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韩衍阿知的其他类型小说《小宫女甚得帝心后续》,由网络作家“银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阿知委屈巴巴站在原地,韩衍走下台阶,“别怕。”阿知眉梢微挑,委屈地轻哼一声,韩衍无奈,“是朕的不是。”阿知小声哼唧一声,“赵公公说皇上还没有用早膳。”“所以那个老东西就把你搬出来了?”“那还不是您不肯好好用膳,赵公公这也是担心您。”阿知拉着韩衍落座,“奴婢也没有用膳,皇上陪奴婢吃点好不好?”韩衍无奈,只能答应。阿知在太和宫的日子过得舒坦,因为韩衍的纵容,她每日都是睡到巳时左右醒来才用早膳,韩衍一开始担心这样对她肠胃不好,问过太医得知无碍之后就由着她去了,阿知胃口好,韩衍每每同她一起用膳,就是再没有胃口都能多用小半碗,阿知喜欢吃,韩衍也从来都不会拘着她,后宫难得有个鲜活的人,她这样就最好不过了,门口的赵福连连感叹,还是阿知姑娘有本事,...
《小宫女甚得帝心后续》精彩片段
阿知委屈巴巴站在原地,
韩衍走下台阶,“别怕。”
阿知眉梢微挑,委屈地轻哼一声,
韩衍无奈,“是朕的不是。”
阿知小声哼唧一声,“赵公公说皇上还没有用早膳。”
“所以那个老东西就把你搬出来了?”
“那还不是您不肯好好用膳,赵公公这也是担心您。”
阿知拉着韩衍落座,“奴婢也没有用膳,皇上陪奴婢吃点好不好?”
韩衍无奈,只能答应。
阿知在太和宫的日子过得舒坦,因为韩衍的纵容,她每日都是睡到巳时左右醒来才用早膳,
韩衍一开始担心这样对她肠胃不好,问过太医得知无碍之后就由着她去了,
阿知胃口好,韩衍每每同她一起用膳,就是再没有胃口都能多用小半碗,
阿知喜欢吃,韩衍也从来都不会拘着她,
后宫难得有个鲜活的人,她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门口的赵福连连感叹,还是阿知姑娘有本事,
皇上刚刚还心情不佳没胃口,阿知姑娘一来就好了,
皇帝心情好了,他们底下伺候的这些人也就跟着好,
只是,
赵福的好心情没有维持一刻钟,
他看到远处不顾规矩疾行而来的几个人顿时皱紧了眉,
不用猜,为首的定是李婕妤,
果然,
来人正是李婕妤,
她不等赵福通传,就直接跪在太和宫门口,“皇上,嫔妾父亲是被冤枉的啊!”
李婕妤身后的几个宫女也跟着呼拉拉跪地,
赵福一听这动静赶紧小碎步过去,“婕妤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赵福冷着脸,神色不耐烦,
李婕妤的父亲户部尚书贪墨证据确凿,何况,还从府邸搜出那么金银珠宝,这还有什么好喊冤的。
“赵公公,嫔妾想见皇上,劳烦您通传一声。”
李婕妤听到父亲出事,不顾规矩,一路小跑过来,此时狼狈得很,
以前她最是瞧不上赵福他们这种身体残缺的阉人,但是现在为了自己父亲,她姿态放得极低,
赵福垂眸看向李婕妤,
李婕妤是新帝登基第一年选秀进宫的,当初因为户部尚书之女的身份也算是有过恩宠,去年被封做正四品婕妤。
他们皇上对位分向来小气,正四品婕妤在后宫中已能算得上是高位,
可是,她当初因户部尚书的父亲得宠,如今恐怕也要为其所累,
“婕妤娘娘,皇上现下正忙,您请回吧。”
赵福伺候韩衍这么多年,知道户部尚书的事情韩衍今天是真的动了怒,
他此时这样说也是难得好心提醒李婕妤,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如果她聪明的话,趁着皇上还没追究她,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宫里闭门不出,而不是还跑到太和宫里来作死。
李婕妤这种时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父亲,哪里听得懂赵福话里的好意,
她以头抢地,固执道,“我父亲断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旁人冤枉了他,求皇上明察。”
既然李婕妤自己要作死,赵福也不拦着,
韩衍见赵福在门口犹豫,冷斥,“有事就说。”
赵福小心道:“回皇上,李婕妤在外求见。”
韩衍冷哼,“她还有脸来见朕。”
赵福低头不敢出声,
旁边的阿知也是第一次见韩衍动怒,敲核桃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不见。”
赵福犹豫开口,“李婕妤在下面跪着。”
“她既然喜欢跪,那就让她跪着,谁都不准叫她起来。”
赵福得了话赶紧出去,
阿知低头认真敲核桃,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韩衍这个时候看不到自己,
韩衍见她这副明显被吓到的鹌鹑摸样,脸色顿时缓了下来,“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
他动作自然接过阿知手里的小锤,亲自敲开两个核桃,剥干净之后放到阿知手里,
有人帮着剥核桃,阿知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
阿知不清楚李婕妤为什么在外面跪着,但是她隐隐能猜到是跟前朝有关,
阿知一向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何况还是跟政事有关的,她就更不会开口了,
“后天冬至,会宴请百官,想不想去凑凑热闹?”
