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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独美,渣夫一家跪求我原谅全文

林丸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要知道,现在这售货员的工作,虽说不如前面几年吃香了,但大部分售货员也很傲慢的,可没有一点服务意识。“好的,大姐你稍等啊。你要的大码没挂出来,我这就给你去拿。”售货员看看林静文的高个子,去一边给她拿货。另外一个售货员瞧瞧林静文的穿着,鄙视地撇撇嘴,一点没上来招呼的意思。这个大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能掏钱买羽绒服的样子,要知道,她们这的羽绒服可是需要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呢!招呼一通,人家不买,自己一点业绩都没有,费那个劲呢。等了一会儿,售货员把羽绒服给拿过来了,林静文脱掉自己的破旧棉袄,换上新的羽绒服,往镜子里一瞧,顿时觉得自己变好看了不少。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换身好看的衣服,不说改头换面变的多好看,至少不会出门被人喊一声林大妈了。“哎呀...

主角:李安平林静文   更新:2025-03-05 11: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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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安平林静文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后独美,渣夫一家跪求我原谅全文》,由网络作家“林丸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要知道,现在这售货员的工作,虽说不如前面几年吃香了,但大部分售货员也很傲慢的,可没有一点服务意识。“好的,大姐你稍等啊。你要的大码没挂出来,我这就给你去拿。”售货员看看林静文的高个子,去一边给她拿货。另外一个售货员瞧瞧林静文的穿着,鄙视地撇撇嘴,一点没上来招呼的意思。这个大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能掏钱买羽绒服的样子,要知道,她们这的羽绒服可是需要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呢!招呼一通,人家不买,自己一点业绩都没有,费那个劲呢。等了一会儿,售货员把羽绒服给拿过来了,林静文脱掉自己的破旧棉袄,换上新的羽绒服,往镜子里一瞧,顿时觉得自己变好看了不少。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换身好看的衣服,不说改头换面变的多好看,至少不会出门被人喊一声林大妈了。“哎呀...

《离婚后独美,渣夫一家跪求我原谅全文》精彩片段


要知道,现在这售货员的工作,虽说不如前面几年吃香了,但大部分售货员也很傲慢的,可没有一点服务意识。

“好的,大姐你稍等啊。你要的大码没挂出来,我这就给你去拿。”售货员看看林静文的高个子,去一边给她拿货。

另外一个售货员瞧瞧林静文的穿着,鄙视地撇撇嘴,一点没上来招呼的意思。

这个大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能掏钱买羽绒服的样子,要知道,她们这的羽绒服可是需要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呢!

招呼一通,人家不买,自己一点业绩都没有,费那个劲呢。

等了一会儿,售货员把羽绒服给拿过来了,林静文脱掉自己的破旧棉袄,换上新的羽绒服,往镜子里一瞧,顿时觉得自己变好看了不少。

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换身好看的衣服,不说改头换面变的多好看,至少不会出门被人喊一声林大妈了。

“哎呀,大姐,你穿这个正红色很好看,特别显精气神,好看,好看。”

售货员也没想到林静文的上身效果这么好,看的不由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说了好几个好看。

林静文有一米七二高个,人又瘦,也有肩,其实是很撑衣服的,说句衣服架子不为过。

可是,因为之前她不够自信,总是耷拉着脑袋,腰也挺不直,个子高也给人感觉怂怂的,透着自卑和窝囊气。

但是现在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再配上一身好看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就立刻提上来了。

“挺好的,这衣服多少钱?”林静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满意地点点头,决定就这么穿着了。

她的那身破旧棉袄,可以正式下岗了。

“八十五。”售货员说。

林静文从带的包里掏出那个红包,从里面数出九张递给售货员,“结下账,还请帮我把商标给取下来。”

“哎!好的!大姐,你稍等啊!”售货员一脸喜色地接过来钱,脸上的笑容也比之前更灿烂了,声音也抬高了一度。

真是太喜欢买衣服这么利索的大姐了!

成交这一单,前后还没五分钟呢,以前她费劲巴拉地说半个小时,人家也是光看不买,那纠结的样子,她都替她们难受。

要是都像这位大姐,该多好啊,她的业绩要蹭蹭蹭往上涨,年底也能分个大红包!

另外一个售货员看到同事这么快就卖出去一件,不禁酸了,眼红了,又在心里骂自己眼瘸。

下次一定抢着卖,现在改革了,可是算业绩的,卖出去一件自己有提成的。

-

林静文穿着羽绒服,提着换下来的棉袄,又去买裤子了。

选了选,她最后选择了买牛仔裤。

别说过去三十多年了,就是算上在梦里的那十年,她都没穿过牛仔裤,穿的一直都是又宽又肥的裤子,没什么版型可言。

因为不少人都说牛仔裤是流氓裤,对于以前的她,这种扎眼的,紧绷的,新型的裤子,绝对不会是她的选择。

可现在,她就想试一试,穿一穿牛仔裤,看看穿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流行喇叭牛仔裤,林静文依旧欣赏不来这种裤子,她选择直筒的,简简单单,不那么扎眼。

售货员给她拿了她的尺码,林静文进试衣间去穿。

虽然林静文的腿也很瘦,但是,穿着松松垮垮的毛裤套牛仔裤,真的套不上去。


林静文这话一出,把李家的所有人都骂了一遍,还没带一个脏字,可又让人浮想联翩。

张兰香还有黄娟他们脸色都不好看了,李安平脸色尤其难看,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王老师嘴角抽抽,脸上勉强挂上尬笑,

“是,是挺乱的啊。你们这过继后,还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呵呵,也是少见啊,也难怪孩子认识不清这亲密关系,你们做父母的也不好管教孩子。”

“先不说我和李安平离不离婚的事,我觉得这过继关系应该先解除了,撕了之前签的过继契约。”

林静文又开口说道,

“这对李冬乐也是好事,他一直都不喜欢我,之前跟着我天天喊自己难受,要让给我滚,要跟着亲妈。”

“老三媳妇,你们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黄娟一听这,顿时急了,

“哪有这样子的!说过继就过继,说不养就不养了!冬乐也喊了你们五六年爸妈,难道是白喊的啊!”

“呵呵,白喊?”林静文冷笑一声,开始给她算这些年的账,

“你当年怀着冬乐时脚一滑,也让他早产了半个月,冬乐身子骨弱,你又没多少奶水,就得喝奶粉。

奶粉多贵啊,你养不起,又不忍心看孩子受罪,就想要过继给我,让全家人逼着我同意!

