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晏落晏子的其他类型小说《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完结文》,由网络作家“一叶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问他:“居延哥,你不会这个时候带我去姐姐家吧?”他说:“不是,我带你去看婚房。”“已经装修好了?”“差不多。”我诧异道:“你还没告诉姐姐吗?”“没有。”“……”如果姐姐知道他已经把婚房买好,不说绝对,起码也得有七成把握会原谅他吧!他竟能忍到现在都不说。他稳稳的开着车:“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你和你爸说一声。”“哦对,差点忘了。”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居延哥来接我,晚一会儿回家。爸爸摸不着头脑:“这个点儿他接你干什么?”我说:“当然是和姐姐有关的事了,不要担心。”爸爸的语气有些迟疑:“你把电话给居延,我问问。”我就把电话拿到居延耳边,居延微微歪头靠近手机,说道:“你好,叔叔。”他也没把婚房的事告诉我爸,只说有些关于姐姐...
《好好先生的真实面目完结文》精彩片段
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问他:“居延哥,你不会这个时候带我去姐姐家吧?”
他说:“不是,我带你去看婚房。”
“已经装修好了?”
“差不多。”
我诧异道:“你还没告诉姐姐吗?”
“没有。”
“……”
如果姐姐知道他已经把婚房买好,不说绝对,起码也得有七成把握会原谅他吧!
他竟能忍到现在都不说。
他稳稳的开着车:“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你和你爸说一声。”
“哦对,差点忘了。”
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居延哥来接我,晚一会儿回家。
爸爸摸不着头脑:“这个点儿他接你干什么?”
我说:“当然是和姐姐有关的事了,不要担心。”
爸爸的语气有些迟疑:“你把电话给居延,我问问。”
我就把电话拿到居延耳边,居延微微歪头靠近手机,说道:“你好,叔叔。”
他也没把婚房的事告诉我爸,只说有些关于姐姐的事想跟我打听一下,还说一个小时后就送我回家。
爸爸不大乐意,但怕惹他不高兴,只好答应了。
车子一路飞驰,最后来到一处崭新的高档小区,售楼部的宣传广告看得我直咋舌。
这儿的房子不管是分期还是全款,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一个五百强的小头头这么有钱吗?
小区刚竣工不久,入住率不高,开车进来后,一路都没见到几家灯火。
当我和居延坐电梯的时候,听着电梯上升的声音,再看着门上映出的居延的身影,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该不会想在婚房里杀了我吧?!
这念头一出,我越想越真,越想越害怕。
夜黑,风高。
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又是搅黄他和女朋友订婚的罪魁祸首。
如果他真的要杀我,等警察来我肯定死透了。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居延率先走出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心想要跑就趁现在,否则只能在还剩最后一口气时后悔:“如果刚才我没出电梯就好了……”
但是……
死就死吧!
等姐姐看到我的尸体,就会知道我有多抱歉了!
我走出电梯。
婚房在27楼,一梯一户,从电梯到家门口有一段玻璃走廊,这个高度足以俯瞰整个城市。
我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位置,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恐高,一路扶着扶手才来到家门口。
进门一看,我不由得“哇”了一声。
我承认这声“哇”里带了点夸张成分,不过我是真心觉得这房子又大又漂亮。
什么风格什么设计什么材质我不懂,但看到这房子的第一眼,它在我心里就跟豪宅划等号了。
姐姐要是看见这房子,肯定会消气的。
窗帘正是我选的那个颜色,不过它好像是这个房子里最难看的东西。
居延哥也是,明明自己的眼光就很好,为什么还让我选窗帘。
选砸了吧。
居延打开空调,脱下外套,很自然的问我:“我还没吃晚饭,现在去做,你呢?”
“啊?”看他不像要杀我的样子,正好我也饿了,就坐下跟他说,“我也吃,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家伙,污染了我的心灵,居然还敢吼我?
