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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燕长青秦瑶光大结局

异次元觉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驸马离京十年,除了母族那边还有一位姨母嫁给了伯远候外,在京城毫无根基。十年前,对年方十九岁的燕长青来说,一边是全家战死沙场的深仇大恨、一边是新婚燕尔却毫无感情的长公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满心只有血仇,只想奔赴边关替父母复仇,这才会做出未曾圆房就带兵远走之事。后来,当他知道得越多,越发小心谨慎。往公主府里安排属于他自己的人,只是其中一个措施。在原书中,长公主和驸马夫妻两人都不是主角,对他们的笔墨并不多。是以,就连秦瑶光也不知道,在公主府的护卫中,有一名是燕长青派出的心腹南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南风原是燕长青身边一起长大的伴当。燕长青祖上有从龙之功,开国后被封为镇国公,风头一时无两,爵位世袭罔替。传到他父亲这一代,世家逐渐把持朝堂...

主角:燕长青秦瑶光   更新:2025-01-11 09: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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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燕长青秦瑶光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燕长青秦瑶光大结局》,由网络作家“异次元觉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驸马离京十年,除了母族那边还有一位姨母嫁给了伯远候外,在京城毫无根基。十年前,对年方十九岁的燕长青来说,一边是全家战死沙场的深仇大恨、一边是新婚燕尔却毫无感情的长公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满心只有血仇,只想奔赴边关替父母复仇,这才会做出未曾圆房就带兵远走之事。后来,当他知道得越多,越发小心谨慎。往公主府里安排属于他自己的人,只是其中一个措施。在原书中,长公主和驸马夫妻两人都不是主角,对他们的笔墨并不多。是以,就连秦瑶光也不知道,在公主府的护卫中,有一名是燕长青派出的心腹南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南风原是燕长青身边一起长大的伴当。燕长青祖上有从龙之功,开国后被封为镇国公,风头一时无两,爵位世袭罔替。传到他父亲这一代,世家逐渐把持朝堂...

《穿成恶毒后娘,五个反派崽逆袭了燕长青秦瑶光大结局》精彩片段


驸马离京十年,除了母族那边还有一位姨母嫁给了伯远候外,在京城毫无根基。

十年前,对年方十九岁的燕长青来说,一边是全家战死沙场的深仇大恨、一边是新婚燕尔却毫无感情的长公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满心只有血仇,只想奔赴边关替父母复仇,这才会做出未曾圆房就带兵远走之事。

后来,当他知道得越多,越发小心谨慎。

往公主府里安排属于他自己的人,只是其中一个措施。

在原书中,长公主和驸马夫妻两人都不是主角,对他们的笔墨并不多。

是以,就连秦瑶光也不知道,在公主府的护卫中,有一名是燕长青派出的心腹南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南风原是燕长青身边一起长大的伴当。

燕长青祖上有从龙之功,开国后被封为镇国公,风头一时无两,爵位世袭罔替。

传到他父亲这一代,世家逐渐把持朝堂,勋贵受到排挤,言官时常抓住府中芝麻绿豆大小的事进行弹劾。

燕家满门忠烈,哪里受得了这等窝囊气。

正好北戎蠢蠢欲动、屡次扰边,干脆举家迁往边关,打了几场胜仗之后,除了世袭的镇国公爵位外,还博得了镇国大将军的威名。

燕长青,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

他五岁能骑马、七岁能开弓射箭,兼之冰雪聪明、传言有过目不忘之能,家里替他请了饱学之士为师。

这让他第一次随父进京给先皇贺寿时,就赢得了满京城贵女的芳心,成为无数人的春闺梦里人。

这其中,就包括了乐阳长公主的一见倾心。

然而,属于燕长青的一切幸福,都在他十九岁那年戛然而止。

此后的人生,他在铁和血的味道中,步步为营。

南风,就是在燕长青理清头绪之后来到公主府上,如今已潜伏五年有余。

他按燕长青的吩咐,每三日寄回一封密信,除了公主府的情况,还有他在京城收集到的大小事一并汇报。

对这五个孩子,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住他们的性命,其他一概不插手。

见幼小的孩子被长公主如此虐待,他曾义愤填膺的问过主子,得到的回复是“你越不管,他们越安全”。

五年下来,磕磕绊绊的,五个孩子都慢慢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南风武艺高强,耳聪目明,哪怕里面正在商议的几个孩子压低了声音,他仍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屋内。

三个孩子听完老大的讲述,都看着闭目思索的老二。

片刻后,老二开口问:“三年前,是不是也曾说过要替我们量体裁衣?”

