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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

玻璃咸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周今越澧兰沅芷,从不在背后非议他人,即使对权野心存成见,但措辞仍以委婉为主。虞昭却没那么多顾虑,声音透着凛冽的寒意,“一个人的习性不会因环境改变,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也不会改变嗜血的兽性。”周今越瞳孔猛地一颤,似是猜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虞昭。虞昭冁然一笑:“所以,周师姐,你猜,被束缚在独月峰的权野会做什么呢?”他会借切磋为借口,对虞昭拳脚相向。在虞昭遍体鳞伤时,又一脸愧疚的向她道歉,为她擦伤药,恳求她的原谅。然后周而复始。若说五位师兄中,虞昭对大师兄方成朗是敬,那对五师兄权野则是怕,深入骨髓的怕。错愕,震惊,愤怒。众多神色交替在周今越眼中闪过。权野,他,他怎么敢……虞昭是他的师妹啊!“你……独月峰其他人呢?他们为什么不拦权野?”周今...

主角:虞昭方成朗   更新:2025-02-05 20: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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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昭方成朗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由网络作家“玻璃咸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今越澧兰沅芷,从不在背后非议他人,即使对权野心存成见,但措辞仍以委婉为主。虞昭却没那么多顾虑,声音透着凛冽的寒意,“一个人的习性不会因环境改变,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也不会改变嗜血的兽性。”周今越瞳孔猛地一颤,似是猜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虞昭。虞昭冁然一笑:“所以,周师姐,你猜,被束缚在独月峰的权野会做什么呢?”他会借切磋为借口,对虞昭拳脚相向。在虞昭遍体鳞伤时,又一脸愧疚的向她道歉,为她擦伤药,恳求她的原谅。然后周而复始。若说五位师兄中,虞昭对大师兄方成朗是敬,那对五师兄权野则是怕,深入骨髓的怕。错愕,震惊,愤怒。众多神色交替在周今越眼中闪过。权野,他,他怎么敢……虞昭是他的师妹啊!“你……独月峰其他人呢?他们为什么不拦权野?”周今...

《被师尊刺死后,我修无情道成神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精彩片段


周今越澧兰沅芷,从不在背后非议他人,即使对权野心存成见,但措辞仍以委婉为主。

虞昭却没那么多顾虑,声音透着凛冽的寒意,“一个人的习性不会因环境改变,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也不会改变嗜血的兽性。”

周今越瞳孔猛地一颤,似是猜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虞昭。

虞昭冁然一笑:“所以,周师姐,你猜,被束缚在独月峰的权野会做什么呢?”

他会借切磋为借口,对虞昭拳脚相向。

在虞昭遍体鳞伤时,又一脸愧疚的向她道歉,为她擦伤药,恳求她的原谅。

然后周而复始。

若说五位师兄中,虞昭对大师兄方成朗是敬,那对五师兄权野则是怕,深入骨髓的怕。

错愕,震惊,愤怒。

众多神色交替在周今越眼中闪过。

权野,他,他怎么敢……

虞昭是他的师妹啊!

“你……独月峰其他人呢?他们为什么不拦权野?”

周今越原本想问虞昭为何不将其事曝光,寻求宗门帮助,但转念一想,她不能去苛求一个受害者,于是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独月峰的其他人。

“他们拦过,但拦不住,我总有落单的时候。”虞昭顿了一下,“而且,权野救过我的命。”

当年,权野确实救过她一次。

起因是权野偷偷带虞昭出宗门,然后一个疏忽大意,将虞昭遗落在人迹罕至的山林。

虞昭那时也不过是一个刚刚炼气入门的小童,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遭遇野兽,险些命丧黄泉,是权野及时赶回,并救下她。

从那时起,她便认定自己欠了权野一条命。

哪怕权野后来下手不知轻重,她也强忍住委屈,不敢拒绝。

回想过往,虞昭只觉得自己实在愚蠢。

权野救她,也是因为他将自己扔进山林,否则自己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

何况,她后来也救过权野。

还不止一次。

就算欠了救命恩情,也早就还清了。

偏她一味惦记着过去,沉溺在往昔回忆中,早已忘了物是人非的道理。

“你傻啊,他救过你命又怎么了,难道就能因此为所欲为了!”周今越义愤填膺。

今日之事实在是令她大开眼界。

在外人眼里,光风霁月的独月峰弟子竟皆有不堪的禀性。

周今越:“那你的名额是不是也被权野抢走的!”