李冬乐过继给我,李安平一分钱没给他花过,也没照顾过他。

是我掏空自己的一点积蓄和工资给他喝奶粉,生病了给他买最好的药。

我工资一个月六十五块,有六十块都花李冬乐身上,一分钱没攒下来,你们都出门问问,谁家一声妈也没这么贵的!”

李安平都没算过这个账,因为养李冬乐,都是林静文的事,确实没花过他的钱。

现在听了林静文的话,他也开始心疼这些年花出去的钱了,林静文的钱那也是他的,攒下来不花也是好的。

真是的,林静文可够用心的,又不是自己亲生的!

李安平想着,不由地瞪了她一眼,嫌弃她舍得给李冬乐花钱了。

黄娟也被林静文这番话给堵回去了,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再怎么不要脸,也不能否认这声妈是真贵。

只要传出去,她根本占不了一点理!

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啊,是老三媳妇帮她把孩子养大的。

但是,因为她这个亲妈就在跟前,那孩子就等于没送出去。

便宜确实都被她占了!

王老师听了这话,看着林静文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姐妹,你这也太惨了!

这一家人,也太欺负人了!

“妈,大嫂,我觉得静文说的对,当初我没孩子,妈又瞧着冬乐生下来难养活,大哥大嫂负担重,就过继给我了。

现在冬乐也长大了,花不了啥钱了,他的亲爸亲妈就在跟前,在喊我们爸妈,他自己也混乱。

趁着他还小,没有那么明白事理,不如就把过继这事掀过去吧,权当没有过这事。”

李安平开口说道,让人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哎哟,这说的啥话!以后你们搬出去住,不可能混乱的!你们都把冬乐养这么大了,再过十年,他都能赚钱给你们花了,你们没孩子,他给你们养老才好啊。”

黄娟说着,将李冬乐从地上拽起来,气急败坏地道,

“你还不赶紧喊爸妈,说以后给他们养老,赚钱给他们花,要不他们就不要你了!”

李冬乐刚才被李安平打了下,踢了一脚,正难受呢,哪里肯喊啊。

还有林静文,他给她要巧克力,她说没有,对他还凶得很,一个笑脸也没有,还说不要他了。

真是气死他了!

所以,李冬乐的倔脾气上来了,也高声喊道,

“不要就不要!我还不要他们当我爸妈呢!

妈妈,你一直给我说你才是我亲妈,让我从后妈那里拿钱给你花,拿了好吃的给你分着吃。

以后我赚了钱也不给他们,都给你,我跟着你过……”

哭喊着,李冬乐抱住了黄娟的大腿。

黄娟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尤其是对上林静文等人的讥讽眼神,她那不多的良心都想让她找个洞钻进去。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冬乐他亲妈,你真是太过分了!人家林静文全心全意地养着冬乐,你不教育冬乐好好孝顺她,跟她亲近就算了,你居然还在背后那么教孩子……”

王老师整个人都要听炸了,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冲黄娟就是一顿输出,

“你这是再教坏孩子,让他当白眼狼!这样的冬乐,也确实只有你自己养着!”

“大嫂!你怎么能……你真是太过分了!”李安平也出面指责黄娟,

“难怪冬乐冲着静文一口一个后妈的喊,把她气得都不想回家了。”

李安平也是人才,一开口就把冬乐说成害林静文不回家的罪魁祸首了,把自己摘了出去。

“啪!”李建国更是怒气冲天,又觉得脸面尽失,抬手给了黄娟一巴掌,冲她骂道,

“你个坏婆娘,你就在背后使坏吧!看看,孩子都被你教成啥坏德性了!”

“哎呦,冬乐他爸,可不能打人啊!”王老师立刻喊,心要累死了,特别想离开。

感觉这一家子人,除了林静文,就是一家子的神经病。

“老大媳妇,这么多年,你这便宜也占够了!你就别往外推孩子了,谁不养,你也得养,孩子也和你一条心,你是亲妈!”

张兰香也开口道。

“呜呜呜……你们现在都来骂我了!我之前在家里说这话的时候,咋不见你们出来说话啊!”

黄娟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给骂哭了,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可是家里的其他人也不无辜啊!

现在倒好了,成了她一个人的错了!

婆婆张兰香也没少冲李冬乐说林静文的坏话,还教他怎么给老三媳妇闹乱子,怎么喊她后妈。

“你哭个屁啊!给老娘闭嘴!之前没人说,那是老三媳妇自个没意见,现在她和老三都不满意了,那不就是你做的不对了!”

张兰香立刻就喷到了黄娟的脸上,逻辑……也很清晰,还强行把自己摘了出去,最后表态道,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过继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一会儿把契约书找出来撕了。

老大,还有老大媳妇,以后冬乐还是你们的儿子,跟着你们过,以后冬乐的事,就别去找老三他们了!”

黄娟还是不愿意,还要争辩,可李建国已经应下来了,“行,那就不过继了。”

再闹下去,他的脸真的要丢尽了!

而且老三不想再过继李冬乐的理由也摆在那呢,他有亲生儿子了,虽然不是林静文生的,可也是亲生的!

人家铁了心不过继,再怎么闹,也没有用了。

黄娟见丈夫发话了,也只能咬咬牙应了下来。

王老师也觉得这过继还是取消了好,她都为林静文觉得憋屈,以后李冬乐没林静文这个妈,应该也没那么多幺蛾子闹了。

“那什么契约书呢,这就拿出来吧,我是李冬乐的班主任,我也做个见证。”

王老师又开口说道。

张兰香去找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因为当初就没放心上,自然不会放妥帖。

黄娟见找不到契约书,不由心中一喜,这不就意味着过继关系不能解除?

林静文皱眉,怀疑张兰香是不是故意找不到的。

“之前写的契约书找不到也没关系,可以写一份新的契约书,表明过继关系从今天开始解除掉,过往的那份契约书就此作废。”

王老师非常给力地立刻说道,

“给我拿几张纸和笔,我现在就起草三份,你们到时候签上自己的名字,家里要是没印泥,明个我再跑一趟也行,都印个手印。”

“太感谢您了,王老师,家里有印泥的,您稍等,我去给您找来。”林静文立刻说道。

林静文进了她原来住的屋子,立刻就皱紧了眉头。

因为原来整洁的房间不仅变的乱糟糟,衣服丢的到处都是,床上被子也没叠,还散发着一股子尿骚味。

林静文一看就知道昨晚上李冬乐尿床了,她想到当时李安平的崩溃样,就忍不住一乐。

怪不得这么急着把李冬乐扔出去,原来是遭了罪,自己带不了李冬乐。

李安平这才过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可她过了足足六年这样的日子。

尤其是过继李冬乐的第一年,李安平当年还在学校读书住校,她一人带着李冬乐住这个屋,把屎把尿的,一夜睡不了两个小时,也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林静文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想这些让她不高兴的事情,赶紧甩甩头,从抽屉里找出印泥,就赶紧出去了。

这个充满尿骚味的房间,她进去了就觉得自己被关进了牢笼里,压抑,窒息,不能在里面多待一秒!


