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杨滨苏敏的其他类型小说《前任出没杨滨苏敏 番外》,由网络作家“胖鱼爱猫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天下午,杨滨正在办公室写一份领导的汇报材料,程树军的电话打了进来,“蒋主席下午到滨大,晚上一块儿坐坐!”“蒋涵芳?!”杨滨吓了一跳,“她来干什么?”“你紧张啥,人家来出差,顺便探亲。”程树军讥笑。程树军毕业留校,当年又是学生会干部,奔着他来的特别多。杨滨这里离市区远,别说招待同学,有些饭局赶都赶不过去。“都谁参加?”杨滨心虚。“学生会留在平远的几个人。”程树军说。“她,她知道我参加吗?”杨滨还是心虚。“自作多情了吧,估计她还记得你的名!”程树军挖苦道,“你来不来吧?每回都是你墨迹!”“看情况吧!”杨滨还在犹豫。见还是不见,杨滨真的很纠结。蒋涵芳毕业后,三年来两人没有任何联系,杨滨也刻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但这段时间,因为跟秦岚闹分手...
《前任出没杨滨苏敏 番外》精彩片段
一天下午,杨滨正在办公室写一份领导的汇报材料,程树军的电话打了进来,“蒋主席下午到滨大,晚上一块儿坐坐!”
“蒋涵芳?!”杨滨吓了一跳,“她来干什么?”
“你紧张啥,人家来出差,顺便探亲。”程树军讥笑。
程树军毕业留校,当年又是学生会干部,奔着他来的特别多。
杨滨这里离市区远,别说招待同学,有些饭局赶都赶不过去。
“都谁参加?”杨滨心虚。
“学生会留在平远的几个人。”程树军说。
“她,她知道我参加吗?”杨滨还是心虚。
“自作多情了吧,估计她还记得你的名!”程树军挖苦道,“你来不来吧?每回都是你墨迹!”
“看情况吧!”杨滨还在犹豫。
见还是不见,杨滨真的很纠结。
蒋涵芳毕业后,三年来两人没有任何联系,杨滨也刻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
但这段时间,因为跟秦岚闹分手,他经常会想到跟蒋涵芳在一起的那两年,想到她对自己的各种不满,更会想到她对自己带来的压力和痛苦,还有她塞给自己的那5000块钱。
杨滨从心里感激蒋涵芳,如果不是蒋涵芳逼着自己拿奖学金、入党、加入学生会,为考选调生做努力,今天的自己可能会是另一番境地。
现在的自己,虽然在乡镇风里来土里去,应该活成了她希望的样子吧!
杨滨决定硬着头皮去见一面,还有个理由,就是还钱。
“晚上有个事,得早走会儿。”杨滨给梁书记请假。
“请假?什么事?”梁三德看杨滨拿过来的讲话稿,头也不抬。
“外地同学过来,晚上聚聚。”杨滨老老实实地说。
“安排车送你?”梁三德看了他一眼。
“不用,来得及!”
“咱请吃饭?”
“不用!”杨滨心里感动。
“那就拿两瓶酒吧?”
“真不用,谢谢梁书记。”
妈的,这位书记水平就是高。天天让你干活,可不经意的一些细节,让你感激涕零,不好意思不为他卖命。
“低调了也好!”梁三德看完稿子,一字没改。
“梁书记,还得从财务借点钱。”杨滨尴尬说。
梁书记镇长书记一肩挑,财务也要他同意。
“多少?”
“5000。”杨滨很不好意思, “上大学的时候,借了人家5000块钱,正好今天还人家。”
“去吧,找财务履行借款手续限期还上。”梁梁三德从抽屉里拿了盒中华,随手扔给了他。
领导准了假借了钱,杨滨又纠结了。
他本来还存在着点幻想,如果梁书记不准假,就有了不见蒋涵芳的充分理由,现在他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杨滨也不想还这5000块钱。他现在每月工资才600块钱,这5000块钱,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大半年。
秦岚对钱没有太多概念,花钱随意,这两年除了勉强给家里寄些钱,手头连点存粮都没有,还不如大学那几年日子好过。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他跟秦岚之间的爱情。
这些都不要紧,可今天晚上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状态来面对蒋涵芳呢?
意气风发?根本不存在!
