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雾声南穆的女频言情小说《春欲暗渡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岁甜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谈则序眸光清亮,挑了一下眉,从后视镜看她:“车都上了,还装什么。”“我上车是因为!”因为怕被同事看见你跟着我。她高声地反驳,还没说完整句话,话音又主动断在喉咙里,懒得解释。但脸颊还是因为羞愤而透出红晕,胸口起伏着,憋了好大一口气。她继续说:“你停车。”到了红绿灯路口,谈则序非但没有停车,在畅行无阻的绿灯处加速,无视了她这句话。这一举动让林雾声彻底炸毛了,特别是那个“装”的字眼,让她特别不爽。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想上谈则序的车,谁让他那么无理取闹。她不乖巧也不温顺,脱口而出:“谈则序,你给我停车!”谈则序闻言,轻笑一声,没有要减速的意思。“什么叫做,‘车都上了,还装什么’?”林雾声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你不看看你跟着我,会给我带来多大麻...
《春欲暗渡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谈则序眸光清亮,挑了一下眉,从后视镜看她:“车都上了,还装什么。”
“我上车是因为!”因为怕被同事看见你跟着我。
她高声地反驳,还没说完整句话,话音又主动断在喉咙里,懒得解释。
但脸颊还是因为羞愤而透出红晕,胸口起伏着,憋了好大一口气。
她继续说:“你停车。”
到了红绿灯路口,谈则序非但没有停车,在畅行无阻的绿灯处加速,无视了她这句话。
这一举动让林雾声彻底炸毛了,特别是那个“装”的字眼,让她特别不爽。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想上谈则序的车,谁让他那么无理取闹。
她不乖巧也不温顺,脱口而出:“谈则序,你给我停车!”
谈则序闻言,轻笑一声,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什么叫做,‘车都上了,还装什么’?”林雾声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你不看看你跟着我,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说我傍大款的流言都能压死我,你有钱有势无所谓,我还是个打工的。”
“你说我装,我确实挺装的,我现在不装了,我只想掐死你!”
她生气时,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两侧晕开暖蜜色,表情很是生动。
谈则序竟然品出了一点欣慰的感觉。
他轻松地踩下油门,将速度加到底,旁边楼宇快速掠过,他眼前风景跳动,有几分轻快。
这才是林雾声,该生气就生气,被冒犯了就反击回去,谁也惹不起的,才是林雾声。
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根本不像她。
“大小姐,说够没?”
林雾声正在炸毛阶段,根本听不进去话,质问他:“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
谈则序神色一暗,“报复?”
“对啊,不就是报复我甩了你吗?”她咬着唇瓣,胸口快速起伏,眼眶的热度逐渐升温。
谈则序不说话了,目光逼视前方,轻扬的唇角一点一点压下来,成为凌厉的线条。
顿了一会儿,他才冷笑道:“确实想报复你,想欺负你,看你哭。”
“你有病。”林雾声压抑着鼻尖的酸楚,憋出这句话。
窗外建筑快速倒退,林雾声确认这不是朝向家的方向,她一时没了底气。
“你要带我去哪?”她不太友好。
谈则序一声没吭,默默将车往前开。
林雾声忍不住了,来到靠里侧的座位,在他减速转弯的时刻,不做犹豫,拉开把手,推开车门。
因为惯性,她踩在地上时往前滚跌了几步,几乎是摔下去的。
这个举动有点赌气的意味,风往她脸上糊,手掌顿时传来火辣辣痛感。
谈则序没想到她竟然跳下去,马上踩了刹车,摔上门,跑到她跟前,发现她正在慢慢起身。
“林雾声,你疯了。”他眉头紧锁,两手扶住她的臂膀,将她托起来。
女生低垂着脑袋,发顶变得凌乱,他躬着身子时,下巴被毛茸茸的感觉刮蹭。
“伤哪了?”他低垂着头,不放过她身上任何一个角落,仔细检查打量。
