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精英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无删减+无广告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无删减+无广告

以墨为锋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周翊张立平,作者“以墨为锋”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谁说小人物不配有成为主角的故事!身为草根普通人的我重生了,一下子重回到2005年……从基层民警做起,凭着先知先觉,我屡破大案要案,抓获A级逃犯,让县长亲自接待采访......在风波诡谲的官场上,我开辟了一条独具特色的升迁之路。且看一个普通小人物,如何重写命运,一步步攀上权力高峰!...

主角:周翊张立平   更新:2025-02-27 17:50: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翊张立平的现代都市小说《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以墨为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周翊张立平,作者“以墨为锋”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谁说小人物不配有成为主角的故事!身为草根普通人的我重生了,一下子重回到2005年……从基层民警做起,凭着先知先觉,我屡破大案要案,抓获A级逃犯,让县长亲自接待采访......在风波诡谲的官场上,我开辟了一条独具特色的升迁之路。且看一个普通小人物,如何重写命运,一步步攀上权力高峰!...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麻烦你了小杨。”

周翊心里挺感激的,人家一个政工室的笔杆子,特意放下手头工作跑前跑后的热情帮忙,为的是什么?

还不就因为人家小姑娘人好心善!

(她分明就是馋你的身子!)蔡晓波和邵名宝相视一眼,确认了彼此在想法上的统一和默契。

“哎呀,不用客气。”杨柳脸上一红,随后又开口道:“周队,还有件事儿,小默说她不敢回家,因为只要她一回家晚了,她爸爸就会打她,你看……”

周翊看着惴惴不安的沈默,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对父母打骂子女的行为,确实可以由街道或公安机关给予批评教育,情节恶劣的,可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但问题就是,批评教育对沈默那个酒鬼父亲完全没有用——

我打我女儿你们管得着吗?

我又没给她打坏。

不服抓我啊。

……

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这样的人最特么讨厌了!

蔡晓波察言观色,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的实力了。

于是他立刻站起身,淡淡说道:“队长,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

邵名宝则不慌不忙地向沈默柔声问道:“小默,你家住哪里?”

“老四百货的安家小区。”沈默低声回答道。

邵名宝心中顿时一喜,连忙向周翊请示道:“队长,那片正好是我负责,还是我去处理比较合适。”

对不起了老蔡,为队长分忧,我当仁不让。

日!看着半道截胡的邵咬金,蔡晓波的鼻子差点儿气歪了。

“那就辛苦邵队跑一趟,小默,先让你邵叔……邵哥带你回家,有事就打我电话,还有,记得明天来家里吃饭。”

周翊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柔声叮嘱道。

沈默乖巧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周翊一眼,转身跟着邵名宝一起离开了。

“蔡队,有个事儿得特别麻烦你,二中现在已经放假,所以,对一些老师学生的调查走访,就不是那么方便……”

听了周翊的话,蔡晓波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立刻表态道:“队长你就放心吧,我这就下去亲自跟进。”

真特么怪了,怎么心里还有点儿小小的激动呢?

难道这就是被委以重任的感觉?

蔡副大队长暗暗摇着头,脚下生风地走出了队长办公室。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周翊缓步走到窗前,脸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当得知欺凌沈默的三个女生的家长身份之后,他就立即假装自己是系统,自己给自己发布了重生后的第二个任务。

而任务目标,正是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陶国正。

关于陶国正,上一世其在升任安平市政府秘书长时,官方的评价是:为人正派,作风朴实,团结同志,廉洁自律。

后来落马时,官方的通报是:背离初心使命,丧失党性原则,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所以说,对于这么一个隐藏于干部队伍中的蛀虫,周翊觉得自己完全有责任提前将其绳之以法。