我比他更大声:“干嘛吼呀!我找搜题APP来着!谁知道会蹦出那种……”
话还没说完,晏妈在外头听到动静,以为我们吵架了,连声问着“怎么了”往这边走。
听到晏妈过来,晏落赶紧捂住我的嘴,把我后面的话堵回去,半是恳求半是警告的“嘘”了一声。
晏妈推门,他赶紧在这之前松开我,站到一边。
晏妈眼睛一扫,走到我跟前关切的问:“小荷,怎么了,晏落欺负你啦?”
我看了晏落一眼,那家伙紧张地抱着平板,还不住的朝我使眼色。
我搂着晏妈的胳膊,抬手指向他:“阿姨~他不让我用平板!”
晏妈一听,从晏落怀里劈手夺了平板递给我:“不就是个平板嘛,你随便用!”
我抱着晏妈和平板,对晏落得意示威:“多谢阿姨~”
晏落被亮起来又黑下去的屏幕吓得都立正了,好在没暴露,他背着他妈用口型对我说:“好你个臭丫头。”
晏妈摸摸我的头:“等下在这儿吃吧,我做了花生猪脚哦。”
晏妈和我爸以前是厨师学院的同学,铺排家常菜不在话下,而且晏家气氛好,我能多吃一碗饭。
好想留下吃猪脚,但我妈的话不能不从,我只得遗憾的说:“对不起阿姨,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晏妈知道我妈的脾气,并没有强留我,而是很体贴的说:“那我给你装点回去吧,加个菜。”
我感激涕零:“阿姨你真好!谢谢你啦!”
晏妈眉眼弯弯的看着我,然后虎着脸对晏落说:“快出来,别打扰小荷,让她好好写作业。”
晏落只能抱起咖喱跟着他妈出去。
我看着那闹心的平板,也没心情搜题了,把它扔到床上,跳过不会的题,继续写卷子。
只是怎么都静不下心。
那电影又让我想起了昨晚的梦。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很快就会忘记,但是不知怎么,梦的每个细节都真实得让人害怕,那个人的体温和呼吸,还有他吻我时的触感与力道……
我赶紧拍拍脸。
“sin(A+B)=sinAcosB+cosAsinB,cos(A+B)=cosAcosB-sinAsinB……”
很好,满脑子都是知识,终于冷静下来了。
我埋头狂写,连晏落什么时候把平板拿走都不知道。
11点多,晏落敲门:“连荷,你妈刚打电话叫你回家了。”
我推开卷子,伸了个懒腰:“知道了,我收拾一下。”
他走到我身边看了看:“进度还挺快嘛。”
我有点得意的说:“我可没抄你的,全是自己写的。”
他不屑:“自己写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FBI……”
他立刻鼓掌:“哇,连荷好厉害!”
哈哈,轻松拿捏。
我提起背包,起身说道:“欠你的奶茶下午再还,你几点去学校?”
晏落哪儿还敢要我的奶茶,连连摆手:“不喝了,您老嘴巴严点儿我就谢天谢地了。”
仍有感情的两人闹了矛盾,只要一方服软,另一方总不好端太久。
姐姐从小到大都有人追,领回家的只有居延一个,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对居延是非常满意的。
既然他们分手是因为我从中作梗,我怎么都得给他们牵线搭桥。
正好也快高考了,姐姐讨厌我,我就考得远远的,不让他们看见。
姐姐好了,妈妈也会好,不会跟爸爸吵着离婚。
只要我不在,这个家就完美了。
现在,面对居延的对话框,我紧张得两手发颤,试探着打出一句:“还没睡啊,居延哥?”
他倒是很快回了:“没睡。”
“因为工作吗?”
“是。”
我打下“那你真的好辛苦(微笑+送花)”,但感觉这是句不疼不痒的废话,于是删掉了,改发了一句猛话:“你可不可以跟姐姐和好?”
这句发出去,他没有回复。
我赶紧解释:“这事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坏,可我真的不想让你和姐姐分手,姐姐跟你在一起时很开心的!但我姐现在生病了,也不理我,我只能跟你说了,居延哥,你去找姐姐好吗?”