穷困潦倒?倒也不至于!
还为当年的分手耿耿于怀?拿不起放不下,不像个男人!
借机一亲芳泽重温旧梦?惹人生厌,还下作!
女儿特别喜欢爸爸。
在她眼里,爸爸比妈妈工资高,比妈妈朋友多,甚至连比妈妈工作忙工作累,都是她喜欢爸爸的一个重要理由。
还有,爸爸长得帅。幼儿园小朋友的妈妈们都这么说,所以她特别喜欢爸爸去幼儿园接她.
爸爸妈妈但凡有意见不统一,她总会不分对错毫无原则地站在爸爸这边。
苏敏经常故意酸溜溜地说:“咱们家里是两个女生照顾一个男生!”现在加上保姆,成了三个女生。
女儿还好奇爸妈的办公室。
妈妈的办公室好几个人在一起,爸爸的办公室是一个人。现在到了新的单位,听说还有第二间用来接待客人。
周六上午,杨滨又在单位加班。
苏敏打电话说,你闺女非要到你办公室看看。
“好啊!来了请你们吃饭!”杨滨也高兴。
当爸爸的总会尽量满足女儿所有请求,这会儿周末加班,单位同事大部分都不在。带着女儿参观一下,满足下女儿的好奇心,也满足下当爸爸的虚荣心!
“保姆也去。”苏敏在电话里小声说道,“我只是随口问了一下,没想到她同意了。”
“哦?”杨滨有些意外,但一块儿请保姆吃饭,也算加深感情,“也好,我把老张两口子也喊上。”他沉吟了一下。
“咦,真不错呢!”苏敏牵着孩子打量着院里,高兴地给保姆说道。
北湖街道辖区在大桥区的区位优势最好,办事处所在地位置绝佳。后面是马鞍山山体公园,前面是清水河,五层的楼院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
保姆也四下打量,院子挺大,因为是周末,稀稀拉拉地停着面包车皮卡车还有几辆私家车。
佳佳挣脱苏敏的手,兴奋地蹬蹬上楼。在三楼楼梯口,一个皮肤微黑的女孩子听到声音,开门弯着腰向她张开了双臂,“佳佳你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佳佳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怯生生的看着她。
“因为你爸爸经常提到你呀!”女孩子柔声说道。
这时,苏敏跟保姆也跟了上来。
“这是党政办主任迟茜,这是你嫂子,还有……家里阿姨。”杨滨给她们介绍。
“嫂子您好!大姐好!”迟茜亲切地把苏敏迎了上来。
“最近大家一直在加班!”杨滨给苏敏介绍。
“你们真辛苦!”苏敏温言笑道。
这个女孩子看着也就27、8岁,虽然皮肤微黑,却是健康色。可能是办公室主任的工作性质,看着温婉干练。
“领导更辛苦!”女孩子恭维领导。
“好了,迟茜,你们忙去吧!”杨滨微微一笑。
“嫂子,那我不打扰您了。”迟茜侧身站在一边,又低声给杨滨说,“房间给您安排好了。”
杨滨点头,带着苏敏三人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通透敞亮,垂柳枝头就在窗外摇曳,让人心情舒畅。
苏敏很满意,她随手拿起办公桌角的抹布,擦了擦桌角的水渍。又看到书橱里立着的全家福,微笑着拿过擦拭了两下,佳佳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爬上爬下。
保姆站在门口脸含笑意略带拘谨,她似乎还点激动,对这眼前的一切,她满脸欣慰。
苏敏又到对面房间看了看,其实也是一间办公室,在里面放了一张折叠床,那是杨滨值班休息的地方。
“还好,看来当官还是好啊!这里办公条件比你在镇上好多了!”苏敏欣慰道。
“大姐,你先坐会儿,中午咱们到附近一起吃个饭。”杨滨招呼保姆。
一听要在外面吃饭,保姆慌忙站起来摆手说:“我坐公交车回家。”
她刚说完,还没等苏敏开口,佳佳就先把她拉着坐下了。
杨滨笑了笑,心说如果她知道一会儿吃饭的还有外人,就更不自在了。
