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慕云极桃知知的玄幻奇幻小说《偷走道君春心后,我麻溜跑路:慕云极桃知知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九方千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就小拇指那么大嘛。桃知知扁了扁嘴角,有什么好怕的?小时候跟无锋大表哥一个盆儿洗澡,她还揪他来着呢。把他揪得,这两百年见了她就躲。无锋虽然跟她同一天破壳,却是少年英雄,如今是魔渊的第一大英雄,谁见了他那把重剑不怕?但是,偏偏他就怕桃知知。桃知知想到这里,信心更足了。又不是跟慕云极决斗,就是睡他,嫁他,然后,偷他的心而已。简单!她又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慕云极这一次修炼的时辰快结束了,就摘下一只耳坠子,叮铃铃,扔到他脚边。然后蹑手蹑脚地爬过去。她爬到他跟前,又学着彩云的姿势,故意塌腰,翘臀,在地上找来找去,假装看不见,“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她背对着他,撅在他面前,一条龙尾巴,在裙子底下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差点扫到慕云极脸上。冷不丁,身...
《偷走道君春心后,我麻溜跑路:慕云极桃知知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不过就小拇指那么大嘛。
桃知知扁了扁嘴角,有什么好怕的?
小时候跟无锋大表哥一个盆儿洗澡,她还揪他来着呢。
把他揪得,这两百年见了她就躲。
无锋虽然跟她同一天破壳,却是少年英雄,如今是魔渊的第一大英雄,谁见了他那把重剑不怕?
但是,偏偏他就怕桃知知。
桃知知想到这里,信心更足了。
又不是跟慕云极决斗,就是睡他,嫁他,然后,偷他的心而已。
简单!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慕云极这一次修炼的时辰快结束了,就摘下一只耳坠子,叮铃铃,扔到他脚边。
然后蹑手蹑脚地爬过去。
她爬到他跟前,又学着彩云的姿势,故意塌腰,翘臀,在地上找来找去,假装看不见,“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她背对着他,撅在他面前,一条龙尾巴,在裙子底下不自觉地甩来甩去,差点扫到慕云极脸上。
冷不丁,身后冰霜一样寒冷的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桃知知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样冷酷肃杀的声音吓到了。
“啊……我……”
她身子僵硬保持彩云那个“求偶”的姿势,两手撑地跪着,小心翼翼回头:
“我……,在找耳坠子,它自己跑丢了……”
慕云极听见自己牙根子磨了一下,突然腾地起身,一句话没说,提着剑出去了。
速度快得像飞。
只剩下桃知知一个人,还爬跪在地上,眨巴眨巴眼。
为什么啊?难道本公主求偶的姿势比那个彩云还难看?
难道你们人不喜欢这种?
那你喜欢哪种?我可以学嘛……,真是的。
……
慕云极这次出去,好久都没回来。
桃知知肚子又饿了。
偏巧这个时候,外面又想起彩云和另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你确定君上出去了?”
“师父您放心,徒儿亲眼看着呢。”
“你说……,君上在咱们琉璃窟里藏了女人,行苟且之事,可要有证据。”
“师父~~~,我是您一手带大的,您还不信我?”
彩云的声音越来越近。
“其实,这事也不怪道君,三界的男人,但凡有权有势的,谁没几个女人呢?我只是认为,那女人来路不明,又藏在这里鬼鬼祟祟,说不定与最近五毒教宗灭门的事有关。”
那老女人也道:“与五毒教宗有干系倒是小事,我更担心的是,君上近些年频频闭关,似是修为出了什么问题,万一有宵小之辈趁机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彩云立刻道:“对啊对啊,师父,咱们快点进去看看,把那小贱人悄无声息地处理了,等到道君回来,咱们就说不知道,没看见,想必他那么忙,过几天也就忘了。”
“嗯,好。”
外面,师徒两个已经越走越进。
山窟巨大,脚步声回荡起来,听起来特别恐怖。
显然那俩人也没拿桃知知当回事,既没藏着说话,也没放轻脚步,根本就是志在必得。
桃知知慌了。
如果论打架,她修为不精,肯定打不过。
但是如果论跑路,谁让她姓“桃”呢!
