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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女主后,引诱了疯批暴君全文

尤宫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毓灵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我现在在哪儿?”“皇宫。”权明赫淡淡吐出两个字。“皇宫?!”沈毓灵不禁瞪大了双眸,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可又怕惊扰了什么,赶忙又压低了声音。小心地问:“那……那我怎么回去?”“明早寅时末,朕自会让人送你回去。”“真的不会被发现吗?”权明赫微微挑眉,本不欲理会她这等琐碎问题,他是帝王,他承诺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可瞧着她害怕的模样,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不会。”沈毓灵松了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权明赫的手。可她的手刚一松开,却被权明赫反手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手上用力,沈毓灵便扑进了他的怀中。“虽说你如今尚没有帝妃之名,但却已有帝妃之实。”“这座宫殿,便是你三个月后入宫居住的瑶华宫。”权明赫的唇...

主角:权明赫沈毓灵   更新:2025-01-23 21: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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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权明赫沈毓灵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炮灰女主后,引诱了疯批暴君全文》,由网络作家“尤宫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毓灵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我现在在哪儿?”“皇宫。”权明赫淡淡吐出两个字。“皇宫?!”沈毓灵不禁瞪大了双眸,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可又怕惊扰了什么,赶忙又压低了声音。小心地问:“那……那我怎么回去?”“明早寅时末,朕自会让人送你回去。”“真的不会被发现吗?”权明赫微微挑眉,本不欲理会她这等琐碎问题,他是帝王,他承诺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可瞧着她害怕的模样,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不会。”沈毓灵松了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权明赫的手。可她的手刚一松开,却被权明赫反手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手上用力,沈毓灵便扑进了他的怀中。“虽说你如今尚没有帝妃之名,但却已有帝妃之实。”“这座宫殿,便是你三个月后入宫居住的瑶华宫。”权明赫的唇...

《穿成炮灰女主后,引诱了疯批暴君全文》精彩片段


沈毓灵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我现在在哪儿?”

“皇宫。”

权明赫淡淡吐出两个字。

“皇宫?!”

沈毓灵不禁瞪大了双眸,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可又怕惊扰了什么,赶忙又压低了声音。

小心地问:“那……那我怎么回去?”

“明早寅时末,朕自会让人送你回去。”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权明赫微微挑眉,本不欲理会她这等琐碎问题,他是帝王,他承诺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可瞧着她害怕的模样,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不会。”

沈毓灵松了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权明赫的手。

可她的手刚一松开,却被权明赫反手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手上用力,沈毓灵便扑进了他的怀中。

“虽说你如今尚没有帝妃之名,但却已有帝妃之实。”

“这座宫殿,便是你三个月后入宫居住的瑶华宫。”

权明赫的唇轻轻贴在沈毓灵的耳廓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沈毓灵身子猛地酥麻。

“所以。”

权明赫顿了顿,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今晚,你侍寝。”

沈毓灵的脸颊瞬间一片粉红冒了出来。

明艳娇媚的脸蛋在暧昧的氛围下更显动人,直看得权明赫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

“我们,真的,可以吗?我……我……”

沈毓灵结结巴巴地说着,心中既羞涩又紧张。

权明赫却未回应她的话,自顾自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华丽的龙袍瞬间便松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中衣。

沈毓灵害羞得侧过头去,声音低得如同蚊蚋:“我不会。”

要知道,每一位帝妃在进宫前都会有嬷嬷悉心教导侍寝的诸多事宜,可她却从未经历过这等场面。

“朕,亲自教你。”

权明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牵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衣襟处,而后带着她的手,为自己宽衣解带。

不多时,权明赫的里衣也落地。

他常年习武,健壮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了沈毓灵的眼前。

他的胸口处,赫然有着今早沈毓灵留下的咬痕,格外醒目。

权明赫见沈毓灵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挑眉问道:“怎么,还想再咬一口?”

“我……我不敢了。”

沈毓灵垂下眼眸。

他是帝王,谁敢轻易伤他分毫?

权明赫将沈毓灵放在了床上,她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着,正好放在了他的胸口处。

皱着眉头,眼中透着一丝恐惧。

小声说道:“会很疼,我怕……”

权明赫想起她的第一次,当时确实是粗暴了些,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轻声安抚:“这次不会。”

语气中多了几分温柔。

话落,权明赫的手开始让娇花绽放。

“小小年纪,发育得倒是挺好。”

沈毓灵听闻,白皙的肌肤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从脸颊蔓延至全身,煞是动人。

粉腮若霞,在意乱情迷的氛围中,权明赫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攻城掠地。

时间缓缓流逝。

沈毓灵从开始的迎合到后面身子软趴趴的,没有半点儿劲道。

软绵绵靠在他的肩窝。

声音软糯:“陛下还不累吗?”

权明赫并未言语。

只是伸出手,抚摸着她洁白光滑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又带着占有欲。

深邃黑眸中的欲色,没有半分消减。

浓烈炽热。

他没有回答沈毓灵的问题,而是用实际行动让她切身感受了一下他到底累不累。

“唔……”

沈毓灵不禁发出一声轻吟,娇躯微微颤抖着。

……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毓灵迷迷糊糊地,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

权明赫悠悠转醒,甫一睁眼,便觉肩膀处传来一股压力。

他不禁皱眉,抬手揉了揉眉心。

权明赫向来是不在妃子宫殿留宿过夜,只是昨夜,与沈毓灵一番缱绻,着实荒唐了太久,身子也乏了,竟这般直接睡下了。

沈毓灵果真是不曾学过宫中的规矩,竟靠在他身上酣睡。

权明赫抽走已然发麻的手臂。

沈毓灵许是昨夜太过疲累了,这般动静下,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权明赫念及她未曾学过宫中规矩,便也暂且不去计较了。

只是,她还需趁着天色未大亮之前,回郡王府去。

这般想着,他便伸手捏了捏沈毓灵粉嫩粉嫩的脸蛋,一下,两下……

“嗯……”

沈毓灵被这般折腾,哼哼唧唧地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双眼依旧紧紧闭着,完全睁不开。

“还不醒,今天不回郡王府了?”