她的手掌摊开,掌心处红彤彤的,混着地上的灰尘和碎屑,不自觉轻颤。
他用手指举起,凝眉观察,准备带她去医院,还未抬眼,就见到一粒晶莹滴落,顺着她红肿的掌心往下滑。
谈则序愣了一瞬,就见到更多泪水,大滴大滴,成串地坠落。
他仰头,撞入一张眼泪簌簌落下的脸。
林雾声的脸被吓得惨白,扑着被风吹拂的发丝,糊满泪水,眼神空洞,许久才聚焦。
而后望向他,倔强又不服输地吸了一下鼻子。
-
谈则序的一句话,似乎给他们定了调。
众人的眼光在她身上徘徊,很容易把这位漂亮、艳丽的女子视为待价而沽的商品,依附于有权有势的男人而存在。
哪怕林雾声熟稔生意场上的人情世故,极力维持的自尊和颜面,还是荡然无存。
她勉强搭配着淡然的神色,让自己保持镇定。
虽然不屑于男人的示好,但当南穆站起来,说:“王总,你可别欺负林小姐。”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禁锢在喉咙上的无形手掌,放了一放。她太不想在谈则序面前露出窘迫的一面了。
但这种松懈没来得多久,心再次被悬起。
南穆乐呵呵的样,脸长得不错,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他邀请林雾声坐他旁边,准确来说,是没心没肺让她坐在了他和谈则序中间。
他还对谈则序说;“则序哥,你坐过去一点,让让雾声。”
林雾声本就僵硬的身子再次一颤。
王总轻轻把她往前推了一把:“难得见小南总那么有兴致,小林,你可要好好陪小南总。”
她脚下绵软,差点卸去力气,几乎是栽在沙发上的。
酒杯里的香槟溢出来几滴,落在谈则序的手指间。
她望去,就见他抽出手帕,不言不语,轻轻擦拭。
他这番做派游刃有余,沉默坐于她身侧,哪怕只字未说,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矜贵而强大的气场。
“抱歉。”林雾声压低声音对他说。
谈则序的动作未停,没搭理她,微垂着睫毛,慢条斯理擦着手指。
对她的无视,就是给予二人往事态度最好的宣告。
“林小姐,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南穆来搭话,笑着和她碰了一杯。
林雾声只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和他聊起天来。
兴许是谈则序在这里,而她又悉力想不关注他,和南穆聊天时,有种刻意的专注和热络,其实内心煎熬似火烧。
“林小姐,我妈妈很喜欢你送的礼物,是你选的吗?”南穆问。
“是原姐选的,夫人喜欢就好。”林雾声在帮原姐攀关系了。
“雾声,你一直都在江城吗?”他忽然又这样问。
林雾声心口一颤,似乎有些犹豫。
余光里,看到谈则序把那块手帕轻轻一扔,丢弃在茶几上,像抛弃掉垃圾。
她维持好神色,慢慢说:“我不是江城人,是宜城的,毕业后来留在这边。”
“是吗,你大学学的什么?”
“我……学的计算机。”
南穆显然流露出惊讶的神情:“但你后来当的商务翻译诶,专业跨度好大。”
她笑笑,解释:“JN是一家科技公司,我在德国念书,辅学了几门语言。”
“怪说不得,原老板说你业务能力很强,果然好优秀。”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吭声的谈则序,忽地出声,语气寡淡平和,内容却极具讽刺意味:“林小姐的业务能力,是来自哪里?喝酒,还是作陪?”
这番羞辱,似乎接续上了多年前的争吵,给人一种他们在理清一场旷日持久的恩怨般错觉。
如果非要算清楚,谈则序应当恨她怨她,毕竟……分手是她提的。
林雾声神色凝滞,把这句话消化下去,笑了笑,没吭声。
“诶,则序哥,你怎么这样说?”南穆似乎在为她打抱不平,但又因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语气少了点气势。
谈则序淡笑一声,抬起酒杯,晃了晃,将红酒一饮而尽。
-
包间里暖气开得充足,沙发旁放置了一盆红梅,已经催出艳丽花蕊,映照了满堂喜气,可惜被折断了枝,空留遒劲的茎干,再美也活不过多日。
林雾声肩颈绷直,堪比那盆过刚易折的红梅。
满屋推杯换盏,笑声嘈杂,在耳边逐渐让人难以忍受,是以她如坐针毡,有几分逃离的想法。
正巧,有位大佬的珍藏的酒开了,在船顶花园邀人品尝,包间里的人起身,准备转移阵地。
林雾声僵直着身子,顺着人群走出花园,趁机找了个由头溜到角落里。
好在原姐和南氏集团的人聊得不错,拿到了今后合作的优先权,她对林雾声今天的表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林雾声这种光明正大摸鱼的行为,直接进入黑名单。