发完这话,我忐忑的等着回复。
他要是把我拉黑了怎么办?
幸好他没有,还回了句:“好,我会去看她。很晚了,睡吧。”
他答应了!
我高兴得在被窝里踢腿,上铺丢下来一个抱枕:“几点了笨蛋!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对不起啦!”
我用力抱着抱枕亲了一口,又左右翻滚几圈。
初一那天起,我就被愧疚感折磨得辗转难眠,今天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人真是不能做亏心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晚都会没话找话跟居延聊上几句,打探他和姐姐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居延也有问有答,说他去探望姐姐,我妈让他进家门了,但姐姐还是不见他。
我说:“可能姐姐还在气头上,这周日我和爸爸也会去她家,当面向她道歉。等她心情好一点你再去吧?”
“好,你早点休息。”
“嗯嗯,你也是,晚安居延哥。”
“晚安。”
放下手机,我长叹一口气。
虽然我也是个要脸的人,但在自己家人面前,丢脸算什么?
只要能让破镜重圆,哪怕下跪谢罪我也认了。
周六的晚自习一结束,我背着包准备回家,正好晏落这周也回,我们就一起走。
路上,晏落问:“连荷,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我说:“考上哪儿上哪儿呗,能跟你在一起最好。你呢,还是帝都政法吗?”
晏落说:“不一定。”
“你不是想当律师吗?帝都政法可是律师界的黄埔军校,你不考政法考哪里?”
他闷头走了一阵,说:“其实……”
这时,一辆车停在我们跟前,我还没反应过来,晏落先认出来了:“这不是薰姐男朋友的车吗?”
我说:“怎么可能……”
车窗降下,我扭头一看:“哎呀,还真是!”
居延对我们两个点点头,然后说:“上来,连荷,我有事找你。”
“好。”
肯定是姐姐的事,我拉开副驾门坐上去,对晏落挥手:“你先回家吧!明天有空我就去你家。”
晏落皱眉:“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你们这是回家还是外出?”
“我会跟我爸说的,你别管啦。”
“喂!连荷……”
不等晏落说完,居延已经升起车窗,开车走了。
我本想一鼓作气,在之后的考试中取得进步,这样至少可以在家里拥有一些小小的话语权。
可惜,接下来的周考和期末考,我考得一塌糊涂,不仅掉出了一本线,排名也直线下降。
惨了,这个寒假,我注定过得没有尊严。
晏落一家出国的日子定下了,就在放假不久、机票最便宜的那天。
我妈不准我出门,天天把我关在家里做题写卷子,连给晏家送行都不可以。
晏家人去机场的那天下午,我站在窗边,给晏落发短信,祝他们一路平安。
他们是打车走的,本来可以从他们家附近的南口直接离开,不必经过我家,但短信发出不久,他们一家拖着行李箱走到我家楼下,对着我房间的窗子挥手。
我赶紧推开窗户,也探出身子冲他们挥手,冷风灌进领口袖口,我也没觉得冷。
因为怕惊动我妈,我们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相互挥手。
晏妈打手势,让我回去,这么探身太危险了。
看到我缩回去,他们才放下手,拉着行李箱走了。
等他们坐车走了,我站在窗边,心里很凄然。
这下,就算在家受了委屈,也没有可以逃避的地方了。
他们出国没有带咖喱,我很想照顾它,但我妈讨厌动物,还对狗毛过敏,他们就把咖喱寄放在朋友家里。
回到桌边,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作业,一瞬间真想把它们全部撕碎。
但也只是想想,晏落不在,谁帮我无偿复印、让我抄作业呢?
所以不能撕,还得继续做。
我像个做题机器,浑浑噩噩的运行到除夕,天天对着那堆卷子资料,都要看吐了。
除夕这天,姐姐也回来了。
她在公司忙到六点,回来时外头已经满是鞭炮声。
妈妈一看见她就高兴,又问居延怎么不来。
姐姐说:“他要回自己家吃年夜饭。明天早上十点钟,我们就去金港酒店见面,喝早茶。对了,这是他带给你们的礼物。”
妈妈的语气很快活:“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呀!天呐,羊绒围巾,还是澳洲货呢,送给我的?嘻嘻,太让他破费了……”
姐姐问:“小荷呢?”