“你这办公室主任这么年轻哪,还是个女孩子。”苏敏又在给他收拾对面的屋子,她来来回回,抽空小声问道。
“在街镇,女人比男人能干!她是去年刚接了党政办主任,听说快结婚了。”杨滨说。
苏敏吐了吐舌头,杨滨经常说在街镇不容易。男人当牲口,女人当男人用。
吃饭的地方在河对面的胡同,曲里拐弯深深地往里走一阵子,就到了一处两层的仿古建筑处,上面招牌上写着“湖海菌汤”四个字。
这是个涮蘑菇山菌主打菌汤健康的火锅店。六个人的小房间,布置的雅致温馨,适合家宴。
“王村镇可没有这么细发的地方。”杨滨坐在主位,把左右两个位子留给老张两口子。
保姆一看还有别人,很是紧张,但她还是忍着没说话,坐在旁边照看着佳佳。
杨滨给苏敏使了个眼色,让她照顾好大姐。
苏敏点头表示明白。自从结婚后,杨滨越来越懂得体贴照顾人了,他的性格脾气就像他的体重一样,越来越厚重温润。当年的倔强、清高、桀骜不驯已经鲜少见到了。
“老张,哪个房间?”吕萌在门口的声音。
杨滨跟苏敏相视一笑,那两口子一个埋怨催促,一个皱眉磨蹭的样子很快跃入了眼帘。
“还顺利吗?”苏敏问道。
“除了路远,没别的毛病。”杨滨呵呵一笑,捏着秦岚光洁的臂膀一阵摇晃。
两人本来还替他担心,但见他情绪不错,显是对单位比较满意,也就高兴了起来。
秦岚扯着他进房间换了衣服,又站在厕所门口监督他呼啦啦洗了头脸,高高兴兴拉他坐下准备开饭。
“以后吃饭不用等我!”杨滨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啤酒,打了个嗝对苏敏说。
“以后我早回来做饭。”秦岚笑眯眯地看着苏敏,“不能耽误苏敏同学复习。”
“你?会做饭?能做饭?愿做饭?”杨滨讥笑道,跟苏敏使了个眼色。
“杨滨!”秦岚气得跺脚,“讨厌,你整天嘲笑我!”
“秦岚还是识大体的女人嘛!”苏敏抿嘴一笑。
“还有苏敏这丫头,也跟杨滨合起伙来气我!”秦岚嗔道。
“唉,不比不知道呀!”杨滨唉声叹气,还在刺激秦岚。
“哎呦喂,都比什么了?给我说说呗!”秦岚端着酒杯斜睨着杨滨,又看着苏敏坏笑。
“家里是不是没醋了?”杨滨皱着眉头问苏敏。
“这得问秦岚同学”苏敏悠悠地说。
“苏敏!”秦岚笑着拿筷子作势就要敲她,“你这小蹄子跟着杨滨开始学坏了。”
“咦,苏敏啥时候也跟我了?”杨滨看着她。
“这事别问我。”秦岚翻了个白眼,“今天晚上别上我床,爱跟谁睡跟谁睡。”说完,她得意地看着苏敏。
苏敏满脸通红,秦岚真要流氓起来,她根本没法招架。
“苏敏?怎样?咱俩?谁怕谁!”杨滨也看着苏敏。
“你们都不是好人!”苏敏说着进了自己卧室,接着又探头出来,“你俩别乱腾!我要看书!”
“知道了!保证一点动静都没有!”秦岚高声应了一声,却满目含情地看着杨滨。
“一会儿别乱叫!”杨滨伸手捏了一下秦岚柔腻的下巴。
玩笑归玩笑,两人也是担心影响苏敏复习考研,商量着以后怎么安排。秦岚又不会做饭也不愿学着做饭,只能杨滨自己照顾自己了。
两人看着杨滨整天乐呵呵地,也不再替他担心路远辛苦。有时听他讲乡镇上的工作,还觉得挺好玩。
有一天周末,杨滨晚上在镇上加班没回来,姐妹俩商量着第二天偷偷去镇上找他,也看看他的工作环境。
这天一早,两人一路等车倒车。
公交车越走越远,车上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马路也越来越颠簸,路边树叶上的尘土越来越厚,路上轰鸣的三轮摩托车越来越多。
沿途见到的城市环境再到车上乘客的衣着神态的变化,就是一个从城市到乡村的渐变过程。
秦岚跟苏敏被人挤在公交车最后面的角落里,看着窗外乱七八糟的环境,不时交流着无奈的眼神,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在秦岚的印象里,就是杨滨农村老家也没这么脏这么乱啊!
