛地睁开双眸。
男人。
很帅的男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庞棱角分明,一张脸没有任何瑕疵,如高贵神祇降临。
最吸引人的是一双眼睛,深沉的黑,仿若幽深得不见底的深潭。
沈毓灵下意识想张嘴尖叫出声。
却听那男人冷冷开口道:“闭嘴。”
她张着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能惊恐地瞪着眼前之人。
“是你!”
沈毓灵细细一听这声音,便认了出来。
她迅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慌张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发现依旧是自己原来的衣物,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毓灵定了定神,抬眸看向那男子,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早上刚和我见了面,晚上就邀封墨珩用晚膳,今日我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权明赫面色冷峻。
郡王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沈毓灵晚上邀请了封墨珩前去用膳饮酒。
权明赫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当时瞬间难看了几分。
难不成她还想着把封墨珩灌醉,好让他在醉酒的状态下与她圆房?
如此一来,封墨珩便不能发现她身上或许存在的某些痕迹,也察觉不了她早已失去的清白之身了。
权明赫得到消息时,暗想。
若是她当真把今早给他的警告当做了耳旁风,那一杯毒酒怕是不用省着了,直接给她灌下去便是。
可惜呀,封墨珩并未如她所愿。
去了姬妾的院中,压根就没理会她的邀请。
封墨珩没来也就罢了,可她倒好,竟然还将自己灌醉,还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索性,权明赫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沈家大小姐,胆子倒是够大,没点威慑力,怕是还想着安安分分地做她的郡王妃。
想着,他眼底的冷厉愈发摄人。
沈毓灵心中存了试探之意,她想弄清楚郡王府中是否已被权明赫安插了人手。
毕竟,早上权明赫可是言之凿凿,说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呢。
果真是帝王,手段厉害得很。
她才入郡王府不过两日,身边竟就有了他的人暗中窥探。
沈毓灵仿若未听到权明赫咄咄逼人的质问,一双美眸只顾着上下打量起眼前之人。
今日的权明赫,穿着打扮与前两次所见全然不同。
一袭冰蓝的上好丝绸衣袍,如幽蓝湖水,澄澈而又华贵。
衣袍之上绣着的龙纹,更是威严醒目,彰显着尊贵与权势。
沈毓灵不禁呢喃出声:“你是当今陛下……”
话音落下,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沈毓灵从床上起身,站在床上,与权明赫差不多高。
一股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不假思索地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权明赫狠狠地扇了过去。
那架势,似是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愤恨都宣泄在这一巴掌上。
权明赫却是眼疾手快,身形未动,便直接伸手拦下了。
他左手如铁钳,握住了沈毓灵右手的手腕儿。
他幽深狭眸,眸色幽暗危险。
冷冷吐出两个字:“找死?”
沈毓灵用力地想要挣脱被握住的手腕儿,可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她又急又气,贝齿咬着下唇,咬得粉嫩的下唇都泛出了丝丝白色。
眼眶中早已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落下来。
宛如一只被困住的小兽,既愤怒又无助。
“你知道在被你毁去清白之身到成亲那几日,我内心的煎熬和害怕吗?”
“你知道今早你和我说的那些警告,让我寝食难安吗?”
“原来,让我和别人成亲的是你,毁我清白的也是你!”
权明赫皱眉。
这两件事,的确都是他所为。
甚至他还想因为他的错误杀了她。
可是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那晚她梨花带雨的神情,他犹豫了。
方才,他起了杀心。
可瞧着她这般委屈、愤怒,又毫不畏惧地指责着他的模样,又有点舍不得了。
沈毓灵一番话说完,仿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整个人瞬间没了支撑。
她身子一软,跪坐在床上。
宛如一朵失了生气的娇花,楚楚可怜。
见她如此,权明赫也顺势松开了握住她手腕儿的手。
“我阴差阳错成为了你的女人,可造化弄人,又成了陵阳郡王的妻子,陛下……是不是早就想杀了我?”
沈毓灵抬起头,目光迷茫。
“朕今早不是告诉过你,三个月之后朕接你出郡王府吗?”
“若是你连这三个月都等不了,那今晚之后,就别回去了。”
沈毓灵神色顿时惊惶起来,眼中带着慌乱和哀求。
“不,陛下今早说过,之所以要等三个月,是因为要保全我的名节。”
“不要,不要就在今晚。”
沈毓灵拉着他的衣袖,软语求他。
“还邀封墨珩饮酒吗?”
