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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汐顾承沐结局免费阅读阴鸷太子不经撩,搂着细腰喊娇娇番外

菠萝奶冻不加糖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楚云汐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跪在地上等着太子说话。房中寂静,落针可闻。楚云汐心中一片忐忑,就在她以为太子不会回应自己时,头顶响起了他的声音。“说。”平直的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楚云汐扬起雪白的小脸,澄澈的杏眼望着他,“妾身的外祖和娘亲在沧山附近没了音讯,妾身听说那里有锦衣卫把守,所以恳求殿下帮妾身打听亲人的下落。”顾承沐盯了她一会,“谁告诉你那些人是锦衣卫,把守沧山的人是虎卫。”“虎卫……”楚云汐神色一怔,忙问道,“殿下,虎卫是什么人。”顾承沐道,“不怕告诉你,沧山的国师大人,就是曾经的瑞王,十八年前,他将皇位禅让给父皇,所以现在才有孤这位太子。”“而虎卫,就是皇祖父当年给瑞皇叔留下的一支暗卫,不过他现在不是皇帝,对外只叫锦衣...

主角:楚云汐顾承沐   更新:2025-02-19 01: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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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云汐顾承沐的女频言情小说《楚云汐顾承沐结局免费阅读阴鸷太子不经撩,搂着细腰喊娇娇番外》,由网络作家“菠萝奶冻不加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云汐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跪在地上等着太子说话。房中寂静,落针可闻。楚云汐心中一片忐忑,就在她以为太子不会回应自己时,头顶响起了他的声音。“说。”平直的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楚云汐扬起雪白的小脸,澄澈的杏眼望着他,“妾身的外祖和娘亲在沧山附近没了音讯,妾身听说那里有锦衣卫把守,所以恳求殿下帮妾身打听亲人的下落。”顾承沐盯了她一会,“谁告诉你那些人是锦衣卫,把守沧山的人是虎卫。”“虎卫……”楚云汐神色一怔,忙问道,“殿下,虎卫是什么人。”顾承沐道,“不怕告诉你,沧山的国师大人,就是曾经的瑞王,十八年前,他将皇位禅让给父皇,所以现在才有孤这位太子。”“而虎卫,就是皇祖父当年给瑞皇叔留下的一支暗卫,不过他现在不是皇帝,对外只叫锦衣...

《楚云汐顾承沐结局免费阅读阴鸷太子不经撩,搂着细腰喊娇娇番外》精彩片段


楚云汐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跪在地上等着太子说话。

房中寂静,落针可闻。

楚云汐心中一片忐忑,就在她以为太子不会回应自己时,头顶响起了他的声音。

“说。”

平直的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楚云汐扬起雪白的小脸,澄澈的杏眼望着他,“妾身的外祖和娘亲在沧山附近没了音讯,妾身听说那里有锦衣卫把守,所以恳求殿下帮妾身打听亲人的下落。”

顾承沐盯了她一会,“谁告诉你那些人是锦衣卫,把守沧山的人是虎卫。”

“虎卫……”楚云汐神色一怔,忙问道,“殿下,虎卫是什么人。”

顾承沐道,“不怕告诉你,沧山的国师大人,就是曾经的瑞王,十八年前,他将皇位禅让给父皇,所以现在才有孤这位太子。”

“而虎卫,就是皇祖父当年给瑞皇叔留下的一支暗卫,不过他现在不是皇帝,对外只叫锦衣卫。”

原来如此。

就在楚云汐想继续恳求太子时,听见他轻蔑一笑,“皇叔现在是世外之人,连孤都不忍去打扰他,就凭你几句胡言,你以为孤就会帮你吗。”

楚云汐浑身一凉,险些坐在地上,这就是不会帮她了,那她千辛万苦,来京城入东宫又是为了什么。

“殿下,妾身求您了。”楚云汐没那么容易放弃,小手抓住了太子的衣襟,殷殷哀求。

顾承沐眉心一皱,扯回了衣襟,“你不配!”

你不配……

太子走后,楚云汐依旧跪在房中,满脑子都是冷冰冰的三个字。

不配是吗,那我在这东宫,待到让你觉得我配为止!

*

楚良娣连续侍寝三日,还住进晚香殿的事情在东宫不胫而走,宫人们都说楚良娣要做太子妃了。

金皎月这回彻底坐不住了,虽然太子给方苧留着颜面,没有对外宣扬禁足之事,但她知道昨天夜里都发生了什么。

她真没想到,楚良娣能有这么大能耐,让太子为她做到这一步,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管不顾,处置了贺西。

这件事,方苧出来一定会向皇后告状,若是皇后查下来,没准会算到自己的头上。

金皎月思来想去,决定先进宫一趟,给自己留条后路,再去晚香殿打探一番,问问楚良娣夜间到底是不是在太子殿中祈福。

她入翊坤宫后,被侍女青黛请到了偏殿。

青黛脊背挺的笔直,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正在午睡,金侧妃若是有事,奴婢可代为转达。”

金皎月没想到来得这么不巧,皇后正在午睡,但来都来了,断没有走的道理。

她说道,“方妹妹昨日被殿下禁足了,我瞧着心疼,便想来禀告皇后娘娘。”

她顿了顿又道,“殿下实在是狠心,还将贺西也处置了。”

听到这里,青黛眉头蹙了一下,“劳烦金侧妃告知前因后果,奴婢也好转达。”

金皎月有些懊恼道,“这件事说来也怪我,方妹妹因为楚良娣连日侍寝不满,便来找我一起去找楚良娣的麻烦……”

金皎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而且把自己摘了干净。

说自己怕方苧冲动,才让小园子跟着方苧,结果被寿喜撞见了。

一切都是寿喜自作主张告诉太子,太子这才会去越澜轩为楚侧妃出头,处置方苧和贺西。

皇后醒来后,青黛入寝殿将这件事细细地说了。

皇后听后,保养得宜的脸上立刻升起了怒气。

“太子竟然连贺西也处置了,这是根本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寿喜的话,打断了顾承沐的思绪。

顾承沐看了一眼更漏,起身道,“摆驾!”

