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蒋宗林听的女频言情小说《90年代:穿书了谁还谈恋爱啊蒋宗林听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琋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俊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此刻他已经清醒过来,当然不会当众承认他偷拿了家里的钱。不过他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大人们不是傻瓜,在判断真假对错上,他们有自己的心得。所以,此刻不管陈俊说什么、说或不说,都已经没有用了。他们只是没有点破,因为陈家父母此刻已经上楼来了,他们总不能当面说:嘿,老陈,你儿子偷家里钱了!林爸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顿时就恼了。他一把薅住陈俊的衣领,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敢欺负我女儿?臭小子,我真是……我真是给你脸了!”林爸一生体面,实在骂不出更难听的话。陈爸伸手阻拦,拽着林爸的手说着:“老林,你有啥事冲我来,你别跟孩子动手……”他有些没底气,也不敢真的使劲儿。毕竟昨天自己儿子就去医院闹腾了一通,今天又是在林家的家门...
《90年代:穿书了谁还谈恋爱啊蒋宗林听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陈俊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此刻他已经清醒过来,当然不会当众承认他偷拿了家里的钱。
不过他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大人们不是傻瓜,在判断真假对错上,他们有自己的心得。
所以,此刻不管陈俊说什么、说或不说,都已经没有用了。
他们只是没有点破,因为陈家父母此刻已经上楼来了,他们总不能当面说:嘿,老陈,你儿子偷家里钱了!
林爸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顿时就恼了。
他一把薅住陈俊的衣领,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敢欺负我女儿?臭小子,我真是……我真是给你脸了!”
林爸一生体面,实在骂不出更难听的话。
陈爸伸手阻拦,拽着林爸的手说着:“老林,你有啥事冲我来,你别跟孩子动手……”
他有些没底气,也不敢真的使劲儿。
毕竟昨天自己儿子就去医院闹腾了一通,今天又是在林家的家门前——总不可能是林听扯着他过来的吧!
这种明显是己方找事儿的情况,陈爸也很头疼。
林妈皱着眉头,快步走到自家门前林听抱进怀里,她安抚似的拍了拍林听的头,轻声说:“别怕,听儿,妈回来了。”
林听靠在妈妈的怀里,眨巴着眼睛,用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
“妈妈,我刚才在家里准备晚饭……我想帮你切菜来着……突然他就来砸门……”
“我不想与他说话,也不想开门,他就又砸又踹……”
“呜呜呜妈妈……我明明已经与他说清楚了……”
林听并没有说之后的事情,陈家父母是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儿承认自己儿子偷钱了的,逼急了,人家说一句是自己给的,那岂不是砸了这么好的牌面?
所以,林听的告状只围着陈俊踹门的事儿转悠。
林爸摇晃着陈俊的衣领,怒喝:“你找我闺女干什么?趁我不在家你来踹门,到底想干什么?”
林妈比林爸敏锐些,她想到了前几天林听与自己说的话,立即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无比适合挽救林听名声的机会。
她搂着林听,一边拍着她的背哄着,一边说:“陈俊,我家听儿不是早就与你说过她不喜欢你了吗?你这样死缠烂打可不好。”
她皱着眉头,没有大喊大叫,但多年当老师的经历让她板起脸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她……”
陈俊被林爸晃荡得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更不可能为自己辩解。
陈爸陈妈从来就没觉得这么丢脸过。
实际上,他们是很喜欢林听的——家庭条件好、父母有知识有文化、她本人也漂亮聪明。
“林听喜欢陈俊”的言论,至少有一半是从他们夫妻俩的嘴里透露出去的。
如今,林妈这句话打的可不仅仅是陈俊的脸,还有他们俩的。
陈妈扯了扯嘴角,上前说:“弟妹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们年纪小,吵两句就说不喜欢,这哪儿能……”
“我家听儿已经快十九了,她可不是小孩子。”林妈直接打断陈妈的话,毫不相让,“再说,我还打算送我女儿出国呢,不可能让她现在就处对象。”
在出国热的八十、九十年代,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出国去见见世面。
尤其林妈是大学老师、林听是大学生,她公费留学的可能很大。
这个理由很常见,也很合理,没人会怀疑。
陈妈万万没想到林妈竟然会搬出来这么个理由,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旁边凑热闹的人议论起来,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却像一个个巴掌落在陈家爸妈的脸上。
“说起来,好像从来没听过老林两口子说听听和陈俊的事儿……”
“这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嘛,还整的像听听多喜欢小俊似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惹人心烦,陈妈的脸都黑了,她刚张开嘴,林妈伸手拽了下林爸:
“行了,你把他松开,听儿吓着了,你带她回家去,给她煮碗银耳汤喝。”
林爸向来听媳妇的话,但心里有气,顺手就把陈俊甩到了陈爸的方向。
陈爸被一米八的儿子撞了一下,猝不及防父子俩都退后几步,要不是走廊里挤挤插插都是人,他俩非得摔到楼梯上去不可。
林爸瞪了陈俊一眼,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以后再敢缠着我闺女,我替你爸教训你!”
