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徐牧司虎的女频言情小说《穿越乱世小牛棚,开局捡了个小娘子徐牧司虎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李破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月色辉映下,一条狭长的泥路。五辆马车排成长蛇,车轱辘滚得飞快,不时打起一阵阵的尘烟。“牧哥儿,前面是官道,安全了的。”坐在头车上的司虎,回头大喊。却不料,后头的徐牧冷冷吐出一句。“司虎,往小路拐。”小路回望州,不仅难行,还要多绕十余里,但确是眼下最安全的法子。官道?官道早已经没有官兵巡行了。“东家,被剪道了!”眼看着五辆马车就要绕往小路,却不曾想,在小路的岔口处,已经堆满了断树,层层叠叠的,至少有半人高。不仅如此,前方毫无预兆的,出现了无规则晃动的火光。隐隐还有疯狂的呼吼声。“东家,是难民!那些难民怎的知道我们会回望州,连道都剪了。”陈盛声音惊颤。“熄马灯。”徐牧咬着牙,目光迅速环顾四周,“往右边林子走。”听见徐牧的话,五辆马车立即...
《穿越乱世小牛棚,开局捡了个小娘子徐牧司虎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月色辉映下,一条狭长的泥路。
五辆马车排成长蛇,车轱辘滚得飞快,不时打起一阵阵的尘烟。
“牧哥儿,前面是官道,安全了的。”坐在头车上的司虎,回头大喊。
却不料,后头的徐牧冷冷吐出一句。
“司虎,往小路拐。”
小路回望州,不仅难行,还要多绕十余里,但确是眼下最安全的法子。
官道?官道早已经没有官兵巡行了。
“东家,被剪道了!”
眼看着五辆马车就要绕往小路,却不曾想,在小路的岔口处,已经堆满了断树,层层叠叠的,至少有半人高。
不仅如此,前方毫无预兆的,出现了无规则晃动的火光。
隐隐还有疯狂的呼吼声。
“东家,是难民!那些难民怎的知道我们会回望州,连道都剪了。”陈盛声音惊颤。
“熄马灯。”徐牧咬着牙,目光迅速环顾四周,“往右边林子走。”
听见徐牧的话,五辆马车立即熄去了马灯,只凭着微弱的月光,循着林子里的路,艰难地往前行驶。
一般情况下,难民绝不会这么疯狂,毕竟还饿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哪里会想着追赶什么马车。顶多是追一阵,见着追不上便会放弃。
但现在,后面的难民简直跟疯了一般,在月光的辉映下,如同被热油烫开的蚁群,密密麻麻的,四面八方都有,疯狂扑来。
“老天爷不管,官儿也不管,我等这些狗民,饿死了怎办!那便吃树皮,吃马,吃人!左右都是个死,却不能做饿死鬼!”
一道极具蛊惑的声音,在后头怒喊起来。
伴随着的,还有声声高涨的附和。
“东家,这些人都疯了!”陈盛拼命赶着马,语气已经带着惊恐。
“快走!”
“后车的,把粮袋划破,扔两袋米麦下去!”
后车的赶马夫闻言,急忙照做,撕开两个粮袋,便退了下去。
瞬间,米麦的粉尘扬到半空,让那些步步紧逼的难民,先是滞了一会,然后便疯狂地朝着地面扑去,即便还是生粮,却已经等不及,连着脏兮兮的泥土,一把一把地塞入嘴里,滚过喉头咽入肚子。
不管如何,总算是拉开了一些距离。
徐牧难得喘了口大气,危险还远没有解除,嗅到米麦的味道,越来越多的难民,又跟着尾随而来。
有几个疯子一般的,赤脚跑得飞快,眼看着就要攀住马车。
“提棍!”