权明赫手指滑过她泛红的眼尾。
泫然欲泣的样子,真好看。
“是陛下今早没有表明身份,所以我害怕,我想要陵阳郡王喜欢我一点点,这样他会看在我是他妻子的份上,保护我......”
沈毓灵眨着漂亮的狐狸眼,解释。
“还需要他的保护吗?”
沈毓灵摇头。
她伸出小手,怯生生地去牵权明赫的手。
一双浸泡了泪水的狐狸眼,湿漉漉的,透着无辜又带着几分魅惑,仿若能勾人心魂一般。
作为演员,她知道怎么哭是最好看的。
权明赫见惯了美人,都看着移不开眼。
“陛下会保护我吗?”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期待,又藏着几分忐忑。
“你听话,朕自然会护着你。”
“不听话,也想陛下护着。”
权明赫轻哼了一声,倒是贪心。
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还怨朕吗?”
权明赫弯腰低头,沈毓灵正好抬着头。
此刻,他们两张毫无瑕疵的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想起她刚刚那句话,“原来,让我和别人成亲的是你,毁我清白的也是你!”,真是满满的埋怨。
“我不敢。”
沈毓灵偏过头去。
不敢?
那便是还在心里埋怨着的吧。
不过那又如何?
小猫即便心中有怨,也只能依靠着他,默默收起原本锋利的爪子。
乖乖听话。
未央宫后殿。
得到消息的赵聪,脚步匆匆。
刚到宫门口,李明正当值。
瞧见赵聪这般慌张的模样,不禁多嘴问了下。
“发生什么了?”
赵聪脚步不停,只是匆匆丢下一句。
“陛下要找的女子找到了,只是……哎呀……”
话未说完,便急忙往殿内走去。
此时,权明赫刚下完早朝,回到未央宫后殿。
换下了庄重肃穆的朝服,转而穿上了一袭红黑的帝袍。
他身姿挺拔,高大威严。
仅仅是半靠在榻上,都带着一股非凡的气势。
“奴才参见陛下。”
“平身。”
权明赫头也未抬,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本古籍。
赵聪站起身来,可拿着拂尘的手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偷偷抬眼瞧了瞧陛下的神色,心中愈发忐忑。
“陛下,那位小姐找到了。”
原本躺在榻上,随意拿着古籍在翻看的权明赫,缓缓抬眸。
看得赵聪心里直发毛。
“继续。”
赵聪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接着说:“那位小姐是沈大都护的女儿。”
话音刚落,赵聪便不敢再看权明赫的眼神,赶忙垂下头。
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沈大都护的女儿可是陛下亲自指婚给陵阳郡王的。
如今这叫什么事儿!
权明赫手中翻阅古籍的动作一顿,眼眸深处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压抑。
“今天什么日子了?”
“回陛下,今日四月初十,昨日四月初九是太史令测算好的黄辰吉日,也是陵阳郡王和沈大小姐成婚的日子。”
赵聪的头已经低到了地上。
他看不到陛下的神情,也不敢抬头看。
陛下的女人嫁给别人为妻,还是陛下亲自指婚。
他简直不敢想陛下现在是什么心情。
权明赫薄唇紧抿,长睫下的眸子泛着幽暗的光。
“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他给赵聪画像已经好几天了,为什么偏偏成婚后才找到那个女人!
“回陛下,这几日沈小姐在沈府一直没有外出,我找遍了乾京适龄女子,可沈小姐从西北来,又是陵阳郡王的未婚妻,许是被底下人给忽略了。”
权明赫听完直接将古籍扔向了赵聪头顶。
古籍从赵聪的头顶滑落到地上。
“奴才罪该万死!望陛下责罚!”
赵聪一边请罪,一边将古籍从地上捡起来,双手呈上。
权明赫转动手上的扳指。
冷冷开口:“杀......”了她。
他顿了下,后面两个字没说出来。
转而问道:“今日郡王府可有何事发生?”
那个女人失了清白之身,若是封墨珩发现了,定然不会轻拿轻放。
“回陛下,并未。”
权明赫紧绷的脸松了下来。
也许......
“朕记得郡王有一个喜爱的女子。”
“是的,三个月前,入了郡王府的大理寺卿的庶女柳静仪,便是郡王喜爱的女子。”
权明赫因为长公主此前一番恳求。
再加上沈渊在西北之地手握重兵,势力颇为雄厚,本就是朝廷需要倚重又得时刻留意的一股力量。
权衡之下,权明赫便有了让沈渊之女沈毓灵入乾京的打算。
而后顺势赐下了那门婚事,将沈毓灵许配给了封墨珩,封其为郡王妃。
沈毓灵没了清白之身,又怎敢与封墨珩圆房?