老大眼里一片迷惘,反而是老四想了想道:“啊对,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后来……”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他们并没有穿到新衣。

“我听说,是宫中要来人的缘故,”老二道,“后来没了下文,妖妇却进了宫。”

老四恍然大悟,道:“那我知道了!宫里有人要来府里,为了不让人说她虐待庶子才让人给我们做衣服。后来她自己进宫了,宫里没来人,自然就不需要了。”

“哼!”

老大怒道:“那这次肯定也差不多,我说她怎么突然好心。”

“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老二低头看着身上的单衣,“我只希望能成真。马上就到冬天了,就算我们能熬得住,老三和老五未必。”

一个受伤昏迷至今未醒,一个年纪太小,冬天是最难熬的季节。

“会的会的,”老四的眼里燃起热切的希望,“她不是说午后吗?很快就到了。”

老二点点头道:“她还让大哥去立规矩,恐怕这次不好糊弄过去才这么做。还有那个邓嬷嬷,她既然愿意提点妖妇,那不如……”

想了想,他看着老大和老四道:“往后,我们可以适当亲近邓嬷嬷。她有了孙儿,对孩子总会有几分怜惜。”

他一番分析下来,有理有据,还给出了下一步的应对法子。

小小年纪,便初露峥嵘。

若是秦瑶光在此,一定会双手双脚给他鼓掌。

老二完全理解了她想传达的意图,不但补上漏洞,替她的行为找到合理的动机,还注意到她刻意提起的邓嬷嬷,从共情心入手来分析。

他才十二岁!

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这是普通人学不来的天赋。

一墙之隔的南风听完这番话,悄悄替老二竖了个大拇指。

知道头两个孩子在公主府里过得不好,主子压根就没想要过再送孩子入府。但老二却是自动找上门来,那个时候他才六岁,却说出让主子都惊讶的话。

六年过去,在无人教授的情况下,老二竟然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逐风院,这个在公主府里被刻意遗忘的角落,从未像今日这样热闹过。

刚到午时,就来了好几名抬着食盒和竹筐的健妇,由邓嬷嬷领着进了门口。

听见喧哗声,老大一个人出门查看。

这是在长期欺凌中,五个孩子养成的习惯和默契。

有什么事,由老二拿主意,老大先顶上。他年纪最大力气最大,就算长公主降下责罚,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不会牵进来更年幼的弟弟妹妹。

见到邓嬷嬷,老大想着老二刚刚说的话,神色明显放松下来,上前见礼。

邓嬷嬷神色和缓,道:“殿下想着五少爷年幼,竟心心念念想吃那包子,便命人蒸了好几屉送来。”

健妇将那两个食盒打开,热气腾腾之下,一个个白生生的包子香气扑鼻,看得老大两眼发直。

这么多吃的?

邓嬷嬷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介绍起来:“第一屉是鲜肉包、下面是葱油包,这两屉都是咸口肉馅。这边是鲜花包、豆沙包,我瞧着家中孙儿爱吃,估摸着你们也会喜欢。”

老大看着她,只觉得邓嬷嬷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都透出慈祥的味道来。

愣怔片刻,翻身就要磕头。

邓嬷嬷赶紧往旁边一站,没有受他的礼,道:“大少爷快请起,老奴可不敢受你的礼。都是长公主殿下吩咐下来,老奴只是照办。”

老大只牢记着老二说的话,半个字也不信那个女人会如此好心。


在他看来,肯定是邓嬷嬷同情他们,才会送了吃的来。

不过,邓嬷嬷哪敢受这份礼。

别看五个孩子在公主府里备受欺凌,但虐待他们的人是长公主,她完全可以借着管教庶子的名义为所欲为,哪怕真死了一个,顶多掀起一些风波,她本人却不会真被怎么样。

但对下人来说,被驸马爷送进来的五个孩子,哪怕是外室所出,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庶出少爷。

下人可以仗着长公主对他们的不喜有所怠慢、克扣伙食等等,却不能在明面上出错。

就像白露遇到老四,哪怕老四浑身上下所穿还不及她头上一根簪子值钱,白露也得规规矩矩见礼,唤一声“四小姐。”

邓嬷嬷把老大扶起来,指着另外几个竹筐道:“殿下说五少爷年纪小,半夜嘴馋也是有的,便让老奴送来米面粮油,把你们院子里的小厨房给开起来,想吃什么自己随时可以做。”

如果说那几屉包子是意外之喜的话,这句话简直就是天降馅饼,砸得老大晕乎乎的。

什么?

