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百斤土豆片彻底削皮泡好,周兰一下午勉强炸一半出来,也全部炸好装在竹筐里面,就等着明天把剩下八百斤土豆片赶出来。
“土豆都称好的,明天天一亮我就招呼人继续削,你就安安心心的炸!”赵大娘擦擦手进屋,说。
周兰点头,忽然问:“大娘,平贵嫂家大丫找回来没?”
“没呢!只怕那大闺女.....回不来了!”赵大娘摇摇头说。
周兰的心沉了下去,想着罗胜乾说的话,她心底隐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官差那边咋说,孩子丢了不应该多找人手去找吗?”周兰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
赵大娘更是长叹,“你是没报过官,平贵嫂家饭都吃不饱了,哪有钱报官呐!”
“啊?报官要钱?”周兰愣了愣,“不是直接上衙门敲鼓吗?”
“什么啊?哪来的鼓给你敲啊!”
赵大娘白了周兰一眼,“报官要找先生写状纸,笔墨要一百文,请先生的费用要五百文,再由秀才或者学院管事上报衙门,这一趟下来,就是五百文,等官府里面接到案子,酌情派人去找丢的人,估计黄花菜都两了。”
周兰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告官还有这么多门道!
难怪古书里,都是上京告御状居多,真要是老老实实等着当地衙门办案,只怕都家破人亡了!
“哎!丢了就丢了吧!少一个人吃饭,算节省粮食了。”
赵大娘看向周兰,干干笑了笑,说:“那丫头,人高马大的,可能吃了!”
周兰:“......”这算苦中作乐吧???
罗家屋里,这会陈氏披头散发躺在炕上大喘气,罗老爷子抽着旱烟一声不吭。
罗胜乾直勾勾望着罗老爷子,双臂被竹鞭抽得破皮流血,却一声也不吭,边上的罗胜宝哭得打干哕,哆哆嗦嗦躲在罗胜乾身后。
“反天了!挣点钱就敢自己偷摸花了!”
“张氏!自己看看你养的好大儿!”
陈氏翻骨碌坐起来,指着张氏劈头盖脸的骂!
“钱又不是我花的,朝我吼什么.....”
张氏嘀嘀咕咕说一句,暗中使劲掐了假装瞌睡的罗有福一下。
叫你装死!
每次你娘老子发脾气都冲我吼!
陈氏注意到张氏小动作,扯着嗓子就骂:“慈母多败儿!不是你做娘的没教好!这两个坏种敢这样!”
罗胜乾不服气,说:“钱是我花的,和我娘有啥关系!坏不坏!我们都是罗家的种!”
陈氏气得眉毛立起来:“听听!好好听听!上周兰那个小贱人屋里一趟,就敢这样同我说话了!”
“奶!你别啥事都扯我三婶头上去!”
罗胜乾忽地站起来,“三婶和咱家早就没关系了!你和梅花婶婶最好也别打罗宁两姐妹的主意!我给三婶提醒了!”
他今天去三婶那里,除了想挣点钱,还有一个就是.....提醒三婶!
他那个新三婶邪得很!
总盯着村里小姑娘看!
“哟!哟!不得了不得了!”
陈氏阴阳怪气地说,“得了人家打发乞丐的钱,就帮腔答话,老二,这事你说咋办啊?”
罗有福看了看两个儿子,又看了看陈氏,“娘,我能咋办?这钱我也没得花啊!”
咋一有事都找他啊!
这钱他也没得花,能咋说?!
“不是....不是打发的!”罗有宝抽抽噎噎的,“那是我们烧火!三婶给的工钱!”
奶在胡说八道!
那个钱分明是他们辛苦挣的!
大家都是一样的,三婶给每个人都发一文的!
才不是打发乞丐的!
“那你三婶挣钱了,咋不给家里钱啊!天天自己大鱼大肉吃着,就没见送点过来给我们尝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