而封墨珩,一颗心系在了柳静仪的身上,对她情根深种,今日的郡王府,平静得如同往常一般,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看来,封墨珩与沈毓灵之间,也许......倒还算清白。
想到此,权明赫杀心倒是下去了些。
他向来说一不二,行事狠辣果决。
若是寻常女子,一旦被他碰过,而后却又嫁给了别的男人,那等于是触了他的逆鳞。
定会毫不犹豫派人暗杀,绝不让这等有损帝王颜面之事有机会传扬出去。
他也不可能要一个名义上是别的男人的女人在世间苟活。
权明赫沉默片刻。
“派人去郡王妃身边伺候,朕以后要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
“喏。”
赵聪从殿中退出来,腿还在隐隐打颤。
李明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
低声询问:“怎么了?”
赵聪低声道:“那个女子是昨日嫁给陵阳郡王的郡王妃!”
李明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是多年待在陛下身边的人,自然知道陛下的脾气。
他小声问道:“陛下赐郡王妃一杯毒酒?”
赵聪摇了摇头。
“只说了找人到郡王妃身边伺候。”
李明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是郡王妃身份太高了?
也是,沈家大小姐,若是来乾京不久,就死于非命,也不好交代。
可陛下是需要给谁交代的人吗......
还不等李明多想什么,殿门再次打开。
抬头一看,竟是陛下出来了,李明赶忙收拾好脸上的表情。
“奴才参见陛下。”
权明赫抬腿朝外走去。
“准备马车,出宫。”
“喏。”李明应道。
刚刚走出去几步,权明赫就停下脚步。
“把我上次出宫的面具带上。”
“喏。”
李明吩咐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去寻赵聪,上次出宫只有赵聪陪着陛下,那个面具也只能让赵聪寻来。
若是需要带面具出宫,难不成......陛下要出宫去找郡王妃?!
李明微微抬头,小心看了下陛下神色。
但是又迅速低下了头。
算了,陛下登基这么多年,喜怒不形于色,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每日的奏折堆积如山,一本本细细批阅下来,便已耗费了诸多的精力与时间。
之后兴许还要面见朝臣,听取各方奏报。
权明赫也极为注重养生之道,所以每个月里,至多也就入后宫那么五六次。
这入后宫来又能为了何事?
也不过男女间的事儿罢了。
权明赫可不与后宫的女人谈情说爱。
今日会来瑶华宫,也是因为白桦进宫禀报,沈毓灵在郡王府里受了欺负。
权明赫心里不禁思忖。
她如今这般处境,好像全是自己的错造成。
这婚是自己赐下的,她的清白也是自己给夺去?
虽然权明赫觉得这两件事都是凑巧和意外,可终究是他无意造成的结果。
所以特意命人将素珠凝雪纱衣拿来,也算是弥补一二。
结果......
耽误正事儿了。
李明作为权明赫的贴身太监,整日里跟在陛下身边,对他此时稍显的不耐情绪,自是能感觉出来。
他赶忙使了个眼色,示意了旁边站着的宫女。
宫女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内室。
待走到沈毓灵身旁,宫女微微欠了欠身。
压低了声音:“娘娘,陛下日理万机,每日里的时间可都是弥足珍贵,您看……”
此时的沈毓灵,已然到了上妆的最后一步,涂抹唇脂。
颜色粉嫩,与她清淡的妆容搭配起来,更是显得清新脱俗。
沈毓灵微挑了下眉。
得,权明赫这是不耐烦了呀。
这宫女倒是挺会说话的。
不过她也没再多耽搁,放下手中的唇脂,便款步起身,朝着外间走去。
口中说道:“走吧,我好了。”
瑶华宫内,烛光摇曳,光影在雕花窗棂上轻轻跃动。
沈毓灵款步轻移,行至半靠在软榻上专心看书的权明赫跟前。
那书是李明特意派人从未央宫取来给权明赫的,他本想借此消磨等沈毓灵换衣的时光,未料竟等得有些不耐。
沈毓灵亭亭玉立于他面前,权明赫的视线便移到了她身上。
一头如墨青丝被羊脂玉簪松松挽起,簪头是梅花图样,花蕊镶着红宝石。
额间悬着一串水蓝色琉璃珠串成的额饰,每颗珠子皆精心雕琢成水滴状,其间夹杂着几缕极细银线,微晃间闪烁微光。
两鬓垂下几缕发丝,发梢系着小巧白玉铃铛,脑袋轻动便发出清脆声响。
脑后发鬓间是镂空雕花牡丹步摇,牡丹雕刻精细,随她动作轻轻摇曳,尽显华贵娇艳。
她身着素珠凝雪纱衣,本是明媚娇艳的少女,此刻仿若高雅灵动的仙子。
权明赫拿来衣裳时便料想她穿上会好看,如今亲眼所见,仍觉惊艳。
他将拿着书的右手递给李明,李明接过书。
随后他的手伸向沈毓灵,沈毓灵把手搭在他手心。
权明赫稍一用力,便将她抱入怀中。
沈毓灵问:“陛下等急了?”