大部队都在船舱内,或者二、三楼的平台,林雾声自顾自来到甲板,默默点了根烟。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黑色修身礼服,露肩露背,寒风凛冽刮在皮肤上,她却忘记了寒冷。
再次见到谈则序的冲击过大,她还未平静,内心波涛暗涌。
女士烟,加了爆珠,味道不冲。林雾声没有烟瘾,纯为排解。
她是在国外上学开始抽烟的,有段时间轻度抑郁,韩国邻居给了她第一支烟,她无师自通了。
带有水果甜味的烟气慢慢滑入肺腑,再被她缓缓吐出,脑海里有种断片的感觉。
游轮行驶到了江城南边,远处城市的华灯影影绰绰,过几天就是新年,各处都装点得热闹,似有歌舞飘摇的声音。
由她伫立良久,夜风过境,她终于才渐渐知了寒,抬头望天,黑色苍穹寂静无边,似乎有白色颗粒纷纷落下。
她两指夹烟,猩红闪烁的火光明灭,另一只手摊开,接到了一片雪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被掌心融化。
江城的第一场雪,夹在风里,落下了。
林雾声家乡气温高,于是从小向往看雪。
尤记得多年前,她和一个人约好,毕业就去北方,要一起过冬,一起赏雪。
然而,然而……
“林小姐。”身后传来声音,是王总的助理,手上拎了一件黑色大衣,“天冷,披上吧。”
林雾声没有拒绝,双肩压上厚实温和的面料,带来浅浅的香气。
“你的衣服?”林雾声疑惑。
“王总让我给你的。”他解释。
大衣下摆垂至膝盖,足以彰显主人的身型,王总怎么可能穿这种尺码。
不过既然是好意,林雾声也不再纠结。
两人在甲板上说了会儿话,风大,聊起天来吃力,船略微晃动,他们又回到舱内。
二楼有供休息的小房间,林雾声领了房号,想去睡会儿觉。
推开房门,见到里面伫立的人影,脚步再次僵住了。
刚才让她大脑空白的人,就站在房间里,脱了外套,只着衬衫。
现在,他的眼神极浅极淡,瞥了她一眼,皆是冷漠的情绪,又转过身,继续整理衣领。
“抱歉,我走错了。”林雾声喉咙发涩,急于退出。
谈则序声音掺有微微凉意,很像朔北的风雪,但他有的是本事,把一句作弄的话,说得温和礼貌:“这也是林小姐的业务方式?”
今晚第二次羞辱于她,或者说,今晚对她说的两次话,都是在羞辱她。
她也曾在难以入眠的夜晚,把封存的记忆打开,慢慢回味。
年少时的惊艳,足以让她惦念一生,却未曾想,时过境迁,昔日对她百般好的少年,早已厌透了她。
或许是有自暴自弃的意味,林雾声也就索性认了,她状若无意地笑:“出来赚钱嘛,当然是不要脸的。”
谈则序动作微顿,眸里的深沉也仅在一瞬呼吸之间,他似笑非笑,看向她,眼神薄凉。
“你还走错过多少房间?”
林雾声思维已经在钢丝上命悬一线,自我厌弃十足,竟然还有心思从他房间的窗户往外望——雪下大了,纷纷扬扬。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鬼使神差指了一下窗外:“看,下雪了。”
林雾声只顾着看雪,没发觉他眼底的晦暗。
他片刻后,才搭理她:“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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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平稳行驶的游轮忽然晃摆起来,船舱的灯熄灭,甲板外传来尖叫。
林雾声没站稳,失去重心,往一旁趔趄倾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便无意攀附到了唯一的稻草——她扶着谈则序的手臂,踉踉跄跄站起来。
他破天荒没推开她。
又是一反方向晃动,天旋地转,林雾声和他,被卷到了角落。
灾难还不够具体,船舱外已经混乱成一团,林雾声在忐忑中开口,想找到自己的声音:“怎……”
“怎么了”还没说出来,却发觉,身前的谈则序,安静沉稳得惊人。
她肩背抵着冰冷墙面, 身前压着他,黑夜中看不清彼此,却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与温热的呼吸。
一缕香,似有似无传来,交织在二人身前。
耳边的声音仿佛静了,她也适应了黑暗,逐渐能捕捉到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还有两人紧贴着彼此,渐渐灼热的呼吸。
“林雾声。”他这样喊了她,声音有几分哑,听得让人揪心。
一字一顿,像是带有责备和质问,“这几年,你过得安心?”