*

翊坤宫。

皇后命宫人在膳堂摆了琳琅满目一桌子菜,静候太子。

顾承沐没让皇后久等,因为他清楚皇后设宴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方苧禁足之事。

一番见礼之后,顾承坐在了皇后对面。

席间,皇后频繁命宫人给太子布菜,只字不提方苧,因为她觉得太子应该主动给她一个交代,而不是她问。

皇后不提,顾承沐更不提。

最后,皇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挥挥手屏退了身边的下人,问道,“昨日你皇祖母寿宴,方苧为何没来。”

顾承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用巾子擦了擦嘴角,淡漠道,“方苧善妒,不仅在儿臣身边安插眼线,还去楚良娣院子闹事,说无论京城大小官员,只要左都御史方槐一句话,便会丢了官职。”

皇后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女子善妒,在男人身边买通个下人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一旦涉及到朝堂,那事情就大了。

方苧这个蠢货!嘱咐她多少遍了,后宫之事千万不要牵扯前朝,她就是都不长记性,这要是告到陛下面前,不仅方槐会丢了官职,还会迁怒于她。

顾承沐看着皇后微微泛白的面色继续道,“儿臣前几日事忙,加上皇祖母寿辰,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让方苧禁足。”

“正好今日母后问起,儿臣还想问问母后,方苧和方槐该如何处置,毕竟方苧能说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话,定是在方家看见、听见了什么,耳濡目染。”

皇后脸色更加难看了,早知道,她就不提这件事了,让方苧一直禁足算了,现在还把问题推给她了。

不过,她很快就皮笑肉不笑道,“方槐在督察院一直兢兢业业,这件事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你父皇也是知道的,沐儿不能因为方苧这死丫头口无遮拦,就误会他,这样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方苧虽是本宫的表侄女,跟本宫一向亲厚,但她更是你的侧妃,这件事既然是沐儿的家事,那沐儿就看着办吧,本宫就不参言了。”

顾承沐笑了,他能听出来,皇后在服软,不过也没忘了提醒他方苧是她的表侄女,让他看着办。

“既然母后发话了,那儿臣就从轻发落,让她去慈悲庵带发修行一年……”

顾承沐说到这里,皇后很想发作。

慈悲庵,那可是京中女子犯了大错才会去的地方,而且还去一年,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为了一个小小的良娣,难道连他们的母子情分都不顾了吗。

但没等她说话,却听见太子又道,“为方府和您祈福。”

皇后立刻明白,太子这是不打算追究“方槐”之事了,方苧的口无遮拦,他也会烂在肚子里。

皇后笑着道,“还是沐儿思虑周全,什么好事都想着本宫,说到底,本宫也有一阵子没见过苧儿了,不如沐儿卖母后一个面子,让苧儿明日来翊坤宫一趟再去慈悲庵。”

顾承沐也笑,“母后这是哪里的话,有事您吩咐便是了,儿臣今晚就解了方苧的禁,三日后再让她动身去慈悲庵。”

皇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勉强,连说了几个“好”字。

*

顾承沐回东宫后,先是在书房待了一会,接着命人叫楚云汐过来,伺候他沐浴。

楚云汐去乾元殿的路上一直在想,今日她在东宫看见夜羽了,太子曾答应过她,夜羽回来就帮她找娘亲和外祖,她是应该主动开口,还是等太子提起呢。


此时,楚云汐正高坐中堂之上,端着茶盏跟楚珣聊天。

“爹爹放心,女儿入了东宫,一定不会给爹爹丢脸,日后有了机会,女儿一定要在太子面前帮爹爹美言几句。”

楚云汐笑得乖巧,“毕竟爹爹仕途高升,女儿才有倚仗。”

楚珣捋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若是当真如此,别说是户部尚书,首辅也能做得。

“只是……”楚云汐脸上露出几分惧色,手上的茶盏也放下了,“夫人知道我的身份,必定不待见我,爹爹一会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她敢!”楚珣吼道。

刘氏乡野村妇,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你明日就是太子良娣,一会我看哪个敢不恭敬你。”

楚云汐掩唇笑笑,“爹爹真好。”

不多时,刘氏带着楚妙倩慢慢悠悠去了前厅,就是为了让楚云汐多等她们一会。

进门之后,刘氏看着和楚珣高坐中堂之上,端着茶盏笑语晏晏的美貌女子,得意的嘴脸立刻不见了。

楚妙倩脸上也出现了裂痕,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美貌的女子。

雪肤樱唇,眉眼如画,淡绿色的素面褙子宛如绿叶,将她衬得像是一支花骨朵,一笑起来便如牡丹绽放,百花全都失了颜色。

楚妙倩脸色顿时就白了,楚云汐长得不像爹爹,更不像她。

她一向自负的美貌,竟然被一个野丫头比了下去!