林静文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下午五点半,她昏睡了一下午,没有一人搭理她。

林静文一点也不意外,也不再为此伤心生气了。

生渣男一家的气,就是惩罚自己,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梦里医生都说了她就是因为天天生闷气,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才增加了患乳腺癌的几率。

她要立刻离婚,要立刻离开这里,在这多待一会儿,她都觉得自己要患病了。

没盖被子躺了一下午,身上冷冰冰的,林静文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身子搓了搓,还好她身子骨好,没因为受冻就流鼻涕感冒。

林静文遗憾自己没有早点做噩梦觉醒重生,又庆幸现在她是三十四岁,不是四十四岁,她还有一副好身体。

林静文打开柜子,拿出来一个绿色的军用大行李包,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张兰香冲进来,指着她就骂道:

“醒了就赶紧做饭去!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你再不做饭,是想饿死我们啊!不光不能生,还很自私,没一点孝心,人坏得很!”

林静文冷冷地看她一眼,不搭理,继续收拾东西。

婆婆张兰香天天这么骂她,以前她听到这骂声,就战战兢兢地赶紧去干活,不敢有片刻休息。

她想着,只要自己多干点,就能弥补她不能生的罪过了,婆婆就会对她满意了,就不会这么骂她了,稍微给她一个笑脸。

可现在……林静文觉得她以前脑子一定有病,怎么能这么傻地不知道反抗,不知道爱自己!

“耳朵聋了,没听见是吧,赶紧做饭去!”张兰香骂完了,才看出来她在收拾东西,立刻又骂道,

“差不多得了,你以为你还是刚结婚的小媳妇呢,出点事就回娘家!你娘家也不会要你,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我要离婚!”林静文冷声冲她说道。

“啥?你还要离婚?!为了点房子的破事,你说要离婚,这事说出去别人不得笑话死你!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离了婚你能去哪儿,你以后喝西北风去吧……”

张兰香都气笑了,觉得她说出离婚这两个字,就很离谱,就是脑子有病!

这年头哪有离婚的啊,女人就不该有这个念头,就是死,也得死在婆家,除非男人不要她!

林静文说完离婚这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全当张兰香在一边放屁,搭理都不搭理她,继续收拾东西,把能带的都塞包里。

这一收拾,林静文发现在这个家里待了八年,可她的东西少的可怜。

四季的衣服,还有鞋子,以及日用品等等加起来都塞不满一个包。

最后,林静文又用被单裹住被子,往身上一背,再提着包,一言不发地挤开还站在门口看好戏的婆婆张兰香,就走出去了。

“哎呦!你眼瞎了啊!”张兰香被她的行李撞的一个趔趄,差点往后栽倒,顿时就怒了。

张兰香指着走到门口的林静文吼道,

“哪有回娘家还带着铺盖的!你给我放下,我们李家丢不起这个人!”

“哐当!”

回应她的,是林静文用力地摔门声。

张兰香被震的浑身一个激灵,瞪着眼看着门,呼哧呼哧气得光喘气。

“哎呦,妈,老三媳妇回娘家了啊!气性这么大,我猜她这次能待半个月再回来!”

大嫂黄娟听到动静,幸灾乐祸地出来看热闹。

“咱们要不要去追一追啊,就让老三媳妇背着铺盖这么走,不好看吧。”二嫂高琴也从屋里出来,皱眉道。

“追什么追,最近因为房子的事给她脸了,让她以为真的是自己伺候人家杨主任的娘才拿到的分房名额,最后靠的还不是安平的脸面!

安平说把房子给心萍住,就这么点小事,她就回娘家,刚才还说要离婚呢,笑死个人了!”

张兰香没好气地说完,又斩钉截铁地道,

“你们等着吧,不出三天,她就巴巴地回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个贱骨头,离不开安平一点。”

黄娟和高琴不由对视一眼,露出浓浓的鄙夷,就没见过比老三媳妇更听话的了。

像她们,觉得日子不如意,也会和自个男人吵个嘴,可林静文就没有过。

所以,林静文突然闹这么大,她们也很惊讶。

“老三媳妇能说出离婚两个字,是挺离谱的啊!”

“就是!看来真是气晕头了,人家老三都没说和她离婚呢,她自己倒是喊上了。”

“行了,赶紧做饭去,老三媳妇不在了,这几天你俩做饭!”张兰香冲两个儿媳妇说道。

黄娟和高琴一听这个,顿时面色一苦,都有些后悔刚才没留下林静文了。

林静文在家,就不用她们洗衣做饭,刷锅刷碗了啊!

-

林静文提着包和铺盖出了门,把包和铺盖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这自行车是她自己花钱买的二手车,方便她上下班骑的,也是属于她的比较值钱的东西了。

路上碰见邻居,只要对方问她这是干什么去,林静文都回一句,我要离婚,自己搬出来住。

邻居们,“!!!”

啥玩意?

离婚?!

林静文居然说要离婚!

这新闻可太大了!

可是,再问到底啥情况,林静文就说自己赶时间,没空聊,就骑车走了。

邻居们:……

哎呀,等等,别走啊,再继续说说啊。

憋了一肚子疑问的邻居,回去就跑李家问是啥情况。

一听林静文逢人就说自己要离婚,可把张兰香给气了个够呛。

她心里把林静文骂了一百多遍,面上不耐烦地冲邻居们道,

“她就是和安平闹矛盾了,没啥大事,过两天她自己就回来了!离婚这么大的事,哪能是真的。”

送走了一波一波来看热闹的邻居,张兰香气得骂道,

“等她回来,看我不狠狠地收拾她一顿!”