似乎那时,一直这样粘着人,跟在别人身后的,是她自己。
她为了追求谈则序,每天等到他放学,在他回家路上,像幽灵一样厚着脸皮黏住。
哪怕他冷漠地说:“你别再跟了。”
她也只无所谓地耸肩:“我有跟你吗?这条路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你能走。”
谈则序转身继续往前,她磴磴磴小跑着,和他并排行进。
在他还未作出反应之时,她挽住他的手臂,哭丧着脸娇声说:“这条路好黑,你别走那么快,我害怕。”
黏住他半个多月,后来他终于接受每天放学,有“小尾巴”的存在。
林雾声耐心不是很足,追求谈则序像捂着一块冰,许久时间过去,这块冰竟然一点未化。
她每天乐子很多,也并不需要只围着一个她转。
因此有一次,她兴致缺缺没有尾随他,而是在他回家路上找了个游戏厅和同伴厮混。
夜晚走出游戏厅时,正好撞见谈则序,他身材挺拔,走得落拓,又在转弯处若有所思回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朋友都笑她,说她这是遇上个冰山,小心把自己冻坏咯。
林雾声抱着手肘,盯向他的动作,笑着说:“谁说没化,这不是化了吗……”
-
身后的脚步声很有耐心,她几乎沿着江边走了半小时,他的频率都没变过。
只是中途接了个电话,她听见谈则序压低声音,很敷衍地开口:“嗯。”
“不回。”
“有事。”
随后挂断了。
之后铃声又震动起来,他直接掐断,突兀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雾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一开始是没想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再后来,就变成了一场赌气似的拉锯战,谁也不开口,谁也不服软,仿佛只要不停下脚步,就不用面对现世。
这一段漫长且不知尽头的前路,就像他们二人所奔赴的结局。
滑稽的是,前方出现一座高架桥,江边绿道也抵达终点,再往前行人就无法通行了。
林雾声迎着风,小腹的胀痛越来越明显,后腰也开始酸乏,她被风吹得咳呛了一声。
旁边有个自动贩卖机,她停顿步伐,朝它迈去。
热的矿泉水都显示售罄,只有冰水,她口渴难耐,也就没管那么多,直接按了按钮。
刚举起手机准备扫码付款,谈则序挥手,将她手臂拨开。
她诧异扭头,见他垂眸扫下来,剑眉微拢,认真得一如当年:“你又要自虐?”
听得林雾声扣住手机的指节,用力捏得泛白。
“我渴。”她声音喑哑。
“……”谈则序环顾了一下,前方靠近工业区,只有右侧有一个稍微热闹些的商场。
他下巴指了个方向:“跟我走。”
林雾声还在赌气,不愿意挪动步子:“不要你管。”
这样子谈则序见过太多次,之前每次吵架,林雾声就一副别扭样,一边绷着脸,一边委屈说“不要你管”。
烦躁的是,哪怕知道这是她的手段,他还是心甘情愿上了当。
他略微弯腰,缓和了声音,说:“我不管你,但你先消停会儿,行吗?你自己去那边的商场,接点热水。”
林雾声这才继续抬脚,但又觉得凭什么都得听他的。
于是她走了两步顿住,扭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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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的奶茶店,林雾声买了两杯热的茉莉奶绿。
她在小程序上点单时,谈则序就在身边,斜靠在路边的柱子上,两腿交叠,一言不发。
她越发觉得今天的配置离奇怪异,居然和前男友一起到夜市街买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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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坠在谈则序那里。
那场船晃来得剧烈,她的耳坠确实有很大概率遗落在谈则序的房间,
只是正好那么巧,掉在了他身上,还让他带回去了?
林雾声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也不敢揣测。
和他重逢这件事,本身就够魔幻,她还没本事去迎接。
这些年,命运从未给她选择的余地,总是迎头而来,把她推向悬崖。
她不敢冒险,也深知切忌捕风捉影,否则终究会竹篮打水,落入空门。
林雾声握着手机,手指停留在这条短信上方,徘徊半晌,选择了删除。
收件箱变空的那一刻,她的眼前也一片空茫。
把她轰隆隆拉回现实的,是老板原姐的电话,手机在掌心震颤,林雾声这才回了神。
她举起手机:“原姐。”
原姐的语速很快,言简意赅:“今天开始不用来公司了。”
林雾声愣了一下,还没能接受没钱的日子要被解雇的事实。
原姐继续道:“你放一周假,元旦之后再来上班,给你换了个岗位,当我助理。”
橄榄枝抛得雷厉风行,很符合原姐的个性。
林雾声有些顾虑:“Linda呢?”她当助理,Linda怎么办?