妈妈说:“在房里学习。”
姐姐有些不忍:“妈,学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大过年的,就让她歇歇吧。”
爸爸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荷一放假就被你关在房里,连门都不准出,晏落出国她都没送,她嘴上不说,心里不知有多难过呢……”
“她自己不争气没考好,还要怪我管太严吗?我不也是为了她好?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你看我管不管?算了,你们谁去叫她吧,马上要吃饺子看春晚了。”
听到这话,我跟得了大赦一样高兴,不过还是赶快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爸爸过来了,他敲敲门叫我:“小荷?”
我说:“进来。”
爸爸推开门,高兴的说:“别写了,你妈让你出来了,你姐姐也回来了。”
我这才放下笔,说:“那好吧。”
出来后,我妈正站在镜子墙前欣赏她的新围巾,我低眉顺眼叫了声妈,她跟老佛爷似的,用恩赐的语气对我说:“居延也给你买了礼物,去看看吧。”
“哦。”
我走到姐姐身边,说了声“姐姐你回来啦”才坐下,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礼盒。
那盒子方方正正没多大,用礼物纸包着,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只翡翠镯子!
我妈一直在镜子里看着我拆礼物,见到镯子,立马走过来问姐姐:“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是镯子?你是不是把我和她的礼物搞错了?”
撕完卷子,我想扇自己。
我是猪!
都撕了我周一交什么?
而且我已经写完一大半了啊啊啊!
我赶紧给同班的发小发信息,让他给我复印卷子,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收拾满地的碎纸。
趴在地上捡碎纸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窝囊,很笨,很废。
可谁叫我的狗命掌控在妈妈手里。
我今天要是敢冲她叫板,明天就得关禁闭,最后还要在爸爸的劝解下,卑躬屈膝的向她承认错误,挨上一顿臭骂,才能恢复往常的待遇。
因为这套流程已经走过多次,避免和妈妈发生冲突已经成为本能,我才会拿卷子撒气。
唉……
气死我了。
发小很快回了我:“什么时候来拿?”
我说:“今晚没心情,明天上午九点奶茶店见,我请你喝奶茶。”
他问:“又跟家里生气了?”
我说:“一言难尽啊。”
他发了个小熊送花的表情,又说:“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我发了个“O98K”的熊猫头,然后把手机和自己扔到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我又气又饿,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外面全是我妈的笑声,吃完饭留他们吃水果,看电视,唠家常。
最后她说,哎呀都十一点多了,又下雨,开车危险,小薰也很久没回家,不如今晚两人就睡在家里吧。
姐姐和居延同意留宿,妈妈又张罗着收拾房间。
一群人在洗手间进进出出洗洗涮涮,然后姐姐换了睡衣,擦着头发进来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小荷,今晚我们一起睡。”
折腾到这个点,我已经很困了,含糊的“嗯”了一声,往里面滚了滚。
床宽一米二,我们俩背对背,睡着倒也不挤。
姐姐睡我这儿就表示居延要睡次卧了。
一个外人都能睡我家的次卧,我却不能,哼,干脆把次卧挖出来当成嫁妆带走吧,千万别让我玷污了它!
我怀着对次卧的恨,听着洗手间里不知是谁呼呼吹头发的声音,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嘴上一软。
我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暗,窗外的雨声已从之前的淅淅沥沥变成哗哗啦啦,那个柔软温暖的东西从一开始的贴合变成轻咬,我才知道贴着我的也是一张嘴。
意识浮浮沉沉,分不清虚实,我淡定的诧异着:什么情况?
鬼压床?
我想动,想喊,但身体好像沉在泥沼里,使不上力气。
以前也不是没有鬼压床的经历,不过哪次都没这次真实。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我看清了吻我的那个人的脸。
居延!