没错,他是为了恪守‘我与罪恶不共戴天’的人生格言,而绝不是因为陶国正曾在视察时大发雷霆,将一杯水淋在了他的脸上。

再说一遍,他是为了大义,为了公理,而绝非为了私仇。

至于具体如何报……曝光对方的罪行,令其受到法律的严惩,他心里早有定计。

铃铃铃……

手机铃声的响起,让周翊的大脑暂时退出了思考模式。



他忘不了昨夜在电话里,女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翊哥,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忘不了昨夜在电话亭外,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抱肩的无助身影。

邵名宝看到队长神色阴沉的模样,已经了解内情的他不禁目露凶光,低声说道:“队长,用不用我找十几二十个小流氓……”

周翊摆了摆手,示意邵名宝闭嘴。

既然这是沈默的决定,那他暂时就不会找沈亚庆的麻烦。

周翊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手釜底抽薪玩的666。

但是别忘了,他真正要对付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陶曼如、朱丽丽和孟瑶,而是陶国正!

你来一招釜底抽薪。

我就还你个直捣黄龙!

于是就在八月一日,建军节的当天。

一个忽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东吉县。

原德兴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赵大海,县文化局文化科科长蒋义祥,县环保局副主任科员刘福兴,向安平市纪委实名举报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陶国正收受钱财,卖官鬻爵。

流金岁月娱乐城。

龙字专属包间。

谢炤龙右手拎着红酒杯,翘着二郎腿,以一种极其懒散又十分嚣张的姿态,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

在他对面,分别坐着此间大老板孙媚,和另外两个年轻男人。

“我家老爷子让我过来问问,关于陶国正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青年首先开口问道。

“龙哥,大家都是兄弟,我就不妨直说了。陶国正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龙哥你?”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也跟着问了句。

谢炤龙没有说话,只是用阴冷的目光凝视着手中的酒杯。

在东吉县,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

不,准确的说,就只有面前这两个。

前一个是县委书记傅平江的儿子,傅宇;后一个是常务副县长曾学东的弟弟曾学华。

两人今天来找他,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想干啥!

所以,我到底想干啥呢?

龙哥轻轻晃动着酒杯,由暗红色酒水形成的漩涡,带起他的思绪穿越时空的长河,回到了那天早上——

当他再次走出拘留所大门时,一辆警车缓缓驶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周翊说到做到,果然亲自接他来了。

他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周翊淡淡一笑,似乎对他身在拘留所,却能在短短四天之内完成这个看似相当困难的任务并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谢炤龙真的不觉得有多难。

手里掌握着太多人黑料的他,一旦决定搞谁,只需要打上两个电话,安排几个炮灰,就能轻松达到目的。

“从这里到流金岁月,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最好趁现在问,因为以后,我们或许不会再有像今天这样的谈话机会。”

周翊一边打着方向盘调头,一边淡声说道。

谢炤龙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出了那个他心里最迷惑不解也是令他最寝食难安的问题:“周队,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我堂嫂有个孩子的?”

周翊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绝对的秘密,再举个例子,比如你之所以色胆包天强暴了你堂嫂,完全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上了你堂哥的床。”



他看了看对方神情淡漠的脸。

又看了看自己拎着对方衣领的双手。

“那个,周队,不好意思啊,今晚多喝了两杯。”谢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松开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抚平了对方衬衫上的褶皱。

周翊微微一笑,伸手啪啪地拍了两下谢哥的脸,轻声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姜昕婷和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是真真正正地被啪啪打脸,谢永明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至于说屈辱感,嗯,那也完全不存在。

为什么?

他相信只要自己提起一个人大家就会明白——谢炤龙,龙哥!

龙哥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眼前这位一脚踹翻在地,最后怎么样了?

还不是乖乖地自缚双手进了局子?

做为龙哥出了五服的亲戚,没人比他清楚,他这个文化局执法大队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也没人比他更清楚,他仗着自己同样姓‘谢’,是怎样在圈子里狐假虎威的。

所以,被人家拍两下脸怎么了?怎么了?

“周队,您听我解释。我早就久仰您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得见您本人,所以才闹出这样的误会。都是我的不对,我,我自罚三杯……”谢永明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模样,生动形象地给大家展示了成语‘前倨后恭’的正确写法!