只要化出真身,一头冲出去,外面那俩小人儿都不一定都看得清她长啥样。
但是,这样的话,就很难再回来,重新接近慕云极了,寒假作业可就……
怎么办?怎么办?
桃知知急得提着裙子,拖着大尾巴乱转,慌不择路,朝山窟深处跑去。
可是,跑着跑着,眼看前面是一堵石墙。
本以为没路了,谁知她脖子上的天蚕丝一晃,居然就冲了进去。
后面,有一大汪温泉,有几样陈设,应该是慕云极闭关时用来休息的一处密室。
桃知知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竖起耳朵往外听。
只听外面,彩云找了两圈儿,道:“小贱人不见了。”
老女人静了一会儿,道:“也许,是躲进后面去了。”
“师父,您打开结界,我去把她抓出来。”
“不可。”老女人拦住她,“君上既然准许她入内,定是另眼相看之人,此事不可莽撞,还当从长计议。”
彩云一听,不干了,“师父~~~~~,你都不疼彩云~~~~”
“好了!”老女人安慰她,“你的心思,师父明白。君上来了琉璃窟三年,你就眼巴巴地等了三年。但是,要成大事,不可急于一时。还有七天,待他出关,为师帮你……”
桃知知在里面竖着耳朵听:帮什么啊?怎么帮啊?怎么不好好把话说完啊?
只听外面,彩云羞涩地咯咯笑,师徒两个迅速离开。
桃知知终于松了口气。
环视这方密室,就……也挺大的,还挺穷的,一张石床,一张桌子,好大一眼温泉,没了。
这些,比起她在猩红魔渊里的闺房,简直就是牢房。
如果将来她嫁给慕云极,就住这……
还是早点偷到心,早点走人吧。
确定了学习计划,桃知知心情轻松多了,就把目光瞄向了大温泉。
先玩会儿再说。
于是,等慕云极回来,刚到洞口,就听见里面水声被扬得哗哗响。
她不但在里面洗澡,还唱歌!
慕云极没直接进结界,而是跃上一侧石壁,抱着手臂,倚着山石,向下垂眸望去。
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又不回轻易被发现。
小孽畜不但脱光了在温泉里洗澡,唱歌,还一边唱,一边跳舞。
她脚踩着水花,摇头晃脑,撅屁屁,节奏狂乱,不知哼的都是啥。
一条龙尾巴,随着节奏,甩过来,甩过去,甩得正个密室都跟水洗过了一般。
但是,她疯归疯,莹白的身子乌藻一样湿漉漉的长发缠裹着,黑色的龙尾上,每一颗爱心形的鳞片,都如黑水晶一般小巧精致。
她毫无避忌,肆意撒欢,头发半遮着脸颊,黑色的龙尾衬得身子更如羊脂,活色生香。
慕云极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漠然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砖头那么厚,封面写着《御龙经》三个古篆。
随手翻开前面的“基本卷”,他手指轻轻划过,以此按顺序去查:
【成年魔龙——雌龙——发情行为】
慕云极的目光,在书页和桃知知之间,又来回移动了几次。
【经常塌腰,翘臀,甩尾。虽为火龙,但变得喜水,经常在水边有节律的起舞,摇动尾巴,以吸引雄性成年魔龙。】
他表情漠然,将书合上,又出去了。
走的时候,脚步重了些,踹掉一块钟乳石。
桃知知听见声音,立刻不闹腾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就又玩了一会儿,才穿了衣裳,窝在石床上睡了。
这一次,没睡多久,就感觉脸上被不停地喷热气。
有谁在她面前,呼吸沉重。
邱掌门叹了口气,“唉,爷爷替你走一趟,你说吧,有什么话要告诉道君?”
“太好了!你告诉他,就说千万千万不要喝杯中的酒,有人要给他下毒!”