权明赫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许。

“回郡王府”这几个字,瞬间将沈毓灵从睡梦中惊醒。

她那卷翘的睫毛一颤,双眼便霍然睁开了,眼中还带着些许惺忪。

权明赫见她醒来,便伸手将床帏拉得严严实实的,而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李明。”

权明赫一出内室,便唤道。

在外间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明,快步进来,恭敬地行礼道:“陛下。”

“吩咐人来伺候沈婕妤洗漱。”

“喏。”

李明应了一声,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封为婕妤?

这可不得了呀,后宫之中,那地位可就只在柳昭仪之下了。

还有这瑶华宫,向来以奢华无比著称,之前王美人向陛下苦苦哀求了多次,陛下都未曾应允给她,如今竟这般直接就给了凭空出现的沈婕妤。

看来后宫又要热闹了。

天一亮,陛下册封的圣旨直接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

后宫众人听闻,陛下册封了一位沈婕妤,还赐居奢华的瑶华宫。

又听说沈婕妤身子不太好,瑶华宫没有陛下的旨意,旁人不可随意入内。

更有甚者,听说瑶华宫的宫女太监,竟全是陛下亲自指派的,就连在后宫中掌管多年、为陛下生育了两位皇子的柳昭仪,都打听不到关于瑶华宫的任何消息。

最为惊人的,莫过于昨晚陛下居然留宿了瑶华宫!

……

王美人已然被这个凭空出现的沈婕妤气得快要发疯了。

她入宫两年,凭借美貌获得陛下恩宠,费尽心思讨好陛下。

沈婕妤一来,不仅位分超过她,连恩宠她也比不过,叫她如何能不气?!

柳昭仪原本还算得上是理智冷静的。

可陛下对一女子如此特殊,她为陛下生育了两位皇子,却也从未得陛下这般相待。

她的心,不禁也有些慌了起来……

初入宫的赵良人,听闻这些消息后,却是暗自庆幸。

这下好了,来了这么一个吸引了所有妃子目光的人,王美人更是满心都在打探沈婕妤身上,终于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椒泥敷壁,幽香袅袅。

金砖铺地,熠熠生光。

黄瓦覆顶,琉璃焕彩。

铜胎宝顶,鎏金耀芒。

绡纱绣帘,薄澈透光。

帘随风动,翩若惊裳。

这座宫殿,是真的美轮美奂,雕梁画栋。

因着还是初春时节,夜晚的空气中依旧带着些许凉意。

好在屋内燃着香银炭,这是宫中顶级的炭,燃烧之时,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再看屋内四周,各种各样的珍稀摆件,造型精美,工艺绝伦。

即便沈毓灵自小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可此刻,眼眸中也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叹。

果然,富贵迷人眼呀。

戌时的更鼓悠悠敲响,夜色渐浓。

权明赫在未央宫用过晚膳后,才来了瑶华宫。

他一踏入寝宫,通身的气派瞬间将沈毓灵的视线紧紧吸引住。

着一袭紫色华贵鎏金长袍。

袍身遍饰黑龙纹印,似欲破衣而挟风云以腾飞,霸气尽显。

头戴宝石冠冕,仿若星河坠于其顶。

权明赫徐步而来,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睥睨天下的气势在旁人乍然一看之下竟可以忽略他俊美的容貌。

沈毓灵起初,心中只想着利用权明赫达成复仇的目的。

可现在她的心,却乱了节拍。

她莫名地.......

很想得到这位没有感情线的男频大男主的心。

沈毓灵感觉自己的心在突突地跳。

有权有貌,他不过是想要只小白兔罢了,她又不是装不来。

这本就是她的人生,除了复仇。

富贵,权力,男人,当然都要有!

一旁伺候着的宫女蓝莺,忙小声提醒道:“娘娘,陛下来了,要给陛下请安。”

沈毓灵回过神来,赶忙从床上下来,款步朝着权明赫走去。

待走到近前,她学着平日里见过的样子,微微屈膝行礼。

“给陛下请安。”

可她毕竟未曾学过宫中的规矩,这请安的姿势并不对。

蹲下的高度不对,手的姿势亦是不对。

在乾朝,平常世家贵族以及皇亲国戚府中的礼仪,与宫中的礼仪是有差异的。

因为帝王居住的地方,自然要处处与旁人区分开来,以示尊贵。

宫中的礼仪更是严谨非常,即便是小小的蹲礼,其中的门道也颇多,一举一动都带着对上位者的拜服之意。

若是有大臣亲眷入宫,都会在入宫前,单独由嬷嬷们悉心教导礼仪,务必做到合乎规范,以免失了礼数。

但显然,沈毓灵偷偷摸摸入宫,自是不可能有人来教导她这些规矩的。

权明赫微微皱眉,旋即摆了摆手。

语气还算温和:“这段时间便不用行礼了,等之后你正式入宫,朕会让礼仪嬷嬷教导你宫中规矩的。”

权明赫越过沈毓灵,走到软榻之畔。

他掀了下衣袍,从容落座,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的雍容气度。

沈毓灵也款步走到他的身旁,缓缓坐下。

“陛下今晚为何召我入宫?”

权明赫微微抬眼,神色平静。

“白桦传来消息,说你在郡王府似是被人欺负了?”

沈毓灵逞强地扬起下巴:“没有,我是郡王妃,还有沈家撑腰,谁能欺负我。”

嘴硬。

权明赫却也不点破,只是微微挑眉。

淡淡道:“那看来朕拿来的珍珠纱,你也不需要了。”

他侧首朝着门外唤道:“李明,将珍珠纱制成的宫裙拿去给柳昭仪吧,她今日不是正好来问过吗?”

“珍珠纱?”

沈毓灵本就爱美,平日里柳静仪不管怎么和她明争暗抢其他物件,她都未曾太过放在心上。


只为了让柳静仪心生醋意,满心嫉妒。

他沉醉于被两个女人争抢、被她们深深需要的感觉之中,仿佛这样就能填补他内心缺失的爱。

所以,火海中那不在意的眼神......

是真的不在意?