-

林静文去了自己上班的国营饭店,找方经理说了一下她的情况,她想申请暂时住在员工宿舍里。

“哦,你是想用离婚拿捏你男人啊,可是员工宿舍都住满了,没地方。”

方经理自动过滤了她的话,根本不信她真的会离婚,只觉得她就是出来躲几天。

林静文一听没地方住有些失望,但也不多解释。

这年头离婚的人很少,就算女的被男人家暴,被打得快死了,也都是劝女的忍耐,要女的相信男人会改好,而不是劝女人离婚。

更何况李安平不打她不骂她,还是大学老师,她的婚姻在外人看来十分完美,是她前世积了德才有了现在的好男人好日子。

只要认识她的人,她说离婚,没人会信。

在外人看来,她就没有主动提离婚的资格。

只要李安平不提离婚,她就该感恩戴德,谁要她不仅不能生,还是个后厨帮工,根本配不上李安平。

“你要是就住几天的话,也可以考虑暂时住在饭店的仓库,就是大冬天的太冷了。”

方经理看看她自行车上的铺盖,“就你带的这两床被子是不够的。”

林静文犹豫了一下,摇头拒绝了。

前天刚发了工资,加上之前剩的,她身上还有一百来块钱,可以先租个房子。

有暖气的那种房子,一个月大概十五块钱,没暖气的平房,十块钱估计都不用。

她以后不用再养李冬乐,不用再给渣男和婆家人花钱,她的工资一个月有六十五块,她完全负担得起房租。

她刚刚犹豫,是因为她习惯节俭,习惯牺牲自己了。

若是没有因为梦境觉醒,她只是因为房子的事生气离家出走,一定会选择住在冰冷的仓库,就为了省那么几块钱。

可现在她选择花钱租房子,还要租带暖气的,对自己好一点。

在这一刻,林静文忽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离开渣男,又不用养孩子,真是太好了!

她的工资终于都是自己的了,可以都给她自己花了!

这正好是饭点,饭店最忙的时候,方经理和她说了两句话,就说让她也去后厨帮忙切菜。

“方经理,我今天休班呢,我现在要去找房子,要不然晚上没地方睡觉了,我就不去帮忙了。”

林静文冲经理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地笑容,可语气很坚定地拒绝了。

林静文不想再当老好人,以后不是自己的活就不去做。

现在去后厨帮忙累的要死,也不会多给她一分钱,唯一的好处可能是一点剩饭剩菜。

方经理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看着林静文,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会拒绝。

以前的林静文,根本就不会拒绝的,她只会点头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是最好使唤的,任劳任怨,堪比老黄牛!

“方经理,那我先走了。”林静文推着自行车,转身就走。

方经理看着她的背影,在寒风中有些凌乱。


林静文也心情超级好地回到出租屋,开门的时候都哼起了调子。

进了屋,换了鞋,林静文舒服地往沙发上一躺。

不过,没躺一分钟,林静文又起来了,她决定做个夜宵,奖励自己一下!

吃完了再织会毛线,明天还是上晚班,可以晚睡晚起。

先给自己煎个鸡蛋,剩下的一点锅底油又用葱花炝锅,下了个咸味的面条。

等面条煮好了,林静文盛出来闻了闻,特别香。

林静文把煎蛋放在碗的最上面,端到外面桌子上,刚准备开动,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林静文心里咯噔一声,走到房门前,没开门先问了一声谁啊。

现在她住的这个出租屋,除了有屋门,外面还有一层防盗门呢,可屋门林静文也不敢打开。

“抱歉,打扰了,是我,邱泽。”

林静文一听是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朝外看。

然后她看到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脸色也不好看,睡衣的扣子还扣错的邱泽。

“邱先生?你这是生病了?”林静文立刻把房门打开了,皱眉问道。

邱泽抽动一下鼻子,闻着从屋里飘过来的香味,肚子更饿了,饿的钻心难受,不能忍的那种。

“抱歉,我很饿,能买一份你做出来的夜宵吗?”邱泽认真地问道。

“啊???”林静文有些凌乱。

-

五分钟后——

林静文看着他斯斯文文,实则风卷残云般的把那碗面条和煎蛋吃光了,不由地问了一句,

“邱先生,吃饱了吗?还要再去下一碗面吗?”

“不用了,谢谢。”邱泽说着,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十块钱,语调很平,但特别认真地说,

“非常好吃,你厨艺很棒,这是饭钱。”

他早晨吃了她的葱油饼后,就一直在写东西,一天没再吃别的东西,刚才准备简单冲一碗带回来的燕麦,喝了就去睡了。

可是,从对面厨房飘来的香味,让他直接否定了燕麦这个选择,而是选择敲开林静文的门。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这碗面,你去我们国营饭店吃也就三毛钱,还能有两片薄牛肉片,十块钱太多了。”

林静文看着那十块的大团结,一边说还伸出三根手指给他强调。

她这面只有煎蛋,还没加肉,其实也不值三毛钱!

这位邱教授的金钱系统和她的完全不一样,就这么不差钱吗?

“在我这里,这碗面十分美味,价值很高,而且,深夜打扰很抱歉,我该额外补偿,给小费的。”

邱泽再次冲她歉意点头,然后起身告辞,“谢谢招待。”

林静文,……

哦,小费她懂!

听说外国人吃饭,都会给小费的。

不愧是留学归来的人,这给小费的习惯……还怪好的。

林静文闻言便点点头,也不和他客套这十块钱的事了。

可她也没起身送他出门,而是坐在那看着他出了门,再轻轻地把她的房门关上。

因为今晚这事,对她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林静文收起那十块钱,再收拾了碗筷,算了,她已经不想吃夜宵了。

虽然这事,还有邱泽这人,嗯……林静文一时难评,也找不到准确的吐槽点,但是总归她赚了十块钱!

要是这种事来个七次,那岂不是比她一个月工资都多了?!

林静文赶紧压下来这种宰肥羊的快乐感觉,邱教授就算再不差钱,也不能这么宰人家!

这事传出去,被房东李大娘或是这楼里的其他人知道了,她故意坑邱教授钱的恶名声可跑不了了。

得不偿失啊。

-

另外一边,张兰香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越想越气,最后气得都起不来身了。

晚上的晚饭也没烧,炉子里的碳烧完了也没换,又熄了火。

等黄娟她们下了班回来,就看见了冷锅冷灶,立刻不满意地喊了起来,

“妈,都几点了,怎么汤也没烧啊!炉子里的火也灭了!这要啥时候才能吃上晚饭啊!”

“我说多少次了,还是换成液化气好,一打火就着,火还旺,做饭就十来分钟的事,你看这破炉子,又脏又慢。”

高琴也抱怨着,“就想省那么一点钱,麻烦死了!”