邱掌门想说,以道君的修为,这世间怕是已经没什么毒可以奈何得了他了。
但是,看着桃知知这么着急,他也不忍心拒绝,便道:“好,知道了,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爷爷去去就回。”
他想了想,寻了个瓦罐,让桃知知变回尺把长的小龙,装了进去,又在角落里藏好,这才放心去了缥缈山的前厅大殿。
前面,彩云正准备献酒。
她在缥缈山这种小地方熬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面前露脸,不但刻意精心装扮了一番,还多了几分搔首弄姿。
托盘里,有两杯酒。
一只玉樽,献给慕云极,另一只金樽,是给凤燃准备的。
自古,玉者为尊,金,次之。
禅缘作为东道主,笑吟吟道:“君上,凤公子,这两杯酒,是我缥缈山窖藏千年的奇酿,今日专为您二人开坛,敬请笑纳。”
彩云便挪着莲步走上来。
这时,殿门外一声喊:“君上!!!我苦啊——!!!”
邱掌门又哭着来了。
众人都暗笑,这老头,丢了本破书,怎么没完没了了,居然在在这种时候又来哭!
慕云极因为拿了人家的书,到底还有几分良心,非但毫不怪罪,反而一反常态地非常有耐心。
“邱掌门还有什么苦处,本君今日,皆可为你做主。”
邱掌门:“君上,请容老朽附耳。”
慕云极点头默许。
邱掌门凑上去,与他低语:“缥缈山为您献上的酒里有毒。”
慕云极面色不变,微微点头。
邱掌门盯着他的脸:你真的确定你真的听明白了?
“邱掌门还有何事?”慕云极仿佛不过是听到了一件寻常的小事。
禅缘坐在下首,唯恐事久生变,“邱掌门,今天是好日子,道君心情好,你啊,还是见好就收吧。”
邱掌门无奈,只好又拼命与慕云极挤了挤眼睛。
他到底门派衰微,没什么份量,这种场合,被允许上前说句话,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于是,只好退了下去,心里暗暗道:小龙宝宝啊,爷爷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里了。道君修为通天,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彩云的献酒被打断,十分不悦,重新调整好笑靥,恭敬将托盘供过头顶,玉樽刚好呈在慕云极面前。
慕云极淡淡一笑,指尖分明已经碰到了玉樽,却忽然改变了主意,拿起了金樽,“来者是客,来,凤燃,本君敬你。”
他一饮而尽,把凤燃那杯给喝了。
凤燃浅浅的一声嗤笑。
疑神疑鬼老不死的。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他慨然端起玉樽,也一口闷了。
这酒,大概率是有问题了。
但是,他从小就是在离火中炼大的,何时怕过毒?
彩云收了托盘,低头阴暗一笑,暗暗与禅缘相视一眼,退下了。
……
另一头,桃知知在罐子里四肢爪子扒拉扒拉,一直转圈圈,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邱掌门拒绝了缥缈山的挽留,酒也不喝,急着去找他的龙宝宝。
可是,老头一溜小跑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殿门咣地关了。
这前厅大殿,能进去喝酒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或者与缥缈山私交甚笃的。
在外面和偏殿摆桌的,都是离的比较远的,没机会接近道君的。
这大白天的,正殿突然关门,外面的忽然就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啊?有啥事儿不能让咱们看啊?”
只有邱老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出事了?
他又掉头往回跑。
门被人用法力封得死死的,根本推不开。
他就去爬窗户。
这一看,可不得了。
慕云极与凤燃不知为何,突然联手,大开杀戒!
两人跟疯了一样,不管求饶的,还是没求饶的,全部见人就杀!
邱掌门吓得捂住嘴,从窗上滑下来,逃走!