周翊转头看了看正在发呆的姜昕婷,问道:“姐,这是你朋友?”

姜昕婷犹豫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姓谢的既然已经变成三孙子了,她也没必要再当头给一棒子了。

“那就算了。但你得记住,这是我姐。”周翊转回头,盯着谢永明冷冷说道。

“明白,明白。”谢永明连连点头,心说姜昕婷你以后就是我亲姑奶奶。

“姐你不是要去敬酒吗?”

周翊提醒了依然有点儿恍恍惚惚的姜昕婷一句。

“哦,对对。弟你等我一下。”姜昕婷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走进包间拿起自己的酒杯,然后跟着周翊去了金字第二号包间。

“我有点儿事,先走了,老黄你呢?”谢永明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颐指气使的样子。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是自然法则,同样也是社会法则。

别看老子刚被打脸,但是——

你们特么谁敢笑话我个试试?

小样,收拾不了周翊,我还收拾不了你们?

黄贵发,也就是刚才的矮个男子苦笑一声,摇头道:“永明你先走,我得找个机会敬周队一杯。你不认识他,还能说是误会,但我是见过他的,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何止见过,他还送过礼呢!

只不过人家没收。

“那行。”谢永明点点头,回包间拿了自己的拎包,大摇大摆地走了。

一路上回想着黄贵发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心理就更平衡了。

老黄再不济,那也是流金岁月的总经理,是媚姐手下第一走狗。

见了周翊还不是一样的怂德性。

所以说,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强大了。

谢永明一走,剩下的这些人说话自然也就随便了。

回到包间里,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刚才那位周队是哪路神仙?”

“这你都不知道?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啊!”

“不是,这么牛的吗?你看那个谢嗯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是没听说前晚上发生的事吧?”

“我知道我知道,一开始我是不信的,直到刚才,我信了!”



“老杨啊,你这,让我有些难办啊。毕竟,我和孙校的关系也算不错。”曹文兴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

杨梅缓缓将一个厚厚的信封,从茶几上推了过去。

“老杨你这是干啥?都是老同学,咱们不兴这个。都是自己人,你交待的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明白白的。哎呀,你看这多好不意思……”曹文兴象征性地推辞了两下,然后勉为其难地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拎包。

杨梅笑着喝了口茶水,不知为什么,她就喜欢看老曹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

乘车返回市里的途中,曹副主编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公安局政治处副主任孔庆华的电话。

“老孔,我今天去了东吉二中,正往回赶呢。有个东西,你一定感兴趣,嘿嘿,晚上见面聊,就王中王酱骨,你请客。”

放下手机,曹文兴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坐在后排的实习摄影记者张兴。

‘不小心’把影像资料泄露出去,然后直接推给临时工背锅?

呵,他需要这么低级吗?

按照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的指示,目前市委宣传部正联合市公安局,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树立优秀人民警察典型,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的宣传活动。

他曹文兴敢拍着胸脯保证,再没有比这个更完美契合宣传活动主旨的素材了!

所以说,杨梅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所以说,他说不备份又怎么可能不备份。

所以说,在与杨梅见面之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杨梅一心想当二中的校长,他又何尝不想把‘副主编’的‘副’字去掉?

……

县公安局。询问室。

中队长刘智与两名治安民警,正在耐心地对刚子进行说服教育。

砰。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击在违法嫌疑人的小腹上,令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瞬间蜷成了虾米。

砰砰砰……

啊啊啊……

嫌弃刚子的声音太吵,刘智索性拿了块抹布塞进对方的嘴里,然后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五书,五前书……”

刚子实在挺不住了,一个劲儿点头眨眼含糊不清地求着饶。

刘智使了个眼色,一个民警立刻把刚子嘴里的破抹布拽了出来。

“我说,我全说,相机和存储卡在我屋子的抽屉里,电脑里还有一些备份。一共就这些。”刚子强忍着疼痛,龇牙咧嘴地招供道。

“有没有传到网络上?”刘智追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刚子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刘智盯了刚子一会儿,没能从对方的表情上找出说谎的痕迹,这才示意民警小魏将电脑和监控打开。

嗯,现在可以做笔录了。

……

做完笔录,刚子在两名民警的押送下,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询问室。

而就在走廊转角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蔡哥蔡哥,可算看到你了。”

刚子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狗日的刘智,我说我认识你们副大队长蔡晓波,你们特么的都不信,现在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蔡晓波看了对方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你谁啊你?乱喊什么呢,谁是你哥?”