“哎呀,不对劲啊,老三媳妇怎么还没回来啊!”黄娟忽然反应过来地问道。

要是老三媳妇回来了,这晚饭一准已经烧好了,还能炒两个好吃的菜。

“是啊!咱妈不是今天去找她了,怎么没把她喊回来。”高琴也立刻道。

张兰香躺屋里听着两个儿媳的话,又开始气得呼吸难受了,心里的火嗖嗖地往上冒。

“妈,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啊,怎么在床上躺着呢。”高琴和黄娟进了屋去找张兰香,开口问她,

“老三媳妇为什么不回来啊?”

“别给我提她!气死我了!我……”

张兰香又是一通骂,只说林静文失心疯了,说着要离婚,但没说林静文威胁她的那些话。

“妈,这事还得让老三出面,看来其他人是不行了,让老三去哄一哄,赶紧把人给哄回来。”

高琴立刻劝道,这个家没林静文干活真不行。

“对啊,让安平带着冬乐一起去,男人和儿子,她哪里能舍得掉啊!只要他们去了,老三媳妇一准回来了。”

黄娟真是受够了,她真的不想再多照顾一个李冬乐。

而且,这两天她们吃自己炒的菜,发现好难吃啊,纯粹为了填饱肚子硬塞。

家里的几个孩子也是一到吃饭就念叨饭难吃,念叨三婶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呢,孩子们也从学校回来了,一到家就喊着肚子饿,要吃饭。

“吃什么吃,这炉子都没火,等着吧!”黄娟没好气地道。

“妈, 我后妈呢,怎么还没回来啊!”李冬乐也喊。

“你个缺心眼的!那是你亲妈,以后不准再喊后妈了!”黄娟冲李冬乐瞪眼教训道。

“是你说她是后妈的!”李冬乐委屈地瘪嘴,“你说我不高兴了,就喊她后妈气气她,她就能买好东西哄我了。”

“大嫂,孩子已经过继给老三家了,你就积点口德吧,你啥也不付出,就等着摘桃子,让人家给你白养大一儿子,我是老三媳妇,我也不乐意回来啊。”

高琴立刻说道。

黄娟被这么直接说到脸上,脸皮也火辣辣的,觉得很难堪。

张兰香一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更觉得林静文不想回家,肯定也有这个原因。

所以,张兰香又把黄娟给骂了一顿,连带着李冬乐也骂,骂他不识好歹,不知道疼他的是谁。

可平日里,张兰香都是帮着黄娟说话的,也没少教唆李冬乐喊林静文后妈。

可张兰香哪能说自己做错了事,做错的都是儿媳妇。

李冬乐被骂哭了,跑着回了林静文之前的屋,可趴床上哭了会儿,也不见林静文来哄他,不禁哭的更伤心了。

后妈怎么还没回来啊!

他都好几天没吃上好吃的了,晚上睡觉跟着亲妈睡,因为旁边还有打呼噜的亲爹,他也睡不好。

李安平刚从学校回到家,就被张兰香拽到了屋里,听了她一顿怒骂和抱怨,让他明天亲自去喊林静文回来。

因为脸上的伤,在学校受的耻笑本来就够他窝火的了,回来还得面对家里的一地鸡毛。

烦死了!

“行行行,我明天自己去!”李安平窝火地说道。

“对了,林静文怎么知道心萍的儿子就是你的亲生儿子的,你告诉她了?”张兰香又问。


翌日。

林静文四点四十就起来了,因为她今天要上早班,五点需要到饭店。因为要卖早点,所以才来这么早,下午4点可以下班。

若是上晚班,就是上午10点到晚上9点。

之前在婆家,她上早班的时候,都是四点起来忙活,把早晨的汤弄好,放在炉子上先熬着,再切好咸菜之类的。

最后走的时候封一下炉子,这样婆婆他们六点起来就能直接喝汤吃馒头配咸菜。

林静文对比一下现在的轻松生活,都不能细想之前的当牛做马的日子,因为真的会生自己的闷气。

-

林静文拜了蔡大厨为师,除了日常炒菜,还重点跟着学了面点。

花卷,包子等做的都很熟练,尤其是做苏式点心,她做的又漂亮又好吃。

和师傅忙完早饭这个点,林静文甩甩酸痛的胳膊,终于可以吃点东西,喝口水休息一会儿了。

不过也不能歇多久,还要准备中午的备菜,这才是大头。

“吃个大肉包。”蔡大厨给她一个肉包子。

“谢谢师傅。”林静文接过来,一大口咬下去,就吃到肉了,笑着冲师傅道,“这肉包真香!”

大肉包也不是天天有,师傅疼她,才给她留一个,经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之前林静文都不舍得吃,都是留下来带回去给继子李冬乐吃。

因为她不能生,结婚第三年,婆婆非要他们把大嫂的小儿子过继过来,说是给他们当亲儿子。

可实际上就是大嫂没法带这个小儿子,让她帮大哥大嫂养孩子。

李冬乐还是个早产儿,体弱多病,又爱哭,睡觉落地醒,特别难带。

孩子过继过来,就变成了她没日没夜地带着,孩子哭了闹了就都是她的错了。

她不仅要掏钱给孩子买奶粉,买营养品,还要带着孩子去上班,背着他切菜洗菜,因为婆婆不帮忙看着。

而且孩子多病,她还要经常带着他去医院,李安平完全不管不问。

她的工资给孩子花完了,手里没钱了,给李安平要钱,还要被埋怨说她花钱大手大脚。

但是,她这样全心全意的付出,人家还是跟亲妈更近。

因为大嫂和婆婆时常拿话哄孩子,背着她给孩子说大嫂是他的亲妈,她是后妈,导致孩子一生气就喊她后妈,让她快滚!