“她能力不够,吃不下这份工资。”原姐说,“合同已经拟好了,给你一周时间考虑,过期合同作废。”
“可是……”
“没有可是,机会只有一次,资源就那么多,你如果胃口大,就不要优柔寡断。”
原姐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林雾声再一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原姐确实之前有意培养她,薪资和假期也从不吝啬,可当她助理的压力,不是常人能承担的。
合同很快传递过来,薪资是她现在岗位的一倍多,奖金不菲。
丰厚的利益摆在面前,林雾声差点晕头转向,好在最后定了心,决定先冷静。
上午的宁静,被这两个电话扰乱,林雾声平白得了一周空闲时间,她也不敢坦然享用。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总是有意无意给她暗示和幻想。
但现实总不会让她如意,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还需要一笔治疗费。
之前汇过去的款不够,林雾声别无选择——她只能把耳坠拿回来去卖钱。
看来必须得和谈则序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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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回收站是个好功能,给了人们懊悔的余地。
林雾声找回短信,沉默了会儿,拨通过去。
“喂?”未曾想,对方是一名年轻温柔的女性。
她愣了愣,竟有些慌乱。
“是林小姐吗?”那边继续说。
林雾声这才出声:“是的,你好,我想拿回我的耳坠。”
那边表示自己是谈则序的助理,让她直接过来拿就行。
林雾声抵达之后,在助理的带领下,来到了公司内部。
“谈总还在开会,林小姐稍作等待。”助理叫Selina,衣着干练,笑容洋溢。
林雾声被带入一间办公室,桌上赫然写着“谈则序”三个字。
她很想退出,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入。
Selina给她上了茶水和点心,还贴心地说;“林小姐有什么吩咐就叫我。”
林雾声道了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股茉莉的清香。
她没有放松下来,而是端坐在沙发上,身形戒备。
公司应该入驻不久,办公室里的陈列崭新,缺乏使用痕迹。
唯有总裁椅上搭着的那件外套,表示这里曾有人来过。
林雾声定在那件黑色外套上,未经挂起,却也不杂乱,仿佛就连随手一放,也保持整洁样貌。
她莫名晃神,脑子里竟然浮现出谈则序一身笔挺西装的模样。
“……”她在想什么。
她抬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水。
林雾声此前为了攒钱,走了不少公司去讨陈年旧债,算是把会客室的牢底都坐穿了。
可是任何一次,都没今天这般,来得如坐针毡。
命运将她引至拐点,不做商量,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一壶茶用尽,Selina帮她重新换了热水,茶叶重新半浮,杯盏中央,一朵茉莉花摆了个慵懒姿态舒展开来。
林雾声瞧了眼时间,过去一小时。
“谈总还没好吗?”她探头,问Selina。
“谈总让林小姐安心等待就好。”
安心等待?
林雾声又重新坐了下来,刷了会儿本地的租房信息,抬起头来,又是一小时过去。
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听见有人谈话。
“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她不知道谈总今天没来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一厢情愿的吧。”
一丝被戏弄的感觉浮上心头,谈则序分明就是有意羞辱她。
林雾声回到办公室,拿起背包,快步流星离去。
手触碰到把手,门向外被拉开,谈则序正好开门,他们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他一身烟灰色大衣,内衬搭了高领,身材气场,仿佛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若有寒凉气息。
林雾声顿住脚步。
谈则序垂眸打量她,见到她拎着包的样子像是要走,眼底淌过一缕轻蔑。
“没耐心了?”他嘴角微弯,虽是在笑,却觉得有些讥嘲意味。
这句话简直挑明了故意让她等待。
她的态度不算好:“谢谢谈总帮我保管东西,但是却不知道谈总这样做是为什么。”
“所有的为什么,都能得到答案?”他反问。
林雾声这次气势汹汹,没有折衷地望向他, 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对撞。
这算是重逢之后,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面,看清他的脸和神情。
他说这句话时,面容紧绷,眼神冷得惊人。
林雾声晃神,再听得他出声:“有件事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八年了,也没有答案,林小姐不过两小时而已。”
这句话唤回她的回忆。
八年前,幽长昏暗的小巷里,她的手被拽住。
谈则序拉着她,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问:“为什么?”