刚子直接就懵了,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脸说道:“是我啊,刚子……”

“什么缸子杯子的,莫名其妙,我警告你,少在这儿套近乎,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再乱说话,我特么一巴掌抽死你。”蔡晓波声色俱厉地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朱建平蓦地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只能一脸懊悔地在旁边干瞪眼。

邵名宝将情况汇报完之后,就听手机里传来大队长充满笑意的声音:“立刻把人带回来,记住,任何人说情都不行。还有,老邵,干得漂亮!”

邵名宝收起手机,得意地向朱建平扬了扬眉毛。

听见没,队长他表扬我了,夸我干得漂亮。

你姓朱的再怎么算计,最后还不是给老子作嫁衣裳?

……

自从接了邵名宝的电话,周翊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通过这件事儿,再一次证明了’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理论的正确性。

而且更让他满意的是,‘内裤’和‘卫生纸’现在已经学会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抓了李秀贵,等于给东吉二中领导班子一耳光。

抓了江松,等于给政府办主任金敏的脸上来一耳光。

哎呀,这下念头通达了!

很好,除了朱建平那个不懂事儿的家伙之外,都很好。

“大晚上不睡觉,在那瞎转个啥?”看着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的儿子,郭冬梅忍不住训斥了一句。

“这就睡,这就睡。”周大队长唯唯诺诺地说了句,麻溜儿滚回了自己的卧室。

……

自从接了治安管理大队的电话通知,金敏眼中的怒火就没消失过。

她前两天还叭叭叭地嘲笑朋友老公嫖娼被抓,没想到转过头,自己丈夫就因为同样的原因进了局子。

更可恨的是,那边明知道江松是她金敏的老公,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直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

事儿不算大,罚的钱也不多,关键是太不光彩了。

她都不知道今后怎么去面对同事和领导们的目光。

据她了解,一同被抓的还有二中教导主任李秀贵。

而且当时警察在闯入金海岸后,是直接上的三楼,其他楼层都没有搜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治安管理大队此次行动,方向清晰,目标明确,具有强烈的针对性。

所以说,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那位治安管理大队的周大队长,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忍不住亮出了獠牙。

……

做出这种判断的,不只金敏一个人。

包括陶国正、朱向民、孙启发、杨梅、高永胜,还有宋成全、李文丽,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有心人,也都一致认为,这必定是来自周翊的报复!

‘我们治安管理大队不要面子的吗?’

一句话言犹在耳。

事实证明,周大队长是要面子的!

而凡是没给周大队长面子的,那就要做好把自己面子丢光的心理准备。

七月二十六日,也就是周二上午,东吉县公安局召开了一次党委班子扩大会议。

参加会议的除了党委班子成员,还有各科室负责人。

当然也包括刑侦、治安、巡警、经侦等各个大队的大队长。

会议一共两个议程。

第一个议程与周翊有关。

主要就是按照市里相关上级部门的指示,认真布置,细心安排,全面支持和配合关于周翊同志个人优秀事迹的宣传工作。

局长雷鸣在会上那是大力表扬,不吝赞美,并一再强调周翊为东吉县公安局争了光,添了彩,是县局的光荣和骄傲。

第二个议程则是关于东吉二中女学生跳楼事件。

雷鸣以十分严肃的口吻说道:“市局领导昨天下午给我打来电话,说对于这起事件,市委常委丁振乾部长给予了明确的指示,要求针对校园暴力问题,公安机关必须依法进行处理。”


