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初六苏梅的女频言情小说《门徒初六苏梅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马小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黄,上!”苏梅也担心我不满,她冲我微微摇头。示意我,别在意邹晓娴的态度。坐到赌桌上。荷官在苏梅的指示下,又给我送来一百万的筹码。下了五个十万的金色筹码后,我便看向九指。而九指也同样看着我。“小兄弟,哪儿的人啊?”九指问道。“本地人!”“本地人?那师父是谁啊?”九指又问。这种刨根问底的调查方式,我并不喜欢。当然,我也不知道六爷的真名。我面色冷淡,慢慢说道:“你一眼就能看出,刚刚和你玩的高先生,师承齐鲁赌王一脉。不知道通过我的手法,能不能看出我的师承?”呵!九指冷笑一声。很明显,我冷漠的态度,让他很不满。“玩什么?比大还是比小?或者其他玩法?”“听你的!”我淡淡回答。把选择权交给了他。“好!那就还是比小!方便简单,也节约时间!”话一...
《门徒初六苏梅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大黄,上!”
苏梅也担心我不满,她冲我微微摇头。
示意我,别在意邹晓娴的态度。
坐到赌桌上。
荷官在苏梅的指示下,又给我送来一百万的筹码。
下了五个十万的金色筹码后,我便看向九指。
而九指也同样看着我。
“小兄弟,哪儿的人啊?”
九指问道。
“本地人!”
“本地人?那师父是谁啊?”
九指又问。
这种刨根问底的调查方式,我并不喜欢。
当然,我也不知道六爷的真名。
我面色冷淡,慢慢说道:
“你一眼就能看出,刚刚和你玩的高先生,师承齐鲁赌王一脉。不知道通过我的手法,能不能看出我的师承?”
呵!
九指冷笑一声。
很明显,我冷漠的态度,让他很不满。
“玩什么?比大还是比小?或者其他玩法?”
“听你的!”
我淡淡回答。
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好!那就还是比小!方便简单,也节约时间!”
话一说完。
九指手腕一抖。
潇洒的把还摞在一起的骰子,直接收进骰盅。
手法依旧,神情依旧。
十几秒后。
骰盅落地。
一开盅。
依旧还是一柱擎天的一点。
九指的手法,已经娴熟到收发自如的境地。
“到你了!”
九指也不啰嗦,直接冲我说道。
此时,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也都不同。
邹晓娴是秀眉微蹙的好奇。
高志强是面色冷峻的旁观。
只有苏梅,是一脸希冀的期望。
和之前那些人,潇洒华丽的收骰方式不一样。
我是拿起骰子,一个个扔进骰盅。
这动作,像是一个刚刚学玩骰子的棒槌。
空中摇晃的姿势也很普通。
就是随意的摇着,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九指侧着耳朵,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手。
我知道,他是想看穿我的手法。
从而知道我的师承。
但从他紧皱的眉头来看。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砰!”
骰盅落桌。
VIP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赌场的人,都很紧张。
因为谁都知道。
高志强输了后。
我是赌场能派的,最后一人。
如果再输,赌场将彻底颜面无存。
拿着骰盅,我刚要开。
忽然,就听邹晓娴忽然说了一句:
“等一下……”
我微微一愣,看向邹晓娴。
而她也不看我,而是直接问九指。
“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看出他的手法出自哪儿啊?”
这是我刚刚和九指结束的话题。
没想到,邹晓娴又提了出来。
九指笑了。
看了看骰盅,又看了看我。
慢悠悠说道:
“他这手法,要么是自己琢磨出的野狐禅。要么,就是他师娘教的……”
一句话,说的场子几个暗灯都不由的笑了。
当然,也包括高志强。
所谓师娘教的。
是过去江湖中的一句骂人话。
意思这人能耐不行。
东西都是跟着不懂行的师娘学的。
邹晓娴也跟着笑了下。
看着我,冷淡说道:
“行了,开骰吧……”
我的手,搭在骰盅上。
慢慢的打开骰盅。
一柱擎天,开骰盅时,切忌急躁。
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把骰子碰倒。
骰盅开始一点点的向上。
站在我侧面的人,已经能看到,立起的五粒骰子了。
只差最后一粒。
就可以看到最上面的点数了。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
忽然,我的手一抖。
骰盅的边缘,一下碰到了骰柱。
“哗啦”一声。
叠起的骰子,瞬间倒下。
六粒骰子,散落在赌桌上。
这一幕。
九指笑了。
高志强的嘴角,也挂着一丝冷笑。
邹晓娴则微微皱了下眉头,一脸的不满。
只有苏梅,双手紧握,扼腕叹息。
老黑一次次的把我打倒。
而我,又一次次的站了起来。
嘴角和鼻子流出的血,已经把衣服染红,红的刺眼。
就像当年,我那被断腿断臂的父亲。
和他身上缠着的,被血染透的绷带,一样刺眼。
我再一次被老黑打倒。
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老黑也累的气喘吁吁。
有时候,打人比挨打,要付出更多的体力。
站在我面前,老黑已经没了刚才的跋扈。
“小子,你只要说句你服了,我就让你走……”
老黑的口气,已经近乎于商量。
而我还是一声不吭。
慢慢的,又站了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我瞪着血红的眼睛,反问老黑:
“我不服。你,服吗?”