我怎么能梦见他!
我就是梦见班主任都不能梦见他啊!
电光一闪即逝,房里重新暗下来,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居延就抬起我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和之前那个带着试探的轻吻不同,这个吻蛮横,强硬,而且更深入。
陌生而炙热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我喘不过气了。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姐姐的身影,她背对我,呼吸沉重,睡得很熟。
我在窒息般的压迫中伸出手,想叫醒姐姐,也叫醒我自己。
手到途中就被居延扣住,他把我的手压在身侧,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我猛地蹬了一下腿,想从这个越来越离谱的噩梦中脱身。
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我就不是人了!
但是他按住了我。
我没能醒过来。
……
居延离开后,我背对姐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外面还在下雨,姐姐还在沉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身体还残存着快感的余韵,明明白白地提醒我刚才发生过什么。
好龌龊的梦。
好恶心的自己。
我再也无法直视他们的眼睛了。
回家路上,我想起晏落那句“我替她还了”就想笑。
他当时真像我爸。
也不知他这会儿怎么了,闷着头往前走,我小跑几步才追上:“你慢点儿,我吃撑了,跑步费劲。”
他恍然回神,放缓了脚步,配合我慢慢走。
我问他:“你在想什么?”
晏落反问我:“你想好考哪里了吗?”
我说:“你考哪里我就考哪里,不然以后欠钱谁帮我还啊。”
最后一句是开玩笑,但晏落没有笑:“要是我们考不到一起呢?”
我说:“我考不上一本,上二本总没问题,帝都不能连个二本都没有吧?”
“如果我不在帝都,你会喜欢那里吗?”
“你不在的话,去哪里还不都一样。”我咂摸出了点话外之音,“你志愿变了?不考帝都政法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挡在他跟前:“不考就不考,你的新志愿是哪里?”
晏落还是不吭声。
看到他这三脚踹不出个屁的样子,我恼了:“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上大学,总得让我知道你报了哪里,我才能避开啊!”
“不是的!”晏落打断我的话,犹豫着说,“连荷,我可能,要去美国上大学了。”
我愣住了。
当我对顶尖的定义还局限在帝都的时候,他已经放眼世界了。
去美国留学对我来说像梦一样虚幻遥远,但对晏落来说却不是。
他的成绩够好,在那边还有起哥接应,晏爸晏妈也肯定会全力支持。
而那种地方,我是无论如何都去不了的。
我们不可能一起上大学了。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晏落闷声解释:“我也是去美国旅游之后才有这个想法的,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其实在说出口之前,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但你什么事都会告诉我,我也不想瞒着你……”
我一把抱住了他。
晏落一顿,也慢慢抱住了我。
他的羽绒服好暖和。
我埋在他怀里,开始呜呜的哭。
混蛋晏落!
我最好的朋友,最亲的玩伴,最合心的搭子!
以前说好一起上大学的,他居然要拍拍翅膀飞走了?!
他怎么能狠心丢下我?
没了晏子我可怎么活!
可是,国内这么多人,万里挑一都得乘个十四亿,一入职场就成牛马,卷生卷死,能够出国留学真是普通人最好的选择了。
他想去就去吧。
我抓着他的衣袖,一边哭一边说:“你走归走,绝对不能忘了我啊……等你有钱了要请我去那边旅游,要包机票……我怕我自己毕业后赚不到钱……呜呜……”
晏落本来还很伤感,越听越好笑,最后无奈道:“知道了,肯定会请你的。”
我蛮横的说:“光说不算!拉勾!”
面对这个没道理的白嫖条款,他也答应了,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好,拉勾。”
手指刚勾到一起,一道刺眼的车灯就打在我们脸上。
心里正烦着,还遇到这么缺德的家伙,我眯着眼,对那辆车的司机大喊:“讨厌!照我们干什么!”