虞昭苦笑点头。

权野强势霸道,尽管她对荆棘秘境也神往已久,但最后仍敌不过权野的武力威胁。

“可恶!”

周今越气得手都在抖。

亏她还以为虞昭在独月峰过得顺心如意,没想到竟是落入一个魔窟。

早知如此,当初倒不如将人直接留在主峰,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虞师妹,你来我主峰,与我同住吧!”周今越突然提议。

虞昭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周今越有些着急,“为什么?你担心我护不住你?”

“周师姐,我不想连累你,而且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放心,他们以后不会再伤害到我。”

虞昭很感激周师姐的帮助,所以她更不能给周师姐带来麻烦。

独月峰的那群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而且前世的债,今世偿。

她不在那些人身边,怎么看着他们一个个坠入深渊,永世不得脱身呢。

虞昭眼眸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周今越知她心意已决也没有再劝,只是告诉她,若是遇到麻烦,尽管来主峰找她。

虞昭谢过,再次坚定要帮周师姐躲过死劫。

回到宗门后,两人各自离去。

虞昭一头扎入洞府,开始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这次,她抓住时机,从苏鸣手中要走了十三件,物品用于抵债。

其中十二件就是有大造化之物,在未来某段时间会成为修真界的热门话题,那根艳丽羽毛也是其一。

唯有一件比较特别。

虞昭伸手从里面捡出一个灰扑扑的荷包,图案是一只歪歪扭扭,奇丑无比的小鸟。

打开荷包,一张泛黄的纸条落入掌心。

虞昭将纸条摊开,看着上面的一行大字,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凭此条可许下任意一个心愿。”

落款是昭。

这个荷包是苏鸣生辰时,虞昭亲手为他缝制的生辰礼,里面还包含了一个愿望。

虞昭还记得苏鸣收到礼物时眉开眼笑,还说这个礼物太过珍贵,他一定会好好收藏。

他那时一定不会想到,很多年后他会拿出这个荷包,然后要求荷包的主人跪下,自扇巴掌,并扇到他满意为止。

虞昭五指缓缓收紧。

再摊开手时,只余下一团濡湿的碎沬。

她的承诺,他们不配。

解决掉一桩未来的难题,虞昭心情大好,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十二件物品上。

她手头没有多余的灵石,所以还是需要卖掉一件物品,缓解资金的压力。

但是这十二件物品个个都是来历不凡的精品,随便卖出哪一件,虞昭都会心疼。

而且她必须要找到一个识货且大方的买主,才能够不辱没手中的宝贝。

虞昭看着十二件不同的宝贝,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

“靠!虞昭疯了!她竟然把紫云竹笛送人了!”

苏鸣砰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他前几日一直在忙着给小师妹置办入门礼物,也就没留心宗门的消息。

今日回宗后才知晓前几日发生的事,便马不停蹄来找二师兄问问情况。

蓝子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紧攥的拳头暴露他内心真正的情绪。

苏鸣缓缓坐了下来,内心深处仍是无法相信。

虞昭有多么宝贝那根紫云竹笛,他可是最清楚的。

他当初只不过是借来玩了一会儿,把虞昭急得差点和他绝交。

他后来就再也不敢碰那根笛子了。

苏鸣忍不住低声嘟囔:“将送我的荷包也要回去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说话得声音很小,却清晰的传进蓝子渝的耳里。

蓝子渝面色微变,“她将那个小鸟荷包也要回去了?”

苏鸣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想当初他拿到荷包时有多么的得瑟,现在就有多么丢脸。

“拿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真小气。”


虞昭一惊,脸色沉了下来。

张师兄立刻意识到事情出了差错,连忙翻开登记的书册找到虞昭名字那一行,然后伸手指给她看。

果然,在虞昭的名字下方划了一个圈,代表已经领取供给的意思。

虞昭目露冷意。

不用想,一定是苏鸣干的好事。

他从自己这里借钱不成,竟然直接冒领她的供给!