“你们几个刚才没去会议室,真是可惜了了。你们是没看见,大队长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牛B。”

“那个叫林芳的电视台记者,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问了一堆鬼问题想为难咱们大队长。她特么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大队长什么地位?啊?三下两下,就给那老娘们儿怼得嗝喽嗝喽的……”

哼,这个朱建平,就会拍马屁。

别说,拍得还挺像样。

周翊放缓脚步,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点燃一支烟,又开始习惯性地复盘。

第一件事,关于今天的采访。

尽管林芳确实有刁难、恶心采访对象的前科,但是,在由市委宣传部牵头,联合市公安局发起宣传活动的背景下,在有市委书记周致远做出明确指示的前提下,她今天这种急切而露骨的抹黑式提问,还是显得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要说没人指使,周翊第一个不信。

而敢于这样指使,又能让林芳敢于照做的人,则必定具有与新任市委书记分庭抗礼的身份和实力。

这样的人,安平市只有一个。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周翊相信,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因为在上一世,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与市长柴雄伟双方的斗争势如水火,持续长达三年之久。

第二件事,谢炤龙!

他以借刀杀人的方式,通过谢炤龙之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陶国正拉下马。

他为此感到得意吗?

不,恰恰相反,他的心里充满着深深地无奈。

因为现在的他,除了谢炤龙之外,根本无牌可打。

如果不是要给沈默出一口恶气,如果不是想对某些试探的人进行震慑回击,他绝不会动用谢炤龙这头恶龙。

可一而不可再。该划清界限还是要划清界限的。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即使谢炤龙没被谢秉坤整死,他也会想方设法送这个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分子上路。

他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快速积累政治资本。

目前仅凭他一步一步向上爬,还是太慢,而姜昕婷、郑一凡这些盟友的发展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一个成型的大腿来抱。

所以,我都表现的这么优秀这么显眼了,局长你咋还不向严大县长推荐我呢?

老严也真是的,我这么有能力有才华,你咋还不过来三顾茅庐呢?

周大队长吐出一个忧郁的烟圈,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周翊连忙按熄了烟头,然后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小周,马上下楼,跟我去趟县政府。”手机里传来雷局长温和的声音。

周翊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刚想抱大腿,大腿这不就来了吗?

……

“郭老师好……周叔叔好!”

简书月与田恬微微鞠躬,双手奉上礼物。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郭冬梅有些嗔怪地说道。

“这是人家书月和小田的一片心意,你就快收下吧。”老周同志一边劝着,一边笑咪咪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哎呀,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根本不愁找,眼前两个大姑娘,谁当儿媳都挺好!’

简书月与田恬莫名地有点儿小紧张。

之所以前来看望郭冬梅,一方面因为对方是她们当年的语文老师,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对方是周翊的母亲。

而这也是两人在东吉县的最后一项日程安排。


周翊从未想过,死亡会忽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在那条穿行过无数次的人行横道上,一辆不讲武德的轿车视无视路口亮起的红色信号灯,以无比疯狂的速度悍然冲过了斑马线。

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闪避,甚至在被撞飞的一瞬间,他都来不及惊恐。

四周景物在不停地旋转,随后化作一片血淋淋的红色,周翊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生命在飞速地消逝。

周翊慢慢闭上了双眼,四十年的人生经历化作无数镜头,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上学,第一次逃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与父母争吵,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恋爱,第一次高考,第一次失恋,第一次醉酒,第一次工作,第一次被领导骂成孙子,第一次被开除公职……

他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却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与打击,最终被现实磨平了锋利的棱角,从此得过且过,半生蹉跎。

于是在这部署名为人生的电影之中,他只能是龙套,是路人甲,是一个站着如喽啰的小人物!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一刻,周翊幡然醒悟,原来他的人生竟是如此的失败!

但可惜的是,他却没有改写的机会了!