“娘……”楚妙倩眼圈红了,拉着刘氏小声喊了一句。

虽然未曾谋面,但刘氏仿佛从楚云汐脸上看见了楚月容的美貌。

怪不得楚珣在平州耽误了好几日,肯定是在狐媚子那丢了魂,刘氏顿时生了一肚子气。

“咳!”刘氏大声咳嗽了一声。

楚珣喝茶的动作一顿,这才发现是夫人和女儿来了,他刚刚跟楚云汐相谈甚欢,竟一时不察。

他起身介绍,“怜怜,这就是我夫人和你姐姐。”

楚珣已经想好了,他不准备让楚云汐喊刘氏娘亲,私底下怎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做了良娣,明面上更是叫“夫人”即可,何必惹楚云汐不快,他要维护好两人的父女情。

刘氏扬着下巴,带着楚妙倩走过来坐下,她都想好了,若是一会小野种喊她娘,给她敬茶,她就打翻茶盏烫死她!

楚云汐斜睨了刘氏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笑意道,“爹爹,女儿明日才出嫁,今日还不算是太子良娣,楚夫人和楚小姐就不用给我见礼了。”

刘氏瞪大了三角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着楚珣,仿佛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礼不可废。”楚珣一脸严肃,挥挥手示意小丫鬟端茶过来。

刘氏黑黄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怒气冲冲指着他,“楚珣,你什么意思,竟然让我给这个野丫头敬茶!”

“住口!”楚珣一声呵斥。

楚妙倩被吓了一跳,一脸的不可置信,爹爹以前从不和自己和娘亲发火,今日为了这野丫头,竟然呵斥娘亲。

“爹,娘亲可是长辈。”

楚珣黑着脸,“先有君臣,再有父子,你妹妹是太子良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分得清尊卑,恭敬守礼。”

说完,楚珣看了一眼楚云汐,等着她再说一句“不必见礼”,这事就算了。

偏偏楚云汐红唇弯弯,端着茶盏看戏,一言不发。

“妙倩,快去给你妹妹敬茶。”楚珣指使不动刘氏,就催促女儿。

楚妙倩眼圈更红了,她堂堂官家小姐,竟然要给一个野丫头敬茶,可是她不敢忤逆父亲,只能含着眼泪,端着茶盏送到楚云汐面前。

“妹妹,请喝茶。”

楚云汐笑得像朵花似的,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姐姐不必客气。”

楚妙倩退回去后,站在一旁落了泪,她怕被人看见丢脸,深深低着头。

刘氏本来不想去,但楚珣一个劲儿地用眼神瞪她,再想起君臣那番话,她只能黑着脸,屈辱地端着茶盏过去。

“楚小姐,请喝茶。”刘氏没好气道。

楚云汐抬眼看刘氏,见她嘴都气歪了,心中涌上一阵淡淡的畅快。

不过,这怎么能够呢。

前世你是怎么对我的,这一世我要一一讨回来。

楚云汐为表“尊重”,特意起身去接茶盏,可是一不小心,小腿撞到了椅子上,她身子一歪,碰到了刘氏的手,热茶倾倒在刘氏手背上。

“哎呦!”刘氏哀嚎一声,手一松茶盏落地,剩下的热茶全都洒在她鞋面上。

“你……”刘氏被烫得直跳脚,龇牙咧嘴指着楚云汐,气得说不出话。

“哎呀,不好意思,我没拿稳。”楚云汐手掩樱唇,一副受惊的模样。

“爹爹,都怪我,这可如何是好。”楚云汐眼中迅速浮出一层水雾,眼泪“刷”一下就冒出来了。

楚珣见她吓得不轻,立刻哄道,“没事、没事。”接着又对一旁的楚妙倩道,“快带你娘下去!”

楚妙倩扶着刘氏,临走时含泪看了楚珣一眼,没想到楚珣根本没看她,正在给楚云汐递帕子。

刘氏回去骂,楚妙倩回去哭。

当天下午,楚珣一家就打起来了。

“呜呜~~爹爹你偏心,你不让我嫁给太子,是因为我长得没她好看,想要让她入宫受宠,呜呜……”

楚妙倩泣不成声,哭得眼睛通红。

刘氏也骂,“楚珣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没有我爹的资助,你连书都读不起,现在女儿有了入宫的机会,竟然想着外面的野种!”

楚珣一个头两个大,忍无可忍怒吼了一声,“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手来回指着母女俩,恨道,“你们……真是白瞎了我一片苦心,我让她入宫,是替妙倩送死的!”


上次没尽兴,这次她要扇肿她这张狐媚脸。

太子册封的文书刚下来,礼部还未昭告,楚云汐没跟下人提起这件事。

所以除了太子和她,以及寿喜,没人知道她现在是“楚侧妃”,而不是“楚良娣”。

楚云汐才不怕她,淡淡一笑,没等方苧动手,抬手先给了她两个大嘴巴。

“啪啪”的声音响亮,抽得方苧的脸撇过来又撇过去。

樱雪站在一旁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真解气啊,小姐威武!