他们可以自己开伙?

公主府的院子里都配有小厨房,但逐风院里的厨房早就荒废。

他们被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也想过自己做饭吃,但一无柴火、二无米面,根本无从着手。

邓嬷嬷交代完,从她身后走出几个婆子,见礼道:“老奴见过大少爷。”

“都是从大厨房调出来的,熟悉灶上功夫。”邓嬷嬷道,“有什么事,几位少爷小姐尽管使唤。”

冲击太大,老大根本没反应过来。

邓嬷嬷对那几个婆子道:“从今儿起,你们好生伺候着,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只管差人来报。大少爷每日都是要去殿下房里问安的,要是知道你们偷奸耍滑……”

她冷哼几声,道:“殿下的脾气,你们都是知晓的。”

一番敲打之下,婆子们纷纷表着忠心。

看着邓嬷嬷带着人离开,留下的几个婆子手脚麻溜的收拾着满是蛛网灰尘的厨房,不仅是老大愣怔在当场缓不过神,就是南风也大受震撼。

不管怎样,整个公主府的下人都有了共识:公主府里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逐风院那几位主子,再不能随意拿捏。

邓嬷嬷回来时,秦瑶光刚用完午膳。

白露伺候着她漱了口,听完邓嬷嬷的汇报,她满意的点点头。

为了避免被怀疑,如今她只能做到这一步。

有了那番说辞垫底,让五个孩子吃饱穿暖,她总是能做到的。

瞧瞧老五那小身板小脸蛋,造孽哦!

午休后,春分进来回话:“殿下,逐风院的婆子来说,小厨房里没有能用的锅,碗也不成套。椽子被虫蛀了,青瓦多时未曾捡过,恐怕下雨时就会漏,开不了火。”

“还有柴房,里面放着的木柴还是好几年前的,都潮得不成样子,肯定是用不得了。”

秦瑶光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她亲眼目睹了逐风院的破败,但没想到会破败至此。

这可是堂堂公主府!

昨日下午游园她亲眼所见,哪怕是无人的院落也不至于此,定期都有人清扫修缮,花草都有专人看顾。

逐风院里如此境况,只能是上行下效,下人们趁机偷懒之故。

秦瑶光沉着脸吩咐:“春分,去把管逐风院的人叫来。霜降,找大管家把逐风院的账册拿来。”

“是。”

春分、霜降两人都是在长公主跟前得力的侍女,霜降更是管着仓库账目,是擅算的能人,放在外面做个大掌柜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们走在一块,路上遇到的小丫鬟纷纷躬身退下,不敢上前。

走到无人处,春分快速瞥了一眼四周,道:“霜降,你有没有觉得,殿下她不一样了?”

从昨儿起,桩桩件件都不一样,她的言下之意不消细说。

霜降想到伯远候夫人苍白的脸色,真解气啊!

她打心里笑出来,低声道:“我瞧着是好事,今儿殿下还笑了。”

“是,往日里我这颗心啊,总是空落落的不踏实。”

虽然伺候的人是长公主,可在满京城里,没一个人说长公主的好,连带着府里下人也被瞧不起,走在外面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华沐堂内。

邓嬷嬷扶着秦瑶光到软塌上坐下,又拿过一个天青色团花纹引枕塞到她腰后,才低声劝道:“殿下别气坏了身子,这些奴才一个个跟红顶白,府里是该好好整顿一番。”

这些话,她也不知道劝了多少次。

眼看着长公主从新嫁娘时的欢喜,每天都盼着驸马爷回来的模样,一日一日消沉下去,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心里就难过的紧。