权明赫抱着她,视线未移,应道:“嗯,不过值得,这衣裙适合你。”
美得他想即刻褪去这衣衫。
沈毓灵道:“谢陛下,我也很喜欢。”
她声音因这身打扮添了几分甜意。
权明赫不再言语,垂眸直勾勾看着她,深邃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炙热欲念。
沈毓灵可不想太快做那种事情。
对权明赫这般帝王,当然是前期和他风花雪月、甜甜蜜蜜,奠定感情基础,之后再欲擒故纵制造失去感。
男人不都是虐恋爱好者?
越是优秀强大越是如此。
一回府,沈毓灵便赶忙与希彤再次确认了明日的各项安排,而后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明日要说的那些台词。
待至晚间。
封墨珩竟是回来了,比沈毓灵想的还要早些。
此次回府,封墨珩起初是朝着凝澜院而来,可半途被柳静仪给截了去。
沈毓灵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自己莫不是成了这两人play的一环?
封墨珩故意让柳静仪吃醋,柳静仪如他所愿争他抢他。
只有她沈毓灵,啥也不是......
因为柳静仪每次总能将郡王从郡王妃这儿生生抢走,而且在衣食住行诸多方面,竟都能与郡王妃比肩。
郡王妃初入府时,郡王甚至还免去了柳静仪给正妻敬茶的那套礼仪。
如今郡王府中的下人们,私底下都在悄悄编排着郡王妃。
觉得郡王妃不得郡王宠爱。
沈毓灵自然是如了柳静仪的愿,每日在郡王府中郁郁寡欢,装作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反正柳静仪抢走什么,权明赫知道后,都会补上来。
甚至都是些更好的。
沈毓灵装悲伤装的不亦乐乎。
第二日。
封墨珩派人来唤沈毓灵,去乾京外赫赫有名的樱絮山赏花。
这樱絮山向来是乾京诸多才子佳人喜爱之地。
他们常去山上赏花品茗,吟诗作词,尽享游玩之乐。
沈毓灵接了传唤,便款步来到郡王府门口。
柳静仪正亲昵地站在封墨珩身旁,两人的手竟还紧紧牵在一起。
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能瞧出其间的亲密。
难不成柳静仪还在意那日她和封墨珩去给长公主请安时,牵着手的事儿?
沈毓灵仿若未见,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得体的笑容。
如今自己在郡王府中的人设,便是在自个儿院子里要做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可在外头,那必须得是逞强的优雅高贵郡王妃。
身为高门贵女,颜面上容不得有半点儿污点。
她神色淡然,走到两人面前。
微微欠身,轻声道:“夫君,打扮得久了些,来得便有些迟了,还望夫君海涵。”
封墨珩的目光落在沈毓灵身上。
她一身青衫白裙,裙子的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清新淡雅。
发髻挽成了精致的蝴蝶髻,头上仅用简单的珠翠加以点缀,更显素雅。
身前有两缕头发用丝带一圈一圈轻轻捆起,而后垂落下来,别有一种风情。
封墨珩瞧着,只觉她清冷又明艳,
这两个如此矛盾的词,竟能在一人身上同时出现。
不过欣赏美人便如同欣赏美景一般,看过之后,也就嘴上夸赞几句罢了。
不会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封墨珩开口应道:“无妨,我和静仪也刚到。”
一旁的柳静仪倒是守着规矩,屈膝行礼。
轻声道:“给郡王妃请安。”
沈毓灵嘴角含笑。
“妹妹不必多礼,出去叫我一声姐姐就好。”
今日,算是她和柳静仪的第一次见面。
柳静仪生得一副温柔恬静的长相,眉清目秀,确是个美人胚子。
柳静仪:“是,姐姐。”
她温柔带笑的眼眸之中,隐隐带着一丝冷色。
从沈毓灵一来便唤封墨珩为夫君,再到此刻让自己唤她姐姐,柳静仪心里就一阵不舒坦。
以前没和正妻打交道时,对于妾室和正妻之间的差别,还没那么强烈的感觉。
因为她的素锦院不比凝澜院差,甚至因为封墨珩对她的宠爱,府中上下都对她很尊敬。
可她本就是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这种小妾和正妻交锋的不适感,十分强烈。
此刻柳静仪想要成为正妻的强烈欲望猛窜出来。
封墨珩牵着柳静仪的手,感受到她身体略微的僵硬。
心中暗自一笑。
