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伢子发卖那天。
路过的世子爷买下了我。
他待我好,给我买新衣服,将我养在梅园。
我无需像其余的丫鬟一般自称奴婢。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我却知道,世子喜欢的不是我。
一次酒会上,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对着我冷嘲,“不过和茵茵有几分像,就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
十岁那年,淮乡发大水,又逢饥荒,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米不够吃了。
恰逢人伢子来收姑娘,一个姑娘能换五两银子。
娘看着面黄肌瘦的我,摸了摸我的发顶,忍痛道,“阿狸,别怪娘心狠,弟弟身体弱你是知道的,你听话去吧,寻个好人家,不至于饿死。”
我一身粗布麻衣,看了眼躲在娘身后的弟弟,眼睛发酸,却仍是点点头。
转身抹着眼泪,握着娘给的小荷包,里面装着几个铜板,收进衣服口袋里,自我安慰,“阿狸会乖的。”
刚进府时,我瘦的像个病猫,提桶水都困难。
还没扁担高的我,咬牙刚刚提起水,没有两步就被台阶绊倒。
“哐当”一声,
迎面撞上世子爷的大腿,木桶里溅出的水渍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我惊慌失措地冲着他磕头,连连求饶。
世子爷没怪我,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将我从地上拎起来。
他笑了下,问我,“你叫什么?”
我抬起脏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眼泪,小声回应,“奴婢阿狸。”
“阿狸,原来是只笨猫啊。”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抬头看着他。
一身青月色的长袍,风光霁月,笑起来时,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
看我可怜,世子爷将我收进房里侍候笔墨。
我那时想,他人真好。
我常常伴在爷的身侧,瞧着他写字。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落笔刚劲有力。
虽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