阿知没参加过宴会,她自是想去见识见识,但转念一想还是轻轻摇头,“天太冷了,奴婢就待在太和宫好了。”
阿知不愿意去,韩衍也不勉强,他将人抱到腿上,温柔地呵斥,“惯会躲懒。”
李婕妤去太和宫跪着的事情后宫众人很快都知晓了,
第二日她们听说李婕妤跪了一整夜最后昏倒,不仅没有让皇上心软,自己还被降为采女,
不少人都在背地里骂她蠢货,
可是说了几句之后想到皇上的态度,不免觉得悲从中来,
今天是李婕妤,他日呢?
他日又是谁?
想到将来有一天那个人有可能是自己,大家对挖苦李婕妤顿时没了兴趣,
冬至这日,
巳时三刻了某人还没过来,
韩衍问旁边伺候的赵福:“她人呢?”
赵福想到半个时辰前芍药跟他说的话,他笑着回:“阿知姑娘许是在给皇上准备什么节礼。”
韩衍睨他一眼,冷硬的脸顿时柔和了几分,
“那个小没良心的。”
韩衍想起自己都不知让赵福给阿知送了多少东西过去,要是放在后宫其他女人身上早就不知道谢恩多少回了,
偏偏阿知,他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她硬是一点儿都不开窍,
现在听赵福这口气,韩衍嘴角不自觉就笑了起来,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赵福就看着他们皇上朝门口抬头看了四五次,
赵福站在旁边也跟着忍不住笑,这阿知姑娘真有本事,自古以来,后宫女子能叫皇帝上心一分就已是难得,
他在旁边瞧着,阿知姑娘怕是在他们皇上心里占了起码两分,
阿知不知道韩衍那边已经等着了,她抓着手里刚刚才做好的荷包满脸紧张,“芍药,你说皇上会喜欢吗?”
芍药看着阿知手里的荷包违心道,“阿知姑娘亲手做的,皇上一定会喜欢。”
有了芍药的话,阿知心里有了一点点信心,她捧着荷包慢吞吞往前头去。
景宁五年,初冬
皇帝足有半月未进后宫,
一连几日坤宁宫请安后宫妃嫔一坐就是大半日,一个个明里暗里都请皇后做主,
这日请安又是到了巳时末众人才散。
遇春小心伺候皇后起身,她是宁国公府的家生子,自小伺候皇后,素来得脸。
此时见皇后一脸疲态忍不住心疼,“她们一个个请娘娘做主,可皇上不进后宫娘娘有什么办法。”
皇后轻拨茶盖,“住口。”
“奴婢知错。”
遇春低头乖巧地给皇后通头。
“罢了,派人再去一趟前头。”
皇后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她跟皇帝是少年夫妻,到如今已经是第十年,
容颜不再,圣心难测,
她们这位皇上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小禄子远远瞧见皇后身边的逢夏过来就头疼,
要他说怪不得皇后无宠,
他们皇上摆明了无心后宫,偏偏皇后还三番四次派人来请,
当然,这话他也就敢自己心里念叨两句,等人走近了,小禄子脸上端着挑不出错的笑,
“逢夏姑姑。”
“公公,皇后娘娘亲自煲了汤特命奴婢送过来,不知皇上现在可有空?”
