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嗐了一声,道:“不用,这事你大哥已经办妥了,压根就不必你再操心。”
魏缜微怔:“什么?”
“你不知道吗?”
齐枫一脸好奇地凑到魏缜面前:“所以那个杀人的醉鬼到底与你们府上是什么关系啊?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劳烦你们魏国公府两位郎君出面处理,当真是天大的面子啊。”
魏缜端着酒杯的长指微微一顿,“你说,我大哥也去京兆府问了这事?”
“岂止是问啊。我昨日午后去走流程时,那犯人和他妻子的义绝书,已经递交到官府了。听说还是你大哥身边的副将凌霄,亲自去牢房押着那犯人签字画押的呢。”
齐枫说着,又催了催魏缜:“你还没说,这人与你们府上是何关系呢?”
魏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并无什么关系,不过是府上一位姨娘的同乡罢了。”
“就这?”
齐枫惊愕,难以理解:“你大哥军营里的事务一大堆,怎么突然为这么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派遣副将来京兆府一趟?”
魏缜扯了扯唇,“是啊,我也奇怪。看来我这个大哥,最近倒是闲得很啊。”
齐枫没有注意到魏缜的异样,继续感叹道:“不过你大哥的办事效率实在没的说,这么快就将事办妥了,当真是雷厉风行……”
魏缜敷衍地应了几声,接下来齐枫说什么,他早已听不进,满脑子都是那日夜里,沈青梨那副梗着脖子就是不肯向他开口恳求的模样。
她不愿求他,转头就跑去求了大哥?
呵,好得很,当真是好得很。
待这一顿酒席散去,与齐枫在明月楼告别后,魏缜立刻起身往国公府里赶去。
当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路上遇到的下人们看到他那张脸色阴沉得可怕,一个个也都战战兢兢,立刻缩在一旁。
直到人都远了,方才敢抬起头,拍着胸脯后怕地想,这又是谁招惹四郎君?竟将人气得脸都黑了。
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花园里,魏缜找到了正在研究如何稼仟花枝到小院子里的沈青梨。
看到魏缜突然出现,沈青梨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四、四郎君……”
魏缜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沈青梨,你可真有本事啊。”
沈青梨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地问:“四郎君此话何意?”
魏缜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沈青梨:“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倒好,跑去求我大哥了?”
沈青梨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魏缜继续逼近,周身气势愈发凛冽骇人:“你宁愿去求大哥,也不愿意求我?沈青梨,你把我当什么了?”
“四、四郎君,你冷静一些……”
沈青梨战战兢兢地往后退,哪怕她已经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在身形高大的男人面前,仍旧像只孱弱无助的小兔子般,嗓音也发颤:“四郎君,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只是觉得大郎君更适合处理这种事。”
魏缜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就不适合处理了?”
沈青梨低下头,轻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