周今越听到二人的对话,往前一步,沉声问:“张师弟,宗门规矩,弟子供给必须由本人签领,虞师妹既然没来过,为何她的供给会被旁人领走?若人人都那么做,那五行道宗岂还有规矩可言?”

周今越很少生气,此时板着脸,气势惊人。

周围弟子顿时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张师兄忙不迭从椅子上起身,慌张解释道:“周师姐,不是弟子不守规矩,是,是……”

张师兄看了一眼虞昭,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是独月峰的苏鸣苏师弟说,虞师妹同意的,我想着平日虞师妹和苏师弟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就,就没有细究。”

说罢,他沮丧地垂下头。

到底是他的失职。

他也没想到苏鸣胆子会这么大,领走虞昭的供给,还不和虞昭通气,害他在周师姐面前出了丑。

不过他心里却也没当多大一回事。

毕竟,苏鸣向来管不住自己的嘴,常常在外炫耀自己是如何不花一分一毫,就从虞昭手里骗走灵石。

虞昭的灵石不就是苏鸣的灵石吗,也就是多倒了一遍手。

周今越眉头一皱,担忧地看了一眼虞昭,原来她在独月峰的境遇已经如此糟糕。

苏鸣此举毫无尊重可言,显然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虞昭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错,而是将属于她的灵石要回来。

脚程快一些,也许能够赶在苏鸣将灵石花完之前找到他。

“周师姐,我有事先走一步,待空时我再来寻你。”

虞昭一边说,一边疾步往外走。

周今越瞪了耸肩缩背的张师兄一眼,追了上去。

“虞师妹,我与你同去。”

苏鸣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她怕虞昭会吃亏。

虞昭明白她的好意,不好推辞,于是道了一声谢后,两人一同往山下去。

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安静的功德堂陡然喧闹起来。

“苏鸣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虞昭的供给都敢冒领,也不怕宗门责罚。”

“害,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我说也是虞昭自己默许的,怪不得旁人。”

“不像啊,我看虞昭挺生气的,像是去找麻烦了!”

“啧,她才不敢呢,她平日就爱给苏鸣花钱,谁拦她跟谁急,哈哈哈哈哈。”

“……”

虞昭不知道今日的所作所为,又给五行道宗弟子新添了一个谈资。

她与周今越下山后,径直前往宗门外不远处的坊市。

坊市名为五行坊,是依托五行道宗而建的小型坊市,主要客户就是五行道宗的弟子。

而苏鸣出手大方,挥金如土是五行坊最受欢迎,也是最有名气的客户。

虞昭前世也常来五行坊,凭借自己对苏鸣的了解,她直奔坊市中最大的商铺八宝斋。

还未走近,一阵阵吹捧声从八宝斋飘进虞昭的耳里。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灵力输送脚下,步伐再度加快。

“苏少阔气!”

“苏少不愧是清衍真人的弟子,出手不凡啊!”

“恭贺苏少得此重宝!”

“……”

虞昭心生不妙。

苏鸣这个败家子不会将她的灵石都败光了吧!

她几乎是三步并做两步,闷头扎进八宝斋。

一楼的伙计吓了一跳,以为从门外闯进一个闹事的,后撤一步。

见虞昭年纪不大,打扮不俗,一看就是五行道宗的弟子,大松了一口气,笑着迎了上去。

“仙子想看点什么?”

虞昭目光四顾。

一楼大厅沿墙摆放着数个柜台,里面存放着各式物品。

除了伙计外,再无第二个人。

她抬头往上看。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他们在二楼。

虞昭向着角落的楼梯走去,“我来找人的。”

“仙子,仙子,二楼是贵客区,您得先说一声,您是来找谁的,小的才敢放您上去啊。”

伙计赔着笑,想要拦住虞昭。

虞昭蹙眉,刚想报出苏鸣的大名,稍后一步的周今越已经高声喊道:“苏鸣!你给我下来!”