小禄子不动声色看了眼逢夏手上端着的玉盘,那玉盘上的汤盅分明就是御膳房的样式,
他笑容不变,“逢夏姑姑请稍等。”
转了身小禄子脸上笑容立马就落了下来,
殿内伺候的赵福见小禄子在门口张望,抬头小心瞧一眼上头的韩衍退了出去。
听了小禄子说的事,他也头疼。
这两日朝堂事多,皇上正烦着呢,他们下面伺候的这些人也是个个小心,生怕出错。
“何事?”
韩衍将手里的奏折随手丢到一边。
赵福笑得小心,“皇上,皇后娘娘让人送了汤过来。”
送汤不过是借口,真正为的是什么就连赵福都清楚,
果然,
韩衍冷了脸,“让她回去。”
午时刚过,御膳房的人就来了。
赵福原也只是随意一扫,待看到缀在后面的人时面色顿时复杂,饶是在宫中待了多年的老狐狸也难免有一瞬间失态。
今日跟着来的是个生面孔,这倒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小宫女竟是比旁边同行的人体胖许多。
时下以瘦为美,不说宫里娘娘个个腰细如杨柳,就是粗使宫女也是个个纤瘦,
似这般圆润的人,赵福是头一次见。
阿知平时是在殿中省的花房伺候,今日得杨中监准了半日假就去御膳房找元宝,
她跟元宝交好经常出入御膳房,再加上得杨中监看顾,御膳房里的人也都睁一眼闭一只眼,
阿知今天如常过去,但刚过去就听说有个御前送膳的宫女划破了脸,
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手里就被塞了一个食盒。
阿知进宫七年一直待在殿中省,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
她一路过来都稀里糊涂的,直到此时站在太和宫里了,阿知才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她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来了。
阿知仗着自己站在最后面个子又小,大着胆子抬头往上看,
她自以为动作很隐晦,但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韩衍眼中,
准确地说,从阿知进来韩衍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他倒是第一次知道,宫里竟然能将人养得这般白胖。
赵福自小伺候韩衍,知道他此时对阿知有了一分兴趣,甭管是因为什么,能得帝王一眼已是难得。
他暗自记下阿知,等下了值,得赶紧让人去殿中省问清楚。
阿知刚抬头就跟韩衍目光撞上,吓得她立马低头死死盯着地面,眼睛再不敢乱看。
见人跟个小兔子似的被吓到了,韩衍因朝事烦闷的心情顿时轻快许多。
皇上用膳不过半个时辰,阿知从未觉得半个时辰有这么难熬,直到出了太和宫的门她才感觉活过来了。
阿知没回御膳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中监待阿知好,她在殿中省虽然只是一个二等小丫鬟,但待遇比外面一些官家小姐都不差。
阿知是一个人住的,此时回了房就爬上床,紧紧卷着被子,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阿知这边去了太和宫,底下有机灵的立马就将消息告诉了杨中监,
阿知是杨正德几年前出宫办事带回来的,
那时隆冬,人人裹着厚袄子,
阿知穿得脏兮兮又破破烂烂,整个人冻得浑身发紫。
杨正德心狠手辣惯了,见她痴痴盯着自己手里的馒头难得起了恻隐之心,
小阿知小心翼翼地试探,最后还是大着胆子挪了过来,她饿得发昏,走到杨正德面前还有两步就径直栽到了他腿上。
后来杨正德就将她带回了宫。
回了宫杨正德才知道阿知已经七岁了,她那时看着就跟四五岁的孩童,面黄肌瘦,饿得只剩皮包骨。
也是饿怕了,进了宫之后阿知就格外喜欢吃,杨正德也从来都不拘着她,
七年过去,当初那个小叫花子变得白白胖胖。
杨正德自己是个无根之人,亲缘薄,家中早已没人了,
所以从阿知入宫他便就将人当做妹妹似的养着,
他管着殿中省,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不会少了阿知的,
阿知在宫里的日子甚至比那些不受宠的娘娘还要舒坦,
只一条,
他从不准阿知出去。
阿知在殿中省里他能护着,可出了殿中省这宫里处处危险,
阿知经常去御膳房,是以下面来报的时候杨正德也没当回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阿知居然去了御前。
杨正德沉着脸一言不发,待手边的茶碗彻底冷了他才起身,
杨正德过来的时候阿知房门紧闭,他敲了两声门,里面的阿知立马被吓得一哆嗦。
“阿知,是我。”
听到杨正德的声音阿知赶紧下床开门,
“公公。”
阿知糊了满脸泪,
杨正德眉头紧锁,等阿知把今日事情说清楚了,他犹豫道,“阿知,你想不想出宫?”