最后的赶马夫闻声,急忙抄起哨棍,往旁狠狠捅过去,捅了好几次,几个疯子难民终于被捅开,跪在地上愤怒嚎啕,疯狂撕扯着乱蓬蓬的头发。
“东家,偏离路线了。”陈盛咬着牙。
“无事,先把难民甩开。”徐牧疲惫地揉着额头。
若是被难民围住,极大的概率,会死在其中。
徐牧敢笃定,必然是有人捣鬼,想把他截死在半路中。
“东家,后面有声音……又跟来了!”最后头的赶马夫,发出惊恐的呼喊。
徐牧冷着脸,迅速思考之后,沉声开口。
“陈盛,你去把马灯都拿来!司虎,下车捡几根大些的树枝。”
待陈盛和司虎都匆匆跑来,徐牧急忙跃下马车,以马车长度为距离,迅速将树枝用麻绳绑好,悬挂上马灯。
随后,举起手里的哨棍,狠狠往老马腹部捅去。
老马吃惊长嘶,拖着四五根悬着马灯的树枝,疯狂往前奔去。
“快,上车。”
徐牧不敢耽误,催促了一番,和陈盛两人,各自跳上一辆马车,循着另一个方向,继续驾马奔袭。
而那辆挂满马灯的马车,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徐牧远远看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马灯全熄,隐隐还听得见那匹可怜老马,发出凄凉的痛嘶。
“可怜那匹老马……要被活吃了!”
徐牧也一时沉默,不过,用一辆马车的代价,换来平安回到望州,已经是很好的结局。
“哥几个,绕回小路。”
虽然还偶尔遇到冲撞的少量难民,但还好,余下的四辆马车驾得飞快,不多时,已经遥遥看见了望州城的轮廓。
“东家,城门关了。”
即便是白日,为了防止难民入城,也只开半扇城门,何况现在是深夜时间。
“没事。”徐牧脸色平静。
他若是没点准备,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乱世,早就被嚼成渣滓了。
司虎已经跃下马车,拿着一小袋碎银,从城门缝隙中丢进去之后,很快,半扇城门缓缓推开。
“下次再晚些,你可得加银子。”一个睡眼惺忪的守城兵,一边捧着钱袋,一边骂骂咧咧地开口。
徐牧微微拱手,带着余下的四辆马车,迅速入了望州城。
“牧哥儿,你那小婢妻,又来接你了。”
刚入城门不远。
循着司虎的声音,徐牧刚抬起头,便看见了一脸疲惫的姜采薇,单薄且瘦弱的身子,立在一堵墙下,瑟瑟发抖。
待看见车队回来,喜得迈开脚步,便狂奔而来。
徐牧胸口有些发涩,犹豫了下,也跃下了马车。
“徐、徐郎。”
“让你留家里,这都夜了,还出来做甚。”
“奴家担心徐郎。”姜采薇垂着头,声音如蚊。
“街上棍夫又多,还有老酒鬼醉街发疯——”
哐啷!
一把老柴刀,从姜采薇身上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徐牧怔了怔,后头的司虎等人,也同样怔了怔。
姜采薇红着脸,急忙把那柄又锈又钝的老柴刀,捡起来抱入怀里。
徐牧胸口,只觉得酸涩的感觉,越发强烈。
明明就很怕,明明就身子娇弱,却偏偏还要抱着老柴刀,等着他回来。
“二、二钱银子!”小村妇涨红了脸,曾经村里力气最大的青壮,每日去拼命干活,也刚好是二钱之数。
她以为徐牧在骗她,这年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里还会有。
“官、官人,我让你打桩儿,你带娃去吃顿饭,我不收你银子!”
徐牧沉默地立着,面前村妇可怜兮兮的神态,让他越发胸口发涩,不是圣母心作祟,而是良善之心受到践踏,践踏得血肉模糊。
“我不骗你,去了老马场,不会让孩子饿肚子。”
小村妇哆嗦着身子,一时不知该如何。
“阿娘,弟又饿了。”
外头,女娃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徐牧转身开了门,沉默走出去,也不顾小村妇的犹豫,和司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便往村口走。
“你即便愿意做乡村野妓,也要给孩子争一口吃的,所以,这等时候,你还在怕什么!”