我的话,让老黑有些崩溃。
明明被打倒的是我。
而我却反问他服不服。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见我又一次的站了起来,众人也都低声议论着。
“这小子是真犟啊,说句服了,不就完了嘛……”
“你得说这小子是个爷们儿,这么打都不服,真够硬的!”
“可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见老黑没说话,我再次的舔了舔嘴角边上的血。
那味道,是淡淡的腥。
“老黑,你不服,我也不服。今天是赌局上的事,那咱们就用赌的方式来了结。我和你赌一把,敢赌吗?”
“赌什么?”
老黑问我。
“等我!”
话一说完,我便分开人群。
朝着旁边的一个五金商店走去。
老板本来还站在门口看着热闹,见满身是血的我走了过来,他吓得急忙闪到一旁。
进了商店,我拿起两把几十公分的尖刀,便走了出来。
老板根本不敢过来要钱。
但我还是掏出一百块钱,放在门口的茶桌上。
我不是小偷,更不是强盗。
我是老千!
有底线有原则的老千!
拿人东西,就要付钱。
拎着两把尖刀,我慢慢的朝着老黑走去。
路灯下,我孤独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而锋利的刀刃,在灯光的映射中,闪着骇人的寒光。
围观的人群,不自觉的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走到老黑面前,我把刀柄朝向老黑,递了过去。
“拿着!”
老黑没动,他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拿着!”
我吼了一声。
老黑高大的身体,不由的颤动一下,他竟乖乖的接过了刀。
“你刚刚问我赌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和你,赌命!”
啊?
赌命?
围观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向后退着。
似乎怕将要迸溅的血,会喷到他们身上一样。
“怎么赌?”
老黑紧皱着眉头,问我说。
“你先捅我一刀,我再捅你一刀。以此反复,先死者,为输!”
老黑的脸色骤变。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他在江湖摸爬滚打,上过拳台,见过血,搏过命。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赌法是我提出来的,就让你先动手,来吧!”
我双手下垂,面无表情的看着老黑。
似乎已经做好了,挨刀的准备。
老黑的神情,变得极其复杂。
惊讶、疑惑、恐慌,在他的脸上同时浮现。
“动手啊?”
见老黑迟迟不动手,我沉声喝道。
而老黑像呆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既然你不肯先动手,那就我先来!”
说着,我握紧尖刀。
冲着老黑,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去。
每走一步,老黑的脸上都多出一分惊恐。
到了老黑身前,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举着尖刀,冲着他的腹部,就捅了过去。
“啊!”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胆小的,更是捂着眼睛,扭过头去。
“停!我服了!你赢了!”
随着老黑一声咆哮。
他手里的尖刀,也当啷一下,扔在了地上。
而他,快步的向后躲着。
我的刀落空了。
而老黑,也服了。
我依旧盯着老黑,神情冷漠。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服了,服你了!”
老黑立刻重复了一遍。
口气中,依旧透着恐慌。
“服我?我是谁?”
“初六!”
“错,记得,以后见我要叫我爷,初六爷!”
“爷,初六爷!”
老黑彻底服了,心口皆服。
很久之后,谈起这次单挑。
老黑曾说,无论拳台上,还是江湖中。
他也曾和人搏过命,不过他从来没怕过。
但那天和我的赌命,他怕了。
那种怕,是由内而外的恐惧。
似乎我,是他高山仰止,只能仰望,而不可战胜的人。
他说,那是一种气势。
一种泰山压顶,让你根本透不过气的气势。
六爷也曾说过。
我命带天煞,心藏七杀。
即使刚学千术时,技术不行。
但气势之凌厉,心里之稳定,不输许多千门高手。
六爷以为我是天生的。
他哪里知道,如果不是看到父亲惨死在我面前,如果不是被人一次次像狗崽子一样的折磨,我怎么可能会有这冲天的戾气?
旁观的人都没想到,我和老黑的对局,竟是以强大的老黑服了而收场。
我不再搭理老黑,而是看向侯军和陈晓雪,冷冷问说:
“是道歉叫爷,还是跟我走?你们自己选!”
侯军嘴唇微动,想说什么。
但看着一身血红的我,他还是选择沉默。
倒是一旁的陈晓雪,直接说道:
“我不道歉,跟你走就是了!”
说着,她也不看侯军,扭着细腰,一步三摇的走到我身前。
一伸手,竟挎上了我的胳膊。
这亲密的样子,好像她的男人不是侯军,而是我。
侯军傻眼了,我也无奈了。
我原本计划,让陈晓雪给我道歉,算是惩罚她对我父母的不敬。
至于说带她走,只是故意吓唬她而已。
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和我走。
并且,好像没有半点不开心。
我只能带着她走了。
路过旁边的一个小院儿时,门口坐着一个满头银发,拿着半月紫砂壶的老头。他冲我笑哈哈的喊说:
“小崽子,你也不会打架啊。刚刚要是我和那个傻大个打,我邦邦两拳,就能打的他满地找牙。你信不信啊?哈哈哈……”
还未散去的人群中,有人喊话说:
“老吴头儿,你又开始吹了。就你那身子骨,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给你捅散架了!”