……

二零零五年夏。

安平市,东吉县。

清河乡派出所。

洗手间里,周翊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

陌生,是因为这不是他平时肌肤松懈晦暗消沉的中年模样。

熟悉,是因为那正是他年轻时的容颜,阳光开朗且朝气蓬勃。

周翊伸出手指,轻轻在脸上划动着,紧致光滑的触感提醒着他,这张脸是真实的而非虚幻。

他没死!

不,准确地说,他是重生了。

就在刚刚,他从派出所值班室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八年前,也就是他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为一名警察,被分配到清河乡派出所的第三年。

周翊低下头,从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蓝色洗脸盆,放在洗漱台上,用微微颤抖的手拧开水龙头,怔怔地看着哗哗流出的凉水慢慢将盆注满。

然后,他高高举起洗脸盆,将满满一盆水浇在了自己头上。

从头到脚,遍体生凉。

然而望着镜子中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的自己,周翊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放声大笑起来。

“浑小子,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随着一声轻喝,让周翊的笑声戛然而止。

转过头,望着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的高大身影,周翊心中不禁百感交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好几秒钟,才用无比复杂的语气开口道:“所长,您回来了!”

张立平。

清河乡派出所所长。

为人面冷心热,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即使是在他被开除公职萎靡不振的那段日子里,张立平也一直开解他,鼓励他,还在县企给他找了份工作。

可惜的是,这位扎根乡村近十年任劳任怨的老领导,后来却因心梗发作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看看你个没出息的熊样子,不就是失个恋吗,怎么地?天塌了?不活了?”

张立平刚从县里开完会,一回来就看见周翊在那儿‘自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整天哭丧个脸有什么鸟用?是能让人家父母改主意啊,还是能把对象哭回来?你周翊要还算个爷们儿,就应该他娘地好好干工作,使劲往上爬,然后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把肠子都悔青,那才叫能耐。听明白了没有?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去换衣服,准备开会。”

一模一样的训斥,当年的周翊觉得无比刺耳,现在却觉得无比的温暖亲切。

要不是所长大人‘提醒’,他倒是差点儿忘了,就在几天前,女友李倩选择了与他分手。

这件事确实对当时的他打击很大,颇有一种‘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的痛苦、悲伤和无助,所以他刚才的行为,被张所误会成‘自虐’也属正常。

“听明白了,谢谢张所。”

周翊举起手,郑重其事地给所长大人敬了一个警礼,然后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这小子……

张立平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周翊的背影,他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几分钟后,周翊换好警服,重新站在镜子前,默默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很多时候,站在后来的角度,去懊悔自己当时的选择,去责备甚至是痛恨自己当时的犹豫、怯懦,或者冲动和大意,都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行为。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命运不能假设。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但对周翊来说,不一样!

现在的他,有了一次重新书写人生的机会。

而这一次——

我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镜子中,一身警装的年轻男子紧抿双唇,明亮有神的眼眸里,有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明月当空,夜风习习。

一男两女在东吉县著名的标志建筑物,东吉大桥上并肩同行。

这是田恬提议的,说是散散步,醒醒酒。

“阿翊,你和李倩还有联系吗?”简书月似乎很随意地问了句。

“没有啊,都分手了,还联系什么?”周翊有些奇怪地看着对方。他不明白简书月为何要提及这个话题。

“那你有没有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啊?”简书月丹凤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笑着问道。

“咋地,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周翊以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

“对啊,你看甜甜怎么样?”简书月立刻一伸手,将满面娇羞的田妖精推到男人面前。

“别开这种伦理的玩笑。”周翊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怎么着,意思是看不上我呗?”田恬面色不禁一变,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杀气浮现。

“还好意思说,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竟然想泡我?”周翊摇摇头,语气里透着此事绝无商量的坚决。

简书月与田恬同时怔了一下,随后扑上去对着周翊就是一顿花拳绣腿。

说说笑笑,三人不知不觉已走到枫叶大酒店门口。

临分别的时候,简书月直视着周翊,轻声说道:“阿翊,其实这次看到你,我和田恬都有一种感觉,就仿佛站在我们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