院中下人全都噤声了,头脑发懵。

谁也没想到楚良娣会有胆子打方侧妃,方侧妃可是皇后的表侄女啊。

方苧更懵,显然也是没想到楚云汐会打自己。

更何况这贱人看着娇弱,手劲竟然这么大,她脑子现在嗡嗡的。

“这是教训你目中无人,两次来我的院子闹事。”

楚云汐的怒斥声,打破了院中的平静。

方苧气得肺都要炸了,骂道,“楚云汐你这个骚狐狸,贱人!我今天要把你的脸划花!”

说完,方苧便去摘头上的发簪,楚云汐抬起手,“啪、啪”又是两个大反抽,打得方苧手中的发簪落地。

“这是打你出言不逊,还要妄图伤人。”

楚云汐两次出手,全都没收着手劲头,方苧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肯定是肿了。

方苧发了疯,对自己的宫人尖叫,“楚良娣以下犯上,殴打侧妃,你们这帮没用的狗奴才,全都给我上去打她!”

“谁不动手,我今天就将你们发落了!”

“孤看谁敢!”

两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先后响起。

方苧听见太子的声音,立刻就慌神了,太子今日不是休沐,他怎么这么快就回东宫了。

院中下人更是如蒲草一般纷纷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楚云汐左脚绊右脚,往前一仆,娇弱地倒在了地上,带着哭腔道,“殿下~妾身委屈。”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楚良娣还一副母夜叉的模样出手教训方侧妃,怎么殿下一来,她就变成一朵虚弱的小白花了,真是好演技!

繁英嬷嬷低头哼笑一声,怪不得这位楚良娣能入了太子的眼,果然有过人之处,方苧输给她,一点都不委屈。

顾承沐黑沉着脸,大步流星走过来,扶起了楚云汐。

“孤不是说过,你现在是孤的侧妃,东宫之中不必给任何人留着面子,为何还弄得如此狼狈。”

侧妃?!

楚良娣什么时候成了楚侧妃!

院中所有人都震惊了。

而且,任谁都能听出来,太子虽然是在质问楚侧妃,其实是在心疼她没保护好自己。

可明明吃亏的是方侧妃啊。

楚云汐扬起小脸看着太子,水润润的眸子带着雾气。

“殿下,都是妾身不好,妾怕给您惹麻烦,侧妃之事想等礼部昭告之后,再告诉下人,没想到……”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眶一红,掉了两颗金豆子,“妾给您丢脸了。”

方苧因为惧怕才压下的火气,听见这番话,“腾”一下又窜了上来。

她跪在地上道,“殿下,您看看我的脸,这次明明是妾身吃了亏,这贱人却跟您卖惨,您可千万不能信她的话啊。”

楚云汐像一朵柔弱的小花,躲在高大的太子身后瑟缩了一下。

顾承沐冷眼看着方苧,“难道是她把你叫到这里,再出手打你的吗。”

这……方苧一怔,被质问的说不出话。

“殿下,请您饶了奴才。”

就在此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顺子带着哭腔道,“奴才在门口拦过方侧妃,说请容小的通禀,可是方侧妃命人打了奴才强闯。”


此话一出,楚妙倩立刻止住了哭。

刘氏也不骂了,走过来拉住楚珣的袖子,“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楚珣瞪了刘氏一眼,甩开她的手,脸转向一旁不说话。

刘氏见状,急忙转了个面,“老爷,你快说啊!”

楚珣忍无可忍道,“太子他……喜欢杀人!”

母女俩听见这句话,齐齐“啊”了一声,显然是吓到了。

楚珣看着楚妙倩,“我原本也以为,皇后赐妙倩入东宫是好事,还特意去找一位在宫中当差的同乡,打听太子的喜好。”

“结果,那位同乡对此事讳莫如深,我费了几番周折,才让他开口,他说东宫这几年消失的宫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有太子侧妃一人,良娣两人,孺子四人。”

楚珣目光转到刘氏身上,“我夫妻二人就妙倩一位独女,我如何能让她去东宫送死!楚云汐若是得宠,那她和我们楚家就互为倚仗,若是不得宠,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不满道,“谁说没有损失,那些嫁妆,可要了我半条老命啊!”

“妇人之见!”

楚珣骂她,“不给她那些嫁妆,她如何会对我感激涕零,帮我谋事。”

“况且,日后她若是死在东宫,那些嫁妆不仅会原封不动退回,太子还会给我们楚家补偿。”

刘氏一听这话,立刻拍着手叫好,“怪不得乡里那么多读书人,只有你能考中状元,你这脑袋瓜果然不是白长的。”

她想到了什么,脸上又多了几分自豪,“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眼光好!”