老吴头哈哈大笑,也不在意。
这老头儿我见过很多次。
每次来超市打牌时,都要路过他家。
常看他拿着半月紫砂壶,坐在门口的小桌旁,喝茶聊天儿。
我以为,陈晓雪被我带走。
她一定会表现得惊慌害怕。
可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路非但没有任何害怕。
反倒时不时的,好奇的打量着我。
陈晓雪点头。
“还有,今晚这个局,只能输,不能赢。至于输多少,怎么输,老黑会告诉你……”
陈晓雪先是一愣。
但马上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懂,我懂。放长线,钓大鱼嘛……”
她着急的和我显摆着。
好像生怕,这个局我不带她一样。
“不过也不用输太多。到时候,老黑会找借口先撤的。但你不能撤,也不继续玩。你的目的,是勾住一个叫李大彪的男人。并且在明天,或者后天的局上,出钱和他合股,你们俩一把牌。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说的这点,看似有难度。
但陈晓雪在风月场,摸爬滚打这么久。
这个本事,她肯定有的。
陈晓雪立刻点头。
但还有些疑惑的问我说:
“可万一他像你一样,看不上我怎么办?”
陈晓雪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可能!”
我回答的很笃定。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观察着李大彪。
他带的女人,长相普通。
并且,他和这个女人之间,很少互动。
这就说明,他对这个女人感觉一般。
我甚至隐隐觉得。
李大彪现在能有点钱,并不是靠他下焊的那点小伎俩。
很有可能,钱就来自于这个女人。
而昨晚分开时,老黑还特意悄悄告诉李大彪。
让他第二天别带女朋友。
打完牌,要可以一起出去找妹子。
李大彪也绝对是个色胚。
昨天在棋牌室时。
但凡过去个有点姿色的女人。
李大彪的眼睛,就像拔不出来一样。
恨不得用眼神,就把她们的衣服扒光。
这样的人,我不相信陈晓雪拿不下他。
“那用不用陪他睡啊?”
陈晓雪问的很直接。
“随便,看你自己。只要这几天把他拴住了就行……”
陈晓雪面露不屑,哼了一声。
“那我可得好好吊着他,不能让他白占我的便宜。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他就不把你当回事儿了……”
可能陈晓雪觉得,这话把我也带进去了。
她马上笑眯眯的冲着我,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们的初六爷除外……”
我也没理她。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钱。
我昨天就和老黑说了。
那辆桑塔纳2000,先找地方抵押。
老黑和那些大耳窟们很熟。
押个十二三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切安排妥当。
我就在备品室里,一遍遍的想着自己的计划。
如果哪个环节出现意外,我该如何补救。
甚至,我已经开始设计第二套方案了。
快下班时。
桌上的对讲机,传来休息大厅主管的声音。
他告诉我,大厅备品不足,让我现在过去补一下。
拿着备品,我便朝着休息大厅走去。
大厅里。
除了壁角处,几个射灯发出幽暗的光亮外。
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窗户,更是被厚厚的窗帘遮挡的。
这样能方便客人休息。
而洗浴的休息大厅,是男女混用的。
这也导致,这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有见到美女,故意去撩闲的。
还有喝多了,上错床的。
更有甚者,为了找刺激,在休息大厅就偷偷苟合的。
不过一般这个时间。
休息大厅里,几乎都没什么客人。
今天也差不多。
只有靠墙的位置,一个技师在给一个女人做着“贵妃松腿”。
我把备品换完,还没等走。
忽然,就听那个女人冲我的方向,轻声喊了一句。
“是小处男吧?”
从小到大。
这么叫我的,只有一个人。
而这个称呼,我是一点都不喜欢。
我假装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陶花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句。
“等这把结束的,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浪蹄子,敢抢我男人……”
我也没理他们,直接出门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老黑略带兴奋的说道:
“初六爷,说话方便吗?”
“方便,说吧!”
“我说我有事,局散了。我输一万一,陈晓雪输七八千吧。李大彪这王八蛋还觉得没过瘾,约明天继续!”
“陈晓雪呢?”
“她没走,应该和李大彪去酒吧了……”
“那你说没说,明天提局的事儿?”
“都没用我说。我就嘟囔两句,玩的还是太小。这王八蛋就说,明天提局,大点玩。他今天钱带的不够……”
我心里冷笑。
现在看。
这条鲶鱼,已经咬钩了。
挂断电话,还没等回去。
别墅门,忽然开了。
一抬头,就见陶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玩了不过几个小时,陶花就输了两万多,也难怪她一脸怒意。
“看出死胖子有什么问题了吗?”
陶花一脸怨气,直接问说。
“没有!”
