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他吼一个小丫鬟又如何?
他为难一个小丫鬟又如何?
就算是她身边的丫鬟,依照他的身份而言,打骂发卖了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何至于因一句话就被她甩脸色。
因着这句话,宁翊方才进来瞧见人时心中升起的那丝莫名的情绪陡然消失。
一句话未曾说,气的直接拂袖离去。
推门出来之后他本想回望云堂,只是身上尚且穿着沐浴之后换上的中衣,走了两步,复又退了回来。
思索片刻,他重新回了扶云院的正房内室。
一踏进室内,一股淡淡香雪兰的花香扑面而来,清新淡雅的香味中夹杂着一股微苦的药味,同梅氏身上的味道一般。
淡淡的却不难闻。
坐在梅氏常坐的那个小塌上,宁翊方才心中起的那股不知名火气蓦地消散。
他向来不是轻易便生出怒火来的人,可这一对上梅氏就不知怎的。
三两句话的功夫便能被轻易激起心中的不快。
回想起方才梅氏掩在锦被之下的那张苍白的脸,宁翊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
只是女子来月事原来这般难耐的吗?
不对,月事?
梅氏是因为身上来了月事才这般虚弱,可....她月事不是前几日才来过了吗?
回想起前几日,梅氏面色坦然的站在自己面前同她说身子不适不宜同他同盖一床被子。
宁翊信以为真。
真当她是来了月事。
结果,现如今?
宁翊即便身为一个男子,但那也知晓,这女子的月事一月一次。
那这梅氏?
宁翊眉心一跳,想着已是脸色巨变。
恨不得现在即刻冲至侧房,好生质问一番。
可一回想起梅氏脸色苍白的模样,宁翊将自己心里出生出来这冲动压了下去。
罢了,现在过去那楚氏病怏怏的模样能同他说什么。
只是一想到梅氏故意哄骗自己说来了葵水,那抹不愉便又开始浮上心头。
她为何会这般?
她是在哄骗自己吗?
为何会哄骗自己来了葵水?
是不愿同他圆房?
是因为他新婚夜未曾同她同房还是因为那柳氏的原因?
亦或者是为了其他?
上次是哄骗,亦或者这次也是同样?
心中那股名为不满的情绪袭来,反复折磨宁翊。
耐着性子等了一晚,第二日恰逢他休沐,翌日天还没亮,宁翊便睁了眼。
侧房里梅青时已由凝春服侍着起了身。
一夜未得安枕,小腹还有股隐痛传来。
梅青时白着一张脸有些打不起精神。
刚在妆台前坐下,宁翊便已然已经绕开屏风走了进来。
梅青时焉焉的看了他一眼,记起了昨夜的事,“见过夫君,夫君晨安。”
宁翊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如此耐不住性子之人,他未理梅氏依然苍白的神色,挥退房内丫鬟,直言道:“你来了月事?”
梅青时坦然点头,道:“是。”
宁翊面色骤变,“可我记得前几日我来房中你亦说自己来了月事?怎么?夫人月事一来就是半月之久?”
面对他的质问,梅青时依旧面不改色,“夫君恕罪,妾身从小身子孱弱,月事不规律是常有的事,夫君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寻郎中来一瞧便知。”
此话意思便是她一来半个月月事实乃正常。
宁翊一听这话,第一想法便是荒谬。
可随即看向梅氏信誓旦旦的模样,他又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