沈毓灵的心揪了一下,但很快在她的压制下恢复了正常。

昨日,封墨珩去了柳静仪那儿,想必是感受到了她疯狂的吃醋模样。

因为沈毓灵不仅在新婚之夜成功让封墨珩留宿。

今日更是光明正大地在府内与他牵手同行,还一同前往长公主府请安。

这般情形,让柳静仪在封墨珩面前再也装不下去纯良大度的模样,佯装出来的爱他包容他的姿态亦无法维系。

她内心惶恐。

生怕身为原女主的沈毓灵就此将封墨珩从她身边夺走。

也正因如此,封墨珩才会有了今日与昨日极致的反差。

想通了一切。

沈毓灵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

她看着封墨珩的眼睛,眼中的真诚愈发浓烈。

封墨珩,终于让我发现真正的你了。

原来我们的目标那么一致,你想要我爱上你,我也想要让你相信我爱上了你。

这不是巧了吗?

想着,沈毓灵微微眯起双眸,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沈毓灵娇媚的面容动人心魄,一抹娇羞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夫君,那今晚……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吗?”

她的声音软糯中透着娇嗔。

纤细的小手从封墨珩的衣襟处探了进去。

沈毓灵知道封墨珩现在不会碰她。

因为在封墨珩心里,亲密之事必须是和喜欢的人做,因为他厌恶长公主府中她母亲豢养的幸臣。

厌恶那些因为他母亲的权势攀附讨好母亲的男宠!

他们和长公主之间只有让封墨珩恶心的情欲。

封墨珩一把握住了沈毓灵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从十岁因为静仪救了他,他亲手将静仪一点点养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全心全意的爱,满心满眼的仰慕,为了他,似乎可以舍弃一切,甚至甘愿为姬妾。

纯良又大度,凡事只在乎他的感受,不计较自己的得失。

柳静仪,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夫妻之间的事情,当然只能和爱他的人做。

封墨珩内心深处这份因过往经历而滋生出的病态情感,犹如隐藏在暗处的荆棘,无人知晓......

沈毓灵眸光疑惑。

封墨珩看似温和却又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

他轻轻叹了口气。

“静仪最近身体欠佳,心情亦是不好,她……她还不能接受你,今日我过来,也只是想着和你好生解释一番昨晚的事情,免得你为此伤心。”

沈毓灵心中冷笑。

呵,可真会PUA人。

她夸了他句重情重义,他倒还真觉得自己是情圣了不成?

虽说至今还未见过柳静仪,可沈毓灵却隐隐觉得,柳静仪或许根本就不清楚眼前这位言情男主到底是个怎样的脾性。

封墨珩和柳静仪,两人都在伪装自己。

他们得到的,也不过是伪装出来的虚假爱意。

当真是讽刺。

虽然这样想,但沈毓灵还是双手轻轻捧起了他的脸。

她微微歪着头,在封墨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随后,便自顾自地侧躺在了榻上,背对着封墨珩,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丝倔强地说道:“夫君走吧,没有夫君,我也不是不能睡着。”

封墨珩喜欢被人爱着的感觉。


封墨珩咬了咬牙。

伸手去掰白嫩的小手。

可沈毓灵却铁了心一般,紧紧抓着,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封墨珩手上便不自觉地稍微用了点劲儿。

“啊,好疼,你欺负人家。”

沈毓灵娇俏的声音顿时响起。

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嗔怪。

封墨珩整个身体僵住。

原本正用力掰开的手也猛地停在了半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身边的女子哪个不是温婉柔顺、知书达礼。

何曾遇到过这般胡搅蛮缠、泼辣大胆的。

即使静仪有时候也会和他打趣,也绝不会如同沈毓灵,这般放肆。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沈毓灵身形轻盈地从封墨珩的后背走到前面,瞬间便从后背抱变成了前面相拥的姿势。

她抱住封墨珩的腰,双臂缠绕着,就是不松手。

而后,抬起头。

娇艳精致的小脸从封墨珩的怀中冒了出来。

沈毓灵冲着封墨珩调皮地挑眉,眼中满是挑衅。

“我不好看吗,夫君似乎不喜欢我?”

这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心动几分。

还不等封墨珩开口回应这一连串的“攻势”,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慧心姑姑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郡王和郡王妃亲密的样子上。

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长公主此前一直担心郡王会因为心里念着柳姬,而冷落新娶的郡王妃,所以特意派了她过来。

想着若是郡王真有什么不妥的举动,也好让慧心姑姑从中约束一二。

却没料到,如今这情形,竟是完全出乎了长公主的意料。

看来郡王妃还是个有本事的主儿呢。

等她回去将这一幕如实回禀给长公主,长公主定然十分高兴。

“奴婢参见郡王,郡王妃。”

慧心姑姑恭敬地行了一礼。

沈毓灵瞧见有人进来,刚刚还大胆泼辣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害羞地收回手,躲在封墨珩身后。

低垂着头,白皙脸蛋一抹红,娇艳欲滴,煞是可爱。

封墨珩瞧见她前后截然不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刚刚不是还挺大胆的吗,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他轻咳了一声。

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裳。

迅速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慧心姑姑起来吧,你怎么过来了,母亲呢?”

“长公主今日累了,已经回公主府,奴婢是来指导郡王完成礼仪的。”

慧心姑姑眼尾带笑,眸中似有深意。

说话间,还特意看了一眼躲在封墨珩身后害羞得如同鹌鹑一般的郡王妃。

封墨珩略有些尴尬。

母亲竟然会派人来监视自己新婚之夜的举动!

“慧心姑姑,你回去吧,郡王妃很好。”

封墨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既然刚刚慧心姑姑已经产生了那样的误会,那索性就让她误会到底吧。

也免得母亲又来诸多询问,徒增烦恼。

“长公主让奴婢前来,也是怕郡王妃不懂乾京的规矩,今晚奴婢就在房外守着两位主子,若是有任何问题,唤奴婢就好。”

“奴婢明日再回去向长公主复命,奴婢告退。”

慧心姑姑何等聪慧。

两位主子虽然相处亲密,但也许是做给她看的呢?