杨正德不是阿知,他和赵福都是从小跟在皇上身边,赵福能猜到的,他自然也能猜到一二。
阿知一脸懵懂地看着杨正德,
她知道宫女到了二十五岁可以出宫,但是阿知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念头,她在宫外早就没亲人了,
这么多年,她早就将杨正德看做自己的亲人,
阿知并不聪明,但她知道杨正德不会害她。
“阿知都听公公的。”
“后日有一批宫女放出宫,你就跟着她们一起走吧。”
杨正德见到阿知眼底的不安,他低声安慰,“宫外一切都会给你安排好的。”
阿知低着头小声啜泣,
杨正德也心生不忍,可是没办法,
上头的那位起了一分心思,
为了阿知好,他只能将她尽快送出去。
林昭仪这边含德殿里的动静不小,后宫不少人都知道她去御前不过一刻钟就回来了,回来后气急败坏。
坤宁宫里,
“娘娘,那个阿知一直待在太和宫是否不合规矩?”
遇春小声道。
“规矩?”
皇后转着手里的佛珠,低声道,“这天下的规矩都全凭皇上喜恶。”
“可是娘娘,皇上已经许久未进后宫了。”
遇春为皇后娘娘心疼,
皇后将佛珠递出去接过遇春手里的剪子,“这样不是正好吗?”
如今这宫里,最坐不住的应该是玉宁宫那位,
“咔嚓。”
皇后利落剪掉牡丹花旁边的残枝,
遇春明白皇后的意思,咬咬唇不再说话,
皇上从三年前那件事后就极少进坤宁宫了,就算是初一十五这种日子也不再来,
半年中能来坤宁宫一回就已是难得,
逢夏伺候皇后净手,看着皇后娘娘如今这样她也跟着心疼,
“娘娘,御膳房今日做了烤全羊,送了些过来。”
“太腻,撤了吧。”
逢夏和遇春对视一眼,两人心疼又无奈,
玉宁宫,
方茶给淑妃捶腿,
林昭仪去太和宫的事情玉宁宫里自然也是知道了,
淑妃手里绣着一件快完工的寝衣,上头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淑妃的绣活一向出色,就算是跟司织局的嬷嬷相比也差不了什么。
“娘娘,皇上都许久未来了,您.....”
方茶不忍心说下去。
“不过是个小宫女,皇上觉得新鲜,也值得你们当回事?”
淑妃手上绣活未停,
她是太傅之女,后宫里的淑妃娘娘,那个叫阿知的只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孤女罢了,
可虽是这样想着,她心里到底是在意的,
“嘶。”
一个不注意,针就扎到指尖,沁出血。
阿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后宫众人的眼中钉,她此时玉臂横陈,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皇上。”
她无力喊着手指作乱的人,
韩衍黑眸深沉,眼底裹挟的欲望恨不得将阿知吞没,
细微的水声传来,
阿知又羞又恼,浑身无力,
隐隐又有一丝让她觉得难以启齿的愉悦,
韩衍将阿知的媚态尽收眼底,手上几下动作就让阿知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无力地依靠着他,
“皇上欺负人。”
阿知脑袋埋在韩衍肩膀小声呜咽控诉,
韩衍将修长的指递到阿知面前,故意打趣,“阿知姑娘可真难伺候。”
阿知不愿看,推着他去净手,
看到韩衍用茶水净手之后脸上的红晕才淡了许多,
韩衍将榻上的人抱进自己怀里,“想要什么位分?”