我摇了摇头。
并没和陶花说实话。
我心里清楚,今天这个千,抓不得。
原因很简单。
第一,今天就我们两人来抓千。
而牌桌上,一共有三个人出千。
无论抓了哪个,对方一翻脸,我们两个什么办法都没有。
一旦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我俩。
第二,我看他们都对那位朱哥很客气。
他在这个圈子里,地位应该不低。
并且,这个朱哥的赌局好像不少。
刚刚这么一会儿,就接了四五个电话,都是找他打牌的。
如果我能和这个朱哥接触上。
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他们的局。
陶花气的牙根直痒。
她又不敢大声发火。
只能压低声音,忍气吞声的埋怨道:
“这个苏梅,我让她给我找个高手,她就随便找个人糊弄我。行了,以后她别想我给她带半个客人……”
虽然,陶花对我也很不满意。
但她的最生气的,还是苏梅。
我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没本事,就一味的埋怨别人。
但我还是冷着脸,问陶花。
“你到底是想抓千,还是想赢钱?”
“都想!”
陶花回答的很干脆。
我心里冷笑。
这女人,真是够贪心的。
“抓千就别想了,但赢钱,我还是有办法的……”
今天这个千,我没办法抓。
但陪了这么久,我还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毕竟,我现在需要钱。
只要帮陶花翻本,那五万块,她就得付我。
听我这么说,陶花眼睛登时一亮,急忙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上去替我把钱赢回来?”
我再次摇头。
我现在上去。
赢点小钱可以。
但一旦赢多,这三个小老千,很可能就会警觉。
“那我怎么赢?”
“一会儿回去,你注意看我的动作。我让你跟,你就跟,让你弃,你就弃。别管输赢,一切按照我说的做……”
我教给陶花几个手势暗号。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
我特意把她打麻将用的“九节鞭”的暗号,简单改了下。
这样能方便她快速记住。
陶花虽然听懂了暗号。
可她还是一头雾水。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比如,我怎么能保证不上场,还能赢钱?
可我俩在外面时间太长也不好。
她便点头答应,同时小声说了一句。
“放心,花姐赢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说的暗号,一共五种。
闷,跟,弃,加注,开牌。
这种递暗号的方式,即使不懂任何千术。
只靠两三个人配合,在牌桌上的胜率,也会高不少。
女人都是天生演员。
花姐更是。
我们两个一回来。
花姐的脸,就拉着老长。
可这女人很固执,她竟坐了起来,大声喊道:
“喂,我叫你呢,回头!”
客人就是上帝。
这个时候,我要是再装听不见,明显不合适了。
一回头,昏暗的灯光下。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正冲着我微微笑着。
这女人,是陶花。
上次见她,还是在苏梅办公室里打麻将。
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合伙配合出老千。
只是后来我上了,给苏梅发了一把清一色的天胡。赢了她不少钱。
当时我还奇怪。
为什么苏梅明知道她们出千。
还选择陪她玩。
“快过来,陪我聊会儿天,我都要憋死了!”
陶花是个话痨。
上次打麻将时,我就发现了。
没办法,我只能走了过去。
一到跟前,陶花就笑嘻嘻的对我说:
“小处男,要不你帮姐姐松松腿?”
“不会!”
我冷淡说道。
“切,不会还不会学吗?你个小处男,这冷个脸,给谁看呢?”
花姐好像不太满意。
而我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下,冷冷的说道: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哎呦,还生气了?”
花姐歪头看着我,一脸的戏谑。
技师一边给她按着腿,一边替我解释着:
“花姐,你别生气,他这人就这样。我们都没见过他笑的……”
我知道,技师是为我好。
怕我把花姐惹不高兴了。
但其实,我根本就没在意。
她以为她是谁?
正说着。
门口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苏梅来了。
“花姐,你是不是等着急了。我今天是真有事儿,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苏梅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陶花走来。
陶花哼了一声,假装生气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苏梅现在发达了,不爱搭理我呢……”
我本以为。
陶花是来洗澡按摩。
现在看,她是在等苏梅的。
苏梅显然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儿。
她看了我一眼,奇怪的问说:
“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等说话。
陶花立刻咯咯媚笑,问说:
“哎呦,他在我这儿怎么了?你苏梅这么小气呢,担心我勾引小处男啊?”
陶花一口一个小处男。
听的我心里这个厌恶。
我口气更加生硬,冷着脸说道:
“花姐,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陶花故意看了苏梅一眼,一脸坏笑的说:
“好好好,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你不是小处男,可以了吧?”