小村妇抬起头,咬了咬牙,打了个小包裹,便跟在徐牧后面往前走。
“村中有人愿意去老马场做活的,可一同随行。”徐牧回过头,掷地有声。
可惜的是,除了先前的小村妇外,其余的人,脸色尽是带着惊怕,纷纷往屋头躲去。
五六个懒汉,从地上捡起石子,愤怒地往小村妇狠狠扔去。
“你自个在村里卖便成,现在倒好,还要出村卖!你整个都脏了,还想着有官人老爷讨你为妾?”
司虎放下孩子,老规矩抽出朴刀,吓得几个懒汉,慌不迭地往后跑。
“司虎,收刀。”
徐牧转过身,发现跟着的小村妇,已经满身是泥垢了。
“你叫什么?”
“官人,我、我叫喜娘,官人我等会便去洗干净身子,我还带了新衣。”
徐牧顿愕,敢情到了现在,喜娘还把他当成寻花问柳的恩客。
“喜娘,我问你,为何那些懒汉,不想让你出村?”
“有人路过村子……打了桩儿的话,这些人要、要抽银子。”
“与他们何干,还要抽银子?抽多少?”
“半数。”
怪不得活不下去,即便是做个贱营生,还要被二道贩子刮一刀。
也由此可见,四通路附近,已经是不能指望收粮了,到时候还需驾着马车,去远一些的村子。
“官人,你可得小心点,这些个人,和山匪有交情的,连村长都被他们害死了!”
徐牧有些无语,不知不觉的,似乎又把梁子结下了。
一路问着,约两炷香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老马场。
“徐、徐郎。”
刚停下脚步,姜采薇已经端着一碗茶水,脆生生走了过来。
“采薇,先带孩子吃点东西,然后这位叫……喜娘,你带着她一起干活。”
小村妇喜娘原本害怕的眼神,待看见了姜采薇后,才难得松了口气。
那两个只剩皮包骨的孩子,看着也可怜,姜采薇红着眼睛,急忙把瓦罐搬来,刚要转身拿碗。
却发现两个孩子已经蹲在地上,用手舀起瓦罐里的糊糊,大口地塞入嘴巴里。
“娘,娘也吃。”
小村妇尴尬笑了声,也如同孩子一样,半蹲在地,一家三口围着瓦罐,不停地刨着糊糊,几下功夫吃了个干净。
在场的人,即便是远些的五个赶马夫,尽皆是叹出一口长气。
这个世道,能好好活下去,已经是莫大的本事了。
“东家,人手少了些。”陈盛抹了抹额头的汗,几步走来。
即便是现在,加上了喜娘,也不到十人之数,要重新修葺整个老马场,可是一件小工程。
忙活了大半天,陈盛几人劳心劳力的,也只围了小半圈。
而且,到时候还要收粮食,酿酒蒸馏,人手铁定是不够的。
“村子里没男人了,都被山匪祸祸了。”徐牧语气担忧,最初的想法,他是想就近招揽些人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东家,要不然,今晚把那些婆娘都接过来?明儿她们也能帮忙干活了。”
五个赶马夫的家人,到时候都会住在庄子里,但现在这种状况,老马场还没翻新好,来了也是多有不便。
“等庄子修好再说。陈盛,先告诉哥几个,先搭几间木屋,夜里方便避寒。”
春夜微寒,这要是再冻一夜,指不定要生病。
“东、东家。”已经换了一身新衣的喜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徐牧正担心她又要说些打桩儿的话,却不料,喜娘只是小声小气地开口。
“谢谢东家……东家,离着村子不到四五里,有几个搬出去的散户,东家若是不嫌弃,我、我把他们喊来。”
徐牧神情微滞,酒坊庄子也只是刚起步,若是来的全是些女子,无法干得重活,便有点得不偿失了。
喜娘似是看出了徐牧的担忧,急忙又开口,“东家放心,有男人的,怕村子又遭山匪,才搬出去做了散户。”
徐牧松了口气,“这样吧,我让人骑马带你过去。不过我先说好,若是懒散之人,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明白!”