阿知满脸无措地在他怀里坐直,“皇上。”
韩衍见她发愣,轻笑,“只要不是太贪心,都可。”
阿知咬着唇,她猜不透皇上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口中的贪心,是指什么位分算贪心,
何况,
阿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算她跟韩衍做了很多亲密、不可言说的事情,她也从没想过能成为宫妃,
阿知咬唇,老实说,“奴婢不知道,全凭皇上做主。”
韩衍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忍不住点了下她额头,“你倒是聪明。”
阿知趴在他怀里不接话,
“朕会为你挑个合适的。”
韩衍本想给阿知一个从七品选侍,
但现在,不急,慢慢来。
还有两日就到冬至了,后宫提前好几日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届时,皇上会宴请百官,官员可携带妻子儿女赴宴,
后宫中只有三品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召见亲人,就算是这样,一年中能见面的次数也是少得可怜,
得宠如淑妃一年也不过两三次,
那些位分低又不得宠的,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次,也就只能在这种宴会上遥遥见一面了。
阿知以往每年冬至都是跟元宝和杨公公一起吃饺子,今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韩衍前日让赵福送了方徽墨给阿知,她此时抓在手里玩,阿知心里想着事情,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姑娘。”
芍药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盒子,
“这是司织局刚刚送过来的。”
是一套衣裙,不似宫女服饰,但也不像是宫妃那般张扬,
芍药见阿知兴致缺缺,忍不住小声说,“司织局的嬷嬷说这是用上好的蜀锦所制。”
蜀锦珍贵,后宫中也就高位的那几个能分得几匹。
阿知手摸上去,面料柔软还闪着光泽,
是粉色,粉色娇嫩,阿知换上刚刚好,
阿知还未及笄,芍药给她梳了个双平髻,
乍一看,仿若高门里的闺阁小姐,
阿知这个打扮在宫里可谓是不伦不类,可韩衍偏就喜欢她这副小女子的模样,
阿知打扮好去前殿,
赵福看到阿知过来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寸,
今日早朝,有官员上奏户部尚书贪墨,证据确凿,户部尚书还在大殿上喊冤,那头就从他府邸搜出白银三百万两,
气得皇上大发雷霆,早朝未结束就下旨抄了户部尚书的家,至于户部尚书本人则是被关进了大牢,听候发落。
皇上盛怒,早膳都还未用,赵福正犯难,就见到了阿知,
“阿知姑娘。”
阿知远远的看到赵福笑得谄媚就心感不妙,
“赵公公,既然皇上在忙,我等会再来。”
阿知转身就想走,
赵福赶紧苦着脸将人拦住,“阿知姑娘,巳时已过,皇上还未用早膳,也就只能您帮着劝劝了。”
赵福是个人精,好几次殿内气氛紧张他都是推阿知出去,
几次下来,阿知每每看到他这个谄媚的笑,就知道韩衍定是心情不佳,
阿知不乐意地将汤婆子丢到赵福身上,自己接过了他手上的食盒,
“多谢阿知姑娘。”
赵福发自内心笑得灿烂,
也不是他故意不厚道,只是这种时候他们谁进去都得挨骂,也就阿知姑娘有那个让韩衍消火的本事。
听到脚步声,韩衍头也未抬,直接砸了本奏折过去,
“滚出去!”
阿知吓了一跳,奏折砸在她脚边,
听到独属于小女子的惊呼,韩衍手指轻按眉心,语气无奈,
“赵福那个老东西。”
“嫔妾知道了。”阿知可怜巴巴抓着他大拇指,“皇上别生气了。”
韩衍怎么可能会真的舍得对她动气,何况还是在她有伤的情况下。
“行了,别卖乖了。”
“嫔妾就知道皇上最好了。”
阿知这些话,韩衍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次次都没有一点儿新意,偏偏自己还就是吃她这一套。
“头还痛不痛?”