“城郊结合部就这样!”苏敏看着秦岚拧得越来越紧的眉头,小声安慰道。
“下站王村镇政-府,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公交车爬过一个缓坡后,车厢里响起了报站的声音。
这时,外面的路上行人渐多,路边开始有了两层、三层甚至五层的楼房,两人意识到王村镇快到了。
“终点站到了,请乘客们下车注意安全。”报站的声音响起,果然是最后一站。
“还好,这里是始发站,杨滨同学能有座位。”苏敏笑道。
这站虽然是王村镇政-府,但真正走到镇政-府大院还有段距离。可怜秦岚为了给杨滨长长脸面,还刻意穿上了显身材气质的高跟鞋。
等走进镇政-府办公楼,那鞋面上早就一层尘土了。
苏敏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浅色运动鞋也成了灰黑色。
听说是杨滨的同学,镇党委办公室值班的小姑娘倒是挺热情,“杨滨包挂马家村,这会儿正在村里值班呢!”然后她连说带比划告诉两人马家村的方位。
“不算远,也就四里多地!”小姑娘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人。
四里地,不就是2000米吗!
两人觉得还好,可等拐到镇子口,往前一看,两人顿时傻眼了。
一个长长的大上坡,路两边稀稀拉拉的有几棵树。
这时候虽然已经过了夏天最热的时候,可中午的日头照在坑洼不平的马路上,白晃晃地看着就让人心生气馁。
秦岚扯着苏敏的胳膊哼哼唧唧,恨不能把高跟鞋脱下来光着脚丫走。
“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秦岚悲戚道。
“是够艰苦的。”苏敏也叹了口气。
可是人家杨滨每天回家还都高高兴兴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村子藏在山坡上,两人一路打问着从村南头走到村北头,累得筋疲力尽口干舌燥,恨不得赶紧找地方补充点水分。
可等她俩见到杨滨的时候,鼻子却酸了。
只见杨滨穿着一身迷彩服歪戴着帽子,正蹲在村委会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端着饭缸子稀溜溜吃着什么,那样子像极了进城的民工。
只是他偶尔望着不远处的山梁时沉思的表情,表现出了与民工的不同气质。
“杨滨!”秦岚哭着喊了一声。
“咦,你们怎么来了!”杨滨长大了嘴巴,一脸惊喜。
苏敏想笑,却感觉自己的眼睛早就湿润了。
杨滨不得不佩服梁三德,领导就是领导,对单位里每个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从来没给梁三德说过女朋友的任何情况,但作为一把手,方方面面的信息总不知道会从哪个渠道汇总到这里。
“大学里可以是荷尔蒙,进入社会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他的语气神态,显然是过来人。
“没那么多海誓山盟,闹着玩还可以……”
“作为男人,事业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杨滨不吭声,心说肯定同样重要吧!
“是,女人也是男人事业的一部分,可绝不是男人的全部!对你来说,啥都不是!”梁三德看了杨滨一眼。
“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有些女人可以用来结婚,有些女人只可用来回忆!”
梁三德说得严肃,但接着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和你嫂子……”
“好汉无好妻,懒汉娶花枝。” 杨滨刚想说,但觉得不妥,只好忍住了。
好多人都不理解,梁三德名牌大学毕业,有能力有水平。
小伙子一表人才,竟然找了个一个胖胖的臃肿女人,两人走在一起一百个不搭。
“至于为什么,嘿嘿,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杨滨惶恐,梁书记说得也太直白了吧!外面都说,他媳妇是某位省领导的女儿。
当年为了跟他在一起,女人用尽了手段,终于拿下了梁三德。
梁三德一失足成千古恨,据说在家里也不好受。
“男人只要有了实力,女人?嘿嘿……”这句话里的意思更加直白。
“脸皮要厚,手腕要狠,对人要亲,对自己更要狠!这才是男人!”