“哼。”楚珣白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

楚云汐对太子喜欢杀人之事一无所知,当天夜里早早就睡了。

出嫁当日,她虽有十里红妆,但迎新骏马上却没有新郎。

“太子良娣”虽然听起来荣华富贵,但其实就是太子的妾,按照位分,头顶上不仅有太子侧妃,还有太子妃。

何况她还是皇后硬塞过去的,自然无人迎亲,也就是一顶轿子抬入东宫。

这无疑验证楚云汐的猜想,楚珣果然是舍不得女儿入宫给太子做妾,守一辈子活寡,才让她去。

不近女色吗。

她现在倒是挺想看看,这位前世跟她躺在一起的太子殿下,到底是位什么样的人物。

东宫,乾元殿。

顾承沐白玉冠束发,一身姜黄色朝服坐在书案旁,神色认真看着案上的舆图,没有一点新郎官的样子。

“太子殿下,楚良娣的送亲队伍到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置在了西北角的越澜轩。”小太监寿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因为每到这种日子,殿下心情都不太好,一不小就……

顾承沐心思全在舆图上,一言不发。

寿喜没忘皇后娘娘昨日的敲打,可……想起自家殿下的阴晴不定的性子,他又觉得害怕。

他思虑再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殿下,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楚良娣是世间少有的美人,让您一定去见见她。”

顾承沐垂着眼,声音阴恻恻的,“寿喜,你在孤身边五年了,什么时候也跟后院那些人一样,认不清主子了。”

寿喜大骇,霎时白了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可皇后娘娘有话,奴才不得不通传啊。”

顾承沐声音冷冰冰的,“起来吧,日后她的话无需再理,孤的东宫,还轮不到她做主。”

“是、是、是,奴才知错了。”寿喜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发软的双腿勉强支撑起身体,站在一旁再不敢说话。

深夜。

房中的喜烛已经燃了三分之二,楚云汐依旧没见到太子殿下。

暮秋嬷嬷疾步走进房间,“楚良娣,奴婢刚刚打听过,太子殿下不会来了,您先睡下吧。”

“知道了。”楚云汐朝樱雪伸出了手,“伺候我更衣。”

“是。”剑兰和樱雪一起上前,帮楚云汐将繁复的喜服脱下。

这个结果,楚云汐猜到了,她没提前换衣裳,是因为初来乍到一切都不熟悉,恐生变故。

前日她进宫验身,见到了那位皇后娘娘。

皇后说了,太子沉迷于政务,不近女色,若是委屈了,就去翊坤宫找她,她自会为她做主。

显然这是皇后向她抛来的橄榄枝,但这话听听就会好,若她真去皇后面前告太子的状,怕是要被笑话没本事,连个男人都勾不住。

楚云汐想到这,难免想起臭书生程沐。

若不是第一次出手就碰壁,她也不会去找杜九娘学习媚术。

不过,若是当时他没走,又会如何……

往事不可追,楚云汐将脑海中的臭书生甩了出去,“樱雪,将喜烛熄了,我要睡觉。”

樱雪犹豫了一下,喜烛要彻夜燃烧才吉利,但想到太子不会来了,她应声熄灭了喜烛。

楚云汐今日起得早,折腾了一大圈,又累又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乾元殿那头,却有人不太平。

顾承沐脸色煞白,猛地从床上惊醒了。

他是被疼醒的,且又梦到了前世。

南疆战场上,他率众将士击退敌军,眼看胜局已定,他却被一柄利剑从身后刺进身体。

他忍着巨痛转身,剑锋却在此时转了半圈,他承受不住剜心之痛轰然倒地,没看见凶手的脸。

三年了,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梦见自己惨死的一幕,饱受疼痛的折磨。

自打他在平州睡了几日安稳觉后,他心痛的毛病就愈发严重,今日尤甚,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扎了个血窟窿。

顾承沐疼得额头冷汗直流,颤抖着嘴唇艰难发音,“来人、来人……”

值夜的寿喜听见声音,很快就跑进来了。

“殿下,有何吩咐。”

寿喜一惊,殿下脸色煞白,眼眶血红,这……这是疼狠了。

“拿噬生丹来。”

寿喜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下了,“殿下,王太医说了,噬生丹虽能止疼,但有毒,一个月不能超过两颗,您这几日已经连续服了三颗了,不能再吃了。”

顾承沐现在疼得呼吸都费力,哪还管什么毒不毒的,低吼道,“快拿,不然孤杀了你!”

“是,奴才遵命。”

寿喜不敢再劝,立刻起身去拿丹药。

*

三日过去了。

楚云汐想尽了办法,还是没能见到那位太子殿下。

她还从陪嫁中拿了一些值些银子又不显眼的物件,让暮秋嬷嬷散给下人,将东宫的情况打听了一下。

太子和前世一样,并无子嗣,东宫现在除了她,还有两名侧妃。

一位是金太妃的侄孙女,太常寺卿的金岩之女金皎月,住在琼花苑,一位是皇后的表侄女,督察院御史方槐之女方苧,住在落霞苑。

这两间院子,离太子的乾元殿都不算远,只有她自己的越澜轩,是这里最偏最旧的院子。

可想而知,这位太子殿下有多不待见她。

她就算是跟杜九娘学了一身本事,见不到人也是白搭。

她能等,可娘亲和外祖等不了,多耽误一日就多一份危险。

楚云汐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枯树枝,心中犯了难……

“小姐。”

就在此时,樱雪进来了,想到自己又叫错了,她吐了吐舌头改口道。

“主子,金侧妃请您去琼花苑,说是太子殿下病了,邀您一起去看望他。”


“什么!”

金侧妃惊地起身了,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得意的嘴脸立刻消失了。

那可是太子妃的住所,殿下怎么会让一位小小的良娣住在那里。

“快去打听,殿下有没有升楚良娣的位分!”