“司虎,你带着去一趟。”
司虎急忙驾来马车,不忘挎上一张铁胎弓,待喜娘战战兢兢地上了车后,勒起缰绳扬长而去。
“牧哥儿,你好似是真换了个人,变得老厉害了!”
“我那日脑袋被捶,估摸着是开窍了的。司虎,不让你让我捶几下,说不得也变聪明些?”
司虎急忙缩下脖子,不敢再接话。
车轱辘滚得飞快,带起被春雨浸湿的泥土,不多时,两辆驮着百坛私酒的马车,便驶入了望州城里。
和上次一样,依然有盯梢的棍夫,仓皇地往后跑去。
徐牧也不在意,左右现在的光景下,马拐子也不敢闹出太大的事情。
送完私酒,和周福客套一番后,徐牧才调转马车,往衙门的方向驶去。
幸好,田松刚巡完街,见着徐牧到来,以为又来了赚银子的好事,连脚步也不知觉快了几分。
“老北山,二大王?”田松想了一番,“你提这么一嘴,我似是想起来了。瓢把头是叫洪栋吧?”
“瓢把头叫洪栋,二把头叫彭春,听说是定边营的两个逃兵。”
“徐坊主,这个不能扯。一月不回营的营兵,便是死了的。定边八营,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逃兵。”
徐牧微微皱眉,一时没听明白。
“徐坊主也是自家人,不妨与你直说了。”田松压低语气,“按着大纪兵部的制度,营兵战死沙场,则会补一份抚恤金。”
“所以,逃兵若是登记为战死,便会有一份抚恤金,送到兵营去?”
“自然,抚恤送到定边大营,会有军参核实之后,让驿丞代送给亲属。”
“至于其他之事,我便不太清楚了。”
送给亲属?估计是早就中饱私囊了。
怪不得两个逃兵,能堂而皇之地拉起六七十人的人马,为祸一方。若真有抚恤金,老秀才也不至于这般穷苦潦倒,去捡酒糟来吃。
徐牧原本还想问着衙门,即便不上山剿匪,也可多送几把登记武器。
现在想想,几乎是不可能了。
真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莫问了,这事儿,你得自个解决。”田松语气有些惋惜,生怕眼前的财神爷,便稀里糊涂死了去。
“近些时日,你也莫要想着搬回城里。我听说——”田松转头张望了好几番,“我听说啊,北面的狄人又闹起来了,不满意咱家皇帝给的岁贡,想着多讨一些,便开始聚兵。”
“雍关都破了。”徐牧声音发沉。
雍关破,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直到现在,望州城北门外,还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雍关往南,是大纪的平原腹地,已无天险可守。
“七百里一马平川,若是八个定边营挡不住,狄人便会打到望州城下。”
“多买些驮马,把庄子迁到内城吧。当年老马场的东家,便是聪明得很,早早便迁了去。”
“谢田兄如实相告。”徐牧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了一袋银子递过去。
田松难得犹豫了会,接过了银子袋,匆匆塞入怀里。
“嘿嘿,不瞒徐坊主,我当年做官差之时,也是个好汉,见不得百姓被欺。后来,我发现身边的老官儿,都想着办法讨银子。”
“后来我也讨了。第一次那会,记得很清楚,是一个城外的老地主,我帮着将一家赖租子的佃户,全抓了回来,得了四两银子。”
“第二日,佃户一家五口,被关在柴房活活打死。我便在旁边看着,喝着地主贡上的香茶。”
田松抖了抖身子,似是说着一件毫不相干的小事。
“世道脏了,脏水溅了一身,洗不干净了。”
徐牧久久站立。
田松离去之前,将一把随身的小匕首,递到了徐牧手中。
“我瞧着徐坊主不似个脏了的人,且去吧。记着我说的,多买些驮马,早点迁去内城。”