这时,外面的人也听见杀戮声,乱套了。
他穿过乱哄哄的人群,还不忘去找他的小龙宝宝。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邱老头找到桃知知,将她揣进皮口袋就要跑。
“爷爷,他到底怎么了?”桃知知见终究没能阻止禅缘的阴谋,急死了。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
老头把皮口袋系紧,就要走。
桃知知在里面跳,“爷爷,你放我出去,我有办法救他。”
“道君疯了,见人就杀,你能救什么?你连衣服都穿不好。去了,只能被他一剑劈了。”
“我能,真的能!他中的是龙骨香,我修为虽浅,这些年体内也凝了一颗丹,只要吃了丹,定能解毒。”
邱掌门迟疑了一下。
龙丹能解一切龙毒,他是懂的。
“可是,你没了丹,修为就彻底毁了,不值得,不行!”他手都准备打开皮口袋了,又重新系紧。
桃知知被摁在里面,急得快哭了,“爷爷我求你,这两百年我就没学什么,我的丹除了能解些小毒,真没什么用。”
前厅大殿那边,已经惨叫声震天。
邱掌门心中权衡了一下轻重,叹了口气,“唉,好吧,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千万不要后悔。”
他又揣着桃知知,往前殿跑。
殿前,大门紧闭,血都从门槛底下的缝隙里淌了出来。
外面的人,逃的逃,吓傻的吓傻。
邱掌门绕到侧面,努力用法器将窗子撬了个缝儿,把桃知知放了进去。
“自求多福,去吧。”
桃知知变的小龙,只有小泥鳅那么大,身子还没手指头粗,一呲溜就钻了进去。
落地身形急剧变大,瞬间蜿蜒绕柱而行,龙尾一甩,将杀疯了的凤燃掀翻出去,接着一头撞向慕云极。
“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杀了。”
谁知,慕云极居然清醒地很,迎面一掌,按下她的龙头,“你来做什么?”
他掌风微压,顺手将她变回小泥鳅,收入袖中,回身一剑,冰魄横飞,将禅缘活活钉在了殿中央的匾额上。
“慕……云极,你暴虐成性,不得好死……!”
禅缘才骂了一句,慕云极身上气息一沉,她周身冰魄爆开,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
他一言不发,又继续将满殿屠尽,直到最后,剑锋才点在已经吓傻了的彩云面前。
彩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没命地磕头:
“道君饶命,道君饶命!师父只说知我倾慕于您,会助我成事,没说要与这么多人一起谋反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您……”
“蠢。”慕云极冷漠垂眸,根本无暇听她说完,剑锋无情一挑。
彩云全身经脉便继续凝结成冰,脸上霎时间布满青蓝色的纹路,以跪姿僵硬倒下,死得极其难看。
一场杀戮之后,封闭的大殿中,尸体堆叠成山。
唯有慕云极一人。
不管什么样的尸山血海,三千年,他永远仗剑孤绝,屹立不倒。
“你怎么还没走?回来做什么?”
他甩袖将桃知知放出来。
桃知知落地,化作人形,还穿着树叶围的小衣,赤着小白脚,见满地都是血,只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站好。
“我……以为你中了毒,来……来送解药。”
慕云极不屑地瞥了一眼凤燃,“本君不需要,给他便是。”
两人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心鳞立刻没了动静。
桃知知只好整理好表情,回到原来的位置蹲好。
可是这次来的,却不是慕云极,而是个一身彩衣的漂亮仙子。
“你是何人?道君呢?”女子显然是来找慕云极的。
“你又是何人?”桃知知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被慕云极抓住的魔龙小公主。
女子傲然挺胸,“哼,看你灰头土脸的,不认识我缥缈仙山彩云仙子并不奇怪?说,你为什么会在道君闭关的琉璃窟中?”
原来这里叫琉璃窟。
桃知知听得出来者不善,但是她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不是很会吵架。
这时,心鳞里面,隐隐有先生的声音传音入密:【告诉她,你是慕云极藏在这里的女人。】
桃知知瞪大眼睛:【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你只有这么说,彩云顾忌慕云极,才不敢动你。】
【好像有点道理。】
桃知知鼓起勇气,学着清姨的模样道:“好啊,告诉你也无妨,我呢,是君上藏在这琉璃窟中的女人,他呀,修炼累了,就与我欢好,每天我们都其乐无穷呢。”
她也不太懂欢好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清姨经常挂在嘴边,好像是男女在一起挺快乐的事儿,她就拿来用了。
先生:【让你说,没让你添油加醋!好的不学,坏的学得倒快……】
彩云仙子立时气的满脸通红:“信口雌黄,哪里来的野妖精,口出污言秽语,敢有辱道君清誉!”
桃知知莫名其妙,我哪儿污秽了?