大家都住一块,她也阻止不了婆婆和大嫂和孩子接触。

孩子才六岁半,哪里能明辨是非,还不是谁哄和谁亲。

林静文就盼着等孩子大点就会懂事了,就知道她的付出了,知道在这个家里,她对他最上心。

可是,梦里的经历告诉她,李冬乐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养这种白眼狼继子,还不如养条狗呢。

她给狗天天喂饭,它还冲她摇尾巴呢,认她为主人,知道保护她,帮她咬坏人。

可白眼狼只会反咬她一口,还要骂她恶毒后妈,让她快滚。

“哟,怎么回事,终于开窍了?知道对自己好点了?”蔡大厨看见她直接吃了,在一旁埋汰她。

林静文先是冲师傅讨好地笑笑,然后认真地说道:“师傅,以前是我傻,我现在知道错了。”

蔡大厨一听这话,顿时拉了个板凳坐她身边,伸着脖子惊奇地瞧着她,又担心地问,

“怎么了?!昨天我怎么听到风声说你要离婚,还搬出来住了?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没找到也别凑合,可以搬我家里去住一段时间。”

这个徒弟他可太清楚了,就是头倔驴,要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她就不可能提离婚两个字。

因为之前他可没少说过她,让她对自己好点,别光想着对她男人好,给别人养孩子。

可她死活不听,他也就懒得唠叨了。

林静文见师傅这么关心她,鼻子一酸。

渣男一家人的恶言恶语,她因为不在乎了,一点也都不能再伤害她了。

可是,面对关切的话,她就有些扛不住了。

而且,在那场梦境中,婆家人,娘家人,各路亲戚朋友都在谴责她,后面还骂她是疯子。

只有师傅一直可怜她,最后看她离婚了没住的地方,还收留她,让她住家里。

“师傅,我确实要离婚。”

林静文压下心中的酸涩,神色平静地把周心萍的事情给说了,还有李安平不离婚要拖着她的事。

“这鳖孙,还大学老师呢,简直不是个人!”蔡大厨立刻骂道。

林静文点点头,“禽兽不如!”

“要不我找两个人把他给打一顿,不管能不能离成的,先给你出口气!”蔡大厨又压着声音问。

蔡大厨觉得离婚是天大的事,李安平虽然外面有人了,可到底是大学老师,只要还能回头顾家就行,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而且,离婚的女人日子难着呢,风言风语的,有点事都要对你指指点点,蔡大厨也怕林静文受不住。

林静文就没想到还能找人打李安平一顿,愣了下之后,狠狠地心动了,压着声音问,

“不会出事吧?会被公安抓住吗?最近抓的可严了,犯不着为了渣男,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没事,趁着天黑,麻袋一套,踢几脚就跑,上哪里抓人去!”

蔡大厨一开口就一股子熟练工的气息。

林静文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也压着声音说,

“那就麻烦师傅了,安全为重,可千万别因为渣男栽了。”

蔡大厨拍胸口保证,“放心吧,不可能!”

-

下了班,林静文回到出租屋,先小睡半小时补觉,然后就抓紧时间织毛线。

干了会儿活,林静文又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完后就带着新织出来的一副手套和围巾,还有一副毛线袜出门了。

林静文去了学校的职工家属院,找到杨主任的家,轻轻敲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杨主任的爱人齐芳。

“是静文啊,来,快进来。刚才老太太还念叨你呢,说想你了。”

齐芳笑着招呼她。

“我也想大娘了,过来看看她。这是我自己织的一副手套围巾,送给芳姐你,可以换着戴。”

林静文也笑着道,将用报纸包起来的围巾手套递给齐芳。

“哎呀,谢谢!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怪冷的。”

齐芳笑着将东西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一亮,招呼更热情了,

“静文你手真巧啊,这围巾织的比我自己织的好看多了!”

“芳姐喜欢就好。”林静文笑了笑。

“喜欢!喜欢!这上面的花色是怎么织出来的啊?也太新颖别致了!”

齐芳仔细一瞧手上的围巾更加惊艳了,看了又看,赞不绝口。

“芳姐要是感兴趣想学,回头我教给你。”林静文笑着说道。

“行啊!”齐芳高兴地一口答应下来。

“小林来了啊,坐下喝茶。”杨主任从书房出来了,也笑着招呼她。

“主任,芳姐,谢谢啊,茶水一会儿喝,我先去看看大娘。”林静文笑着说着,去了老太太房间。

杨主任的母亲半年前摔了腿,需要卧床休养,杨主任和他爱人齐芳都有工作,就请了保姆伺候。

可老太太都嫌弃他们伺候的不尽心,一连赶走了三个保姆。

老太太还在家里和杨主任闹,说要让儿媳妇请假伺候她,差点闹的齐芳和杨主任离婚。

杨老太太也是职工家属院出了名的难缠婆婆。

杨主任孝顺老娘,就想让媳妇妥协,可齐芳也不是那受气的,绝对不忍。

眼看这个家要闹散了,林静文听说了此事,为了能拿到分房子的名额,就自告奋勇地来了。

国营饭店那边,她先想办法让人帮她顶班,因为有师傅在,这事也办妥了。

她当时就一根筋地想要拿下杨老太太,再拿下分房名额。

可是,等真的来了之后,林静文发现杨老太太虽然要求多,说话带刺,可是,一点不像外面说的那么难缠。

相比张兰香来说,她觉得杨老太太已经非常好了,虽然她说话带刺,但也不像张兰香那样骂她脸上。

虽然老太太喝水一会儿嫌热一会儿嫌冷的,但是和张兰香的一些要求比,更没什么。

甚至,林静文觉得杨老太太其实心善的很,老太太吃的一些好吃的都要给她留一份,还时常让她硬气点,别被欺负。

给她的保姆费也不少,一个月八十块钱,比她在国营饭店的工钱还多十五块呢。

最后分房子的事,要不是老太太帮忙说话,让杨主任一定要给她落实了,这名额也不能落她头上。

所以,对杨老太太,林静文是感激的。

“静文来了啊,快坐下,陪我说说话。自从你不来了,我就觉得可寂寞了。”

杨老太太看见林静文,眼睛一亮,顿时笑了,伸手招呼她。

林静文坐到她身边,笑着询问她的身子可好。

“好着呢,能慢慢挪动,可就是住楼房不好下楼,老憋家里,没个说话的。”杨老太太皱眉抱怨道,

“别看家里有几个人,可他们也不会说别的,一天到晚就那么几句话,妈起来了啊,妈吃饭不,妈吃完了啊,妈该睡觉了……”


高琴也生气了,开始骂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系主任胡振平已经提着礼盒站在院子里了,胡振平尴尬地都想直接转身走了。

“李老师!”胡振平赶紧喊了一声。

“主任来了啊!快,快请进。”

李安平听到这声喊,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种种情绪出来迎接,脸上堆满笑地说道,

“一大家子都住一起,所以家里有点乱,让主任笑话了。”