看来这次叫上沈毓灵一同去赏花,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春日的暖阳高悬,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郡王府门前。
封墨珩率先登上马车,柳静仪随后轻盈地踏入,挨着他身旁坐下,姿态亲密无间。
沈毓灵则不紧不慢,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内,柳静仪笑意盈盈,主动与封墨珩交谈。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言辞间满是亲昵。
时而将身子微微靠向封墨珩,时而又轻轻扯着他的衣袖。
其间,她还时不时地用余光偷偷瞥向沈毓灵。
眼神里似藏着几分期待,仿佛一心想要从沈毓灵的脸上瞧出嫉妒吃醋的神情来。
可沈毓灵仿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神色淡淡。
柳静仪虽未看到自己所期望的画面,但见沈毓灵这般知趣的样子,心中倒也有几分满意。
不多时,陵阳郡王装饰豪华的马车便稳稳地行至了樱絮山下。
此时的樱絮山下,热闹非凡。
已有不少新婚燕尔的夫妻,或是结伴而来的才子佳人、公子小姐们,正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相互打趣。
欢声笑语回荡在山间。
四月的时节,正是大地回春、百花齐放之际。
但樱絮山最为出名的,还当属半山腰上种满的樱花树。
漫山遍野的繁花争奇斗艳,而那一片粉白相间的樱花林,宛如天边落下的云霞,美得如梦似幻。
封墨珩此番带着柳静仪和沈毓灵出来,便是为了观赏樱花林的盛景。
待马车停稳,沈毓灵与柳静仪二人皆带上了面纱,将姣好的容貌遮掩起来,这才跟着封墨珩下了马车。
希彤扶住沈毓灵的手,同时递过去一个眼神。
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沈毓灵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尽情感受着自然风光所带来的惬意。
抬眼望去,四周青山绿水,繁花似锦,当真是美不胜收。
沿着上山的路前行,道路两边皆是盛开的鲜花与嫩绿的青草,微风拂过,花香草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待到了那片樱花林,封墨珩的举动让沈毓灵在心里翻白眼。
他默认了柳静仪略带醋意的行为。
任由柳静仪拉着他在樱花林里穿梭,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时不时还会故作大度地扭头问一下沈毓灵的意见,可眼神里却并无多少真心在意的样子。
她都能想象到当初的原主面对这般场景时,该是多么的心梗难受。
看着封墨珩与柳静仪如此恩爱甜蜜,也许已经准备收回自己那颗心了。
可回到府中,封墨珩却又会对原主嘘寒问暖。
这般若即若离,原主的心情起伏全然被封墨珩所操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沈毓灵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因为他们二人亲密而伤怀,又故作镇定的模样。
勉强陪着这二人做了会儿戏。
不多时,便随便寻了个理由离开。
沈毓灵带着希彤,沿着一条小径,来到了越过这片樱花林的一处悬崖边。
其实早在之前,沈毓灵便已让沈家的人来此处仔细打探过了。
只为了让柳静仪心生醋意,满心嫉妒。
他沉醉于被两个女人争抢、被她们深深需要的感觉之中,仿佛这样就能填补他内心缺失的爱。
所以,火海中那不在意的眼神......
是真的不在意?
沈毓灵的心揪了一下,但很快在她的压制下恢复了正常。
昨日,封墨珩去了柳静仪那儿,想必是感受到了她疯狂的吃醋模样。
因为沈毓灵不仅在新婚之夜成功让封墨珩留宿。
今日更是光明正大地在府内与他牵手同行,还一同前往长公主府请安。
这般情形,让柳静仪在封墨珩面前再也装不下去纯良大度的模样,佯装出来的爱他包容他的姿态亦无法维系。
她内心惶恐。
生怕身为原女主的沈毓灵就此将封墨珩从她身边夺走。
也正因如此,封墨珩才会有了今日与昨日极致的反差。
想通了一切。
沈毓灵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
她看着封墨珩的眼睛,眼中的真诚愈发浓烈。
封墨珩,终于让我发现真正的你了。
原来我们的目标那么一致,你想要我爱上你,我也想要让你相信我爱上了你。
这不是巧了吗?