“还好。”
阿知年纪小恢复得也快些,现在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了。
听苒玉说,赵太医今天来了三次,她脑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韩衍看着她头上包着的纱布只觉得刺眼,在阿知看不到的地方满眼心疼。
“以后避着一些。”
韩衍低声叮嘱。
阿知靠在他怀里小声不服气,“嫔妾已经很小心了。”
韩衍自是知道,只是这种事情宫里向来多。
他自己就是在宫中长大,最是知道这些腌臜事。
“朕给你拨个人过来。”
阿知抬头看他,满眼是笑:“谢谢皇上。”
阿知有想过,林昭仪她们这些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得逞,归根结底还是她这却非阁太松懒了。
虽然人都是杨公公送过来的可以放心,但像水儿这种人难保不会再有。
就算苒玉稳重,但到底还是不够。
韩衍愿意送个人过来,阿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宫里可能也就只有皇上不会害她。
而且,他送过来的人肯定不会差。
“皇上对嫔妾真好。”
阿知声音软软。
韩衍抱紧怀里的人,“你个小没良心的知道就好。”
韩衍陪着阿知用了晚膳就离开了。
他一走,阿知小脸就冷了下来,“绿莜,把人都叫进来。”
一会儿功夫宫人就已经到齐了。
众人行礼,阿知始终没有叫起。
她把玩着手里的东珠久久不语,底下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忍不住开始双腿打颤。
好一会儿阿知才冷声道:“起来吧。”
“谢婕妤娘娘。”
阿知神色未变,慢条斯理道:“水儿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多的话本嫔不想说,但从今日起,倘若再发现有异心的本嫔自会请皇上做主,是生是死,全凭造化。”
林昭仪这件事满宫上下无人不知,此时他们一个个听阿知这样说都急急表忠心。
阿知抬手止住,这些轻易就能说出口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只有利益才是最牢固的。
“只要你们好好伺候,本嫔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宫女凡年满二十五的,到时候本嫔亲自做主放你们出去,其余太监要是有了好去处本嫔也不会拦着。”
宫女二十五岁会统一放出宫,但如果有宫里娘娘做主,这自然是不同,就算将来嫁了人夫家都会高看一眼。
阿知这一番恩威并施让这些宫人顿时服帖了不少。
阿知有伤不能侍寝,第二天就让苒玉去坤宁宫告知皇后,把敬事房那边自己的牌子撤了下来。
现在天冷,阿知又不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她在贵妃榻上一躺就能躺一天。
殿内炭火足,水果点心没断过,殿中省那边更是每隔两日就让人给她送些新奇的话本子来。
阿知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只是这日子长了难免会无聊,阿知想出去走走但林昭仪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生怕到时候又沾上什么麻烦。
这还不如待在却非阁里。
“这书生怎么这么没良心?”
阿知拧眉边说,边又往后翻了两页,越看越气直接丢到一旁,
阿知满眼无措地望向他,未干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韩衍神色不变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阿知也猜不透。
她低啜委屈道:“是她先的,她说我上不得台面,生来就是要伺候人。”
阿知说着泪眼汪汪将红肿的双手伸到韩衍面前,“旁边有很多人,她们都看着我。”
韩衍神情松动,
阿知敏锐抓住,一嗓子就娇娇哭出了声,“皇上,她们都欺负我。”
韩衍的心彻底软了,那点意味不明的芥蒂早就消失了。
他想起怀中女子的出身,后宫是什么地方他最清楚。
就是家世高贵也都如履薄冰,就像当初他的母妃,何况还是像阿知这样无依无靠的。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韩衍心底升起阵阵怜惜,见怀里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轻声低哄:“不哭了,朕没有怪你。”
阿知哭得凶,仿佛要把满腹的委屈都哭出来。
韩衍也是第一次遇到真敢在他面前这样哭的人。
从他登基以来,不管是朝臣还是后宫里的这些人,他们哪个敢在自己面前真的哭?
偏偏怀里这个人不管这么多,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九五之尊。
可阿知这样韩衍不仅不讨厌,内心竟然莫名的愉悦。
只是,阿知这泪水仿佛决堤。
他心疼了。
“是朕的不是,不哭了好不好?”
韩衍轻轻将怀里人脸上的泪水擦掉。
阿知适可而止,她知道面前的人是皇上。
哭声渐渐小了许多。
阿知满脸泪水可怜巴巴地抬头小声控诉,“他们欺负我,皇上也欺负我。”
韩衍听着阿知张口闭口都是“我”,他也懒得计较她的规矩。
他无奈点了下阿知额头,“小没良心的,朕都已经帮你做主了,还说朕欺负你?”