说完,他转了身,回到林听身边时,立即换了副面孔:“来,女儿,跟爸回家。”
林听见识了妈妈刚才的气势,心里放心,自觉功成可退下,便老老实实地扮演好她的小可怜角色,跟着爸爸回了家。
林妈站在自家门前,先是环顾四周,朝赶上来帮忙的邻居说:
“今天谢谢大家护着我女儿,这份恩情我记着,以后大家有事儿招呼一声,我和老林肯定全力以赴。”
然后她又看向陈俊,继续说:
“陈俊,你有对象了就好好处着,别学那朝三暮四的坏作风,还有,我女儿不是小孩子了,请你以后离她远点儿。”
最后,林妈看了眼自家遍布脚印的房门,瞥了眼陈家父母:
“门我就不用你们擦了,请你们约束好你家孩子和你们的嘴,以前我看在邻居的面子上不与你们争辩,以后别再攀扯我女儿。”
林妈调理清晰,该谢的谢、该骂的骂,仿佛上了一堂准备许久的课。
林听和林爸躲在厨房里,父女俩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
林听小声说:“我妈妈好厉害啊。”
林爸与有荣焉:“我媳妇真厉害啊。”
他俩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闭上嘴,想继续听课。
可林老师的小课堂已经结束了,在陈家三口人仓皇逃离现场后,她送别了来帮忙的邻居,回了家。
看见狗狗祟祟的父女俩,林妈满脸无奈:“你们干嘛呢?”
话音刚落,她瞥见了厨房菜板上一根斩成两截的青椒。
林妈看向林听红肿的眼睛:“你就是这么哭出来的?”
林听眨巴眨巴眼睛:“啊?妈妈您说什么呐,我都听不明白……”
林听:“……!”
说好的不可能呢?
主角光环连逻辑都能击碎?
不过很快,另一个消息也回来了——
陈父的确是升主任了,但是被调去了四院,做那边的主任。
四院比起市医院可差得多了,不止医疗水平差,医生待遇也差了几个档次。常有人说,宁可在市医院做住院医,也不去四院做主任。
调走容易,再想回来可就太难了。
这种明升暗贬的调动让陈父有苦说不出,只能关上门来发脾气。
陈家鸡飞狗跳。
林听默默拿出林爸前几天买的一万响大地红,下楼放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林听隐约听到了陈俊挨揍的声音。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林听哼着歌,甩着小手上楼。
她开门的时候,叮叮咣咣的脚步声自楼上传来。
她一愣,然后果断开门回家,只留了一小道门缝。
她趴在门缝上,眯起一只眼睛盯着外边。
几秒钟后,陈俊一闪而过,跑下楼去。
楼上,陈母喊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有陈父一声暴喝:“让他滚!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老子就当没生过他!”
林听捂嘴偷笑,生怕自己笑出声。
“闺女,干啥呢?”
林爸端着一盆冻梨凑过来。
“嘘——”
林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陈家在闹呢。”
“哎?”
林爸来了兴趣,也趴在门边,侧耳细听。
林妈从厨房端菜出来,就看见这父女俩脑袋摞着脑袋,在那儿听墙根儿呢!
简直……有辱斯文。
林妈很公平地一人给了一巴掌,把他俩都拽了进来,关严房门警告:“不许做这种苟苟嗖嗖的事儿!”
林听和林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犹未尽。
虽然听墙根不是一个好举动,但真的很快乐啊。
林听搓着手:“妈,您就不想知道陈家现在怎么样了吗?”
林妈皱着眉,满脸不赞同,端的是为人师表的高尚品格:“不想,别人家的事,不要随便打听。”
“是是是,我们不打听,我们就偷偷听一下……”
“林听!”
“妈妈,我错了。”
“……”
林听认错的速度过快,差点儿闪着林妈的腰。
还不等林妈缓过气来,林听脱口而出:“可是陈俊离家出走了!陈叔说让他滚了就别回来!”
“……”
比不能吃瓜更难受的就是明明有瓜却不能分享出去。
林听分瓜一时爽,三秒钟后就被林妈赶去抄论语了。
林妈说,这是为了让她牢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林听自觉理亏——毕竟以妈妈的教养,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个瓜传出去的。
妈妈没有了乐趣,说她几句也正常。
林听老老实实地回房间去抄论语,灯光亮到深夜。
“媳妇儿,闺女都这么大了,你就别罚写了吧?”