可也不乏是真的,还是让小夫妻二人自行相处,免得自己在这儿扰了他们的兴致。

说罢,慧心姑姑恭敬地福了一福,转身退出了婚房。

封墨珩很少忤逆他的母亲,对于慧心留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时间,婚房中便又只剩下沈毓灵和封墨珩两人。

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此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与尴尬。

“夫君,我帮你更衣吧。”

封墨珩却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一般。

直接握住了沈毓灵的手腕儿,用力之大,让沈毓灵不禁皱眉。

“沈毓灵,娶你并非我愿,以后你就好好做你的郡王妃,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同你圆房。”

封墨珩的声音冰冷决绝,就是想要将她的热情浇灭。

沈毓灵心中先是一痛,可她倔强的性子却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仰起头,直视封墨珩的眼睛,毫不退缩。

“封墨珩,我姓沈,苍梧沈氏的沈,我的人生不由你控制,也不接受你的安排。”

封墨珩无力反驳这话。

若是静仪有沈毓灵这般显赫的家世,有她这份无所畏惧的底气,自己早就能够明媒正娶静仪为妻了。

又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让静仪只能屈身为姬妾。

而自己却娶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妻子。

“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情,可喜欢你,爱护我的夫君是我的事情。”

沈毓灵的话,掷地有声。

是一种宣告,一种抗争。

封墨珩却嘴角下撇。

喜欢?

这个女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们二人之前从未见过,她的喜欢就这么随便?

封墨珩凑近她。

眸底晕着一抹看不懂的深色。

“即使我心有所属,即使我讨厌憎恶你,你也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不怀好意。

“夫君,既然是夫妻,爱着你过一生,和不爱你过一生,我会选择爱你,我的这颗心,你若想要,随时。”

沈毓灵将封墨珩的手放到她的心口。

封墨珩仿佛被掌心下胸口的灼热烫到了。

猛地收回。

爱?

可这个世界上,只有静仪爱他......

“不用了,我不需要。”

封墨珩冷声回答。

沈毓灵气鼓鼓地转身,回到床上。

男人的话,她都当放屁。

她坐在床上,干脆地盘腿坐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

就像是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

“今日那位慧心姑姑会一直在房间外,夫君上床休息吧,我也不会逼着你圆房。”

“娘亲说了,圆房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夫君一日没有喜欢上我,我就一日不会和夫君圆房。”

沈毓灵一边说着,一边赌气似的直接躺了下去,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封墨珩抬眼望了望门外。

想着慧心姑姑此刻就在房外守着,今晚怕是不能如自己原本所想的那样,一走了之了。

可再扭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女子,身姿在锦被的遮掩下,依旧隐隐透出一种妖娆的韵味。

今日毕竟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床上躺着个绝色女子,又如何能睡得着?

罢了,暂且将就一下,睡在旁边的榻上吧。

封墨珩起身朝着美人榻走去。

沈毓灵却并未真正睡着,她悄悄睁开眼睛,恰好看见封墨珩正准备睡到榻上去。

这可怎么行?

“不许睡那里,你过来!”

沈毓灵一下子坐了起来。

封墨珩今晚已经听了太多这女子的颐指气使。

脸色瞬间一凝。

“沈毓灵,你别太过分。”

封墨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床这么软,明日一早慧心姑姑来看,是一个人睡的还是两个人睡的,难道看不出来吗?”

突然。

沈毓灵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她慵懒地侧过身子,纤细的手指轻柔抚摸着胸前的黑发。

一举一动间,妩媚至极。

“难不成郡王殿下不愿与我同床共枕,是怕受不住我的诱惑?”

说完,她还故作娇羞地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亮晶晶又妩媚的眼睛。

带着几分挑逗,眼神直勾勾的。

“胡言乱语!”

封墨珩气得脸色铁青。


每日的奏折堆积如山,一本本细细批阅下来,便已耗费了诸多的精力与时间。

之后兴许还要面见朝臣,听取各方奏报。

权明赫也极为注重养生之道,所以每个月里,至多也就入后宫那么五六次。

这入后宫来又能为了何事?

也不过男女间的事儿罢了。

权明赫可不与后宫的女人谈情说爱。

今日会来瑶华宫,也是因为白桦进宫禀报,沈毓灵在郡王府里受了欺负。

权明赫心里不禁思忖。

她如今这般处境,好像全是自己的错造成。

这婚是自己赐下的,她的清白也是自己给夺去?

虽然权明赫觉得这两件事都是凑巧和意外,可终究是他无意造成的结果。

所以特意命人将素珠凝雪纱衣拿来,也算是弥补一二。

结果......

耽误正事儿了。

李明作为权明赫的贴身太监,整日里跟在陛下身边,对他此时稍显的不耐情绪,自是能感觉出来。

他赶忙使了个眼色,示意了旁边站着的宫女。

宫女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内室。

待走到沈毓灵身旁,宫女微微欠了欠身。

压低了声音:“娘娘,陛下日理万机,每日里的时间可都是弥足珍贵,您看……”

此时的沈毓灵,已然到了上妆的最后一步,涂抹唇脂。

颜色粉嫩,与她清淡的妆容搭配起来,更是显得清新脱俗。

沈毓灵微挑了下眉。

得,权明赫这是不耐烦了呀。

这宫女倒是挺会说话的。

不过她也没再多耽搁,放下手中的唇脂,便款步起身,朝着外间走去。

口中说道:“走吧,我好了。”

瑶华宫内,烛光摇曳,光影在雕花窗棂上轻轻跃动。

沈毓灵款步轻移,行至半靠在软榻上专心看书的权明赫跟前。

那书是李明特意派人从未央宫取来给权明赫的,他本想借此消磨等沈毓灵换衣的时光,未料竟等得有些不耐。

沈毓灵亭亭玉立于他面前,权明赫的视线便移到了她身上。

一头如墨青丝被羊脂玉簪松松挽起,簪头是梅花图样,花蕊镶着红宝石。

额间悬着一串水蓝色琉璃珠串成的额饰,每颗珠子皆精心雕琢成水滴状,其间夹杂着几缕极细银线,微晃间闪烁微光。

两鬓垂下几缕发丝,发梢系着小巧白玉铃铛,脑袋轻动便发出清脆声响。

脑后发鬓间是镂空雕花牡丹步摇,牡丹雕刻精细,随她动作轻轻摇曳,尽显华贵娇艳。

她身着素珠凝雪纱衣,本是明媚娇艳的少女,此刻仿若高雅灵动的仙子。

权明赫拿来衣裳时便料想她穿上会好看,如今亲眼所见,仍觉惊艳。

他将拿着书的右手递给李明,李明接过书。

随后他的手伸向沈毓灵,沈毓灵把手搭在他手心。

权明赫稍一用力,便将她抱入怀中。

沈毓灵问:“陛下等急了?”