阿知想起已经被降为从五品贵人的赵贵人,她又抬头小心翼翼凑上去在韩衍脸上亲了下,“皇上最好了。”
阿知说完又连着在韩衍脸上亲了好几下,她脸上的泪水糊了韩衍满脸。
韩衍感受到脸上的湿润,颇有几分嫌弃地皱起了眉,“将朕脸当成帕子了?”
阿知看着他脸上的亮晶晶不说话,她刚刚的确是存了一点心思。
不过她看到韩衍这么狼狈心里又过意不去了。
“苒玉,打盆水进来。”
“先不急。”韩衍对着门外的赵福道,“让太医进来。”
阿知看到赵太医,小动作偷偷转头看韩衍。
原来,赵福早就去请太医了。
韩衍只当做没看见阿知的小动作,等人脸转过去了,他嘴角才泄出一丝笑意。
阿知没看到,赵福可是在旁边瞧得一清二楚,心里啧啧称奇。
这阿知姑娘真有本事。
阿知手指看着红肿吓人,但伤势不严重。
严重的反而是她之前衣着单薄站在风中的那段时间里受了寒。
阿知当初被林昭仪罚跪寒气入体就伤了身体,虽然赵太医调养了段时间已经好转,但身子到底是弱了。
赵太医说完,阿知不敢看韩衍,在旁边心虚得很。
赵福和苒玉等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阿知默默往贵妃榻另一边挪了几寸,还要再挪的时候直接被韩衍大手捞过来,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屋外的赵福赶紧对苒玉吩咐将烧好的热水提过来。
韩衍看着怀里明显心虚的人,终于忍不住冷了脸,“你就算要做什么,也不能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阿知抬头怯生生看他,“嫔妾知道了。”
阿知乖巧地双手环抱住韩衍脖子,“嫔妾以后再也不会了,皇上不要生气。”
韩衍看着怀里这个不省心的人,除了叹气又没辙,最后只能不轻不重拍了下她。
阿知小声哼唧一声,韩衍没好气道:“娇气。”
阿知这时候乖得很,窝在他怀里一句话不说。
韩衍直接抱着她朝里面走去,阿知吓了一跳,小脸爆红,“皇上,这是白日。”
韩衍有意逗她:“那又如何?朕是天子。”
阿知涨红了脸,没想到韩衍会这么说。
韩衍本是没有那种意思,但看着阿知这样心意渐动。
不过还是忍了下来,他将阿知放进浴桶,挑眉低声:“朕知道爱妃心急,晚上朕一定好好满足爱妃。”
什么叫她心急?
阿知圆圆的双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韩衍。
韩衍被她这副小模样勾得心情愉悦地啄了下阿知水润的粉唇。
阿知羞得将人推了出去,叫了苒玉进来伺候。
韩衍自己去了隔间换衣服。
阿知刚刚哭得凶,泪水全糊在他身上,他虽然不嫌弃,可黏糊糊的终究还是不舒服。
阿知出来的时候韩衍坐在她的贵妃榻上看书,姿态放松。
阿知披着发挤进他身前坐下,韩衍抬手将人拢进怀里。
他低头看一眼阿知头发,见已经绞干了目光才又回到书上。
阿知才刚刚学字,很多字都认不全。
她平时就算是看话本子都看得一知半解,要不就是让芍药念给她听。
想到芍药,阿知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阿知离开太和宫的时候很想把芍药带在自己身边,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只是个五品的淳婉仪,芍药跟在她身边伺候肯定是没有在御前好的。
芍药是御前的一等大宫女,只要她不出错,一般人谁也不能随便欺负她。
可要是跟了自己,那就要受委屈了。
韩衍跟阿知在太和宫相处惯了,不管是看书又或者看奏折都不会避着她。
一开始是因为阿知不识字,就算看也看不懂。
后来他虽然给阿知拨了个教习嬷嬷教她读书识字,可也没想过避着她。
韩衍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后宫妃嫔不得干政,这是历朝历代都有的规矩,韩衍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
从前他就算是看书,宫妃也是不得靠近的。
当然,她们自己也都识趣。
可到了怀里这个人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些规矩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
韩衍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他低头去瞧阿知,一看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阿知抱着他腰睡得香甜,许是不舒服,她动了两下。
韩衍也没把人抱到床上睡,就这样让她抱着自己。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