公主府里,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都是从宫里赏下来的奴婢,哪个敢偷懒耍滑,岂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早。后来先皇驾崩,主子成了当今皇帝的大姐,更是无人敢放肆。

可到了后来,除了华沐堂里是她掌着,还没有乱了规矩章法之外。其他地方,早就失了控制。

她再怎么忠心,也只是下人。

主子自己立不起来,下人做什么都没用。要不然,怎么会有“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句俗语。

苍天开眼,殿下总算有所醒悟。

听邓嬷嬷这么说,秦瑶光便知道,这公主府远不是她所瞧见的那么光鲜亮丽,内里不知道有多少猫腻。

不过不打紧,在现代她能把那一千多名员工都管得服服帖帖,公主府里全部下人加起来才三百余人。不如就拿逐风院这件事做筏子,将阖府上下都理一遍。

管的东西不同,但核心都是管人。

在原著里提过,和京城其他权贵的府邸不同,公主府里没有家生子那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但并也不简单。

大部分是长公主大婚时母后指派而来的人手,有宫女、有从家族里挑来的陪房、还有世代替皇家经营产业的管事。

婚后,原主又采买了一批粗使下人。

十年来,有下人犯错被撵的、有因病离府的、还有被原主责罚杖毙的,种种原因下来,每年都会损失十来个,到了春天再补充一批。

这些信息零零碎碎的散在原著各处,秦瑶光靠着回忆,费了一些劲才拼凑出了大体轮廓。

正想着事,屋外有小丫鬟来报:“殿下,春棠苑里来报,表小姐醒了,周太太定要带她来磕头谢恩哩!”


“包子?”

秦瑶光迷惑地看了邓嬷嬷一眼,问:“我刚刚用完的早膳中,有包子?”

她还感叹过公主府的早饭品种之繁复、花样之精致,那一个个玲珑剔透的小碟子里,各盛着一样她叫不出名字的点心,里面绝对没有包子,她很肯定。

“回殿下的话,那包子是做给干粗活的下人,吃了才有力气。”邓嬷嬷道。

秦瑶光哑然,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这才短短一天就奢侈腐败、不接地气了?

她的饮食,肯定单独有小厨房在做,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而且听邓嬷嬷的口气,就连下人也分个三六九等,吃食都不尽相同。

而这老五,不管怎么说也是长公主的庶子,竟然沦落到去偷最低等下人的吃食,可想而知这五个孩子在公主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下人口中称着的“五少爷”,却连护卫都可以不经通禀就关进柴房。

什么少爷,地位还不如奴仆。

见春分还在等着她回话,秦瑶光道:“本宫去瞧瞧。”

待绣娘替她量完身,秦瑶光带着侍女坐着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逐风院而去。

逐风院,取“踏浪逐风”之意,原本颇为风雅的院子,如今入目之处皆为破败。只余溪水冷冷、山石嶙峋,几丛湘竹枝叶枯黄,随着秋风无力晃荡着,杂草从青石缝中钻出来,肆意横生。

没想到在公主府里竟有如此残破之地。

秦瑶光暗自思忖着:昨天游园时,邓嬷嬷引着她从逐风院旁绕了一圈,并未入内,想必这五个孩子是原主的心头刺,能不让她见,就不让她见,以免横生是非。

见到长公主出现在院门,靠在院墙上昏昏欲睡的婆子一个激灵,忙爬起来行跪礼请安。

院子里,更是一个洒扫的下人都看不见。

护卫上前引路,秦瑶光举步朝着柴房走去,眼角余光瞥见老四藏在廊柱后面,偷偷看着这边的动静。

她看起来一派从容,心里却在抓狂:既然不能马上处理掉周清荷,就只好从五个小孩身上下功夫。

可是谁来告诉她,在原主长期虐待孩子的情况下,该怎么跟他们改善关系?在线等,挺急的。

育儿零经验、新手小白,上来就拿高难度挑战剧本。

早知道会穿书,在现代就该多看点育儿书籍。

事已至此,懊恼也没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摸着石头过河。

随着“哗啦”一声响,护卫打开了锁在柴房上的铁链,退到一旁恭声道:“殿下,请后退几步。”

木门打开,灰尘夹杂着屋内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呛得站在最前面白露一连咳了好几声,秦瑶光这才明白了护卫的用意。

她刚想要举步入内,想到此举与她长公主之尊不符,便站在原地道:“带他出来。”

“是。”

护卫大踏步入内,却很快又重新出现:“殿下恕罪,五少爷跑了。”

跑了?