周翊闻言心头不禁一跳,心说你们看人真准。

他是周翊不假,但确实不是原来的周翊了。

“你改变了太多,却唯独有一点一直没变,你知道是什么吗?”简书月继续说道。

“是什么?”周翊面色有些古怪地问道。

“距离感!”田恬撇了下粉嫩的小嘴儿,抢先回答道。

“明明看起来很熟,似乎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但实际上,某人却在心里划下了一道鲜明的界线,将我们和真正的朋友区分开来,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简书月深深看着周翊,那道清澈而明亮目光,似乎想透过对方的眼睛,直抵其内心最深处。

周翊暗暗苦笑,这两个女人的直觉真是恐怖如斯啊,一直以来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不错呢。

人家都点明了‘某人’,那他这个某人自然不能继续装糊涂。

于是轻叹了一口气答道:“因为你们长得太好看了,不止太好看还太优秀了,不止太优秀,家里还太有钱了!”

“所以说,你是自卑?”田恬试探着问道。

“对对对。”周翊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对个P。”田恬不屑地白了周翊一眼,冷笑说道:“在那儿糊弄谁呢?某人心里想的应该是,哎呀,我和简书月田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看现在处得还行,将来终归有一天会路归路,桥归桥,直至再无联系。”

周翊真的吃惊了。

要不是知道这两个女人一个学法律一个学新闻,他真以为自己碰到了心理学专家。

这特么分析的也太准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那啥,天很晚了,你们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

周翊干笑两声,向两女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简书月与田恬相视一笑,手挽手走进了酒店大门。

……

白皓瑄与许恒目送着简书月、田恬走进酒店,又过了几分钟,他们才进入酒店,乘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白皓瑄倒了两杯温水,并将其中一杯递给许恒,淡声问道。

“还算可以。至少比苏绍凯强。”许恒喝了口水,皱眉回答道。

“那你觉得,田恬是不是对他有点儿意思?”白皓瑄试探着问了句。

“啥意思?我倒是看你妹对那小子不太一样。”许恒斜睨了好友一眼说道。

“那不会,我家书月眼光高着呢!”白皓瑄摆摆手,表示此事绝无可能。

“靠,合着我妹眼光就低了?”许恒忍不住反呛道。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没有我……

随着动听的手机铃声响起,许恒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向好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妈,还没睡呢?哦,你说甜甜啊,她很早就回来了。她和书月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我和皓瑄全程保护,有来劝酒的全让我们给放倒了。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同学聚会,好的,妈你早点儿睡,晚安。”

三下五除二,轻车熟路地糊弄完老娘,许大公子放下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

他其实就是田恬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只不过父母离异又各自重组了家庭,田恬一直随母姓。

至于白皓瑄,那是简书月的表哥。

而他与白皓瑄则是大院发小兼创业合伙人。

两人此行,都是受家中长辈特别派遣,专程保护妹妹不被别有用心的男人骚扰。

许恒刚接完电话,白皓瑄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三姨,我正要给您打电话汇报呢。对,书月今晚参加了同学聚会,四男一女,都是初高中同学。其中有个叫周翊的男同学,书月对他有点儿不太一样,哦,您也听过这个名字?对,就是昨夜来救场的那个警察,是县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长。还有,今晚他还和书月穿了情侣装,等会儿我把照片传给您看看……”

许恒吃惊地看着一个劲儿打小报告打得不亦乐乎的白皓瑄,心说你小子可是真狗啊!

……

周翊回到家中,已经过了零时。

父母早已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微信也没有,抖音也没有。

倒是有两条刚发来不久的短信。

内容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晚安’。

周翊也分别回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好梦’。

然后,打开了手机记事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代号。

比如6.3、7.20、8.29、10.11……

那是周翊记忆中可能发生重要事件的时间,也是周翊重生这一世,得以实现仕途野心、青云直上的根本保证。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