卧室里,林爸跪在搓衣板上,还在为闺女争取宽大处理。
林妈瞪他:“你还有脸给她求情?你看看你干的那叫什么事儿?闺女就是跟你学坏的。”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林爸陪着笑,“女儿这两天跟你买年货也累坏了,你就让她歇歇吧,早点睡觉,对身体好。”
“哼……”
林妈睨着他:“你知道错了?”
“知道!必须知道!”林爸掷地有声地保证着,“以后绝对不再犯!”
“起来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林妈说着,把红花油递给他,“给,你自己揉揉。”
“还得是我媳妇最心疼我。”
林爸站起来,熟门熟路地把他的专用搓衣板放到小角落,然后接过红花油,无比娴熟地给自己揉药。
林妈看了看他的双膝,见没什么痕迹,便下床去林听的卧室。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说出来把今天唯一一个买主吓走。
作为银行职员,她是有销售任务的。
早在几天之前,她就铆足了劲儿把亲戚朋友拜访了一个遍,结果大家一听三十块一张、未必会中签,瞬间就没了兴趣。
脾气好的说自己不宽裕、让她去找别人,脾气不好的直接把她赶出家门。
三十块钱是什么概念呢?
如今大部分人的工资只有二、三百块,用三十块买一张未必会中签的认购证,在他们看来与买福利彩票差不多——都是把钱扔着玩。
她咬着牙自己买了二十张,又找父母借钱买了三十张,勉强应付了领导的鼓励,起了“带头作用”。
如今,她看着两小时来唯一一个客户,既期待,又紧张。
期待自不必提,她紧张的是眼前这小姑娘穿着普通,看着年纪也不大,必然是没什么钱的。
不过嘛,蚊子再小也是肉,卖一张是一张。
她问:“你要买多少?”
林听说的却是:“我没有沪市身份证,你能卖我吗?”
姑娘拖着长音“哦”了一声,说:“那要看你买多少。”
林听:“十二,套。”
“……”
“……!”
姑娘下意识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说什么?
十二套?
一千两百张?
三万六千块?
呵,一定是她太心急卖认购证,出幻觉了。
“你是要十二张吗?”姑娘说,“可以的,我们现在卖白板。”
白板,就是不记名的认购证,有没有沪市身份证都可以。
这其实也是另外一种促销——给那些来沪市做生意的老板开扇方便之门。
林听松了口气,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三厚一薄四摞钱:“我要一千两百张白板。”
柜员姑娘看着钱,瞳孔紧缩。
林听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往上翘起几分。
装到了,有点儿爽。
不过眼前这位震惊的时间有点儿久,林听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低声提醒:“你再不收钱,等会儿你的经理来了,这笔业绩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姑娘恍如梦醒,立即拿过钱验钞。
她数钱的动作快极了,林听还很体贴地帮她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五分钟后,姑娘把十二摞整齐捆好的认购证推到林听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您数数。”
这些都是未拆封的整套认购证,实在没有数一数的难度。
林听扫了一眼,确定是十二套,便拉开书包拉链,进货似的往里塞。
姑娘站起来,双手递给她一张名片:“您好,我叫李曦,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可以打我的BB机。”
“谢谢,我叫林听。”林听接过名片,把它也放进了包里。
李曦看着她鼓鼓囊囊的包,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敢拿出来三万六买认购证,这姑娘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听装好最后一套认购证,正要拉起拉链,突然听到一道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嗯,我来取一些钱。”
她下意识转头,正瞧见蒋父在银行经理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蒋父也看到了林听。
银行里总共只有这么几个人,他看不到才奇怪。
他微笑着走过来:“林听同学,你也来取钱?”
“蒋叔叔早上好。”林听笑着把拉链拉上,随意地说,“我来买点儿东西。”
蒋父瞧了眼她身后的柜台,有些惊讶:“你懂股票?”
“唔,不太懂。”林听笑着摇头。
蒋父瞥了眼她那略显沉重的背包,眸色略暗。
“蒋叔叔,我的事办完了,您忙,我先告辞了。”林听背起书包,朝蒋父道别。
廉价的塑料袋装着同样便宜的海魂衫。
蒋宗提着袋子,嘴唇翕动,好不容易张开了嘴,却赶上有顾客来挑衣服。
林听朝他笑笑,随口客套:“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然后她便转过身去招呼客人。
蒋宗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咽了回去。
他看着林听忙碌的背影,余光突然瞥见大叔正用无比火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蒋宗:“……!”