权明赫抱着她,视线未移,应道:“嗯,不过值得,这衣裙适合你。”

美得他想即刻褪去这衣衫。

沈毓灵道:“谢陛下,我也很喜欢。”

她声音因这身打扮添了几分甜意。

权明赫不再言语,垂眸直勾勾看着她,深邃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炙热欲念。

沈毓灵可不想太快做那种事情。

对权明赫这般帝王,当然是前期和他风花雪月、甜甜蜜蜜,奠定感情基础,之后再欲擒故纵制造失去感。

男人不都是虐恋爱好者?

越是优秀强大越是如此。


权明赫,年仅十三,便成为乾国国主。

彼时,他以稚嫩之躯,挑起一国重担,却毫无惧色。

少年国主,心怀满腔抱负,热血奔腾。

不甘只在宫墙之内安享尊荣,而是亲率大军,跨马征战沙场。

金戈铁马的岁月里,尘沙漫天,喊杀声震天,他却始终坚毅如松,目光灼灼,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

在他精心执政之下,乾国上下一片清明。

他求贤若渴,广纳天下贤能之士,一时间,乾国朝堂之上,贤士如云,皆为能辅佐君王、安邦定国之栋梁。

军中亦是良将辈出,他们追随国主,驰骋疆场,屡立战功,个个皆是声名赫赫之辈。

其中也包括沈毓灵的父亲——沈大都护,沈渊。

岁月悠悠,转瞬即逝,权明赫十八岁那年,一举荡平四国联军,一统天下。

自此,乾国改号为乾朝,而他,也被尊为元帝,称乾元帝,其威名,如雷贯耳,震慑四方。

时光荏苒,如今已是乾元九年。

乾朝建立之初,权明赫一心扑在稳固朝纲、治理天下之上。

直至乾朝建立的第三年,在诸位大臣的再三恳请之下,他方才开始纳妃。

眨眼间,六年光阴匆匆而过,他的后宫中,已然十余位帝妃。

众妃之中,柳昭仪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她先后诞下了皇长子权锦翊与三皇子权锦焱。

凭借这两个麟儿,她在后宫中的地位一路扶摇直上,从最初的长使之位,一步步攀升至如今备受尊崇的昭仪之位。

堪称后宫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除了柳昭仪喜获麟儿,便只有颜馨颜婕妤育有一位二皇子,左清玉左美人生下了大公主。

整个后宫中,也就这三位帝妃为陛下诞下子嗣,正因如此,方能在权明赫心中留下些许印象。

而后宫中,有一位公认的第一美人,王曦王美人。

她身姿婀娜,容颜倾国倾城,美得夺目。

她在后宫之中的美人位分,全凭权明赫对她的宠爱,方能攀升至此。

自权明赫一统天下,建立乾朝以来,虽大臣们屡屡进言,催促他早日立下帝后,以安后宫、定国本。

然而,在权明赫心中,帝后是唯一能与帝王并肩同行之人,需得拥有足以匹配帝王的才情、智慧与胸怀。

这世间女子,又有谁能与帝并肩?

王座之上,唯他一人,便足矣。

权明赫一袭黑金龙袍泛着华贵的光泽,端坐在王座,神情冷峻。

深邃的眼眸看着桌案上的文书,全然沉浸其中。

李明垂手侍立在一旁。

快到午膳时间,他准备出去安排一番,打算默默退下。

谁料,陛下的声音却主动响起。

“赵良人安排得如何?”

李明心中不禁一惊。

他在未央宫伺候陛下多年,平日里陛下甚少主动提及后宫的女子。

这般主动询问,莫说是近些日子,便是往前数上好些年,也是极为罕见之事。

这次陛下外出,发生了何事?

那位赵良人在陛下心中又到底是何地位?

这些日子,赵聪去养伤了,他不在,李明便也不好多加打探,所以对具体事情并不知晓。

“回陛下,赵良人已经安排在了德音宫的承香殿。”

李明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回话。

“帝妃们对赵良人入宫有何反应?”

权明赫头也未抬,握笔的手依旧动着。

他平日里进后宫的时间本就不多,对于帝妃们的性格,也没什么心思去了解。

只要后宫之事不影响到他处理朝政,那些琐碎之事,他几乎都不会亲自去处理,大多时候都是全权交给柳诗函去打理。

可此次却不同,既然算计到他的身上,他就绝不会轻易放过,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回陛下,宫中最生气的当属王美人了,这几日,王美人几次三番地去找赵良人的麻烦。”

李明如实禀报道。

王美人仗着陛下宠爱在后宫张扬跋扈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往常谁多得了陛下几分青睐,王美人定要去找麻烦。

这赵良人从宫外被陛下亲自带了回来,王美人更是气极了。

不过陛下也许就喜欢王美人这样泼辣的性子,再加上王美人绝色的脸蛋,向来不会罚她。

也就更助长了王美人的嚣张气焰。

李明说完王美人后,见陛下并未有过多反应。

就继续说道:“柳昭仪宫中倒是平静,只是听闻换了几个花瓶。”

换花瓶本是平常之事,可一连换了好几个,这怎么坏的就有待考量。

但李明也是老狐狸,他只如实禀报。

绝不会加上私人猜测或评价。

“颜婕妤最近一直忙着陪二皇子学习,不过昨日在御花园中,恰巧和赵良人碰见了。”

“赵良人许是初入宫廷,规矩尚未学好,被颜婕妤罚跪了一个时辰。”

“左美人则是日日陪着大公主玩乐,心思都放在了大公主身上,对于赵良人之事,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至于苏婕妤,最近身体欠佳,一直在宫中养病。”

“......”