“是。”小园子赶紧又跑出去了。

*

傍晚,落霞满天。

顾承沐踏着夕阳从外面回来了。

寿喜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恭敬站在房中,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

“禀殿下,楚良娣已经搬进了晚香殿,贺西也被押进了暗房,经审问,事发经过和楚良娣的说法基本一致。”

“方侧妃听说楚良娣连续两日侍寝,殿下还找楚良娣要香囊,写香方,方侧妃妒恨楚良娣,才会闯进越澜轩发难。”

顾承沐一下就听出了问题所在,身子靠在椅背上沉声发问。

“这些事,方苧又是从哪里听说的,是不是我这乾元殿,又不干净了。”

寿喜低着头,“禀殿下,贺西说是从柒玖那里得知的。”

顾承沐早有预料,漫不经心道,“下去吧,你知道怎么做。”

“是。”寿喜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躬身退了出去。

乾元殿源源不断地出现奸细,顾承沐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前世在南疆战场上杀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看见那人的脸,只在倒下时,看见剑柄上悬挂的一枚翠色平安扣。

若不是这一剑,前世他绝不会死,现在更不会有这折磨人的心疾。

此人不除,难消他心头之恨!

*

戌时。

一名小太监去了晚香殿,经宫人通传,恭恭敬敬站在门口给楚云汐请安。

“奴才捌拾,参见楚良娣。”

楚云汐微怔,今早送她回来的人叫柒玖,这位叫捌拾,难道太子宫人的名字是按数字起的,倒是省事。

“免礼。”

捌拾低着头,“殿下差奴才带楚良娣去北苑,看风景。”

楚云汐对东宫不熟悉,不知北苑在哪,有什么风景可看,但太子有话,她断没有拒绝的道理,跟着去就是了。

她一路往北走,越走越荒凉,实在是不像有风景可看的样子。

她问了好几遍捌拾,“什么时候到北苑”、“到底去看什么风景”。

捌拾每次都停下脚步回答她,“快到了”、“您去了就知道了”。

后来,楚云汐不问这个问题了,换了一个。

“你为什么叫捌拾,捌拾是数字吗。”

捌拾神色一顿,面色突然变得煞白,支吾道,“奴、奴才也不知,主子赐什么名字就是什么。”

夜黑风高,楚云汐没看见捌拾眼中的惊恐,只是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问了。

走了大约三刻钟,前方出了一座阶梯凉亭,大概有十米那么高,形制很像望星台。

走的近了,楚云汐看见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上面,是太子。

捌拾在凉亭下顿住脚步,“楚良娣,殿下就在上面,请您移步。”

楚云汐提着裙摆一步步上台阶,顾承沐原本负手而立,听见声音,转身看着她。

月光下,男人身躯昂臧,侧颜冷峻,明明身着太子蟒袍却有着帝王的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许是一路上走得急了,楚云汐突然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福身恭敬道,“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顾承沐唇角微不可察一扯,“过来。”

楚云汐往前迈了两步,在太子身后立住了。

只见下面空地上有一座圆形露台,几名宫人忙碌着往上添柴火,而露台中间赫然立着一杆柱子,上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贺西以下犯上,将他抓起来晚上看风景。”


楚云汐闻言转过了身子,这真是刚要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她正愁没机会见太子呢。

“将那件白色绣梨花的褙子找出来。”楚云汐吩咐道。

她心里清楚,东宫没有太子妃,没有谁去拜见谁一说,金侧妃这也是在借机见她。

要想俏,一身孝。

她第一次见太子,既不能盛装打扮遭人妒忌,又要引起太子的注意,白色是最好的选择。

樱雪将衣裳找出来给她换上,楚云汐在宫女的领路下,去了琼花苑的东次间。

楚云汐一进去,就看见靠南摆了一张紫檀做底,镶嵌象牙雕山水画的屏风,很是厚重大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男子的房间。

她若是没猜错,这面屏风应该是太子送的。

“妹妹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女子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楚云汐立刻整装站好,只见一名身穿浅碧色褙子,身材高挑,相貌秀气的女子走了出来。

金侧妃一脸笑容走出来,然而这笑容在她看见楚良娣的相貌时,怔住了。

她听说楚珣相貌儒雅,想来他的女儿应该也丑不到哪去,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楚良娣能美成这个样子。

肤若凝脂,眉眼如画,一件白色的素锦褙子,只有领口绣了一圈梨花,毫不起眼,但就是因为这样,将她那张脸蛋衬托的比牡丹花还要娇。

楚云汐福身,“参见金侧妃。”

黄莺般的好嗓子,如珠落玉盘,金侧妃勉强笑了笑,指着一旁的贵妃榻道,“免礼,妹妹快坐。”

楚云汐没动,等着金侧妃先落坐。

金侧妃坐在了贵妃榻正中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虽然我是侧妃,你是良娣,但咱们也是自家姐妹,所以没那么多讲究。”

楚云汐心中不免冷笑,给金侧妃打上了“虚伪”二字。

若真如她所说,为何她要坐在贵妃榻中间,而不是其中一侧呢。

“承蒙侧妃抬举,但规矩不能废。”

此时,宫女搬来了绣墩,楚云汐坐了下来。

金侧妃很是满意楚良娣的懂事,寒暄几句,待宫女们上完茶,她便将下人们撵了出去。

金侧妃端起青花瓷茶盏喝了一口,“听说殿下染了风寒,已经三日没上早朝了。”

楚云汐也端起了茶盏,装作紧张的样子,“这么严重,怪不得妹妹入宫后,就没见过太子。”

金侧妃唇角勾起,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情绪。

“妹妹稍安勿躁,方侧妃马上就到,到时我们姐妹三人,一起去探望太子殿下。”

“方侧妃到!”