话音刚落,司机打开车门出来了。
他逆光站着,看起来好高,我怕他冲上来打人,怂怂的退后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晏落却不打算逃。
他一手勾着我的手指,另一手抬起挡着车灯,侧脸看着站在灯光后的人:“这不是姐夫吗?又见面了。”
姐夫……居延?
我又努力辨认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他。
这么晚了,他在我们小区外头溜达什么?
他今天加班,衬衫长裤外穿着一件长款外套。
外套还是他上次披在我身上的那件。
我感觉自己像《东郭先生》里的那只狼,还有《农夫与蛇》里的那条蛇。
总之就是恩将仇报的那路货色。
如果能重回来,打死我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坐在我们对面,爸爸让他点菜,他点了。
知道我们还没点,他也帮我们点了。
等服务生离开,爸爸愧疚道:“居延,这次真的很对不起!小荷已经承认是自己撒谎了,都是我没有管教好她,真的很抱歉!”
爸爸低下头,我也低下头:“居延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那么做了。这次给你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还搅黄了你和姐姐的婚事,我真的很后悔,请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吗……”
居延说:“好,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虽然从往日相处推测他不大可能揪着这事儿不放,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我立刻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居延哥,我姐姐生病了,只有妈妈在照顾她,我和爸爸想去又怕她生气。如果你去跟她说重新订婚,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居延却说:“不可能订婚了。”
我和爸爸都是一愣。
爸爸说:“现在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你和小薰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不订婚了?”
居延语气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因为,连薰昨天和我分手了。”
姐姐和他分手了!
餐点送来了,居延见我们两个都傻了眼,没有动手的意思,就说:“我们分手不单是因为连荷,也有一些别的原因,你们不必过于自责,吃饭吧。”
说完,他拿起刀叉,熟练的切割牛排。
但我和爸爸心里五味杂陈,哪里吃得下去。
居延切好自己的牛排,将盘子送到我跟前。
我看着盘子,眼泪一颗颗滴在桌布上。
都撕破脸了,他还这么贴心。
我却是那么卑鄙无耻,竟把姐姐和他活活拆散了!
我甚至故意扯断了他送给妈妈的项链。
爸爸掏出翡翠镯子放在桌上:“还有这个,我们不能收,太贵重了。既然你和小薰已经分手,你送来的其他礼物,我们家也一定会折现奉还的。”
居延说:“不用了,叔叔,送出去的礼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虽然我和连薰分手了,不过当时我确实是把你们当成一家人的,请尊重我那时的心意。”
一家人……
这句话比我妈的辱骂还让我心痛。"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睡醒后,房里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打开灯,看了一眼挂钟,居然已经八点多了。
哎呀!晚自习!
厚衣服挂在床边的衣架上,应该是我睡着时姐姐进来挂的。
我取下衣服,慌慌张张的往身上套,但是套到一半,我坐下来,不想动了。
已经这个点,就算从姐姐家赶过去,也只能上一节晚自习。
老师天天说要争分夺秒,多考几分就能和几千几万个考生拉开距离。
但真的好烦好累,不想去学校了。
今天就让那几千几万个考生暂时领先吧,明天我再赶上去。
我走到小客厅,发现家里就我一个人,姐姐和居延的鞋子都不在玄关。
这俩人去哪儿了?