无语。
我本身就不会和女人打交道。
面对这么一个浪蹄子,我更是无言以对。
“走,上楼说……”
苏梅说了一句。
但陶花马上摇头。
“上楼太麻烦,就在这儿说吧。说完我就走……”
说着,陶花把技师和服务生打发走。
大厅里,只剩我们三人。
我本来也想走。
奈何陶花一直喋喋不休。
我也只能等她说完,和她们打个招呼再走。
“苏梅,你说你给我找的什么暗灯啊?陪我去了三场,什么都没看出来,害的我又输了十多万。我看你苏梅就是敷衍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找不到高手。别说我以后不给你们场子带客了……”
陶花的话,倒是解开了我一个疑惑。
怪不得苏梅明知道陶花出老千,也不说破,还陪着她打麻将。
原来陶花充当的是一个叠码仔的角色。
她能帮赌场,带来不少客人。
看苏梅对她的态度,估计陶花带的客人,应该有不少豪客。
大家别小看叠码仔。
以为不过是拉赌客的中介。
但他们的作用,却是不小。
一个场子,尤其是新开的场子。
想要生意兴隆,贵客满座。
只靠老客和散客是不够的。
八哥一言不发,逍遥的坐在老板椅上。
我知道,他是想看我会怎么处理蜈蚣的挑衅。
我依旧是面色平静,看着蜈蚣,淡然问说:
“蜈蚣,你说我今天出千了吗?”
见我根本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又反问他。
蜈蚣的眉头立刻扭在一起。
他两眼瞪的老大。
冲着我,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怎么和八哥说话呢?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给八哥道歉!”
我忽然笑了。
这十几年,我笑的次数加在一起,不超过十次。
不过我这次的笑,和从前都不一样。
这次,我是冷笑。
愤怒的冷笑。
忽然。
我一抬手。
快速的抓起办公桌上的茶壶。
对着蜈蚣的脑袋,用尽全力,猛的就是一下。
“咣!”
一声脆响。
就见蜈蚣晃荡两下,便瘫倒在地。
玻璃茶壶,也立刻粉碎。
玻璃残渣,四处飞溅。
倒在地上的蜈蚣,似乎还想起身。
他挣扎了下,但还是没起来。
茶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
顺着他光亮的秃头,正缓缓流下。
“你他妈别动……”
“王八蛋,你想死啊……”
“敢打蜈蚣哥,给我弄死他……”
房间里乱作一团。
蜈蚣的手下,一窝蜂的朝我涌了过来。
而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捏着一块玻璃残片。
弯身便抵在蜈蚣的脖子动脉处。大喝一声:
“谁他妈敢动,我立刻弄死他!”
说着,我略一用力。
一股鲜血,立刻从蜈蚣的脖子处,涌了出来。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只要有人敢动,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割破蜈蚣的动脉。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而八哥,也立刻站了起来。
“兄弟,别冲动……”
我没理八哥,而是看着蜈蚣,冷冷问道:
“蜈蚣,我刚刚就和你说过。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
蜈蚣没说话,但他两眼依旧死死的盯着我。
目光中,满是威胁。
他还是不服!
“我再问你一遍,我今天出千了吗?”
蜈蚣不说话。
我冷哼一声。
不见棺材不掉泪。
在我面前,他还想逞英雄。
手里的玻璃片,向上一挑。
一股鲜血,立刻喷射而出。
蜈蚣更是“嗷”的一声惨叫,他连忙大喊:
“你没出千,你没出千!是我栽赃的……”
蜈蚣怂了!
再狠的人,在生死面前,也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除非,他真的不怕死。
比如我。
或许,在别人眼里。
事情到这里,我出没出千已经不重要了。
但对我来说,却不一样。
如果出千,被人抓到。
那是我学艺不精,我甘愿断手受罚。
但我没出千,却被人冤枉出千。
我就必须要讨个说法。
不然,丢了六爷的人不说。
更辜负了老爷子十三年的教诲。
事情虽小,名节却大。
“兄弟,给我个面子,放开他……”
八哥再次说道。
他对的称呼,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共换了三个。
小子,初六,兄弟。
我心里冷笑。
和我做兄弟,我还得看你配不配。
虽然,我心里就没瞧得起这个八哥。
但至少现在,他的面子,我还是要给。
我放开了蜈蚣。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蜈蚣。
此时满头血水,他依旧一脸愤怒的盯着我。
而我之所以敢当着八哥的面,收拾蜈蚣。
也是在赌。
赌八哥不敢把我怎么样。
毕竟,他和他身后的人,看中了我的千术。
那他就不会动我。
至少,暂时不会动我。
我的做法,可能有的人会认为是鲁莽,会认为我是恃才傲物。
但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
既然走蓝道,入千门,混江湖。
不能快意恩仇,我还敢奢谈三年成爷?又拿什么替父报仇?
苏梅说特意提了下,我们那位美女老板邹晓娴。
很明显,她这是在提醒八哥。
她来这里,代表的是邹晓娴。
果然,八哥笑了下,说道:
“苏经理,你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和邹家大小姐做对啊。我也不是不帮你找人,关键蜈蚣没来我这儿啊……”
八哥的话,让我更加奇怪。
他口口声声的,不敢和邹家大小姐作对。
可很明显,就是他授意蜈蚣,把我绑来的。
难道,他真的不在乎邹家?
虽然,他也算是江湖大哥。
可以他的实力,别说邹家。
就连邹晓娴,他都比不了。
那他为什么还敢派蜈蚣去天象绑我?
想到这里。
我心里不由一惊。
看来,这个八哥的背后,应该还有人。
这人会是谁?
那位张狂的二老板邹天成?