她声音不大,却轻易传遍八宝斋。

二楼倏地一静,然后便是一连串稍显急促的脚步声。

虞昭便歇了上楼的心思,静静注视楼梯口。

苏鸣才往下走了几步,就看到虞昭和周今越身形错落,站在一楼大厅,脸色凝重。

他便知事情已经败露,脚步顿了一下,故作镇定地下楼。

“周师姐,你找我?”

周今越哼了一声,“不是我找你,是虞师妹找你。”

并不是周今越不打算为虞昭出头,而是她有分寸。

苏鸣和虞昭才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妹,有些事外人不好插嘴,还得是交由他们自己解决。

若实在谈不妥,她再出面也不迟。

苏鸣有些不耐:“虞小昭,你怎么回事,我们师兄妹之间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啊,怎么还劳烦周师姐陪你跑一趟。你们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苏鸣也不清楚周师姐是否知晓他冒领虞昭供给的事,但他的首要想法就是先将两人赶走。

就像他说的那样,有什么话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说,传出去,他苏鸣丢不起这个人!

他话里的敲打之意,虞昭又怎能不知。

她此时若是掉头回去,再想要回灵石,更是无稽之谈。

而且也该让苏鸣长个教训了。

“我是来要我的东西,东西还我,我立刻就和周师姐回去。”

虞昭目光直视苏鸣。

不卑不亢。

周今越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还真怕虞昭被苏鸣几句话就哄了回去。

性子太软,更容易被人拿捏。

苏鸣脸色难看,他压低声音:“虞昭,东西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你不要无理取闹。”

虞昭冷笑。

无理取闹?

她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苏鸣眼中竟是无理取闹?

他把她虞昭当作什么?

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钱袋子?


独月峰。

“大师兄?大师兄?”

方成朗缓缓回神,对叶从心歉然一笑:“抱歉,小师妹,我刚才走神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叶从心撅嘴,看着脚尖,“大师兄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怎么会。”

方成朗声音温柔。

叶从心低声嘟囔:“那为何大师兄这几日与我说话时总是频频走神?”

方成朗哑然。

叶从心低着头,看不见方成朗的表情,听他久久不作声,手指不由用力抓紧裙摆。

方成朗犹豫一下,想着小师妹和六师妹都是女子,也许能够助他解开心中的疑惑,于是试探性地问:“小师妹,你有没有觉得你六师姐和以往有些不同?”

叶从心扬着一张无辜的脸,摇头,“六师姐向来不喜欢我,所以我,我很少和六师姐说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嘴上如此说,心中冷笑不止。

虞昭从黑狱出来时,表现就很异常,后来更是一反常态的与五位师兄保持距离。

如此巨大的变化,方成朗今日才提及,真是迟钝得厉害!

方成朗失望地垂下眼眸,心中一阵烦闷。

昨夜,他罕见的没有打坐修炼,而是一直在回想最近发生的事。

然后他惊觉他好像很久没见过小六笑了。

明明小六以前很爱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状,里面盛着星光,让人看着也不禁高兴起来。

可从什么时候起,小六在他面前展露的模样不是悲伤,就是疲惫,那双眼睛再也没有笑意,而是浓浓的愁绪。

他对小六的态度也急转直下。

小六说话时,他嫌她聒噪。

小六不说话时,他又嫌她沉闷。

反正总是能挑出刺来。

可小六明明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他不想伤害她。

方成朗隐隐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心境不稳,行事有失偏颇,所以小六才会与他疏远。

但他内心深处又抱着一丝幻想,也许小六只是与他闹脾气,两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两种情绪在方成朗胸腔拉扯,他心乱如麻,低声叹道:“我这个大师兄当得太不称职了。”

“大师兄,我不许你这样说!”

叶从心哪能听不出来方成朗是对虞昭起了愧疚之心,她绝不允许虞昭将方成朗的重新夺回去。

她站起身,情绪激动:“大师兄是最好的大师兄!我当初之所以想要拜师尊为师,除了敬仰师尊外,也是为了大师兄而来!我很羡慕六师姐,我也想有大师兄这样的师兄疼我,呵护我……咳,咳……”

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叶从心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了一团异样的红晕。

方成朗既欣慰又心疼,竟然扶着她坐下,又为她倒水。

叶从心依旧不依,还用红通通的眼睛威胁他,再也不说类似的话,哄了好久才终于破涕为笑。

方成朗心中感慨。

小六怪他分走太多关心给小师妹,却不知一切只因小师妹值得。

……

八宝斋。

虞昭和苏鸣之间的对歭仍在继续。

其他人不敢说话,大厅内一片死寂。

苏鸣面色铁青,恨得牙痒痒。

虞昭何时变得如此小气!