李明和赵聪皆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在陛下身边已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对于陛下想要知道的事情,向来都是事无巨细,不敢有丝毫的疏漏。

权明赫听完,微微眯起双眸,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不过片刻,他便似将方才所闻之事暂且搁置一旁。

“把赵聪叫来。”

“喏。”

李明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赵聪进来。

权明赫依旧头也未抬,手中的笔不知是在写什么还是画什么。

“人找到了吗?”

赵聪一听这事儿,顿时战战兢兢。

那晚他匆匆忙忙地将那位小姐带到陛下的房间,又是在黑灯瞎火的夜晚,哪里有心思去仔细看清那位小姐的容貌。

待到第二日一早他回去时,也没见到那位小姐。

赵聪心中暗自叫苦。

在乾京要找一个不知容貌的女子,谈何容易?

而且最清楚那位小姐长什么样子的,唯有陛下一人。

若是陛下能大发慈悲,愿意为那位小姐画像一张,那寻起人来或许还能有些头绪。

否则的话,可不就如同大海捞针。

“陛下,奴才无能,还未找到。”

权明赫眸光微动。

夜晚能出现在郊外,要么是白日出了乾京,那一定有记录。

赵聪未找到,说明那女子是外地来乾京,可进入乾京也会有通关记录......

“当初你是如何发现她的?”

赵聪回忆起那晚那位小姐和丫鬟的话,记忆犹新。

权明赫听完,眼底一抹冷冽浮现。

那晚她说有夫君,可权明赫只当是她想要逃避的说辞,没曾想。

是未婚夫!

“一愿良人貌俊,星眸剑眉风采焕,颜如美玉惹人怜。

二愿妾身颜永,花容月貌常娇艳,青丝似墨岁月缓。

三愿情丝不断,与君相伴心无怨,朝朝暮暮共欢颜。

四愿姻缘美满,琴瑟和鸣声声暖,恩爱缠绵无离散。

五愿家宅宁安,门庭祥瑞笑语传,岁岁年年福泽满。”

呵,她的愿望倒是挺多。

可是经历那晚,她还能和她所谓的夫君琴瑟和鸣,恩爱缠绵?

既然是他的女人,这些都不过是妄想。

权明赫旋即转了话题。

“前锦麟国的余孽,处理了吗?”

赵聪赶忙收敛心神。

“骁骑将军已经剿灭了余孽的大本营,歼敌两千余人。”

权明赫冷峻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缓和。

桌案上的画在落下最后一笔后,他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搁置于笔架之上。

“过来。”

赵聪不敢有丝毫怠慢。

赶忙弯腰弓背,走到权明赫的身旁,低垂着头。

权明赫拿起画像,递给赵聪。

“凭借画像寻人,若是还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赵聪“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接过画像。

口中高呼:“喏,奴才定为陛下寻回帝妃。”

陛下向来说一不二,若是此次寻人无果,自己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权明赫敛下眸子,似有深沉暗流在眸底涌动。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流落民间,更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他的女人,即便是死,也绝不能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

后宫位分表

帝后

昭仪:视丞相,爵比诸侯王

婕妤:视上卿,比列候

美人:二千石

八子:千石

七子:八百石

良人:七百石

长使:六百石

少使:四百石


这悬崖因常年云雾缭绕,看上去深不见底,令人心生畏惧。

但实则下面并非直直地垂直而下,而是一个斜坡的地势。

即便不慎摔落,至少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沈毓灵今日出门前,便已特意给自己的衣裳各处关节部位全部做了防护措施。

好在她身形本就偏瘦,并不显得突兀,旁人看不出来。

至于封墨珩,摔不死就行。

此刻,她站在悬崖边,四处随意打量观看,偶尔瞧见几株开得正艳的花儿,还会伸手轻轻摘下几朵,拿在手中把玩。

而另一边。

一群身着便衣的杀手正在追赶封墨珩和柳静仪。

他们试图逃跑的其他方向,全部被杀手堵住。

如此一来,他们便只能朝着不知道的地方奔逃,可没想到,竟然是一处悬崖!

封墨珩瞧见这群杀手,眸色变得愈发深沉。

自己的护卫竟然都被这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迷晕,如今可谓是孤立无援。

封墨珩紧紧牵着柳静仪的手,一路狂奔逃窜。

柳静仪此时心里慌乱无比,脑海中一片混乱。

小说里有描写过男主的这次被追杀的情节吗?

怎么自己毫无印象?!

沈毓灵正在悬崖边赏景摘花,乍一看到那群蒙面的便衣杀手追杀而来,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

可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她多想。

很快,封墨珩、柳静仪与她三人便汇合在了一起。

然而此刻,他们已然被杀手们死死堵在了悬崖边上。

沈毓灵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她高声喝道:“你们是谁,可知我是谁?!我父亲乃是大都护沈渊,若是你们还敢往前一步,我沈家的人定不会放过你们!”

封墨珩看着即便心中害怕,却仍勇敢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毓灵。

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似探究,似不解。

为首的便衣杀手冷冷开口:“我们今日的目标只有封墨珩,你们两个女眷闪开。”

封墨珩冷冷地看着他们,厉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我们不是谁派来的,谁让你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呢!”杀手毫不掩饰来意。

封墨珩听到“长公主”三个字,眼神一凛。

原来又是母亲的仇人。

这些年,母亲的仇人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络绎不绝。

没想到今日这波人如此厉害,竟然能将他的护卫全部放倒。

杀手们也不再多言废话,朝着他们逼近。

封墨珩、沈毓灵与柳静仪三人只能步步后退,可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眼见着已然退无可退。

杀手们猛地提刀,直接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柳静仪吓得瑟瑟发抖。

她本来自和平社会,哪里见过这般真刀真枪的杀人场面。

当初救封墨珩时,那刺客不过是一名女子,而且她知晓剧情,所以才有勇气面对。

可如今面对这些蒙着面的冷酷杀手,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她不能再往后退了,再退就要摔下悬崖。

怕是要粉身碎骨!