……
那天晚上,梁三德跟他聊了大半宿。除了教育杨滨,更是谈自己的成长,谈自己的感悟。
在他看来,作为男人,一定要对自己“狠”!不管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女人。
要狠下心来断舍离,要狠下心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梁三德对杨滨也够狠。
刚到镇上报到,就要包村三个月,别人三个月都回来了,杨滨还得再延长三个月。这还不算,镇上办公室的工作还不能耽误。
回到镇上后,他基本上就成了梁三德御用亲兵。
喝酒应酬,联系村居,写材料出稿子,私事公事,都是鞍前马后随叫随到。节假不休、加班熬夜那是常有的事情。
梁三德工作标准高,要求也细。杨滨干活多,挨得批也最多。一开始写材料总也不符合他的想法思路,稿子被扔到脸上,拿回去重写再改上三五遍也很正常。
平时迎来送往,协调落实工作,总有不到位的地方。慢慢地杨滨也就摸清了他的性格脾气和工作习惯,工作也逐渐得心应手。
杨滨也极为佩服梁三德。
他脑子好使,记忆力特别强,凡事几乎过目不忘。你要是给他汇报工作,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否则总有你支支吾吾脑袋冒汗的时候,被他赶出去重新了解情况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口才也好,说话结实,每次不管大会小会都是条分缕析,言简意赅。讲话也有针对性,面对村里的干部,可以土话连篇,操爹骂娘。对着镇上的机关干部可以引经据典,阳春白雪。
梁三德30多岁,却有着这个年龄没有的成熟稳重,每临大事有静气,面对复杂突发的情况总会迅速稳定局面。
杨滨不自觉地学习他身上的优点,模仿他的风格。两人体型性格差不多,又经常出入在一起,好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弟兄两个。
听到这样的话,杨滨一开始总是受宠若惊,但后来也暗自警醒:不要因为领导信任,就在单位翘尾巴,更要小心谨慎才是。
而梁三德听到这样的话,却总会说一句,“我要有这样的弟弟,非得气死不可!”
因为杨滨也有想不开想不通、跟他发牢骚的时候。
本身镇上加班就正常,再加上梁三德对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的闲暇时间少得可怜。
秦岚包括苏敏都有意见,说他基本上是拿家当旅馆,回到“旅馆”就累成了狗。
梁三德还明着暗着阻止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选调生在基层工作两年以后,可以参加省市的遴选考试。
杨滨每次要报名,梁三德都不同意,理由都是在基层多锻炼两年不是坏事。
还有,杨滨负责的工作比较多,总有上级部门认可他的工作能力,想调他去区里,其中不乏区委办、组织部等权势部门,而梁三德宁可得罪区里领导也不放他走。
所有的理由只有一条:只要干得好,在哪都进步!
果然,杨滨参加工作五年后,解决了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的正科位置。这在同年的选调生里,居然进步比较快。
杨滨经常想,自己很幸运,总会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遇到能帮助自己的人。
梁三德绝对是他成长路上的一个贵人,一位人生导师。
“有些女人是用来结婚的,有些女人是用来回忆的……”
这句不太符合道德标准的梁氏感悟,也深刻影响了他。
在秦岚离开他之后的几年里,引导着走上了一条光影斑驳的小径,刺激着他收获了不少或美好或难堪的女性回忆。
北湖街道以平远市著名的5A级景区——北湖公园得名。在外人眼里,这里风景秀丽,商业繁华,道路通畅,殊不知就在北湖公园东门往外,有一片平远市最大的棚户区。
棚户区里危房多,穷人多。道路狭窄逼仄,市政老化,夏天防汛压力大,冬天火灾隐患多。市区两级老早就准备实施拆迁改造,多年来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启动。
这次火灾再次引起了市、区两级包括周边市民对北湖周边改造提升的迫切感。形势倒逼,北湖街道马上成立摸底调查组,全面摸清周边情况。
北湖棚户区居民构成情况较为复杂,两极分化较为严重。这里有多年前的回迁户,有破产企业宿舍,有残疾人居住区,也有省直机关宿舍。