不对。
虽然我没见过邹天成。
但他和苏梅的通话,我听到过。
以他骄横跋扈的性格。
要绑我,他肯定会直接杀到洗浴。
根本不会费这么大的周折。
看来,是另有其人了。
见蜈蚣否认,苏梅不急不缓的说道:
“好,既然你说他不在这儿。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来为止!”
说着,苏梅对身后的一个安保说道:
“清场,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等人!”
一句“清场”,说的八哥脸色大变。
这个时间,正是电玩城上客的时候。
如果被苏梅清了场。
损失收入是一方面。
电玩城的声誉,也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苏梅,你这就不讲规矩了!”
八哥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
能感觉到,他的怒火正在升腾。
而苏梅毫不在意,冷笑一声,看着八哥,冷冷说道:
“是你们先不讲规矩的!”
八哥眯缝着小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梅。
能感觉到,他现在正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八哥才说道:
“好,你不就是要找蜈蚣吗?我现在打电话,给你找蜈蚣!”
说着,八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蜈蚣就在我旁边。
八哥拨通了电话,而蜈蚣的手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我以为。
八哥肯定会找借口。
比如,手机关机,没人接之类的。
可没想到。电话接通,就听八哥和对面说了一句:
“苏梅在我这里,要清场等人……”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八哥答应一声后,就把手机递给苏梅。
苏梅本是随意的接过电话。
但对方一开口,苏梅的神情立刻变了。
她有些紧张,有些疑惑。
而态度,也开始变得尊敬。
对面的人是谁?
我第一反应,会不会是邹天成。
可一想不对。
上次苏梅和邹天成通话。
她的神情,虽然紧张。
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和痛恨。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没说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苏梅把手机递给八哥。
“八哥,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但一点,必须保证初六的安全!否则,这笔账就记在你头上!”
话一说完。
苏梅转身便走。
办公室里。
八哥依旧坐在老板椅上。
而蜈蚣把我嘴上的胶带,撕了下去。
同时,他嚣张说道:
“小子,还猖狂不?看见没,你们那位梅姐,也一样救不了你!”
我冷冷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倒是八哥,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
他随意的洗着牌,同时抬头看向我,说道:
“听说你牌玩的不错,我和你玩一把。炸金花,咱们一把牌定输赢。你赢了,今天的事既往不咎,我派车送你回去。但你要输了,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怎么样,不难为你吧?”
殷武咬紧牙关,两眼瞪的老大。大声喊道:
“你他妈还不承认!这栋大楼里,除了你兄弟快刀赵平,还有谁的刀能这么快?只是一刀,就他妈断我四根手指。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殷武恨的咬牙切齿。
不得不承认。
这个殷武,是个狠人。
断了四根手指,没去医院处理不说,依旧要和对方拼命。
郑老厨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但依旧追问着殷武。
“不可能是赵平,他回老街了。你别告诉我,你亲眼看到是他的?”
殷武瞪着眼睛,大声说道:
“我去你妈的吧!赵平的刀有多快,你这个老王八蛋能不知道吗?他一刀下去,老子就疼倒在地。我他妈去哪儿看他?”
很明显。
殷武并没看到砍他的人。
说着,殷武转头。
一脸恨意的对钱老八说道:
“八哥,这事儿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自己和他们拼了!”
钱老八脸色极为难看。
他狠狠的盯着郑老厨,大声骂道:
“郑老厨,你他妈和老子玩阴的?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你就别想从这里出去!”
郑老厨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个时候,钱老八等人正在火头上。
他如果说错一句话。
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尽量压着自己的火气,解释道:
“老八,你听我说。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赵平做的,他现在就在棋牌室,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我让他过来,当面解释清楚……”
说着,郑老厨朝沙发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机,放在沙发上的手包里。
刚走两步。
门口处,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这中间,还夹杂着喧骂的声音。
接着,就见二十多个大汉,同时向房间内拥了进来。
这些人中,有钱老八的手下。
他们是在楼下追凶手。
但显然,他们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也有郑老厨的手下。
他们是听说出事,想上来保护郑老厨的安全。
整个房间,一片嘈杂。
而我,点了支烟。
坐在牌桌旁,悠闲的抽着。
今天这个局,的确够热闹。
就是花钱买票,恐怕也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正门外,钱老八的一个小弟。
冲着房间内的钱老八大喊说:
“八哥,我们几个看到砍武哥的人了……”
一句话,房间里顿时安静。
钱老八立刻转头,对门口拥挤的手下说道:
“都让开,让他进来!”
三个小弟,满头是汗的走了进来。
他们全都气喘吁吁。
“说,到底是谁?是不是赵平?”
钱老八阴沉着脸,冷冷问道。
一个小弟立刻抢先说道:
“八哥,就是赵平。他穿了一件黑T恤,带着黑帽子。从酒店侧门那里出去的。我们几个本想追他。但他跑的很快,上了路边一辆银灰色的捷达。天太黑,牌照我们没看清楚……”
刚掏出手机的郑老厨,顿时傻眼了。
他呆在原地,一脸疑惑。
赵平明明和他说回棋牌室,处理点纠纷。
怎么会忽然回来砍了殷武。
并且,马上又跑了。
真的会是他吗?
