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府尹可真是天赋异禀,悟性极高啊!”苏若梨惊讶道,“往昔可有过制作瓷器的经验?”
项逸生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应道:“未曾做过,不过是对此颇为着迷罢了。”
“倒也是,古往今来,大凡有所建树之人,无不是凭借着对一事一物的热爱,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成就。”苏若梨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只花瓶既是项府尹亲手所制,意义自然非同小可。待烧制完成,制成成品之后,我定会将它送到府上,以作留念。”
项逸生听闻此言,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悄然勾勒出一道迷人的弧线。他心中暗自欣喜,如此一来,往后可不就又多了一个能与苏若梨见面的由头。
而在他们你来我往交谈之际,伏星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敏锐地察觉到,项逸生哪里是单纯地对瓷器制作感兴趣,分明是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苏若梨身上挪开。那目光是他跟随项逸生这许多年来,从未曾见过的。
“大人,”伏星微微躬身,轻声开口询问道,“咱们手头还有其他案子亟待处理,时间紧迫,是否……该启程了?”
项逸生闻言,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悦,“那……那行吧,待我先去洗洗手。”
项逸生好不容易才让苏若梨放下了拘谨与疏离,两人之间的氛围正逐渐变得融洽而热络,哪曾想,竟被伏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打断了。项逸生心里别提有多怄火了,暗暗埋怨伏星的不解风情。
“府尹大人,您慢走啊!”刘掌柜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大得恨不能让四方邻里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与项逸生关系有多么亲近,“欢迎大人下次再来啊!”一边说着,还一边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态。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伏星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项逸生,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大人,我发现了一件极为奇怪的事儿,实在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项逸生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哦?可是发现了什么要紧线索?”
伏星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过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我跟随你已然四年有余,虽说平日里不该贸然插手你的私事,可今日,我还是想劝劝你。虽说这苏郎也姓苏,可你千万别把他错当成了苏娘子,这……”后面的话,伏星只觉得难以启齿,声音也越来越小。
项逸生原本满含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他还当伏星在刘氏瓷器铺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线索,没成想竟是这么一档子事儿。
可不过片刻,他却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边笑边打趣道:“真有那么明显吗?”
“大人,你就别不承认了,”伏星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方才在铺子里,眼睛都快黏在苏郎身上了,瞎子都能瞧出几分端倪来。”
项逸生被他说得脸上一热,不自然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伏星啊,我平日里常常夸你是个聪明人,怎料想,这次你却如此眼拙。”
“啊?”伏星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挠了挠头,“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大人,难不成这苏若梨与鸿源瓷器庄一案有所牵连,所以你才会对他这般上心?还有啊,大人,我一直纳闷,为何他们放着好好的高岭土不用,却偏偏要冒险使用这铁凌土呢?这在汴梁城里可还从未有过先例,他们这般行事,会不会触犯了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