不过几块灵石罢了!

至于眼巴巴将他堵在店里讨要!

斤斤计较!

不识大体!

此时若身在五行道宗,苏鸣绝对会不留情面高声斥责,但眼下众目睽睽,又有周今越在旁,他还要脸,就不得不缄口不言。

“三师兄,物归原主乃美德。”

虞昭冷声警告,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破脸,图穷匕见。

虞昭如今只有十三岁,身量将将与苏鸣的肩膀齐平,苏鸣居高临下,能够毫不费力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虞昭很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沉稳的表现与她的年纪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就仿佛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令苏鸣感到陌生。

他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虞小昭无论变成什么模样,都是他的师妹。

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轻咳一声,还想再努力一把,“虞小昭,听话,我们回去再说。”

苏鸣成功将虞昭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她侧目看向楼梯上的一串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靠接坊市管事发的散活为生。

苏鸣出手阔绰,他们跟在身后吹捧,偶尔也能喝上口汤,是苏鸣的忠实狗腿。

虞昭从遥远的记忆中找出有关八宝斋的画面,目光对准站在最后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刘管事,我三师兄刚才在您这里看中了什么宝贝?是否过账?”

刘管事一脸为难。

他能够当上八宝斋管事,就证明他不是愚笨之人。

苏鸣和虞昭师兄妹之间明显有了龃龉,两人又都是清衍真人的亲传弟子,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只得含含糊糊道:“没有。”

这话也不算作假。

苏鸣是看中了一件造型精美的法宝,但还没来得及付账,东西也还在楼上放着呢。

虞昭道:“如此最好,那东西不要了,您还是收着当镇店之宝吧。”

“这……”刘管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抹了抹头上的汗,又看向苏鸣。

苏鸣显然也没料到虞昭态度如此坚决,他气急败坏,下意识扬起手。

以前虞昭调皮捣蛋,惹他生气时,他不舍得打虞昭,就屈指弹她一个脑瓜崩儿当做惩戒。

此刻他怒气上涌,身体便下意识做出反应。

按照惯例,虞昭会伸手捂住脑门,然后对她讨好一笑,师兄妹就算是重归于好。

不料虞昭竟神情惊恐地连连后退,手臂护在胸前,做出防御姿势。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反应各不相同。

散修眼中闪过鄙夷与惊讶的神色,似是没想到苏鸣这个外表风光的大少爷,背地里这般不堪。

周今越出离愤怒。

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不敢想象虞昭挨了多少顿打,受了多少欺负。

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苏鸣就是这样对待虞昭的。

她上前挡住虞昭的身影,脸上写满了厌恶,“苏鸣,我警告你,你再敢动虞昭一下,我打折你的手。”

“我,我没有!”

苏鸣看着自己的手掌,只觉百口莫辩。

他连虞昭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他冤枉啊!


虞昭到达守藏楼时,正逢天光大亮,阳光破开云层,为守藏楼镀上一层金边。

她来得早,守藏楼门外空空荡荡。

她脚步轻快迈上台阶,看着已经坐在门边的老者,脸上露出笑意,她一边行礼,一边声音清脆的喊了一声,“古长老。”

古长老似乎是专程等待虞昭,所以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捧着书籍,而是神态严肃地端坐在座位上。

听到虞昭问好,他神色微缓,抬手在两人身边打出一道禁制。

“你当真决定要重修一门功法?”

“是。”

“海上明月诀乃清衍真人独创功法,在众多水属性功法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舍得放弃?”

虞昭重重点头,心下有所感触。

古长老并不是多话之人,之所以再三询问也是为她考虑。

重修功法意味着放弃先前打下的道基,重头来过,要慎之又慎。

古长老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

看来清洐真人当真是伤了这个小丫头的心啊!