杀手冲上来的瞬间,柳静仪身子一软,竟直接倒在了一边。

封墨珩看了一眼悬崖下的深不见底,又看了看凶神恶煞般冲来的杀手。

心中一横,果断地选择了悬崖。

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准备落下的一瞬间,沈毓灵竟猛地转过身子,整个后背直面着杀手,面向着封墨珩。


“无妨,我们日子还长。”

沈毓灵靠在他肩膀,小手在封墨珩的胸膛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脑中思绪万千。

她可真是好奇。

封墨珩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安抚住的柳静仪?

总不会是对着她说喜欢,转头又对着柳静仪说喜欢吧。

沈毓灵嘴角勾起一抹笑,像盛开的罂粟。

那就让柳静仪亲眼瞧瞧,那个平日里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封墨珩,究竟是如何对着另一个女人浓情蜜意的。

也好让柳静仪尝尝原主上辈子的心痛。

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后还有加倍的惩罚.......

而此刻的封墨珩,全部注意力都被胸口传来的酥麻给吸引了去。

怀中女子嘴角诡异的笑容,还有她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看不到,也察觉不到。

“封墨珩不是向来不喜欢你吗?缘何昨夜会一直在你的院子里?”

权明赫没有表情,但声音透着寒意。

今日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权明赫的脸色便黑沉了下来,透着一股浓浓的阴霾之气。

以往,沈毓灵都是晚上才会被接入皇宫。

可今日,大白天的就被人匆匆带了进来。

沈毓灵站在权明赫的面前,而权明赫坐在软榻上。

目光如炬,眼神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沈毓灵瞧着阴沉着脸的权明赫,瞳孔之中已然隐隐带上了惧色。

她抿着嘴唇,低垂着头,竟是不敢开口说话。

看到不说话的沈毓灵,权明赫心里的暴怒更甚。

但神色反而渐渐恢复了如常。

他伸出手。

沈毓灵抬眸,看着权明赫伸过来的手。

睫羽轻颤,又略带迟疑地看了权明赫一眼。

随后才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试探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权明赫用力,将沈毓灵一下子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也坐直了身子。

原本半眯着的眼皮微微抬了抬,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沈毓灵看不懂的凛冽寒光。

沉默平静的权明赫更加摄人。

沈毓灵只觉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将手从权明赫的手中挣脱出来。

想跑,想逃。

可权明赫哪会容她挣脱,一只手紧紧拉住她,另一只手则抬起,用手背轻轻摸着她的脸。

动作虽轻柔,可在这氛围下,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压迫感。

“昨晚他碰过你哪儿?”

权明赫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可这话问出来,就几乎已经给她定罪了。

话语中的冷意,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

“没有,哪儿都没有。”

沈毓灵赶忙回答,声音发颤。

她不知道权明赫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可权明赫抚摸她脸颊的动作一直未曾停下。

说明。

他不信。

对这个答案也不满意。

在权明赫心中,他的女人身旁躺着另一个男人,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于他而言,也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沈毓灵只能接着道:“昨晚封墨珩睡的榻,我睡的床,我们没有一起睡......”

她的声音轻轻的,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直看着他。

想让权明赫相信。

幸好早就提前想好了托词。

不过当然不能像打了草稿,所有理由脱口而出,要随着权明赫的情绪,循序渐进地说出来。

现在也还没到让权明赫发疯的时候,他现在越疯,她的命越危险。

权明赫的手因着沈毓灵的话,微微顿了下。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未央宫后殿。

得到消息的赵聪,脚步匆匆。

刚到宫门口,李明正当值。

瞧见赵聪这般慌张的模样,不禁多嘴问了下。

“发生什么了?”

赵聪脚步不停,只是匆匆丢下一句。

“陛下要找的女子找到了,只是……哎呀……”

话未说完,便急忙往殿内走去。

此时,权明赫刚下完早朝,回到未央宫后殿。

换下了庄重肃穆的朝服,转而穿上了一袭红黑的帝袍。

他身姿挺拔,高大威严。

仅仅是半靠在榻上,都带着一股非凡的气势。

“奴才参见陛下。”

“平身。”

权明赫头也未抬,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本古籍。

赵聪站起身来,可拿着拂尘的手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偷偷抬眼瞧了瞧陛下的神色,心中愈发忐忑。

“陛下,那位小姐找到了。”

原本躺在榻上,随意拿着古籍在翻看的权明赫,缓缓抬眸。

看得赵聪心里直发毛。

“继续。”

赵聪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接着说:“那位小姐是沈大都护的女儿。”

话音刚落,赵聪便不敢再看权明赫的眼神,赶忙垂下头。

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沈大都护的女儿可是陛下亲自指婚给陵阳郡王的。

如今这叫什么事儿!

权明赫手中翻阅古籍的动作一顿,眼眸深处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压抑。

“今天什么日子了?”

“回陛下,今日四月初十,昨日四月初九是太史令测算好的黄辰吉日,也是陵阳郡王和沈大小姐成婚的日子。”

赵聪的头已经低到了地上。

他看不到陛下的神情,也不敢抬头看。

陛下的女人嫁给别人为妻,还是陛下亲自指婚。

他简直不敢想陛下现在是什么心情。

权明赫薄唇紧抿,长睫下的眸子泛着幽暗的光。

“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他给赵聪画像已经好几天了,为什么偏偏成婚后才找到那个女人!

“回陛下,这几日沈小姐在沈府一直没有外出,我找遍了乾京适龄女子,可沈小姐从西北来,又是陵阳郡王的未婚妻,许是被底下人给忽略了。”

权明赫听完直接将古籍扔向了赵聪头顶。

古籍从赵聪的头顶滑落到地上。

“奴才罪该万死!望陛下责罚!”

赵聪一边请罪,一边将古籍从地上捡起来,双手呈上。

权明赫转动手上的扳指。

冷冷开口:“杀......”了她。

他顿了下,后面两个字没说出来。

转而问道:“今日郡王府可有何事发生?”

那个女人失了清白之身,若是封墨珩发现了,定然不会轻拿轻放。

“回陛下,并未。”

权明赫紧绷的脸松了下来。

也许......