想着,沈毓灵微微眯起双眸,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沈毓灵娇媚的面容动人心魄,一抹娇羞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夫君,那今晚……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吗?”
她的声音软糯中透着娇嗔。
纤细的小手从封墨珩的衣襟处探了进去。
沈毓灵知道封墨珩现在不会碰她。
因为在封墨珩心里,亲密之事必须是和喜欢的人做,因为他厌恶长公主府中她母亲豢养的幸臣。
厌恶那些因为他母亲的权势攀附讨好母亲的男宠!
他们和长公主之间只有让封墨珩恶心的情欲。
封墨珩一把握住了沈毓灵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从十岁因为静仪救了他,他亲手将静仪一点点养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全心全意的爱,满心满眼的仰慕,为了他,似乎可以舍弃一切,甚至甘愿为姬妾。
纯良又大度,凡事只在乎他的感受,不计较自己的得失。
柳静仪,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夫妻之间的事情,当然只能和爱他的人做。
封墨珩内心深处这份因过往经历而滋生出的病态情感,犹如隐藏在暗处的荆棘,无人知晓......
沈毓灵眸光疑惑。
封墨珩看似温和却又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
他轻轻叹了口气。
“静仪最近身体欠佳,心情亦是不好,她……她还不能接受你,今日我过来,也只是想着和你好生解释一番昨晚的事情,免得你为此伤心。”
沈毓灵心中冷笑。
呵,可真会PUA人。
她夸了他句重情重义,他倒还真觉得自己是情圣了不成?
虽说至今还未见过柳静仪,可沈毓灵却隐隐觉得,柳静仪或许根本就不清楚眼前这位言情男主到底是个怎样的脾性。
封墨珩和柳静仪,两人都在伪装自己。
他们得到的,也不过是伪装出来的虚假爱意。
当真是讽刺。
虽然这样想,但沈毓灵还是双手轻轻捧起了他的脸。
她微微歪着头,在封墨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随后,便自顾自地侧躺在了榻上,背对着封墨珩,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丝倔强地说道:“夫君走吧,没有夫君,我也不是不能睡着。”
封墨珩喜欢被人爱着的感觉。
给公主请安后,封墨珩有政务处理上了另一辆马车,沈毓灵上了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希彤跟在身后,一同坐了进去。
马车里的空间宽敞,柔软的坐垫,精美的帘幔,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曳着。
“主子,封墨珩似乎不好攻略呀。”
希彤皱着眉头,一脸苦恼。
当初“沈毓灵”重生那次,封墨珩好像很容易就重新爱上了原主......
“嗯,确实不好攻略。”
沈毓灵微微靠在车壁上,神色淡淡。
“与他相处不过两日,我便瞧出来了,封墨珩是个明显的表演型人格。”
若不是自己曾经演过那么多不同人的人生,历经诸多世态人情,怕是也难以看穿他。
熙和长公主手握权柄,在乾京城里,除了陛下,便属她最为尊贵了。
在朝堂之上搅弄风云,回了府中,又纵情声色,旁人畏惧她的权势,无人敢对此有半句微词。
封墨珩对他这位母亲,究竟是何种感情呢?
她猜测,应是又爱又恨吧。
小孩子哪个不渴望母爱?
可他的母亲却并非寻常之人,是在朝堂与府中都肆意行事的女子,甚至休了他的父亲。
封墨珩得不到爱时,便会生出恨,恨为何唯有自己的母亲与众不同,对自己不闻不问。
可真当要去恨的时候,却又发现,爱,他求而不得,恨,他也做不到。
封墨珩十岁那年,把自己无处安放的情感,寄托在了那个女刺客身上,满心以为能从她那里寻得一丝温暖与关怀。
却没料到,最后竟遭遇了背叛,这无疑是在他幼小且脆弱的心灵上,又狠狠地划了一道伤口。
而柳静仪,当真是选准了时机。
在封墨珩最为脆弱、最需要情感慰藉时,她接近封墨珩,成为了那个时候封墨珩唯一的感情寄托。
可为何封墨珩却做不到为了柳静仪违抗长公主呢?
是不够爱吗?
还是他根本不懂爱?
他享受的,不过是别人全心全意爱他的那种感觉罢了。
而他当初之所以能爱上原主,也是因为原主从小便在满满的爱中长大,是个极为会爱人的女子,温柔且真挚的爱意,恰恰填补了封墨珩心中那部分母爱的空缺。
他对女人爱他的这种感觉的贪念,又何尝不是在暗中寻求着自己从小便缺失的那份母爱呢?
