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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编失败后我妈成了精神病抖音热门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去。但被父亲的两声大叫又喊醒了过来,只是神情仍然十分慌乱,说话也迷迷糊糊。
“我梦见一个白头发老头,说要是你们还不信我说的话,我就得死去了。”这时母亲又好似换了一个人,在怪罪我不相信她的所见所说。
父亲立马接过话:“信,怎么不信,我们都信你说的话!”
母亲带着微弱的气息说:“那个白衣老头说的,你们信的话我就不用去死了。去——去请余——余先生来看看嘛!”
父亲听后,慌忙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跛着脚出了门。我走近母亲的旁边,紧紧握住她那颤抖的手。
不一会,余先生带着一个正方形的铁印,使出法式,念出咒语,在母亲的额头、手腕、脚腕处盖下了红章。
“这印专克妖魔鬼怪,盖下后保你平安无事。”
“这么晚了,还来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父亲十分感激。
“这有什么,三家两户的。应该早一点就给我说了。”
五
到了半夜,父亲见母亲的症状并没好个什么,便和我商量。
“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县城里的医院吧。”
母亲刚开始还不太愿意,但是几经劝说,大家都希望她能够恢复正常,她也同意了。我们赶忙联系了车,司机是我们家旁边的一位大哥。从电话里我感受到他极力地从睡意里挣扎出来,最终也答应了下来。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些衣物,司机大哥也来到了我家楼下。
那是一个漫长的夜,我像是没有目的地走在迷雾中,我不知道哪里是我要去的地方,又会在这路上碰到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一切好像是有去处的,起码还有路能够让我去走。
车上,我望着黑暗里依稀看到的山和树,忽然想,要是母亲从此就这样下去,我又没有一份可靠的工作,那可怎么办啊?我会变得窒息,会被人觉得很凄惨,我的自卑也会更深。想到这些我预想的生活画面,我竟然开始祈祷起来,不管是观世音菩萨还是救世主,我都求了个遍。我只希
。”其中一个男医生面露难色的说。
“那也可以。”父亲看向我,表示是我们父子共同做了这项决定。
另外一位女医生紧接着说:“病人好像行动不便欸,那还得请护工哦。”她看了看我和父亲,又接着说:“我们这里不像别的医院,家属可以照顾,我们这里住的都是特殊的病人,都是统一请护工照顾的,家属是不能进去的。”
这下父亲就犯了难,她知道母亲是不好照顾的,有时候连翻身都需要有人帮一把,更不说上厕所这些。不是自己人,就算请来的护工也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细节,更是怕别人是照顾不好母亲的。而且没有我们在,母亲是万万不习惯的,也怕被人欺负了她。最后我们问了母亲的意愿,她极力希望回家吃药治疗。
于是我便随着医生上楼填写资料和拿药。
那也是我第一次进入精神病院。上电梯就需要一把钥匙打开电梯前的收缩门,出了电梯还需要打开一扇铁门,这铁门则是需要里边的医生控制开关。医生呼唤了一声里边,门这才打开了。其实和常规的医院构造是差不多的,只是里边的病人都是特殊的病人而已。
医生问了我母亲的这个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说就在前不久。我貌似很确定的告诉医生,我母亲胆子小,本就因为我外婆刚过世不久,她肯定很悲痛,又加上那天在楼梯间被一条蛇近在咫尺的恐吓了一番,大脑受到了很大冲击,顿时失去了理智。白天稍好些,只是没有精神,倒没有像晚上那般无法控制。
医生通过观察和听我们的阐述,初步断定我的母亲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填写了一番资料后给了我一盒药。
下楼时,又重复了进来时的开门关门程序。
我在电梯里和医生说,请求她一定嘱咐我母亲要好好吃药,不要想得太多。因为我知道,母亲在发病时,无非就只信任两个人,一个是先生,另一个就是医生。
临走时,那位女医生像老师嘱咐学生一样,叮嘱母亲按时吃药,配合治疗。母亲连忙点头说好。
定天亮了要找先生解决。
那夜父亲没有睡,不断地安抚母亲,母亲亦在恐慌中浑浑噩噩地熬到了天明。而我在焦虑和疲困中挣扎地睡着了。
天明后,我像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醒了一切的不幸也总该结束了吧。
下楼见母亲坐在高板凳上,一只脚搭在矮板凳上,左手扶住额头,遮挡住眼睛,尽显疲惫和不安,似睡非睡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母亲已经一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父亲照往常一样买来油条豆浆给她,而她只是喝了豆浆,吃了一点油条后在厕所干呕了好半天。
我见母亲比凌晨时稍微好了一点点,以为一切乌云都要过去了,便上楼看起书。看了十分钟左右,只听楼下传来哭啼。我飞奔下楼。
父亲哭丧着脸,搂住哭泣的母亲。
“她不敢进厨房了,她说那火炉下全是蛇。”
母亲的哭泣声比昨夜里更沉重了,一声一声地压在我的肩上。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小伙子,你得好好读书啊!”尽管当时我没能明白,此刻这岁月的回旋镖却正中我的眉心。
我走到母亲旁边,将手放到她的肩上,心想把所有美好的祝福都通通传递进她的身体。
随后父亲急忙带着母亲,坐上他那小小的三轮电动车,去找先生了。
三
那先生两眼紧闭,两颗眼球转动着,口头默默念着咒语,将鸡蛋放在钱纸上烧过后,敲进碗中,观察一番鸡蛋散在水中的样子,又闭上眼,思索一会,便说:“遇上了水鬼!”