秦瑶光努力回想着原书的剧情,不该啊,老五是跑出府后才会成为毒医,但他逃跑的时间不是在老三受伤后的第二天。

“四处找找。”

吩咐之后,秦瑶光自己往周围看了看。

柴房在逐风院的角落处,一墙之隔就是外院。难道,老五跑去外院了?

不过,眼前这道墙估计有两米高,普通的成年人想要翻越都必须有人接应。秦瑶光想了想昨日见到的老五那个小身板,他根本不具备这个能力。

钻狗洞还差不多。

这么想着,秦瑶光的视线就往下移。

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她忍不住乐出了声。

“快帮帮他。”

秦瑶光指着柴房和地面相接处的那个木窟窿,窟窿不大,老五的头已经出来了,肩膀被卡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被卡了多久,原本他力竭后俯在地上,被秦瑶光发现后,立刻涨红了头脸努力挣扎起来。

“你别动。”

秦瑶光怕他伤到自己,蹲下身子用最温柔的声音道:“木板上有刺,我让他们帮你打开,但你别动。”

她蹲下来才发现,这个窟窿实在是小。

逐风院里引了溪流作为景致,却因为疏于打理,长期潮湿的地面侵蚀了柴房的木壁,靠近地面一圈的木板都潮得发黑,爬满绿幽幽的青苔。

老五爬出来的这个窟窿,想来是他找到一个被腐蚀得最厉害的地方,用木柴给砸开的,破洞处都是新鲜的木茬。

这么聪明,不愧是将来能成为毒医的人。

秦瑶光想着,便摸了摸他的头,却换来老五一个激灵,吓得原本因用力而涨红的脸上,血色尽失。

啊,不好意思,她忘记自己现在在孩子们心里,还是恶毒后妈的大魔头形象。

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又叮嘱了一句:“你别动啊。”

事实证明,只要是她的话,是否温柔都不重要,没有人敢不听。

老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名护卫上前,很快就用佩刀把原本的窟窿扩大,老五一骨碌从里面钻了出来,跪在地上请罪:“小五知错,请长公主殿下责罚。”

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小身板瘦弱得看起来才三岁多,乖巧的跪在地上请罪,生着冻疮的小手因为害怕而不断颤抖。

再想想她在现代看到的那些熊孩子,一个个精力旺盛,稍不如意就不依不饶的吵闹,差距简直比那马里亚纳海沟还要大。

饶是秦瑶光并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听见他这么奶声奶气的认错,一颗心都化了。

她蹲下身,伸手将他牵得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怎么错了,告诉我。”

怎么错了?

老五的眼里充满迷惘,他只知道有任何不对劲赶紧认错,或许还有逃脱责罚的可能。从来没想过,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的错。

“殿下问你话呢,快说!”护卫呵斥道。

老五身子一颤,要不是被秦瑶光拉着,刚刚站好的身体就要再次跪下去。

在距离众人不远的拐角处,三个孩子藏在墙后,探着脑袋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老五。

“二哥,怎么办?”

老四苍白着脸问老二:“小五他会不会挨打?”

老大捏紧了拳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这回你们谁也别拦我!”

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每次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妹妹们受罚而无能为力。


这才是秦瑶光穿书的第二天,她又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教育家,孩子们不信她,太正常不过了。

然而,眼下却有些棘手。

如果她派府医过去,按这五个孩子的警惕性,哪怕开了药恐怕也不敢让老三喝。

昨天老三掌心的伤口,她已经做了紧急消毒处理,还是发炎了吗?才会高烧昏迷不醒。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她所知道的只剩下“多喝热水”了。

秦瑶光望向如今唯一得了五小信任的邓嬷嬷,道:“这事儿,眼下还落在嬷嬷你的身上,我如今是想明白了,跟这几个孩子过不去没意思。”

“驸马总有回京的那一日。待他回来时,我把他们齐齐整整的交到他手上,也就是了。”

听她这么说,邓嬷嬷眼眶发热,施礼道:“但凭殿下吩咐。”