只是,他将这一切都伪装得极好。
沈毓灵在封墨珩面前所展现出的性格,与原主是截然不同的。
也正因如此,封墨珩对她,有的是防备之心,是探究之意,还有着那么几分好奇。
沈毓灵可不想封墨珩爱的是她爱他的那种感觉。
那和柳静仪有什么区别。
希彤听着沈毓灵的话,满脸疑惑,挠了挠头。
“主子,什么是表演型人格?”
沈毓灵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他爱柳静仪吗?”
希彤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
“现在应该是爱的吧。”
“那可不一定。”
“他其实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罢了。你且看着吧。”
说罢,沈毓灵伸手撩开马车的窗帘,不再言语。
目光落在乾京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她自从来到乾京后,为了防止权明赫找到自己。
成婚之前,从未出来逛过乾京的大街小巷。
此刻望去,乾京不愧是帝王脚下的都城,当真是一片繁荣昌盛之景。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商铺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忽然。
沈毓灵瞳孔猛地一缩。
“停车!”她脱口而出。
“主子,怎么了?”
希彤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沈毓灵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戴着面具的男子看见女子惊恐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等着兔子自己出来。
车夫赶忙勒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沈毓灵深吸一口气。
若无其事道:“醉吟楼今日好像有表演,瞧着热闹得紧。我来乾京也不久,一直未曾好好逛逛,现下想去凑个热闹。”
在乾朝,女子地位颇高,女子若是想出外游玩,并无太多限制。
“喏,主子。”
希彤应了一声,扶着沈毓灵下了马车。
转身对着车夫和侍卫吩咐:“你们就在醉吟楼外面候着吧。”
沈毓灵刚踏入酒楼大门,便有一个身形挺拔、戴着面具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醉吟楼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伙计们穿梭其中,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负责迎客的伙计一眼瞧见沈毓灵,竟仿佛早就知晓她会来一般。
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忙快步上前。
“夫人,我带您去我们酒楼的上等包房杏花春雨吧,那儿的风景可是整个醉吟楼里最好的,包您满意。”
沈毓灵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言语,跟随伙计一路从前厅往后院走去。
睫毛垂下,挡住眸光。
原来所谓的害怕不过是演给身后的权明赫看的。
沿途穿过回廊,后院的景色的确十分优美。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布置得别出一格,透着一种别样的雅致。
可沈毓灵此刻哪有心思去欣赏美景。
来到杏花春雨包房前,推门而入。
沈毓灵刚刚进入包房,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就走了过来。
希彤目光一触到他,心中便已明了是谁。
可她此刻的身份,却不该表现出知晓对方身份的样子。
于是,她柳眉倒竖,呵斥道:“你是谁!你们想对我家主子做什么!”
此时,房间里的沈毓灵听到动静,开口阻止。
“希彤,他是我朋友,你在外面候着吧。”
面具男子听到“朋友”二字,眸色渐渐变得晦暗。
呵,朋友?
他伸手推开房门。
刚一进门,便瞧见沈毓灵背对着他,纤细的身子似乎还在颤抖着。
有那么怕吗?
从下马车,走路就在颤。
权明赫上前,走到她身后,掐住她的腰。
手上用力,便将沈毓灵往身前一带。
“很怕?”
沈毓灵仿若惊弓之鸟。
猛地转身,用力推开他,自己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眼眸看着权明赫。
颤声道:“那日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
权明赫却仿若未闻,坐在了圆凳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毓灵。
“不许和封墨珩圆房,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郡王府。”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莫名的威严,就这般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安排。
“我……我和夫君昨日新婚之夜就已经……已经圆房了!”
沈毓灵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
可那眼神却不自觉地有些心虚地躲闪着。
权明赫看她这副样子,心中自是明白几分,却也不拆穿她。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沈毓灵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我验证一二?”
权明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危险。
沈毓灵神色顿时惊悚。
这要如何验证?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权明赫竟然伸手开始解她衣裙的带子,动作毫不迟疑。
“你敢!”
“你既然知道我已经是郡王妃,就该知道不管是我的家世,还是我夫君的权势,在乾京都无人敢得罪。”
沈毓灵又惊又怒。
“你若再这般无礼,我便叫人了,郡王府的侍卫可都在酒楼外面呢!”