男男女女在一起,滚来滚去,多正常的事儿。
她只不过刚刚成年第一天,还没经历过罢了。
她问朱厌:【我该怎么说?】
朱厌:【说你穿了慕云极的衣裳就是证据。】
桃知知朗声:“你瞎啊,没见我身上已经穿的是他的衣裳吗?所谓色授魂与,颠倒衣裳,说的就是我们俩。”
朱厌:【……】可把你厉害坏了,课业学的不怎么样,小黄文说得一套一套的。
彩云还真的走近几步,瞪大眼睛看,“辟火衣!他居然将当年的战衣给了你!”
再看,衣裳下面一大截,已经被桃知知撕了。
彩云一阵胸痛!
好心疼!
桃知知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哦,原来是辟火衣啊,难怪她现在走路不会留下火脚印了。
她不敢乱动,生怕被彩云看到身后的尾巴,暴露了魔龙的身份。
不过刚才满嘴胡说八道,把个仙子气成这样,好开心,于是更起劲儿了,根本再不需要朱厌教。
“哎呀,谁让我衣裳都被他撕坏了呢。”
撕衣裳这种事,清姨经常说,她几乎每件新衣都穿不了几天就不见了。
一问就是被哪个汉子给撕了。
“你!”彩云气的脸都红了,“你居然如此不知羞耻!我替道君教训你这个无耻的小贱人!”
她袖中彩绸飞出,便要伤人,谁知那些绸子刚飞到半空中,便齐刷刷被割断了。
“道君的无影天蚕丝?他居然用天丝护着你!哼!我们走着瞧!”
彩云见没落得什么便宜,又一时之间拿桃知知没办法,气得只能先转身离开。
谁知拐了几个弯,到了洞口,一抬头,竟然见慕云极不知何时,已经如一株玉树般立在那里了。
里面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君上~~”
彩云见了他,立刻连嗓音都变了。
慕云极冷声道:“本君闭关之所,仙子以后不要再不请自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君不好向尊师交待。”
他分明是在警告她。
彩云讨好不成,又落得一腔委屈,“我只是算着道君出关之日在即,想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慕云极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倒是真有点需要。”
“是什么?”彩云立刻来了精神。
“劳烦仙子送几套女子的衣物过来,至于尺寸,你刚才已经见过她了。”
“……”
啊啊啊啊啊!
彩云内心抓狂,却只能咬着后牙根子含笑,“这个简单,我这就去办。”
琉璃窟里,桃知知正在跟心鳞嘀嘀咕咕。
朱厌气死了,【你就是竖子不可教!让你气她,没让你惹她炸毛!刚才若不是有慕云极的天蚕丝护着,你可能已经被那女人的破抹布勒死了。】
桃知知嘟囔着,小声儿给自己辩解:【是你把我丢出来的,也是你让我还嘴的,现在又这不能说,那不能说,我到底要怎样嘛?】
朱厌:【你还敢顶嘴!】
【先生有本事现在就从魔渊出来,用戒尺打我咯。】
【你……!】
朱厌在那边被气得不行,到底上辈子欠了桃春风他们家什么,才会摊上这么一个难教的学生。
桃知知见朱厌真的生气了,赶紧换个话题:【对了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慕云极是我的寒假作业?】
朱厌瓮声瓮气:【是啊,这次魔渊的冬天会持续三十年,在这三十年里,恭喜身为猩红魔渊小公主的你,获得了一份与众不同的寒假作业,那就是——得到慕云极的心。】
【不可能!】桃知知一口回绝,【他修为那么高,九位魔主都死在他剑下,我一个连化形都还没成功的小龙,怎么可能挖的了他的心,这寒假作业我做不了。】
【笨蛋!谁让你挖他的心!是让你得到他的心,男人的心,懂不懂?】
【我要他的心干嘛?我不做,我要回家!】
【不做作业,不准回家。】
【我要告诉我爹你欺负我!】
【这次的作业,就是魔尊大人亲自安排的。你若再不打起精神来,证明自己是整个魔渊最有智慧,最有手段,最有魅力的女人,不但会失去继承权,说不定连公主都没得做!】
桃知知:【不做就不做。】
【不做?你知不知道你有几百个兄弟姐妹在盯着这个位置?所有姓桃的加在一起,就差你个不长进!若不是魔尊大人帮你想办法拖着,你将来连进玄渊的名额都没有。】
桃知知一听到玄渊就头疼,【没名额就不去呗,我还不稀罕呢。】
朱厌要被气死了,【不入玄渊,不做公主,放弃王位,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吗?】