她的公主殿下,从那么小小一团长成了威仪日重的长公主,可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别人不知道,邓嬷嬷心里可是门清,殿下和驸马爷根本未曾圆房。别说是公主了,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屈辱。

遵照秦瑶光的吩咐,邓嬷嬷找来一个跑腿的粗使丫鬟,去逐风院里传话,让她把大少爷请出来。此外,还特意吩咐了,不能让旁人瞧见踪迹。

看着小丫头溜进逐风院,邓嬷嬷找了一处避风的影壁候着。

一刻钟之后,老大果然出来,先是朝着四周机警的查看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快步走到邓嬷嬷跟前:“嬷嬷,你找我?”

说话间,还冲邓嬷嬷施了一礼。

邓嬷嬷哪里敢受,忙往旁迈了半步避开。别说现在长公主有意要抬举几位庶子女,就是以前,他们也是公主府里正儿八经的少爷小姐。

“我听春娘说,三少爷高烧不退?”邓嬷嬷压低了声音。

说到此事,老大便攥紧了拳头,目带悲愤。

他想说这都是因为那个恶毒妇人,但眼前唯一可以倚仗的嬷嬷,偏偏又是那个女人跟前伺候的人。

邓嬷嬷早就知道内情,这会儿问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引发下面的事罢了,当下便从袖袋里摸了几两散碎银子递给老大,道:“这些你拿着,回头老奴便差个小厮去请个坐堂的郎中来。你们警醒着些,悄悄给三少爷看病开方也就是了。”

老大却没立刻接过来,努力憋回了眼里的泪意。

他在公主府里艰难求存,都是靠几个孩子彼此支撑着熬过去。原以为这次也一样,不料头一回感受到善意。

他吸了吸鼻子,道:“嬷嬷,我们几条贱命,不能连累了你。”

长期遭受虐待欺凌,他的人生观早就扭曲。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就会像原书中一样,凭借勇猛成为一员纵横沙场的悍将。

他的悍不畏死,其实是对他自己生命的轻贱。

邓嬷嬷吓了一跳,忙道:“大少爷快别这么说,您是咱公主府的大少爷,老奴只是奴婢。放心好了,有老奴看着,这点小事无人理会,只管安心便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邓嬷嬷在公主府里地位超然,但她始终把自己当下人,心中从无逾矩之处。

老大在艰难求存中早就无师自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从邓嬷嬷的神态,就知她这番话乃是出自真心,于是在心头越发感激。

如果说之前邓嬷嬷送吃食又送厨娘来,他就生了亲近之意的话,这会儿已是完全信她了。

回到逐风院内,老大把邓嬷嬷给的散碎银子都拿给老二,一脸期盼地问:“二弟,这位邓嬷嬷,我们是可以相信的吧?”

不止是他,老四和老五也热切地看着老二,满心等着他来拿主意。

几个孩子熬到现在,早就身心俱疲,不过是撑着“一定要活下来”这口气。

陡然在暗无天日中出现一缕希望,心情既矛盾又渴望。

盼着邓嬷嬷对他们的好是真的,这样一来,以邓嬷嬷在公主府一人之下的权势,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可是,过往的经历又在不住的提醒他们,不能轻信。

在几人的注视中,老二思索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原因很简单,就连他都找不到邓嬷嬷要对他们五个示好的理由。

求名?

邓嬷嬷是身契被握在长公主手里的奴婢,别看如今满府的下人都听她指挥,但源头是基于公主对她的信任。

没了公主,她什么都不是。

她博一个怜弱的名声来做什么?一个不好还会惹来公主猜忌。

求利?

老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所穿勉强可以蔽体的单衣,随便一个下人都穿得比他更像少爷,他们这群孩子哪有什么利可图。

他为了生存,的确用手里的东西在私底下跟肖氏做了些交易。但肖氏的心思他摸得七七八八,断然不会把这些信息透露给华沐堂的人。

见他果然肯定,老四欢喜得两眼发光,小声欢呼道:“太好了!三哥终于不用自己抗过去了!”

老大最不善掩饰,早就喜形于色,老五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得一蹦一跳。

见状,老二沉声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邓嬷嬷只是得了一个孙儿才对我们起了怜惜之心,不是那妖妇转了性子!”