可她这一番恐吓,就如同那晚一般,对权明赫没有丝毫用处。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毓灵心中既惊且惧,眼眶里忍不住蓄满了泪水。
“呜呜……”
她带着哭腔,眼见着权明赫的动作不停,只能求饶。
“别脱了,我……我没有圆房……”
权明赫手上的动作这才停下。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他似乎也松了口气。
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沈毓灵的红唇,眼中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权明赫凑到沈毓灵的耳边。
“和封墨珩圆房,你会死。”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沈毓灵眼中含着泪,一脸惊恐。
“以后你会知道的。”
权明赫敷衍地回答了一句。
沈毓灵心中又气又急,伸手就想脱下他的面具。
想要知道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可她的手刚伸出去,权明赫便一瞬间握住了她的手腕儿。
手上用力,捏得她手腕生疼。
“不听话的孩子,会受罚。”
权明赫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丝警告,让沈毓灵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还得给柳静仪更深的刺激。
让柳静仪不再相信封墨珩的说辞。
想必昨晚,封墨珩对柳静仪的解释,也不过就是为了报答她当初在悬崖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做给长公主看之类的。
柳静仪也可怜。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沈毓灵可不会同情。
这些年柳静仪被封墨珩拿捏着。
封墨珩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既如此,那就让柳静仪好好瞧瞧,真正的封墨珩到底是什么样子。
“主子,柳静仪此刻正在牡丹园里赏花。”希彤轻声禀报道。
沈毓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就走吧,去给柳静仪演上一场好戏。”
说罢,沈毓灵脚尖点地,从秋千上起来。
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牡丹园。
各色牡丹竞相绽放,争奇斗艳,花儿开得是娇艳欲滴,漂亮极了。
院子中央有一座精巧的牡丹亭,亭内设有石桌石凳。
与牡丹亭相对的,是一座雅致的牡丹轩。
轩窗半掩,透过那雕花的窗棂,可以隐约瞧见屋内的布置。
园中还有假山错落有致的摆放着。
怪不得柳静仪会选在此处赏花呢,有时候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这些漂亮的景,倒还真能让人放松不少。
沈毓灵款步轻移,行至几株含苞待放的牡丹旁。
此刻,牡丹的花骨朵儿恰似娇羞待字的闺阁少女,紧紧裹着娇颜,却又隐隐透出一股欲绽未绽的蓬勃劲儿。
“希彤,将这几朵待放的花骨朵儿尽数摘下,待傍晚夫君回府后,我要插于花瓶中,给他送去。”
沈毓灵轻声吩咐着。
“喏,主子。”
希彤开始伸手摘那花儿。
边摘边笑着打趣。
“郡王殿下昨日还说主子身上有股清幽暗香,盼着主子能为他绣个香囊呢。”
“可主子您倒好,只给他送瓶花,真是偷懒。”
沈毓灵顿时面泛红晕,羞恼地瞪了希彤一眼。
“莫要胡言乱语,香囊岂是片刻间便能绣成的?”
“我不过是觉着这花生得极为俏丽,夫君多看上几眼,心情也能畅快几分。”
“你也知晓,他近些时日公务缠身,忙碌不堪,夜晚回府还得前去抚慰柳姬,身子累,心也疲惫。”
沈毓灵顿了顿。
“若这花儿能叫夫君瞧着放松一二,自是再好不过之事。”
希彤眼珠一转。
进言道:“那主子何不于今晚邀郡王殿下来牡丹园的牡丹亭用膳?”
“此处满园秀色,坐在牡丹亭内,可将满园景致一览无余。郡王殿下见了,想必会心生欢喜的。”
沈毓灵微微垂首,眸中闪过思忖之色。
随后抬眸环顾了一番四周如诗如画的景色。
“你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只是却不知夫君今晚是否得闲。”
“柳姬难保不会又拿从前的救命之恩来挟制夫君,迫使夫君去素锦院……”
沈毓灵说至此处,语气不禁低落了些许。
稍作沉默后。
“罢了,待郡王殿下回府,你便差人去请他吧。若殿下当真无暇,那也莫要过多叨扰便是。”
“喏。”
假山后,柳静仪原本静静赏着花。
昨晚封墨珩在沈毓灵那儿留宿,的确让她心情不好。
没成想沈毓灵也来了,可越听主仆两人的对话,她的脸色越难看。
为什么沈毓灵话里话外都和墨珩那般亲近?
为何沈毓灵知道她对墨珩的救命之恩?
墨珩在沈毓灵面前究竟什么模样?
墨珩和沈毓灵之间当真是为了应付长公主的逢场作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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