提起母亲,桃知知不吭声了。
娘是个凡人,被爹爹迷惑,有了身孕。
她明知爹爹朝三暮四,却一心爱着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决定冒死将她生下来。
凡人怀了龙蛋,身子的精血本就供给不起,想生下来,更是难于上青天。
娘生她的那天,正赶上猩红深渊出了大事,爹来迟了,娘死了,她孤零零一颗蛋,整整等了三千年,才终于破壳,明明该是深渊的嫡出大公主,到头来却成了最小的一个。
桃知知眼圈儿红了,低头有些难过。
或许,她的确是爹爹最笨,最不长进的孩子吧。
两人沉默了半晌,朱厌的声音响起,这次温和了许多:
【知知啊,让你得到慕云极的心,没让你挖他的心,想想你清姨,一把年纪,都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男人的心。这个作业,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桃知知好丧气,鼓着腮嘟囔:【那我该怎么办?】
【第二步,让他娶你。】
最可气的是,她喷了火,拆了家,自己也没暖和到。
冰融成了水,浇得她全身都湿透了,比之前更冷,浸在水里冻得哆哆嗦嗦,都快冻成冰坨子了还给吓坏了。
“笨蛋。”
慕云极拨开磨磨蹭蹭,作势进去捞人的宝仙,亲自趟入冰水里,把人捞出来,抱走。
桃知知披着他的大氅,水淋淋地拖曳在地上,又重又惨。
“慕云极,我是不是……闯了大祸了?”
她将脑瓜紧紧缩在他下颌低下躲着,不敢看围观的人群。
“一座没用的破楼而已。”
慕云极抱着她直接去了焚琴宫。
焚琴宫,是这世间的极致,是只有他一个人住的地方。
三千年,任何人无召不得入。
这会儿,慕云极抱着笨蛋落汤龙,来到宫前,结界遇到主人,自动荡开。
待两人进入,又重新闭合。
站在外面看热闹的,就不禁纷纷交换眼色,点头表示明白了。
能进焚琴宫,这回绝对是真命道君夫人了。
宝仙、极真、德隐、苍幽四人,也相互看了一眼,不禁面色皆沉了下去。
这世间别有用心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个女人都贪慕权势、富贵,接近君上的目的,无非都是妄想成为扶摇川的女主人。
君上最近这些年来,修为不太稳定谁都看得出来,若是不小心被迷惑了,便是他们没有尽责。
所以,做兄弟的要擦亮眼睛,狠下手腕,宁可成了恶人,也绝对不会准许任何女人坏了君上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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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琴宫中,因为有结界加持,里面的陈设还如慕云极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就连桌上的茶,还是热的。
他抱着桃知知径直去了浴宫,将人丢进水里,“自己洗干净。”
桃知知一头扎进水里,又冒出脑袋,打了个喷嚏:
“你这水好凉,不如琉璃窟的温泉暖和。”
“那便自己加热。”
“哦。”桃知知这次学乖了,经过慕云极同意才敢喷火。
慕云极则拎起镇在冰上的酒,躺在圆月窗上独饮,等她洗完。
他今晚心情好,酒还没喝够,虽然生了点气,但是,不想之前的好心情被破坏掉。
两百年,为了摆脱梦魇,到处闭关。
如今,总算将这噩梦的根源给抓了回来。
而且,还炼成了神剑。
他一手提壶,一手反复看他的剑。
大梦初醒,其意便是一个“知”字。
可惜那笨龙不会懂。
不懂也好。
男人的心思,女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在自己的宫中饮酒,不似外面那么戒备,喝着喝着,便愈发松弛,思绪便不自觉地回味琉璃窟那一天一夜的缠绵。
刚心思一动。
突然,哗地一波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
桃知知洗澡洗的开心了,索性化回本相,变成一条小黑龙,在偌大的池子里上下穿梭跳跃。
大尾巴一扬,便是半间浴宫都是水。
慕云极抹了一把脸,咬着牙根子,“桃知知——!”
“啊?干什么?”