即便是刚才挑礼物,也不敢多拿,只选了两匹普通的麻布,最后,还是徐牧帮着选了两条好肉。
“那便过去。”徐牧笑着应道。
周遵伤了,再加上原本人手也不够,若是能拉来几户人家搬迁到酒坊庄子,不失为一趟好路程。
司虎抹了抹手,匆匆驾来马车,未等徐牧开口,便已经催促着老马,驶出了河州城。
比起望州,河州安定的模样,可要好太多了,至少没有难民围城,至少沿途走过的百姓,脸色也不见得都是蜡黄。
所以,对于这次的河州收粮,徐牧充满了信心。
沿途过去,询问了三两路人,才寻到了右坡村的方向。
大纪并没有门牌的概念,若是想找人,只能说出对方的名字诨号,当然,还不一定马上能找得到。
至少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拢共两钱碎银,徐牧三人终于打听到两个小丫鬟的下落。
“一个嫁给了屠子,一个嫁给了书生,这倒是稀奇。”
北方几十万难民惶惶南下,不仅给灰色产业注入了新血,另外,许多半生不娶的老骡夫,也难得娶上了婢妻。
姜采薇的两个丫头,算是运气不错,只是卖了身契嫁人,并未被拐到清馆窑子里。
“先去哪家?”徐牧抬头瞅了瞅天色,细声发问。
两个丫鬟,一个住村头,一个住村尾。
“徐郎,屠子那边……的。”姜采薇语气有些焦急。
大纪屠子的名声,和棍夫一样,是烂到泥巴地里的营生。
屠子,即是屠夫,但不同于城里的肉铺,乡野小村的屠子,大抵是收些猎人的小兽,剥皮剁肉卖银子。
再加上屠子往往都是酒鬼,卖出去的,都不够自个下酒的。这样的营生,很多时候都是入不敷出。
三人踏着脚步,踩在泥泞不堪的村道上,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家破烂不堪的屋头前。
司虎扯了扯裤腰带,好让那把朴刀显眼一些,这才抬起了手,叩响柴扉木门。
哐——
木门被重重推开,一个头发糟乱的中年汉子,骂骂咧咧地探出了头。
“做甚?”
“春荷可在家?”姜采薇走前两步,声音焦急。
“春荷?哦,那贱人好似是叫这个。”大汉灌了口酒,踉踉跄跄坐在地上,继而露出微微的狰狞。
“不过,你们要想打桩儿,可慢了些,昨日刚好埋了。那小贱人是个脏命,一个柳病挺不过去,便跪在床上哭,哭了几日便死了。”
“二位爷过两日再来,如何?我准备入城再寻个婢妻。”
徐牧身子微微发颤,旁边的姜采薇,已经有泪水滑到脸庞。
“司虎。”
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司虎,恼怒地要朝着大汉冲去。
却不料,姜采薇已经先前一步,拾起了一块石头,红着眼睛朝醉醺醺的大汉砸下。
大汉鼓着眼睛,神态僵了一会,一下子摔到地上。
“牧、牧哥儿,我还打不打?”
“打断两条腿。”
徐牧心头发涩,走过去将姜采薇扶起。
国之将亡,民事哀苦。
这吃人的世道,都快把人的骨头嚼烂了。
“徐郎,春荷死了的。”姜采薇撑着身子,哭得无比凄凉。
徐牧能够想象,当初一主二仆从北面逃难而下,是何等的生死相照。
“先去村尾那边看看吧。”
这一句,终于让姜采薇蓦然惊醒,急忙往村尾方向跑去。
“牧哥儿,书生……应当不会做那些事了吧?”抹去拳头的血迹,司虎语气发沉。
“我也不知道。”
徐牧叹了口气,招呼了一声,和司虎两人跟在姜采薇后面,匆匆走向村尾。
“戏园子有说书的,时常说出些矫情的话……宁做太平一只犬,不做乱世行路人。”
黄昏时分,日头坠向城西。
一抹余晖的光景,让整个古朴的望州,沐浴在最后的夕阳之中。
马车上,徐牧翻看着田松送的匕首,并无太多不同,不过是薄刃片连着木鞘。
但即便如此,这样一把小匕首,在黑市上,也能卖到四五两银子了。
沉默了下,徐牧将匕首收入了袖子中。
“牧哥儿,过半程了。”
“哥几个,挂马灯!”