此时的郑老厨,心里也有些叫不准了。
“郑老厨,你他妈现在还怎么说?”
钱老八双眼冒火,大吼一声。
接着,转头对手下说道:
“把门关上!我今天,要关门打狗!”
钱老八的手下,一个个群情激奋。
恨不得马上上前,把郑老厨砍成肉酱。
而郑老厨的手下,立刻站到郑老厨的身前。
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
此时,房间里的实力。
钱老八明显更胜一筹。
至少人数上,要比郑老厨多上不少。
郑老厨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何必搞个老千,特意在我面前断了他的手呢?
这种杀鸡儆猴的做法,明显就是为了给我造成心理上的压迫。
击溃我心底的防线,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就是我敢赌的原因。
就像绑匪手中的人质一样。
没达到目的。
绑匪不会轻易撕票。
六爷曾说。
千门如棋局。
步步有陷阱。
而我,就是陷入局中,就看这局能不能赌赢了!
我和蜈蚣,就这样愤怒的对视着。
房间里安静极了。
而蜈蚣的眼神,也越来越散乱。
我知道,蜈蚣犹豫了。
果然,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八哥。
但可惜,八哥靠在老板椅上,喷云吐雾,根本不看他。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忽然,一个站在窗边的打手,指着窗外,说道:
“八哥,外面来了不少人,好像是来闹事的……”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
都不由的看向窗外。
就见楼梯下面。
已经停了十几辆黑色商务。
车门一开,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下来。
人很多。
足有五六十人。
他们清一色的平头短发,黑色短袖。手里都拿着棒球棒。
这些人一下车,全都规矩的站在一旁。
等最后一辆车上的人下来。
车门打开,就见一个身着白裙,身姿婀娜的女人,慢慢的下了车。
抬头看了一眼,电玩城的匾额。
接着,她就朝着台阶上走去。
而身后五六十个黑衣男子。
立刻围拢,跟在后面。
这气势,蔚为壮观。
看的来回路过的人,都不由驻足。
这个女人,就是苏梅。
此时的苏梅,一改往日的妩媚。
她的身上,多了几分飒爽英姿。
当然,也多了几分肃杀的怒意。
看到苏梅那一刻。
我的心里,不由的升腾出一股暖流。
从六岁那年开始。
除了六爷,似乎再没人关心过我的死活。
而现在,我被蜈蚣绑走。
苏梅竟带着赌场的安保,出现了。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可因为我,苏梅却摆出了如此大的阵仗。
这份情,我必须铭记。
一见是苏梅。
八哥眉头不由一皱。
他马上起身,对着蜈蚣说道:
“你们几个,给我看好这小子。蜈蚣,我不喊你,你绝对不能出来。另外,你们谁都别出声!”
说着。
八哥带着几个打手,和那位妖娆的欢姐,直接出了办公室。
一个手下,立刻把门反锁。
为了怕我喊叫。
蜈蚣还让手下,用胶带把我的嘴缠上了。
我没反抗。
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办公室的玻璃,是那种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却可以看见外面的镀膜单视玻璃。
苏梅一进大厅,八哥立刻迎了上去。
办公室的墙体,是临时做的软间,隔音效果并不好。
外面的声音,蜈蚣他们,或许听的并不清楚。
但对于我来说,却完全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苏经理,你这是干嘛?带这么多人,还拎着家伙。我钱老八没招惹你吧?”
八哥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苏梅神情冷艳。看着八哥,冷冷说道:
“八哥,你没招我。但你下面的兄弟招我了……”
“谁?”
“蜈蚣!”
“哦?他怎么了?”
八哥继续装糊涂。
苏梅冷笑一声,说道:
“他今天带人去我们洗浴,绑走了我们洗浴一个服务生!”
“还有这事儿?”
八哥依旧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但马上,他又笑了。
看着苏梅,故意说道:
“一个服务生,至于你苏经理这么大动干戈吗?”
苏梅扬着头,冷冷说道:
“至于!我们邹总说过,天象每一个员工,都是我们自己人。自己人有事,我这个经理,不可能坐视不理!”
打开一幅三A扑克。
老黑拿起一张牌,背面对着我。
他还特意用另外一只手捂着旁边,好像怕跑光了一样。小心翼翼的问我说:
“你不是说老千扑克,都能认出来吗?你告诉我,这张是什么?”
老黑壮如铁塔,貌似恶煞。
但此时的举动,竟幼稚的像学龄前的孩子。
“黑桃3……”
老黑傻眼了。
他前后反复查看,依旧没看出什么。
“怎么可能?那这张呢?”
“方块6!”
“这张?”
“红桃J!”
“那这张呢?”
“你有完没完?”
这种做法,实属无聊。
但老黑已经确信,这牌的确有问题。
“咔嚓”
一声脆响。
再次把我和超市老板吓了一跳。
就见柜台上的钢化玻璃面,竟被老黑一拳砸碎。
“侯军,老子拿你当兄弟,你却拿老千扑克搞老子。我日你妈的!”