他立即后退两步,转身就溜。
他刚到马路边,一辆皇冠轿车便停靠在他面前。
蒋宗立即拉开车门,把自己关进封闭的小空间。
大叔嘬着牙花子:“大皇冠啊……”
林听收了钱,正巧听到这句话,顺嘴搭了一句:“什么皇冠?”
“丫头,刚才那小伙儿是你对象啊?”大叔的火热目光挪到了林听身上。
林听:“……?”
这个世界的大家都是磕学家吗?
怎么都这么喜欢聊恋爱相关的话题?
哪怕问她寒假作业……
算了,还是问对象吧。
……
半小时后,郑妙英回来了。
她抱着几个输液用的玻璃瓶,跑回来后塞了两个到林听怀里,憨笑着说:“我跟护士姐姐要的,你暖暖手。”
“谢谢。”林听抱着暖呼呼的热水瓶,感觉西北风都没那么冷了。
郑妙英去到大叔那边,也给了他两个:“叔叔,您暖暖手。”
“哎哎,谢谢、谢谢。”大叔赶紧接过,抓了把瓜子当回礼,“拿着吃。”
郑妙英受宠若惊,双手捧着瓜子连声道谢,退回到林听身边说:“听听,你快去吃午饭吧,我看摊。”
“你能行吗?”林听有些不放心她,“要不你还是去帮我随便买点儿东西吃吧。”
“外边风大,会肚子疼的。”郑妙英目光坚定,“你去吧,我能行。”
大叔也在一旁说:“去吧,我帮她招呼人。”
林听放心了些。
“行嘞,那我去了。”
林听随便找了家拉面馆吃了碗汤面,又拜托老板帮忙给玻璃瓶换了热水。
回去时,她顺手买了两根糖葫芦。
林听把糖葫芦分给郑妙英,幸福得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林听咔嚓咔嚓啃着糖葫芦,突然像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郑妙英说:“对了,刚才陈俊来找你了。”
“啊?”郑妙英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问,“他找我干什么?”
软乎乎的语调,听着像撒娇,眼底还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
林听摊了摊手:“他没有东西带给你,见你不在,就质问我为什么把你带坏了。”
郑妙英的眼睛瞬间黯淡。
她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心里百味杂陈。
林听去吃饭,回来给她买了糖葫芦。
陈俊来找她,只带来了质问。
林听瞄着她的表情,补了一句:“或许他是有什么东西想亲手交给你呢,别想太多。”
郑妙英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
不过很快她又意识到了问题——林听说,陈俊来质问她为什么把自己带坏。
带坏。
她垂眸看向小摊。
果然,在陈俊眼中,她摆地摊还是不对的。
可是……可是她刚才补齐了妈妈的医药费,林叔叔帮忙找的冯医生也特意跟她说明了妈妈的情况、调整了治疗方案。
陈俊的父亲也是医生,帮助她的却是林听。
没有对比是感觉不出好坏的。
一旦有了对比……
郑妙英感觉自己的心比山楂还酸,她努力眨着眼睛,想把眼泪收起来。
林听突然说:“快吃,过了饭点了,顾客们要来了。”
郑妙英“啊”了一声,下意识连啃了三四口糖葫芦,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没什么负面情绪是大把钞票揣进兜里不能抚平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把钞票。
郑妙英一张张收钱,第一次没有因为与陈俊的争吵哭泣。
她……的确顾不上伤心了。
下午四点,林听拍了拍郑妙英的肩膀:“走了,收摊。”
郑妙英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呢。”
“嗯,我今天还有些事。”林听含糊地说。
“那好,那我们回去。”郑妙英说着,卖力地收拾小摊。
林听转而去找大叔结账:“叔,我们要回家了,今天的账……”
大叔龇着牙乐得很欢快:“一共卖了七十二件,504……给你505。”
“谢谢大叔。”林听笑着接过钱,眼睛弯成月牙,还不忘说一句,“明天我们就不来这儿了,您要不……”
她说着,瞄了一眼三轮车上一捆捆短袖。
大叔一愣:“为啥不来了?”