她努力挣开,转身:“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谈了。”
从没见过那样的谈则序,眼眶泛红,神色近乎破碎,重新追上她,用着祈求的口吻:“可不可以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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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站在面前的谈则序,风轻云淡地说话。
林雾声迟钝明白,这是他的惩罚。
她退回目光,垂下眼眸,勾起一抹笑容:“确实也对,我没资格问为什么,更没资格指责你。”
这几年,她别的什么没感悟,但孽力回馈这件事,深有体会。
都是应得的。
耳坠拿不回来了,她只能另找别的途径。
她拎了一下链条包的肩带,低下头,短促地说了声“打扰谈总了”,情绪掩饰得很好。
侧身,迈了一步,擦过他的肩膀往外走。
还没走出办公室,被强大的力道拽住,拉了回来,她撞在了玻璃墙上,肩背一痛。
谈则序顺手拉上百叶窗和门,将这里隔成私密的空间。
他一手将她摁住,往墙上抵,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叫她被迫看着他。
他的眼神冷得骇人,漆黑深沉,透出他的薄凉,呼吸喷洒在她脸颊,细密地灼开。
她一旦开始用力挣脱,就被他用更强势的力道控制,毫不温柔,和记忆里的谈则序是两个人。
他逼视她:“林雾声,你凭什么走?”
几年过去,她真的依旧能让人怀疑,她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谈则序的车停在来的路上,现在折返有些费时,林雾声找到就近的地铁站,打算乘地铁回去。
他也跟随着一起。
在等车时,她一手拎着奶茶,一手握住挎包肩带,他站得很远,像陌生人。
她隔着一米,对他说:“你不用送我。”
谈则序目视前方,淡淡回:“没打算送你,正巧我也要乘地铁。”
“……哦。”那便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个站点没什么乘客,但列车上搭载了许多从科技园上车的社畜,挤得难以下脚。
林雾声有些尴尬,矜贵的谈总来挤大名鼎鼎的江城四号线,属实有点违和。
她和他之间隔了几个背着电脑包的男士。
她找了个角落,抬头寻他,发现谈则序手掌握在车厢的扶手上。
因为过于优越的骨节和肤色,让他的手一眼就被看见,以及筋骨好看的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欧米伽。
他似乎在看她,又好像没有。
过了会儿,下一站到了,又塞上来几个人,林雾声身前忽然多出一位男士,有意无意往她胸前贴。
在她后退不得时,谈则序站了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不知为何,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找到了安全感。
他身材高大,有力地替她隔出一片空间,头顶仿佛笼盖下一层巨网,顶天立地。
林雾声抬起头看他,正好他也在垂眸瞧她,视线于空中交汇。
叫她想到多年前,她和他一起坐公交的日子,她故意挤在他身前,车辆摇摇晃晃,她假装失去支撑往他怀里倒。
那时谈则序用臂弯扶了她一下,她就钻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本以为他会将她推开,谁知他并未有多余动作,而是任由她双臂收紧。
公交车摇摆,少年年轻的身体不经意碰撞,她就瞧见着他白皙的耳廓,一点点变红……
昨日重现,现在他们身边也挤着大片的乘客,他们的姿势甚至都没变,他掌持扶手,她抱着奶茶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笑了笑。
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发自内心的表情,等她回过神来时,又马上将嘴唇绷直。
谈则序无言别开了视线,冷淡地瞥向别处。
地铁靠站,因为惯性,她往前扑了一下,手不自觉拽住他的大衣,额头碰在谈则序胸前。
“对不起。”林雾声像抓住了火源一样,被烫住了,马上松开他。
下一秒,车辆起步,她又不住往后仰。
这时,谈则序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锁住,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不让她发生摇晃。
一股属于男性的蓬勃力量感顿时传来。
她呼吸滞了片刻,过了会儿才重新吸入一口气,他的气息灌满鼻腔。
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衬衫布料之下的,他的体温。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去看他,不自觉低喃:“你……”
话音未落,又闭了嘴。
谈则序将她重新抱回怀里时,才明白心里一直烦闷的源泉在于何处。
源于一种不甘心。
不甘心被她抛弃,不甘心看她风轻云淡的样子,更不甘心与她重逢后,她每次都占上风。
一股低劣又见不得人的想法钻出来,他想让她服软。
那一刻,叫他放手,他似乎有些……舍不得。
于是谈则序瞧见她想要挣扎的动作,便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她束缚住。
林雾声心跳惴惴,小声说:“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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