“朕记得郡王有一个喜爱的女子。”

“是的,三个月前,入了郡王府的大理寺卿的庶女柳静仪,便是郡王喜爱的女子。”

权明赫因为长公主此前一番恳求。

再加上沈渊在西北之地手握重兵,势力颇为雄厚,本就是朝廷需要倚重又得时刻留意的一股力量。

权衡之下,权明赫便有了让沈渊之女沈毓灵入乾京的打算。

而后顺势赐下了那门婚事,将沈毓灵许配给了封墨珩,封其为郡王妃。

沈毓灵没了清白之身,又怎敢与封墨珩圆房?

而封墨珩,一颗心系在了柳静仪的身上,对她情根深种,今日的郡王府,平静得如同往常一般,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看来,封墨珩与沈毓灵之间,也许......倒还算清白。

想到此,权明赫杀心倒是下去了些。

他向来说一不二,行事狠辣果决。

若是寻常女子,一旦被他碰过,而后却又嫁给了别的男人,那等于是触了他的逆鳞。

定会毫不犹豫派人暗杀,绝不让这等有损帝王颜面之事有机会传扬出去。

他也不可能要一个名义上是别的男人的女人在世间苟活。

权明赫沉默片刻。

“派人去郡王妃身边伺候,朕以后要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

“喏。”

赵聪从殿中退出来,腿还在隐隐打颤。

李明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

低声询问:“怎么了?”

赵聪低声道:“那个女子是昨日嫁给陵阳郡王的郡王妃!”

李明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是多年待在陛下身边的人,自然知道陛下的脾气。

他小声问道:“陛下赐郡王妃一杯毒酒?”

赵聪摇了摇头。

“只说了找人到郡王妃身边伺候。”

李明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是郡王妃身份太高了?

也是,沈家大小姐,若是来乾京不久,就死于非命,也不好交代。

可陛下是需要给谁交代的人吗......

还不等李明多想什么,殿门再次打开。

抬头一看,竟是陛下出来了,李明赶忙收拾好脸上的表情。

“奴才参见陛下。”

权明赫抬腿朝外走去。

“准备马车,出宫。”

“喏。”李明应道。

刚刚走出去几步,权明赫就停下脚步。

“把我上次出宫的面具带上。”

“喏。”

李明吩咐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去寻赵聪,上次出宫只有赵聪陪着陛下,那个面具也只能让赵聪寻来。

若是需要带面具出宫,难不成......陛下要出宫去找郡王妃?!

李明微微抬头,小心看了下陛下神色。

但是又迅速低下了头。

算了,陛下登基这么多年,喜怒不形于色,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可被爱的感觉于他而言,却绝非是简简单单的无限信任与包容。

他心底所求的,是那种能将对方完完全全掌控在手心,就如柳静仪一般。

可眼前的沈毓灵,却总是在边缘线上反复横跳,时而表现出几分对他的在意,时而又这般冷漠地将他推开。

好似他能轻易抓住她,可又好似她轻易就能从他身边飞走。

封墨珩感受到脸颊旁残留的一丝湿润,皱眉。

她亲了自己,却又这般轻易地放走自己。

为何?

她不是都已经准备好要爱他了吗?

封墨珩眸色不禁缓缓沉了下来。

他抿直了双唇,终究还是转身,离开屋子。

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

这几日,几乎每日里,封墨珩都会来凝澜院。

沈毓灵心里明镜儿似的,他这般作为,定是故意为之。

第一日,沈毓灵特意吩咐厨房精心熬制了一盅养生的鱼汤,柳静仪却借口说自己身体不好,将鱼汤给抢了去。

第二日,府里的裁缝依照沈毓灵的身量,精心为她制作了几件新衣。

哪晓得,柳静仪身边的丫鬟却先一步跑去挑选,专挑几件上好的。

第三日,长公主从陛下那儿得了两匹珍贵的珍珠纱,自己留了一匹,另一匹则让封墨珩带回来给郡王妃,也就是沈毓灵。

可半道上又被柳静仪给截胡了去,沈毓灵连珍珠纱的边儿都没摸着。

如此这般,希彤最近都要憋屈得不行了。

“柳姬也太过分了,你才是府里正儿八经的女主人,郡王妃,她却明目张胆地将您的东西抢走!”

沈毓灵郁郁寡欢地靠在软榻上,眼神有些空洞,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与神情全然不符。

这样的神态不过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封墨珩最近怕是得意得很,毕竟柳静仪对他又争又抢。”

沈毓灵话语里透着几分嘲讽。

“他也不嫌累得慌,每日回到府中,不仅要给柳静仪许下各种承诺,还要来凝澜院安抚我,真当自己能左右逢源。”

希彤在一旁听着,却是一脸不解。

眨巴着眼睛问道:“封墨珩怎么变心变得那么快呀,莫不是主子您太好看了,把他给迷得晕头转向?”

沈毓灵伸出食指,轻点了点希彤的额头。

嗔怪道:“净说些傻话。他呀,分明是在利用我呢,你看不明白?”

“不过没关系,这几日且先装作伤心难过的模样吧。”

沈毓灵微微眯起双眸。

“我可记得,三日后,封墨珩会带着柳静仪和我一同外出赏花。”

“到时候呀,你可得记着让沈家那些侍卫好好伪装一番,寻个时机去‘刺杀’封墨珩。”

“且看看在危急关头,他以为爱他的柳静仪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沈毓灵说到这儿,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而他一直以为不爱他的我,却愿意为了救他付出性命。”

希彤脆生生道:“放心吧,小姐,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老爷给您安排的那些沈家的人,可都是靠得住的,个个忠心耿耿,绝不会出岔子的。”

沈毓灵轻轻“嗯”了一声,微微垂首,似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事儿。

正色问道:“如今凝澜院里头,有多少是权明赫安插的人?”

希彤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全部。”

沈毓灵:“…… ”

夜阑幽谧,月夜清韵。

沈毓灵再次来到了奢华的瑶华宫。

她款步走进屋内,坐在了华丽的床上,这一回,她可以好好打量这座宫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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