“有别的事情啊。”林听说,“而且我们是学生,原本也没打算长做的。”
大叔顿时就着急了。
他今天卖货极其顺利,虽然看似增加了成本,但其实赚得比以往更多。
不过他没急着接林听的暗示。
他夏天的时候也卖这些短袖衣服,与武爱市场的老板很熟,他知道他们有压库货。
明天进货的时候去带一些就可以了。
“那行,那你俩小姑娘路上慢点儿。”大叔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
林听笑笑,撕了一块纸壳,写了个电话号码给大叔:“如果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打电话找我。”
“行。”
秉承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大叔也给了林听自己的BB机号码。
林听并没有因为大叔没再买几件她的衣服担忧。
她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武爱市场所有的压库货都是她的。
他们想进货,只能找她。
两个姑娘回到郑家,把三轮车上剩下的衣服搬回家,这才开始数钱。
她们俩今天共凑了2400块,郑妙英出资三百,占股12.5%。
这两千四百块都被林听用来付压库货的定金了,因为老板们急于脱手,定金比重很低。
“今天一共卖了……嗯,三百三十八件。”
林听点清货,郑妙英也数好了钱:“现在有1932块,加上你给我的520块,今天一共卖了2452块。”
因为不少人都是两件、三件买的,所以她们的收益并不能简单用乘法计算。
林听点了下头:“盈利1607元,还不错。”
今日收益看似比昨天低,但她们除了今日赚的钱之外,还有很多没有卖掉的衣服。
郑妙英却有点儿犯愁:“我们一共订了八千九百件衣服,能在结尾款之前卖完吗?哦对,我今天分不到五百二十块的,我还欠你……”
“不急,先欠着吧。”
林听顺手敲了下她紧皱的眉心,自信满满地说:“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卖完,不顺利的话,多跑几个地方,一个星期卖完。”
郑妙英:“嗯……什么意思?”
“嗯……”蒋父先是应了一声,然后又喊住了她,“林同学,你觉得认购证可以做?”
林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说:“我觉得可以。”
蒋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我想想。”
“那,叔叔再见。”
“再见。”
蒋父目送林听离开,转身看向李曦:“她买了许多?”
“嗯、嗯!”李曦有些紧张,搓着衣角点头。
蒋父是银行的大户,以往他来只有经理才能招待,李曦见过他许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直接对话。
经理见蒋父似乎有兴趣,赶紧推销起来,如数家珍地说着认购证的好。
这些话蒋父早已听过许多次,他挥手打断经理的话,淡然道:“那就买些来玩玩吧。”
“给我拿一万张。”
蒋父当然不是因为林听才决定买认购证的。
实际上,从认购证的消息传出后,他的几个经理就详细地计算过认购证的收益。
他原本打算买个千八百张的。
但刚才看到林听的背包,他觉得还是多买些保险。
毕竟这东西卖得越多,中签率就越低。
林听一个小姑娘都买了一书包,他不多买些恐怕要赔。
半个钟头内卖出一万一千两百张认购证,这让银行全体职工都对认购证的售卖前景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这一天只卖出了一万一千两百零三张。
林听自然不知道她离开后的种种,她退了瑞宫饭店的房间,下午就坐上了回沈市的火车。
她更不会知道,李曦本想用她的事宣传,哄大家多买些认购证,结果事与愿违,她这个买了12套认购证的大户竟然成为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头号傻瓜。
沪市的谣言传不到林听耳朵里。
她抱着书包坐在卧铺上,心跳得飞快。
现在它们只是一堆纸,但几个月后,这就是数不清的钱。
林听很没出息地失眠了。
在摇摇晃晃的火车车厢里,她翻出笔记本,开始写创业规划。
【开店】(英子的窗外)
【股票】(划掉)
【地产】(资金不足)
【国企】(时机)
……
她写写画画,最终发现还是郑妙英随口取的“窗外”最有可行性。
“又要开个服装店么……”林听啧了咂舌。
前世她父母留下的就是一间制衣工厂,她用了八年时间把它干到了B轮融资。
要重操旧业吗?
那的确是她最熟悉的赛道了。
林听思考片刻,在【开店】后打了个对号。
她把笔记本翻过一页,开始写创业计划。
……
再次回到冰天雪地,林听下车就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她一手拖着行李箱,依旧把背包背在胸前,离开火车站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这会儿是上午十点,正是林爸林妈都上班的好时候。
更幸运的是,林听回家的路上没遇到一个熟人。
她关上家门就直接冲进卧室,从床底下扯出一个装旧书的纸箱,把书倒出来后,把她的认购证用塑料布裹了三层放进去。
最后再用旧书盖住它们,伪装得相当完美。
干完这些,林听的额角已经渗出汗珠了。
她长舒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脱外套。
“忙昏头了……”
她嘀咕着,脱了衣服仰躺在床上。
还没来得及多兴奋一会儿,她就控制不住沉重的眼皮,睡着了。
……
林妈开完最后一个会,终于也要开始她的寒假了。
做老师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寒暑假了,林妈心情甚好地回了家,打算下午跟同事一起去买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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