“没事,没事。”胡主任赶紧摆手,然后跟着进门,就踩了一地的瓜子皮,嘎吱嘎吱的。

胡主任笑了笑,就是笑容有些勉强。

李安平更是回以尴尬一笑,实则气得暗自咬牙,恨死了两个嫂子,让他在领导面前这么没脸。

黄娟和高琴也觉得做的有些过火,见学校领导这就来了,就赶紧躲回屋里去了。

“领导来了啊,快,快坐。”张兰香热情地招呼道。

李安平也忙活着倒茶。

“不用忙不用忙,那个林同志呢?”胡主任把手里的礼盒放下来,笑着说明了来意,

“林同志救了我的父亲,我是来专程感谢她的。”

“主任,对不住,那个静文在饭店上班,她今天上晚班,实在是没法和别人倒班。”

李安平把理由说了出来,一脸歉意,让人觉得他说的挺真诚的。

“没事没事,这我非常能理解。”胡主任也笑着说道,

“那行吧,我也不多坐了,等林同志回来,替我谢谢她。还有你们家房子的事,这次房子紧张,没有也正常,别太往心里去。

只要你往后跟在邱教授身边做助教,在科研上好好表现,分房的可能性就会大增。”

胡主任说这,也是好心啊,他也是听说了今天分房没有李安平的名字,所以,就安慰安慰,还暗示下次会帮下忙。

可是,李安平听了主任这话,却是在心里大喊完蛋了,随即他看向他妈,拼命冲她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领导你说啥呢!没我们的房子,那怎么可能!”

张兰香就算是看到儿子的眼色了,可她也假装没看见,而是冲着胡主任说道。

“妈,你别说了,没房子也很正常。”李安平赶紧阻止他妈继续说下去。

“真的没咱们的房子?!名单公布了?!你下午还给我说没公布呢,你骗我干啥!”

张兰香生气地抬手打了李安平的后背一下,整个人像个炮仗一样地爆了起来,

“是不是你媳妇和你闹离婚,才导致房子没了!

那个贱女人,都是她作的,等她回来我非弄死她不可!呸!不对,房子都没了,还要她回来做什么!安平,你和她离婚!把她撵出去,看她一个离婚的女人不被人骂死……”

胡主任看着叫骂不断,脏字乱飞的张兰香,整个人都不好了。

关键是他生气地想反驳,居然都插不上嘴。

“妈!你别说了!我领导还在呢!”李安平崩溃地大喊。

张兰香听他这么喊,不仅没停下来,甚至还扯住胡主任的衣服,冲他告起状来了,

“领导啊,房子的事,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那房子都说好是我们的了,不能因为老三媳妇闹离婚,就把房子给闹没了啊。

天底下就没这样的理啊,她林静文算哪门子的葱啊!领导,她可是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她算哪门子的女人,我儿子不和她离婚,她得烧高香……”

“……老嫂子!你先松开我!!”胡主任生气地甩开手,沉着脸让她先闭嘴,严肃地批评道,

“林静文是你儿媳妇,当着我的面,你都这么辱骂她,平日里可知你又是怎么虐待她的。


她铁了心和你儿子离婚,未尝没有你的原因!

学校的房子数量十分少,分房子本来就要综合考虑,你虐待儿媳,家庭不和,搬进去天天吵架,让四邻都不能安生,房子当然不能给你们了!

遇见问题,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别怪了这个怪那个,就是不怪自己!”

“哎呦,胡主任,你不能因为林静文救了你……”

张兰香听了这话不乐意了,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当即要和胡主任辩一辩。

“好了,妈!别再说了!”李安平立刻扯着他妈让她回房间,然后他又赶紧把胡主任给送出门。

“主任,对不住,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我妈平日不这样……”

李安平到了外面,弓着腰冲胡主任一直道歉,还试图解释。

“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释了。”胡主任也很心累,看着他想说两句又闭上了嘴,摇摇头转身走了。

失望,失望,太失望了!

胡主任甚至为素未谋面的林静文感到了一丝丝的痛心,有这样的婆婆,日子也太难了。

李安平看着系主任离开的身影,觉得他的助教已经离他远去了。

他愤怒地攥攥拳头,转身回了屋。

这时,高琴和黄娟她们也都从房里出来了,刚才的争吵她们也听到了,知道房子没了,可她们还是觉得震惊!

“老三,房子真的没了?是因为静文闹离婚闹的?”高琴问他。

“闹个离婚,咋就真的这么严重了?!”黄娟完全不理解。

张兰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依旧怒气冲冲地说道,

“老三,你明天就去找杨主任,咱们非得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房子怎么就没了!”

“呵呵,还能怎么没的!当然是林静文故意闹没的!”李安平压着怒火冷笑两声,

“你们还没瞧出来,林静文铁了心要和我离婚,我……算了,是什么原因也不重要了。

现在房子已经没了,原本助教还有点希望的,可是妈你今天这么一闹,助教也没机会了。

天天闹来闹去的,这个婚不如赶紧离了,等找到林静文,我就和她离婚!”

“这闹的,真要离婚啊?!”高琴立刻劝上了,不让李安平离婚。

离了就没林静文这么能干活,能把家里收拾这么好的媳妇了。

主要是她也没这么能干的妯娌帮她分担家务活了。

黄娟也劝,让他别离婚,又问他离了是不是和周心萍结婚,到时候住哪里?

“我和心萍结婚后,肯定不住家里,在外租房子住。”李安平把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兰香从儿子说要离婚,就一直在沉默,她听到李安平要在外租房子住,立刻就反对了。

“不行,我不同意!你和心萍就算结了婚,也得住家里!”

“这家里怎么住!这么挤,这么多人!”李安平皱眉。

“怎么就不能住了!你和林静文结婚能住,和周心萍就不能住了?!”

张兰香说着,把心里的怨气也说了出来,

“要不是这个周心萍回来的不是时候,学校的房子就已经分到手里了!你的助教也当上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怪完了林静文,在儿子说出要和周心萍结婚后,张兰香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周心萍。

李安平知道谈崩了,他也不想再多说了,再说也是吵架!

他转身就出门了。

“大晚上的!你干嘛去!”张兰香喊他。

李安平充耳不闻,回应张兰香的只有关门声。

“那能去哪儿,找周心萍去了呗。”黄娟撇撇嘴,

“妈刚才说的太对了,要不是周心萍,老三媳妇也不会闹离婚了,学校的房子也不会没了!”