小黑龙一头扎入水里,再冒出头来时,是湿漉漉的少女,乌亮的大眼睛,披着长长黑发,露着雪白的肩膀。
只剩一条龙尾巴,还在水中悠闲地甩来甩去。
慕云极周身气息一荡,长发和衣袍便彻底干了。
他跳下圆月窗,来到池边单膝蹲下,借着酒兴,话稍微有点多,“你知道什么人才有资格进来这焚琴宫吗?”
桃知知在水里划着水,歪着脑瓜想了想,“你那九千个女人。”
慕云极:……
“谁跟你说的?什么九千个女人?”
桃知知大眼睛忽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介意的。在我家里,男人都是妻妾成群,我爹他虽然深爱我死了的娘,却也有……”
一直没有存在感,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的桃知知,立刻收到了来自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个公主,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发难过,一时之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知该怎么办。
却不料慕云极沉沉道:“你既指认本君身边的人有罪,可是需要证据的。倘若无凭无据,妄言栽赃嫁祸,你可知罪?”
彩云陡然被这样一问,顿时懵了,“我……”
“身边的人”!!!
这几个字,信息量可大了。
在场的所有人飞快交换了一下眼色。
道君身边贴着多少女人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会主动认账,并且不问缘由地袒护着!
当年寒酥仙子,谁看着他俩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结果呢?寒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比武招婿,可直到最后洞房都入了,道君也没去。
没去就算了,还派人送了份贺礼,把寒酥气得差点自尽。
还有绿痕仙子,也曾任谁都觉得,她一定是未来的道君夫人,可后来,不知摊上什么事儿,生生跪在焚琴宫前,苦苦哀求了三天三夜,都未曾见得君上一面,最后,到底是受了九九八十一鞭的大刑。
从那以后,绿痕仙子就再也没踏入扶摇川半步。
还有那个谁,那个谁谁谁,反正三千年来主动往上贴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
可每逢提及,慕云极都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不过女人而已。”
道君无情无义,生性凉薄,天下皆知,偏偏总是有女人前仆后继。
毕竟三界共主夫人的位置,谁不想要呢?
而如今,这来路不明的小姑娘,身份可疑,牵扯颇多,被人举报,道君居然连问都不问,随随便便一句话,就直接替她把所有的事都挡了。
这就比较震撼了。
彩云的师父,缥缈山掌门,顿时知道此事操之过急了,连忙护犊子:
“君上息怒,敢问这位姑娘是……?”
慕云极也不知道,桃知知现在算是什么身份?
说宠物不是宠物,说女人不是女人,说囚犯又不是囚犯的。
但是,他什么时候需要事事都跟下面的人解释了?
你们这些蠢货难道不会自己脑补?
于是他道:“是什么,禅缘仙姑自己看。”
禅缘心头一惊,联想到桃知知可以轻易出入道君修炼的密室,慌忙道:
“这……,此事,实属是彩云莽撞了,回去后,属下定会对她好好教导,保证不会再犯。”
她即便是认错,也舍不得说自己徒弟一个字儿的不是。
可彩云不甘心,“不是啊,师父,我今日去琉璃窟时,分明看见一只五毒教宗用来装毒虫的罐子丢在地上,就是这个女人……”
“住嘴!你还嫌今日叨扰君上还不够?”禅缘厉声喝止。
彩云不服气,但是,到底是不敢再作声了。
慕云极的目光淡淡,不动声色地在这对师徒间扫过。
缥缈山的人,果居然敢偷偷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如此,不妨碍禅缘仙姑训徒。”
他回身,伸出手,对桃知知:“我们走吧。”
桃知知看着他的手,两边眉梢都同时跳了一下,大眼睛又大了一圈儿。
这是……拉小手……?
清姨说,拉小手是勾搭的开始。
寒假作业有门儿了!
她赶紧笑嘻嘻把手送上去,放在慕云极掌心,顺便扭头,对彩云丢了鬼脸:略略略。
彩云还跪在地上,恨恨瞪了回去。
可是,两人没走多远,就听身后禅缘仙姑道:“对了君上,还有五日,您即将出关。届时,我缥缈山愿略备薄酒,庆祝君上剑成,旗开得胜!”