金侧妃话音刚落,门外的小太监就唱道。

方侧妃生了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一进门就挑眉看着楚云汐,惊艳在她眼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抹妒恨在她眼中浮现。

她想到了什么,很快就笑着道,“楚良娣,听说皇后娘娘原本是让你入宫做侧妃的,但太子殿下说你身份低微,只配做个良娣。”

楚云汐毫不意外,“楚良娣”若是好做,楚珣能让她嫁入东宫吗。

“参见方侧妃。”楚云汐福了福身,接着垂眸站在一旁,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

方侧妃原本是想看楚良娣含恨不甘的样子,毕竟太子日后是要登基为帝的,良娣的位分将来只能做个“嫔”。

但是没想到,她的话白说了,楚良娣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

方侧妃有些不甘,抬手指着楚云汐还要说话,金侧妃按下了她的手。

“妹妹既然来了,我们就赶紧去看望太子殿下吧,免得迟了,让外面的人说闲话,以为我们不关心殿下。”

方侧妃看了金侧妃一眼,轻哼一声收回手,转身走在两人前头。

去往乾元殿的路上,金侧妃特意放慢脚步,跟楚云汐走在一起。

与方侧妃拉开一小段距离后,金侧妃小声道,“妹妹,方侧妃说话比较直,你别放在心上。”

楚云汐莞尔,笑得一脸单纯,“多谢金姐姐开解,不过妹妹确实身份低微,方姐姐说的也没有错。”

金侧妃笑笑,不知道这位楚良娣是真的心思单纯,还是藏的太深。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乾元殿。

楚云汐看着恢弘的宫殿,高高的牌匾,无处不彰显着帝王家的显赫与尊贵,心中浮现出八个大字。

天潢贵胄,遥不可及。

不得不承认,她一位平州富商之女,若是没有楚珣的算计,两世都不会来京城,进到这皇宫之内。

可既然来了,她也不惧,什么太子皇帝,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寿喜上前给三人行礼,金侧妃道明来意后,寿喜进殿通禀。

“殿下,金侧妃、方侧妃、楚良娣来探望您了。”

顾承沐身穿姜黄色寝衣,外衣披在身上,斜卧在罗汉榻上看兵书。

“让她们滚。”

他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不屑与烦躁。

寿喜应声道,“是。”

“殿下,妾身听说您病了,这几日都要急死了,您见我一面吧!”

“殿下,您就让我进去吧。”

此时,殿外响起了方侧妃的声音。

顾承沐这几日被心疾折磨得寝食难安,今日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就有人来打扰,简直是烦躁至极。

他拿起小几上的茶盏,“啪”一声摔在了地上。

“传孤的话,谁再敢来打扰就点天灯!”

寿喜身子一凛,打了个哆嗦,一溜烟跑出去传话了。

“殿下贵体欠安,您三位还是先回吧。”

方侧妃身子明显一顿,挑着眉道,“我不信,殿下怎么会不见我。”

金侧妃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站在原地看着她。

楚云汐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两人,同时她也没想到,三人都到殿门口了,太子竟然不见。

寿喜见三人没有走的意思,唯恐殿下怪他办事不力,要了他的脑袋,支吾道,“殿下刚刚摔碎了茶盏,还说……若是谁再敢来打扰,就……点天灯。”

金侧妃和方侧妃闻言立刻花容失色,慌忙福身道,“殿下安心养病,妾身告退。”

“妾身告退。”楚云汐紧跟其后。

虽然她不知道“点天灯”具体指什么,但她见两人脸色煞白,也明白绝非好事。

待走到一处僻静地,楚云汐悄悄拉住了金侧妃,“金姐姐,什么叫点天灯。”


一道转了好几道弯的娇媚声音传来,顾承沐目光沉沉看着幔帐,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怪异。

想到她平日里那些小心机,顾承沐说道,“楚怜,你不会没穿衣裳吧。”

幔帐中的人明显顿了一下,短暂的窸窣声后,一只涂着粉色丹蔻的纤纤玉手,从帐中伸了出来。

“殿下,您说的是什么话,妾身可不是那鲜廉寡耻之人,只是妾的裙摆湿了,穿了您的衣裳。”

顾承沐看一眼她腕上的洁白寝衣,“你最好不是。”

顾承沐撩开幔帐一角,坐在床边将把云头履脱下,猝不及防,一双嫩白藕臂缠上他的脖颈,将他拖进了帐中。

烛火映着幔帐,幔帐映着美人,美人眉眼含娇,身子雪白诱人。

顾承沐看着那片山间丽色,瞬间呼吸就乱了,大脑一片空白。

“楚怜,你当真……”

玲珑起伏的身子挨近他怀中,楚云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好看吗,殿下。”

顾承沐心跳漏了一拍,喉结轻滚,闭上眼睛跟本能做斗争,像是误入女儿国的唐僧。

楚云汐没等到他的回答,娇笑一声,“殿下,您为何不睁开眼睛看我呀。”

楚云汐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朝他靠近。

熟悉的香气铺天盖地,顾承沐浑身发烫,铁一般意志逐渐崩塌,心中反复念叨着‘女妖精’。

楚云汐偷偷睁眼看他,眼尾染红,睫毛轻颤,平时里清冷强势的男人,现在就像一只任她宰割的小绵羊,她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快意。

动心了,原来这就是“训狗”的乐趣,她好爱。

呼吸相缠,顾承沐意志逐渐土崩瓦解,他突然加深了这个吻,擒住她的细腰,反客为主将她按在了榻上。

既然这么喜欢他,成全她就是了!