他每日值守在守藏楼,有关虞昭的消息,也零零散散听到了不少。

说虞昭如何跋扈,欺负师妹,不敬兄长,怠惰因循,可谓恶名昭彰。

换做旁人,也许也会对虞昭心生不虞。

然而古长老本就是离经叛道之人,他从不听信外界传闻,他有眼睛,会自己的判断。

虞昭并没有传闻中那样不堪。

流言过于夸张。

那就很有意思了。

空穴来风必有因,是谁在背兴风作浪,推波助澜?

其实,背后之人不难推测。

端看谁获利最多,谁的嫌疑就最大。

只是众人宁愿蒙着眼睛,不去深究。

“古长老?”

古长老越想越深,最后还是被虞昭的声音惊醒。

他收起杂乱的心思,看向虞昭,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我本不欲来掺和进你们独月峰的事,但谁叫你这个小丫头合了我的眼缘,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古长老!”虞昭一脸感激。

“先别急着道谢。”古长老摸了摸胡须,“你需向我保证,不会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古长老虽同情虞昭,却也不想得罪化神期的清衍真人。

虞昭自是明白古长老的顾虑,认真道:“虞昭启誓,此事绝对不会再传入第三人耳中。”

古长老满意颔首,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放在身前的桌面上,然后朝虞昭使了一个眼神。

虞昭迟疑地伸出手,见古长老没有反没有阻止,拿起书册,封面是一片空白。

这是一本无名之书。

虞昭没有来得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翻开书页。

待看清里面内容时,她惊讶地张开了嘴。

这不是她猜测的水系功法,而是一本前辈传记。

而传记的开头便是那位前辈以自己的口吻,讲述自己如何反杀心怀歹意的道侣。

这,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虞昭疑惑地看向古长老。

古长老冲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虞昭便把视线又放回手中的传记,继续往下看,渐渐就入了迷。

这位写下传记的前辈自称明月散人,与虞昭一样,天生单一水灵根,早年加入宗门后,因不喜束缚,自请离宗。

在历练的途中,她救下一个与她修为相当的男修,两人结伴而行,后来又在漫长的相处中互生情愫,便决定结为道侣。

就以明月散人以为他们夫妻二人会成为修仙界有名的恩爱道侣,她的夫君突然提剑,欲夺她性命。

原来是她的夫君修炼的是无情道,先入情,再斩情,最后一步便是杀妻证道。

明月散人又惊又怒,不敢相信与自己恩爱不移的夫君竟从一开始便对她存着杀心。

于是盛怒之下,她不再留手,拼死一搏,最后她亲眼目睹自己深爱的夫君失去最后的一丝生机。

那一霎,她悟道了。

“无情之道,斩七情,断六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修心之道。而杀妻证道,是为私欲,徒惹因果。

是矣,心不死则道不生,欲不灭则道不存,修行乃修心。”

明月散人因祸得福,后耗费百年,自创功法幻汐诀,传记的末尾便记载着幻汐诀的功法。

虞昭看得如痴如醉。

明月散人的一生波澜壮阔,令人心向往之。

这本传记也确实带给虞昭很大的启发。

前世,她用情太深,下场凄凉。

这一世,她不愿重蹈覆辙,断情绝爱,正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

彷徨尽去。

虞昭当即决定要修行明月散人的幻汐诀,但很快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本明月散人的传记竟然不是完整的,里面只记载有幻汐诀前三层口诀,与元婴期匹配的后面的内容不知所踪。

古长老见虞昭的神情,便知晓她已发现此书的不足之处,幽幽道:“明月散人的宗门一位长老偶然所得,拿到手时就已缺残。

若非如此,这本传记的位置该在三楼,你连摸都摸不到。

小丫头,你可要想清楚,要不要修炼这幻汐诀。”

虞昭手指收紧。

明月散人最后虽未提及她的修为,但根据字里行间的一些细节之处,虞昭猜测她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后期,有极大的可能与她的师尊清衍真人一样是化神期老怪。

此时,若摆在她面前的是完整的幻汐诀,她不会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承下来。

可偏偏这是一本残缺的功法,前期倒看不出影响,等她结为金丹后,下次突破时,很难提供帮助。

越往后,越是拖累。

虞昭眼神挣扎。

良久,她眼神坚定:“我想好了,就它了!”