老黑破口大骂。
可骂了两句,老黑马上又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行,不能日他妈,他妈人很好,俺得叫姨。日他爹,他和他爹一样,都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的烂货……”
一旁的超市老板,早已吓的面无血色。
毕竟这事儿,他也脱不了干系。
认识了扑克,我以为老黑一定会暴走。
去找侯军,把之前的钱要回来,再打他个天翻地覆。
可没想到,老黑摆弄了一会儿扑克,竟叹息一声。
“妈的,算了,就算去要钱,他也没钱给。看他妈的面子,我就放他一马。全当我瞎了眼,把这个狗东西当兄弟。欠他的钱也不给了。以后老子就当不认识他……”
说着,老黑又指着老板,说道:
“还有你,你也不是好东西。告诉你,今天这玻璃和扑克钱,你别想要了!”
我在一旁哭笑不得。
这就是老黑。
憨的泛傻,又傻的可爱。
从超市出来,老黑一直垂头丧气。
他问我,怎么也认识这牌。
我只说之前见过而已,并没多说。
我本打算回家,可他一直跟在我身后。
等我快到家时,他才说想请我喝酒。
但他今天还完侯军的钱,全部家当,只剩下一百二十多块了,又怕不够。
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老黑,我淡淡道:
“没事,我这里有钱,可以请你!”
老黑想了下。
忽然,他猛拍大腿,说道:
“我怎么把那个地方忘了呢。走,我带你去,吃喝随便,都不要钱。不过,我得提前和你说。那地方的局不少,你千万别玩。里面搞事的人特多……”
在老黑眼里,我还是个只碰巧认识魔术扑克的小赌徒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
我还可以继续探探他的人品,到底怎么样。
千门八将中,除了之前说过的专门负责劝人入局的“提将”外,还有一种“火将”。
火将的作用,类似杀手或者打手。
当千术解决不了问题时,就需要武力。
这个时候,就该“火将”出手了。
而老黑就很适合这个角色。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侯军出千。
并且,还请假陪他去认扑克的原因。
想在千门立万成爷,开疆扩土。
单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帮手。
老黑,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老黑带我去的地方,是中心区的老街。
和周围的高楼大厦相比,这里略显破败。
青砖赫瓦,灰石路面。
走进街道,那种平常烟火气,顿时扑面而来。
吆喝声,炒菜声,喝酒划拳声,打骂孩子声。
从狭窄阴仄的筒子楼里,不时传出。
和老黑走到一个灰迹斑驳的旧楼前,老黑一指里面,说道:
“就这里!”
抬头一看,就见楼顶上三个锈迹斑斑的大字:棋牌室。
进门就是一个开放的房间。
房间里随意的摆放着几张油渍很重的餐桌和长条椅。
十几个男人,围着几张桌子,正在狼吞虎咽。
一见老黑来了,后面厨房就有人探头打招呼。
“呦,这不是老黑嘛,好久没见你了,跑哪儿发财去了?”
“发个毛的财,要是发财,还能跑你这里蹭白食?给我炒几个菜,今天在你这喝点儿……”
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黑给我简单介绍了这里。
原来老黑曾在这里看场子,后来嫌每天太无聊,就不做了。
别看这里环境一般,在哈北却大名鼎鼎。
每天单是麻将,就要摆上上百桌。
至于扑克、牌九、骰子之类的赌局,也有几十桌左右。
而我们吃饭的房间,也是专门为赌客准备的。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开火。
吃喝随时,一分钱不收。
据老黑说,有很多附近的邻居也不打牌,就来这里蹭饭。
老板也照样默认,从不赶人。
至于老板的收入,就是台费。
比如麻将,每人五十,一桌二百。
玩的再大一些的,台费就是每桌四百或者更多。
像扑克、牌九、骰子局,则是有专人抽水。
庄家一把赢超过两千,抽百分之五。
不超两千,一分不要。
并且老板很讲理,只抽庄家,不抽闲家。
我听着暗暗称奇,心里也简单算了下。
就是这种杂乱无章的管理,老板每天的入账,不会低于五万。
本来我和老黑,还打算喝点酒。
但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没心思喝了。
让他吃完就带我上去看看。
老黑虽然答应,但还是一再的嘱咐我。
这里龙蛇混杂,常有老千出没,让我只看别玩。
我心里暗想,老千?
我不就是老千吗?
吃过饭。
跟着老黑爬着颤巍巍的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放眼一看,就知道老黑说的不假。
别说大厅和包厢。
就连过道上,都摆着麻将桌。
扑克和牌九之类的局,是在四楼。
我俩上去时,整个四楼,早就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老黑在这里还挺有名气。
不时的有人和他打着招呼,有叫他老黑的,也有叫他黑哥的。
无论叫什么,都能感觉到。
这些人对他还是有几分忌惮和尊重。
最有意思的,是我们走了一圈儿。
老黑的手里多了四百块钱。
是有人坐庄赢钱,顺便给了他喜钱。
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扑克局时,老黑停住了脚步。
本来庄家正在洗牌,一看老黑来了,立刻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说:
“这不我黑哥吗?好久没见你了。来押几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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