慕云极脚步迟疑了一下,“嗯,好。”
他的剑,至今未成。
而距离那场生死之战,已近在咫尺。
若是败了,这三界,便要换下一任道君了。
他拦腰抱起桃知知飞走,目光沉冷肃杀,身上仿佛都结了一层冰霜,桃知知偷偷看了一眼,吓得心惊肉跳。
她虽然学业不精,却极其聪慧,今晚的事儿,三言两语,便听出了许多门道。
等回了琉璃窟,见慕云极化出冰霜凝成的剑,坐在高处一个人琢磨,看上去背影十分孤独,她又忍不住问:
“他们说,祝你旗开得胜是什么意思?你在这里闭关,是准备和谁约架吗?”
这种事,在魔域常有,赢了扛着美人走,输了可能连命都没了。
慕云极不语。
桃知知又想了想,“你在发愁你的剑?如果剑不成,你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闭嘴!”慕云极终于打断了她,“本君三千年无敌于天下,何曾败过?”
“那你为什么那么急着淬剑?”桃知知追问。
他又不语。
桃知知跳上他所在的大石头,“你是不是修为出了问题?就像……昨晚那样?”
嗡地一声,慕云极的剑,横在了她颈下。
他眼露凶光,与今天陪她逛街吃东西时判若两人。
桃知知被吓得差点掉下去,但是,他若是五天后出关就被人嘎了,她的寒假作业怎么办呢?
她壮着胆子劝他:
“慕云极,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总算是魔渊里的小……小龙一条,或许,有些你无法参悟的难题,我会呢?”
“下去!”慕云极根本不想理她。
桃知知:……
算了,一个坐在最高处三千年,以杀治天下的男人,会听劝才怪。
她只好乖乖下去,本来就又热又燥,难受着呢,于是找了个石头窝儿,索性变回本相,用尾巴将大石头缠了起来,在上面蹭着蹭着找凉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慕云极透过剑身的反射,定定看了她许久。
黑色闪耀的鳞片,贴着石头蜿蜒缠绕,反复摩挲,就像蛇类将要蜕皮时的隐忍难耐,让人浮想联翩
“邪魔外道,乱我道心!”
他陡然飞凌而起,一剑向桃知知刺了下去!
然而,剑锋临近她心窝时,又停住了。
知知,知知啊……
梦里交缠的情景,肌肤之亲,欲仙欲死,反反复复,让他下不去手。
她不知道,他那天第一眼看见她的脸,知道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一只小魔龙,差点就疯了!
两百年了,应该是从她破壳那天起,他便常常梦见与她情不自禁,却每次都求而不得。
无论白天黑夜,幻梦犹如噬人心魄的魇,根本逃不掉!
两百年,他每隔几年就寻一处清净的场所闭关,亲近的随从一个不带,就是为了防止被人看出端倪。
堂堂三界道君,曾经亲手斩杀深渊九尊魔主,居然会日日在梦中与一只孽畜颠鸾倒凤!
而且每次都得不到!每次都在关键一刻醒来!
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最可怕的是,日复一日求而不得,既是沉迷,又是折磨,让他的修为在两百年间非但没有任何精进,反而日渐露出了衰退的迹象,引来诸多虎视眈眈。
再这样下去……
可恨!
慕云极翻开握剑那只手,掌心赫然一只被灼烧之后留下的黑色团形龙印,三千年,无法去除!
掌心重新握紧剑柄,剑锋轻旋,杀了她!
杀了她,或许就能断了魔障!
剑锋,悄然抵住桃知知的心鳞。
然而,忽然一抹微光,透过她的心鳞,穿过他剑锋,极速灌入慕云极脑海中。
小孽畜在做梦。
他心念一阵晃动,又轻轻收回了剑。
……
桃知知在梦里吃吃笑。
又梦到慕云极了。
她动了情,就觉得他特别帅,一看就是生育能力特别强的那种。
“我见到真的你了,你好凶,好可怕……”
她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长发,微挺起身子,尾巴和腿都缠着他的腰,咯咯咯地笑。
他正埋首在她怀中,用唇齿解她衣衫,忽然抬眼,“本君还有更凶的,你怕不怕?”
“有多凶?”
“凶到你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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