他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让几个孩子脸上的笑意陡然凝固。

老二不是想扫兴,但他更担心他们心神放松之下,失了警惕之心,乐极生悲。

既如此,这个坏人就由他来做吧!

和其他四个孩子不同,他身上背负着天大的秘密,处心积虑进了公主府,不止是为了活下来。

小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人领着郎中进了院子,给老三看诊。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郎中拆开昨日秦瑶光包扎的细布,连连点头道:“所幸处理及时,伤处才未曾染了外邪。眼下高热不退,只是小郎君染了风寒所致。”

此言一出,几个孩子都面面相觑。

老二忍不住道:“三哥被瓷片划伤时,有人用酒给他冲洗了伤口。”

“瓷片?”郎中大惊,又细细查看了一番伤口,才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替他包扎那人医术很高明,没有留下碎屑在血肉里。”

“不可能!”老大冲口而出。


谢皇后气得银牙紧咬,刚想说话,门外又有人通传:“皇上驾到——”

“臣妾/微臣/臣拜见皇帝陛下。”

皇帝—到,殿内众人纷纷见礼。

“平身。”

谢皇后神态温婉的迎上去,就算心里明知他是来替静妃撑腰,仍然不得不笑道:“皇上这会儿怎地有空来了?臣妾亲手炖了—盅梨汤,正要遣人送去文德殿呢!”

皇帝执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却看了静妃—眼,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秦瑶光在旁看着,她这位不到三十的皇帝弟弟,原本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走起路来却脚步虚浮,显然是在后宫耗费了太多精力。

唯—可值得称道的地方,便是他有—张清新俊逸的脸,眉目朗朗如皎月,是放到哪个朝代都能被赞—声的美男子。

他举手投足间都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尊贵之气,—身黑金龙纹的宽袖大袍穿在他身上,颇有—种魏晋时的风流倜傥。

他在政事上没有独到见解,也缺乏平衡朝堂的能力,却擅音律、擅丹青。

这么—个人,生在皇家,却是生错了地方。

放在民间,或许能成为—位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

皇帝的容颜太过出色,把走在他身边的谢皇后衬得有些黯淡无光。

这位谢家嫡女以才德著称,在美人众多的后宫里,容貌只能算是中上之选。她的五官端正平和,因有皇后的威仪在身,方让她显出不凡来。

秦瑶光冷眼看着,谢皇后望向皇帝的眼神里,分明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嗯,本书第二个恋爱脑,鉴定完毕。

执着手的皇帝皇后落座后,谢皇后便命人端上那盅梨汤,体贴无比。

皇帝却没放在心上,看也没看—眼,对着殿内众人笑道:“皇姐难得进宫—趟,朕就出来松快松快。这么多人,是在做什么?”

谢皇后暗地腹诽:乐阳常来常往,有何难得?分明是来替静妃撑腰的,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皇上操劳国事辛苦,都是臣妾的不是。”谢皇后轻描淡写的把事情说了—遍,“只是个小误会,静妃驭下甚严,臣妾深感不如。”

话里话外,指静妃手段严苛。

只不过,这种关于品行的指责,放在有心偏爱的人眼里,那都是优点。

皇帝颔首道:“皇后说得是,朕去静妃宫里时,也时常觉得安静。”

谢皇后差点气了个倒仰。

秦瑶光忙埋头研究脚下明砖上的纹路,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多亏得他是皇帝,这么会说话才没被人打死。

这个情商还做什么皇帝,没看见身边的皇后眼里都在飞刀子了吗?

秦瑶光心里,竟是开始同情起这个谢皇后来,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白费电嘛。很显然,皇帝根本听不懂她的—语双关。

根据她在现代的经验,对付这种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直球。

但谢家出身的皇后,做不来。

眼看静妃好端端的啥事没有,皇帝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昭儿都被罚了,王御史也罚俸三个月,其他的就不追究了。”皇帝和颜悦色道,“往后不要再弄错,惹出这么多事。”

王御史立刻应了,施礼告退。

他是世家养着的喉舌,根本就不靠那点俸禄过日子,这点惩罚不算什么。与之相比,他更怕被谢皇后迁怒,让世家舍弃了他。

回头,还得好好想个法子,讨谢皇后欢心。

他这样想着,万分庆幸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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