我拿出手机,看到姐姐给我发了信息,她说她已经向老师请了病假,又说公司加班,她会忙到很晚,我想吃什么可以点外卖,饭后记得吃药。
下面跟着一个红包,大概是给我点外卖报销用的。
我没有点红包,给姐姐发了一束玫瑰花动图,表示知道。
睡了大半天,肚子还真饿了,我去厨房找吃的,同时回复晏落和元素给我发的问候信息。
爸爸也发了信息,他没有责备我,只说妈妈今天哭了很久,又让我在姐姐家好好休息。
下面还跟着一个红包,备注是“小荷要开心”。
我鼻子一酸,回了一句:“谢谢爸爸。”
爸爸立刻打来电话,刚接通就说了一大串:“你姐姐说你发烧了,现在好受点没?吃东西没有?有药吗……”
我说:“好很多了,不用担心。爸,我明天就直接去学校了,下周再回家。”
爸爸说:“也好。小荷……今天的事我听小薰说了,你妈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爸爸代她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
“……嗯,没事,爸。”
“好好,你收了红包,想吃什么就买。”
挂了电话,我收了爸爸的红包。
本来想在厨房随便找点东西吃,省点钱,谁知姐姐家连一粒米都没有,我只能点了个外卖,边等边刷题。
虽然我的成绩麻麻地,但还是不能被那几千几万人轻易超越过去。
高考生就是这么悲催,时刻在焦虑,生病也不敢懈怠。
桌上放着居延买的药,我看了看,几盒都有嗜睡的副作用,难怪那么快就犯困,睡得不省人事还做噩梦。
我不敢再吃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总犯困可没法学习。
我用外卖点了两盒没有嗜睡作用的退烧药,吃完饭吃完药,再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下,连姐姐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姐姐叫我起床。
我还以为睡过头了,结果一看时间,她起得比我的闹钟还早。
大清早的,她一脸憔悴,眼下还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看到姐姐累成这样,我很心疼她:“姐,你昨天几点回来的啊?睡好了吗?”
姐姐已经洗漱完毕,利落的把头发挽起来,对着镜子扑粉遮瑕:“睡了三四个小时吧。最近做项目,加班多了点,做完就能休假了。你快点去洗漱,一会儿我带你去楼下买早餐,你打车去学校吧,我就不送你了。”
她的时间宝贵,我也不敢耽误,赶紧换衣洗漱。
离开家时,我发现桌上那几盒退烧药不见了。
那几盒都是居延买的,我自己买的在包里。
难道是姐姐收起来了?
毕竟是车祸住院这种大事,学习再紧张,我也想请假在医院陪爸爸。
爸爸不让。
“我没事!医院这么多医生,有什么担心的呢,你妈也陪着我呢,小薰下班也来,你回去好好上学就是,放假再来看我。”
我说:“现在就是上课也不学新东西了,只是复习和自习,我带着卷子来这儿写也一样……”
我妈说:“在这儿学跟在学校学能一样么?你要是真孝顺就别没事找事让我们操心,现在知道孝顺了,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爸推了她一下:“行了!”
我妈白了他一眼:“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她,你能躺在这儿?”
然后她看着我:“你还没告诉我们呢,大晚上不回家,跟晏落干什么去了?”
我不想在病床前跟她吵架,克制着音量说:“我跟元素吃宵夜,遇上了晏落和高文,我们就一块儿吃了。没接电话是因为我手机没电了,我没有乱跑。”
我妈挑不出毛病,哼了一声,勉强作罢。
一想到呆在医院就得和她朝夕相处,还不知要听多少夹枪带棒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跟她吵起来了,还是上学去吧。
下午晏落又来了一趟,捎来了晏妈炖的老母鸡汤,寒暄完就把我带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浑浑噩噩,周考成绩果不其然又掉下去了。
老班本来要家访,听说我爸住院,也不去打扰了,说这次波动也是没办法的事,让我坚强一点。
周六晚上,我和晏落一起回家,走到上次遇到居延的地方,他说:“你真不去我家住?”
我说:“是啊,总在你家住,我妈又要说我屁股沉了。”
晏落说:“你爸还没出院呢,家里晚上就你一人,没事吗?不行我去你家陪你吧。”
“咱们在一个房间里我妈都神经兮兮的,要是知道咱俩单独待一晚,她还不吵翻天。”我拍拍他的胳膊,“放心啦,我在自己家能出什么事呢?你也早点回去吧。”
晏落已经见识过我妈的疑神疑鬼,也不好让我为难,就放我回家了。
回到家一开灯,家里跟遭贼了似的,地上都是脚印,杂物也扔得到处都是。
应该是我妈回来拿过东西,她一向不爱收拾,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我放下手机,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准备打扫一下卫生。
刚走进洗手间,我就跟一个拿手电筒的男人对上了眼。
我本能的开始尖叫:“啊——”
那人一把捂住我的嘴:“别叫别叫!是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贼里贼气的男人,终于认出这是我的大堂哥。
我好不容易咽下了尖叫,一把推开他的手,怒道:“大半夜的,你躲我家干什么!吓死人了!”