省直市直机关宿舍都是封闭小区,住房面积大,小区内外环境好,天然气暖气设施完备,对拆迁摸底非常抵触。
而平房棚户区还有破产企业宿舍,因居住环境差,长久无人管理,对拆迁要求迫切。
利益诉求不同,对摸底工作态度两极分化。
北湖街道自杨滨以下,每个分管领导都带着一个工作组走街入户进行摸底。杨滨是年轻的主要领导,他带着党政办工作组自然接过了看起来居住条件好却最抵触的省直市直单位宿舍区。
因为入户难,杨滨他们又分成了两个小组,一组坚持不懈入户,另一组到派出所、到房管局查户籍查房产证,而杨滨呢,发挥领导优势联系省直市直单位领导侧面做工作。
从深圳培训回来那天晚上开始,杨滨就一直在忙,天天早出晚归,甚至住在单位也是正常现象,家里基本就成了旅馆。
摸底工作虽然缓慢推进,但总归找到了头绪有了突破,完成摸底指日可待。
“苏敏,我晚上回家吃饭。”这天周末,杨滨给苏敏打电话。
“我在开车,你给保姆电话吧!”苏敏高兴道。
杨滨一听她在开车,赶紧扣了电话。别看苏敏温柔沉静,可谁也想不到她骨子里的狂野。
她喜欢开车,喜欢高速推背的感觉。前两年,杨滨通过胖子在省商贸厅的关系,买了一辆进口golf,满足了苏敏渴望的速度感。
杨滨坐上苏敏的车就胆战心惊,这娘们开车太猛,在她眼里,就看不惯有车在她前面。
城市的道路跑不开,苏敏一直想着去西藏去戈壁滩找那种风驰电掣不受束缚的感觉。
这在她的性格里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地存在,平时温柔娴静,上了车就判若两人。所以,杨滨一听她在开车,赶紧挂了电话,唯恐她分心。
“大姐,我是杨滨……”杨滨坐在办公室,拨通了家里电话座机。这两年,好多人家里都已经停了座机,可他对座机却一直有种难以割舍的情结。小时候,村委那部锁着的电话机让他记忆犹新。
“啊,杨滨……你好!”保姆的回答很突兀,竟然直呼其名。但她意识到不妥,接着变成了谦恭的问候。
“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杨滨先是一愣,接着笑道。
保姆大姐性格内向,在家从没喊过他的名字,甚至没跟他直接对话过,电话里让人意外。
“哦,哦,我知道了……”对方慌忙说,显然也是意识到直呼其名太过突兀。
杨滨到家的时候,苏敏接孩子还没回来。
看着保姆在厨房里忙活,杨滨过去隔着玻璃推拉门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晚饭不用太麻烦。”他微笑说道。
保姆可能没注意到他进家门,又被吓了一跳,“不麻烦,不麻烦。”她慌忙回道。
杨滨见她守着自己不自在,微微一笑。难得回家早,他心中安乐,去了卧室换了衣服,倒背着双手走上了楼。
这会儿阁楼晒了一天,热得跟蒸笼一样。这时,他才意识到,保姆在家一直都没开空调。
阁楼带斜坡立柱,装修的时候苏敏费了番功夫,把阁楼精心设计成了三房一厅一卫加储物间的格局。
苏敏把阁楼客厅兼做成了她的书房,北面靠墙的原木色长排书架,旁边是配套的写字台,上面放着一台电脑,自然也摆着一摞书。
在她座椅的斜后方,是一排浅色的布艺沙发,两侧各有一个落地台灯。苏敏要么坐在电脑前写东西,要么蜷在沙发里看书。
这样,楼上是苏敏的书房,楼下是杨滨的书房。
虽然楼上设置的也不错,但冬天太冷夏天太热,空调都不管用。苏敏夏天的时候经常汗湿后背,冬天的时候经常要裹着棉被御寒。
苏敏说,保姆非要搬到楼上来住,要把楼下的房间留给即将回国的黄蕾住,于是杨滨好奇地推开了保姆的房间。
房间里一床、一桌、一椅。
床上叠得整整齐齐有些破旧的毛巾被还有几件换洗衣服,桌上放了两三本依稀是家庭菜谱和医药偏方之类的书,布置的极为简单整洁。
墙角里有一大一小两只行李箱,上面都带着锁。
杨滨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两只箱子应该存放着保姆的全部家当吧!
竟然还锁了起来!
或许这里面也封存着保姆年少时的美好回忆吧!
此时的杨滨,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大一小两只箱子,对他来说就是潘多拉的盒子。
半年后的某一天,当他偶然打开后,深埋在他心底十七年的痛苦,突然释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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