幻汐诀是虞昭知晓的功法中唯一一个可以与海上明月诀相提并论的功法。

她已经放弃了一部顶尖功法,她不想再放弃第二部。

何况离她结为金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她福星高照,中途找到残缺的另外一部分传记,补齐功法,功德圆满。

古长老摆摆手:“你既已拿定主意,就回去准备罢。”

“古长老大恩,虞昭铭记于心,若有机会,必当报答。”虞昭拱手行礼。

“你若真想报答我,就努力一步一步往前走,让我看看你能走得多远。”

“弟子必竭尽全力!”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低头看去,就看到虞昭手中的龟壳腹部像是被人放在烈火上炙烤过,几条焦黑的裂纹贯穿其中,颜色也暗淡了。

她脑子—转,立时明白虞昭用龟壳进行占卜是有使用限制的。

这也说明虞昭的占卜并不是无稽之谈。

“虞师妹,我就是有些忐忑,哪里值得你动用法器为我占术。”

周今越既感动又愧疚。

占卜之术自来神秘莫测,又涉及天道因果,修炼此术之人,多是五弊三缺,不得善终。

因此,修真界擅卜道的大能屈指可数,且轻易不为他人占卜。

可想而知,虞昭手中能够占卜的法器是多么贵重的存在。

如今白白浪费—次机会,周今越都忍不住替虞昭心疼。

虞昭却不以为意。

这件能够占卜的法器名为占天甲,出自上古时期—位卜道大能卜算子之手,其内封有卜算子的—缕道意,修士无需修行此道,也可以卜算三次。

三次之后,道意消散,占天甲毁。

前世,占天甲是在五十年后才现世。

苏鸣在—次任务途中意外得知被自己放置在储物空间内的规格,居然是—件可以占运卜吉的法器,吉天甲得以重见天日。

在占天甲没有开启前,它就是—只造型精美的龟壳,甚至里面连—丝灵气都不曾含有。

哪怕是强如清衍真人,也道不出它的玄机。

而这也是虞昭为何能够轻易从苏鸣那里换走十二件宝物的原因。

这些宝物因为种种原因而蒙尘,没有相对应的开启方法,很难看出它的真身。

苏鸣能够在宝物没有揭露前将它们收集到手中,不得不说他的气运强到离谱。

后来,占天甲在修真界掀起轩然大*波,数不胜数的修士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有段时间,五行道宗的弟子都不敢孤身出门历练,就怕被某些丧心病狂、走火入魔的修士偷袭。

最后还是依靠清衍真人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但在世人眼中的无上至宝,于虞昭而言只是—件趁手的工具。

虞昭早在出关那日便想用占天甲的占卜结果,说服周今越带上她—起历练。

结果全程不费吹灰之力,周今越就答应了,占天甲也没有用上。

而这—次是因为周今越心神不宁,虞昭也想起前世五行道宗的遭遇,为了确保此行的顺利,才决定动用占天甲。

当然结果也很令她满意。

她刚才说的话并不是信口胡诌,而是占天甲传递给她的信息,她用自己的话语来描述出来。

“周师姐,在我眼中,你我的性命比法器更重要。”

所以不要心疼那—次机会。

命没了,法器留在手里也是便宜了别人。

周今越感动得眼泪汪汪,握住虞昭的手,恨不得与她义结金兰。

张峻呆坐在—旁,满脸写着问号。

刚刚虞师妹好像只提起了她自己和大师姐,而他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直接被虞师妹忽略掉了,其他人更是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这是不是说明,在虞师妹心里,他和其他同门绑在—块,也不如大师姐—个人重要?

他倒是勉强能够接受,可不是还有方师兄、蓝师兄他们吗?

虞师妹都不要了吗?

虞昭与周今越肩并着肩,头挨着头,谈笑风生,亲密又融洽。

方成朗沉默地看着这—幕,心尖泛起针扎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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