说着,我看到他口袋里露出了半条珠链。
我一把抽出来,正是我妈的那串天女!
“你、你偷东西!”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爸已经借钱给你们了,你还要来偷!”
他被抓包,本来还有点尴尬,听见这话,腰杆一下子挺起来了:“什么偷?我这是借!”
正睡着,忽然有个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喘着气在我脸上舔来舔去。
我一下子就吓醒了,“嗷”的一声掀被而起。
晏落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被我推开的东西。
原来是咖喱。
它被我掀得四脚朝天躺在床上,这时一骨碌爬起,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们,弱弱的“汪呜”了一声。
晏落把它抱起来:“抱歉抱歉,它最近学会开门了,吓着你了吧?但你怎么叫这么惨,它咬你了?”
我擦擦脸上被咖喱舔的口水,胸口还砰砰直跳:“没咬,只是吓着了……”
我还以为又梦到居延了。
这么一吓,睡是肯定睡不下去了,我向咖喱伸出手:“对不起啊小咖喱,刚才有没有摔疼你?”
咖喱是晏妈捡回来的流浪小土狗,在晏家吃得好睡得香,长得肥圆憨萌。
它一点也不记仇,蹬开晏落跳我怀里,小狗头拱来拱去,小尾巴转的像个小风车。
晏落提醒我:“哎哎,该写作业了。”
我一看挂钟,赶紧下床:“都一个小时了,怎么现在才叫我!”
“多睡会儿天又不会塌下来。我要带咖喱去打疫苗,你在家写作业吧。”
他不在,太好了,我叫住他:“你作业写完了吧?借我看看呗。”
晏落也知道我死活赶不完,无奈的说:“在桌子上,你写过的可以看,没写过的自己写啊。”
我拍拍胸脯:“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他抱着咖喱走到门口,又回头不放心的嘱咐:“高三了,自觉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一走,我立马翻出他的卷子。
既然他已经写完,四舍五入约等于我也写完了。
不过,晏落的成绩在班里比我高了个十几二十名,全抄太危险,所以一些难题还得自己做,错也要错得符合我水平。
只是,题怎么这么难,我没做一会儿就卡壳了,只好翻出他的平板,找搜题APP。
他的平板桌面和房间一样干净整洁,APP分门别类收进文件夹里,找东西很容易。
可我翻遍文件夹,也没找到搜题APP!
讨厌的优等生!
我把平板当成晏落拍了一下,也不知点到了哪里,界面突然跳到视频,自动播放起一部电影。
开头是FBI。
应该是悬疑类的美剧吧。
我抱着平板坐床上,心想反正还有时间,我也看会儿。
结果电影竟然是日本的,开头就是一群人在挤早高峰的地铁。
妆容精致的女主夹在一群表情麻木、面目模糊的社畜里,自己也是疲惫恍惚的模样。
我看得心里很沉重,心想我以后该不会也要像她一样天天挤地铁吧?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努力学习,上好学校,进好公司,最起码得买辆车。
不过,电影并没有一直讲女主的社畜生活,而是逐渐变得不对劲了。
女主遭遇了地铁咸猪手,那手先是试探性的碰一碰,女主皱眉,只躲闪不吭声,咸猪手就变本加厉,在她身上揉搓起来。
女主一脸嫌弃抗拒,却逃不出去,那双手越来越过分,终于撩起她的包臀裙……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表情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女主,整个人都凌乱了。
晏落,跟我一起长大的开裆裤,老师同学眼中的模范生……
他竟然……
他不干净了!
正在这时,晏落突然进来了,他一看到平板画面,脸色大变,几乎是飞扑过来夺走了平板,用力关上,然后沉着脸瞪我:“干嘛翻我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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