父亲恭恭敬敬地听着。
“今晚在北方泼些水饭,点上香烛就好了!记住,要避阳台!”
父亲的脸色这才渐渐松弛了下来。母亲最终把水中的鸡蛋吃了下去,戴上了先生画的符。在父亲的劝说中,竟然能够睁开眼睛了,双目竟恢复了一点往日的精神。回家的路上,父亲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多的是劝说自己,要接受这样的现实,也不断暗示自己,不会绝了路的,一定有出路,不要害怕。
往日出现在车窗前的绿油油的山林和湛蓝的天,我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每每我远行时,我都会多看几眼,把它们装进脑海里,想家时就翻出来看看,就没有那么念家了。长大后就是在故乡和谋生的地方来回赶路,每每想家时,就无比怀念那个孩童时的自己。我也正是在这一次次地重返故乡里,悄然成长了。
那天回家路上,我没有再多看向窗外的那些山林和蓝天,而是紧紧盯着父亲最开始发来的那一行文字:儿子,你回来吧。你母亲这次可能挨不过去了,工作没有了还可以找,可母亲只有一个……
待我到家时,母亲没了那份狂躁,坐在靠椅上,和几个邻居聊着天,父亲也从崩溃的样子回过神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强忍着心中的苦楚,询问母亲可还好,见她能够答复我的话,心里的阵痛少了许多。
“都让你别回来了,我说了没事的。”母亲略带着一丝惭愧。
“回来看着你我心里才踏实。”
之后的几天母亲仍然接着嗜睡,有时候睡一整天。偶然有几次夜里的惊醒和昏厥,我和父亲貌似也适应了这样的状况,只要守在她身边,都相信没有事的。
病痛好像十分喜欢我的母亲,喜欢把她当作玩物一样揉拧,把她折磨得几近断气,也把我们这个小家闹得破碎。但面对病痛,我们又无可奈何,只得和它不断地争斗。就像父亲说的,总会有办法的,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我们就用求神的方式解决;若是身体的疾病,我们就求医问药。如果都有,那就都用上。
见母亲日渐好了起来,父亲又询问了一位先生,请求先生算算母亲这一难是否成功度过了。
在先生的卦相里,得出父亲年轻时曾向神灵许诺过什么,但并未实现。父亲回忆了自己的大半生,终于想了起来,说曾经自己从车上凶险地摔下来时,以为自己即将死去。在那危急时刻,曾许诺过,若那次上天还留
窗外无尽的黑暗。我从未见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母亲,枯枝般的十指微微颤抖着。我心中一阵慌乱,脸上却故作镇定。母亲显然是受到什么惊吓了,像是被透明的罩困在其中,对于我的走近没有半点儿感知。
父亲黝黑的脸上撕裂出众多的纹路,见我走近了,眼神里的愁苦增加了更多。我在这时刻,又用了极短的时间扫过父亲颧骨旁的皱纹,翻山越岭,沟壑纵横。父亲居然老了这么多,他脸上的皱纹如一根根尖刺一下下地扎进我的心里。但终究我还是把目光又扫回母亲身上。
“不知道啊!她老说床上、地上、窗前有东西向她爬来,往她身上来。”父亲无助地望着母亲。
“前段时间她……”
母亲这时就如一支提线木偶,双目失神地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画出不规则的弧线。目光随着竖起的食指转向,像在指引我和父亲往那个方向看,也是告诉我们,那东西渐渐爬了过来。她自顾自的,没有听见我和父亲的对话。
这是令我感到陌生的母亲,她怪异的动作里充满了神秘感。
忽然,母亲发出呜呜地哭腔,那东西来到了床上,她手脚奋力地推搡着,不让那东西近身来。可那东西远比母亲想的凶猛,绕过手脚,即将爬上母亲的身上。母亲渐渐抓狂,身子抖动得更为猛烈。我和父亲随着母亲的指向从头看到尾,并未发现有何异物,连一只小小蚊子都没有见到,更别说什么庞大的吓人之物。
从始至终,都只见母亲怪诞至极地表演着。我紧紧抓住母亲悬空摆动的左手,父亲也顺势拉住了她的右手。
一股电流冲向我的手心。
我搂住瘦小的母亲。
母亲失声痛哭,眼角渗出些许浑浊的泪水,嘴角颤颤巍巍的抿出无数委屈。
“没有什么的,我和爸都在,你不要怕!”我用力搂着她,想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母亲无助得像个孩子,喉咙里低嚎着。
我伸出手,擦拭母亲的眼角,滚烫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我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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