“嘿!蔡老头,你怎么还诅咒人啊!”方经理不高兴地喊。

林静文和蔡大厨谁都不搭理他,两人来到外面,蔡大厨就担心地问她怎么回事。

“师傅,没什么事,我主动要走的……”林静文把事情简单地给师傅说了一遍,

“师傅,你给我保密啊,也别给你家里人说。我现在工作辞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我,我也清静两天。”

明天周五了,好像分房子的名单会在明天下午公布,到时候李安平一看没他的房子,一准会来找她发疯质问。

她虽然不怕李安平他们,可是,时常面对一些疯狗,听他们冲自己狂叫,林静文也觉得心烦。

能躲几天清闲也是赚的。

“行,那你心里有数就行。”蔡大厨听了这就放心了。

“他们可能会找师傅你问我的事,你一律说不知道就行。”林静文又说道。

“要是李安平来找我,我先给他一脚!上次没踹过瘾!”蔡大厨压着声音说。

林静文顿时笑出了声,还是嘱咐师傅别乱来,不要再被渣男给讹上了。

因为李安平别的不行,推卸责任,把过错安在别人头上,那绝对是第一名!

-

提前了一个小时离开,林静文去逛菜市场,想着今天时间充足,就多买了一些五花肉准备包水饺吃。

此外,她还买了一颗大白菜,还有几颗萝卜加土豆,还有大葱,大冬天的,也没别的什么菜。

回到家,林静文立刻开始切肉,留出大部分炖红烧肉,再剁一点肉馅包四五十个水饺,够她和雇主邱教授吃一顿的就行。

剩下的两个菜就是炝白菜条还有土豆丝了。

弄好饺子馅,也五点钟了,林静文开始和面,一会儿包饺子。

面弄好了,就开始把红烧肉炖上。

邱泽是六点左右到家的,刚爬到四楼,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肉香味。

他甚至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觉得肚子更饿了。

他中午在学校吃的饭,可是食堂的饭菜和林女士做的饭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中午他吃的不多,早餐也没吃,因为林女士今天上的早班。

现在的他,饥肠辘辘,闻不得一点饭香味。

邱泽没立刻回家,反而先敲了敲林静文的房屋门。

林静文打开门,看着他立刻笑着问道,

“邱先生回家了啊,我炖的红烧肉已经好了,等我把包好的饺子下锅,再炒两个素菜就可以吃饭了。”

“好!”邱泽用力点点头,又低头看看表,“需要等几分钟?”

“……最多十分钟。”林静文看看他,也看出了他的迫不及待,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邱先生很饿吗?”

像邱先生这样不差钱的人,他居然会饿肚子。

“学校食堂的饭菜太难吃。”邱泽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很不喜欢,吃的不多,而且我早晨也没吃饭。”

林静文,“……”

离开她的饭,就得饿肚子是吧。

-

林静文让邱泽先回家换衣服换鞋,洗手等着吃饭。

随后,她把红烧肉盛出来,留下自己吃的,都给他端了过去,

“先吃两口肉垫一垫,饺子马上就好。”

说完,林静文赶紧又回她那边搅动饺子,同时用另外一个灶台炒土豆丝和白菜丝。

虽然同时又要下水饺,又要炒菜,可是,林静文一点不忙乱,看着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这边水饺盛出来了,她的两个快炒也完成了。

林静文把饺子和两个菜都端过去后,看见红烧肉已经下去一半了。


“我听大娘说,你们儿子在国外,也没儿女在身边,正好咱们时常聚一起,做个饭搭子好了。”

一个人生活,舒服是真的舒服,清闲也是真的清闲,可有时候也会真的觉得孤独冷清。

所以,面对像李大娘,还有杨老太太这样对她善意的老人,她就喜欢多和她们走动,维系感情。

“哎呀,你这孩子可真是会说话,我家那臭小子有你一半,我就满足了。”

李大娘心里一暖,对林静文更加喜欢了,忍不住感叹道,

“小林,你这么好,你前夫不知道珍惜你,有他后悔的!”

“他后不后悔的,也和我没关系。”林静文淡淡一笑。

孙老先生听了这话,不由扭头看她一眼。

这闺女,活的挺透彻。

吃完饭,林静文留老两口再坐坐,不急着走。

然后,她把碗筷一收拾,便一边织毛衣,一边和李大娘聊天,孙老先生在旁边看电视。

三人都坐沙发上,宛若一家三口,非常和谐。

“我瞧对门放了鞋架,也住进来人了?”李大娘一边帮着林静文缠毛线一边问她。

“嗯,住进来一位邱先生,他在济城大学工作,还是位年轻教授,非常厉害。”

林静文笑着开口说道,

“现在邱先生也是我的老板,我给他当保姆,不定时地为他提供伙食,每天打扫卫生。”

李大娘闻言乐了,“那挺好,多赚点钱,你自己也有底气。”

孙老先生扭头看了林静文一眼,没说什么。

“嗯嗯,多亏了大娘愿意租给我房子,我才能遇见邱先生这位老板,多拿一份保姆工资。”

林静文笑着说道,“我就说,你们是我的贵人。”

李大娘笑了,转而问道,“你织这么多围巾和手套做什么?”

“打算拿出卖钱的。”林静文笑着说,“闲着也是闲着,看电视也不耽误织毛线,就先织出来一些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你织的很好看啊,我就先买一套了。”李大娘立刻说道。

“这些款式都是比较花哨的,大娘想要,我再给你织一副。”

“不用不用,我给我侄女的。”李大娘摆摆手,“多少钱?可别不要钱啊,要不然我不好意思要了。”

“大娘给四块钱就行。”林静文给她一个最低价,也就比成本价高一点点。

“哎呀,这也太便宜了,你织的款式很新颖好看,毛线用的也不差,这么一副手套在商场里至少卖五块钱,甚至七八块钱的。”

李大娘皱眉冲她说道。

“嗯,我今天去商场也特意看了,确实是这个价。

可我想着我出去卖就是地摊货,得卖便宜点才能出手吧,我准备摆摊的时候一套卖十四先试试。”

她的心理价位一条围巾加一个手套最低八块钱,这样她还能赚个一倍多点。

定价十四,给足顾客降价的空间,你不便宜一两块,她们总觉得自己亏了。

你抬高售价,再便宜一点,她们都觉得自己买的值了,实则售价一点都不低,只是给顾客的心理感受不一样而已。

林静文又笑着说道,“给大娘的那是亲情价,当然便宜了。”

李大娘被她说的亲情价给逗乐了,笑着说道,

“那我给你的是长辈价,都说长辈赐不可辞,你就拿着吧。”

说着,李大娘从兜里掏出包着钱的手绢,从里面拿出一张大团结还有五块钱,给林静文,一定要她收下。

这份钱里,也多少有感谢她今天招待的意思。

林静文拗不过,只能把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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