“听东家的!”
两辆马车上,悬起高高的马灯,映照出林路两边,盘根错节的林木枝丫。
约两个时辰之后。
四通路标志性的四岔口,呈现在了眼前。
……
“东家,人都绑着呢!他刚才醒了的,又一直骂,我便捶了几下。”陈盛走近,语气有些兴奋。
没遇到徐牧之前,他不过是望州城里的小马夫,哪里想到,还有捶山匪二大王的一天。
“没捶死吧?”
“这倒没有,好多庄里人也捶了,我怕出事情,把他们都劝开了。”
“做的不错。”
徐牧点点头,留着彭春,他还有大用。
“徐坊主,咳咳……”
被绑在木柱上的彭春,一脸的狠色,只是刚开口,便咳出了大口血水。
“你想说什么。”
徐牧饶有兴致地半蹲在地,冷冷看着面前的彭春。
“且放了我,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莫不是在做梦?”
“再加你二十两银子!”
徐牧很干脆地摇头,“我想起你先前的话,便很生气。要屠我的庄子,男者砍肢,女者掳掠,还有孩童,要扔入火里焚尸,对吗?”
“徐坊主,不过是气话。”
“不对。”徐牧眯起眼睛,“类似的事情,你们应当做了许多了。我不怕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以后四通路一带,由我徐家坊说了算。”
彭春怒极反笑,“你不过一个野庄子的小东家,你有家有业,我猜得出来,你不敢玩大的——啊!”
嗤!
徐牧目光发沉,小匕首已经扎入彭春的肩膀,鲜血迸溅出来,溅了满地。
“拉回木屋里,记得上锁。”抹去匕首上的血迹,徐牧声音清冷。
在旁的陈盛等人,才如梦方醒,拖着死狗一样的彭春,扔入了木屋里。
“东、东家,饭菜热好了的。”喜娘从厨房走出来,依旧不敢直视徐牧的眼睛。
“哥几个,先去吃饭吧。”
一日奔波,徐牧已经累极,只想吃完东西,好生休息一番。
“牧哥儿,好香啊。”
刚走进厨房,司虎已经欢呼起来。
徐牧看过去,脸色也有些意外。
此时,厨房的长木桌上,不仅有肉丝糊糊,还有瓦罐鱼汤,十余条用木枝串着的烤鱼。
“喜娘,你是女菩萨啊!牧哥儿,快赏银子!”司虎激动得语无伦次,撸了条烤鱼,便放到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一同晚归的两个青壮,也欢呼着坐下,开始狼吞虎咽。
“喜娘,有劳了。”徐牧堆出笑容。
“东、东家,不是我做的!”喜娘有些束手无措,“是夫人做的,她今日去江边钓了大半日的鱼,又去山脚打了兔子。这些饭菜,也是夫人特地吩咐,等你回来再加热一番。”
夫人,即是小婢妻姜采薇了。
表面陌生,实则内心里,又担心他会吃不饱睡不暖。
“夫人呢?”
“夫人说先睡了。东家没回来之前,她好似还去东家屋头,铺了被子。”
徐牧心头,蓦然涌上一股暖意。
“东家,你快些吃啊。”喜娘有些焦急。
徐牧怔了怔,抬头一看,发现司虎这驴儿草的,已经快把烤鱼撸光了。
“司虎,你住手!”
“牧哥儿,我饿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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