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埋在膝盖里。
我站在门口想着要不要先抽根烟再进去,缓解下自己紧绷的精神。
他察觉到动静看过来,伸到一半的手只能拿出来。
我走过去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哭过,眼尾洇着红,琥珀色的眼眸空洞无神。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心里一阵发紧。
他很少会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即便吵架生气,他也无非是骂两句,最多砸点东西。
他第一次用这样万念俱灰的目光看我,像只濒死的蝴蝶最后一次扇动翅膀,只能带起一阵无法察觉的弱风。
[常眠……疗养院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有亲人了。
]他母亲去世了,还真是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自从谢长陵父亲自杀后,她疯了,被送到疗养院依旧在寻死。
疗养院即便条件再好也没办法二十四小时盯着她,被她找到机会自杀,很正常。
谢长陵没有亲人了,曾经将他捧在手心的两个至亲都死了。
我带着他去看尸体,然后处理后事。
他全程都是一副被抽去生气的模样,像极了抓不住的细沙要随风而去。
忙完一切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他没心情吃饭,我强迫着喂了他一点。
他的胃受不住一天不吃东西,生病了还是要我给他治。
沉浸在这场悲伤里的只有他一个,我对那对夫妻没什么深厚的情感,实在伤心不起来。
很小的时候那对疯子夫妻就说我冷血,我不承认,我只是理解不了他们口中的情感而已。
但遇到谢长陵后不一样了,我知道生气是什么样,那种一口气堵在胸口马上就要去死的感觉。
剩下的时间里他都安静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睁着眼还有呼吸,我会以为他死了。
看在他实在伤心的份上,今天不留在这碍他眼了。
我打算睡在公司,刚好处理谢家的事。
结婚这些年,谢家靠着我才能喘口气,谢长陵管不了公司,一直都是我在管。
他恨我的原因之一,是我把他当金丝雀,关在笼子里。
我何止想把他关在笼子里,我恨不得打断他的腿让他一辈子待在床上。
但是不能这么做,法律不允许,我也不会这么做,这样和常家的疯子没区别。
[你要去哪?
]他哑着嗓子开口,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恼火,那种眼神好像在说他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