楚云汐突然感觉一阵异样,她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用力将太子推开。

“等等!”

顾承沐一怔,停在那里。

“殿下,我……我好像来癸水了。”楚云汐捂着肚子,小脸疼得皱皱巴巴的。

同上次在客栈不同,这是顾承沐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动情,初尝滋味,难免沉浸其中。

此时被她来了这么一出,他眸中的潮水顷刻褪去,眼神变得阴鸷。

“楚怜,你玩我!”

顾承沐咬牙切齿吐出这几个字,这女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他了。

楚云汐咬着唇瓣缓缓撑起身子,“我也不想,我怎么知道会这个时候来。”

她癸水一向推迟,谁曾想这次来的这么准,坏她的好事。

“殿下,妾身肚子疼,您给我揉揉。”

“哼!”顾承沐气急败坏起身了,撩开帐幔下床。

“殿下,你好狠的心呐。”楚云汐故意带出几分哭腔控诉他,忍着闷痛穿上寝衣。

顾承沐站在房中,看着桌上的冒着热气的茶壶,想起幼时母妃来癸水时,黛眉微蹙,虚弱苍白的模样。

楚云汐低头系绊带之际,看见幔帐撩开了,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一盏茶杯,茶水是热的,升腾着氤氲雾气。

她一怔,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弯唇笑了。

她抬眼看他,男人似乎还在生气,傲娇地撇着脸扬着下巴,根本不看她。

“殿下,您真好。”

楚云汐声音甜腻腻的,接茶杯时,故意在他手腕上摸了一把,顾承沐赶紧收回手。

夜里。

楚云汐把太子当成一个人形暖炉,紧紧抱着,肚子竟也没再疼,人也睡得香甜。

倒是顾承沐年轻气盛,被楚云汐撩拨了一通,现在还被她紧紧抱着,根本难以入睡。


“小哥哥,别怕。”

楚云汐用她那把甜腻好嗓子,坐在床边轻声慢哄。

“只要你今晚从了我,我日后一定好好疼你。”

床前红烛摇曳,盈盈烛光在书生脸上明灭,勾勒出一张英挺俊颜,肤色白净如玉,微微上挑的一双丹凤眼冷冽清明,虽穿着朴素,但难掩一身清贵之气。

美色惑人,楚云汐伸出白嫩的小手,轻抚书生的脸颊,眸光落在他的漂亮的唇峰上,语气魅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的是银子。”

书生连忙起身躲开,坐在桌前,后背绷得笔直。

“姑娘说笑了,在下虽囊中羞涩,但也有鸿鹄之志,恕难从命。”

楚云汐美眸流转,悄悄打量他,宽肩窄腰,臀翘腿长,果然是去父留子的最佳人选。

楚云汐莲步轻移到他跟前,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前倾,高耸的软雪不经意贴在他手臂上,唇瓣靠近他耳畔,吐气如兰。

“怎么,难道本小姐不美吗。”

书生侧目离开,手掌没入袖中握成拳。

“姑娘请自重!”

楚云汐觉得他有趣,一阵掩唇娇笑,“我只是让你入赘,又不是让你卖身,看把你吓的。”

楚云汐停下动作,从袖袋中拿出一张现成的婚书,啪一声拍在桌子上,也不跟他装深情了。

“婚房我已备好,聘礼一文不要,还送你一百两银子进京参加春闱,条件是必须三日内完婚。”

“你若是答应,就在婚书上按下手印,我们就算是正经夫妻了,该给的体面我都会给你,锦衣玉食也少不了你的。”

书生岿然不动,丝毫没有接婚书的意思,“姑娘同在下相识不过数日,是否仓促了些。”

楚云汐见他依旧冥顽不灵,彻底没了耐性,俏脸含霜冷声警告,“姑奶奶耐心有限,今天你就给我个痛快话。”

“你是从,还是不从!”

书生白皙的面容染上一层愠色,微垂的睫毛掩盖了他眸中的阴鸷。

“白日做梦!”

楚云汐雪白的小脸微怔,显然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干脆。

“好、好、好,你别后悔!”

她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将婚书收了起来,气鼓鼓走出了房间。

樱雪见自家小姐出来了,连忙走上去询问。

“怎么样小姐,他答应了吗。”

“不识抬举!”楚云汐娇美的脸蛋上满是怒气,简短的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樱雪一听就明白了,臭书生假清高又没答应,忍不住劝道,“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

“您年轻貌美,又家财万贯,外面的人都争着抢着娶您,您……怎么就看上那个穷书生了,非得让他入赘。”

楚云汐扶着樱雪的手下楼梯,“你懂什么,那书生无婚约在身,人长得俊,读书又好,是去父留子的最佳人选。”

“况且,再不成亲立户,就……”来不及了。

楚云汐一着急,险些把实话说出来,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一个富家千金怎会自降身段,倒贴那个清高书生。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大房和族长上门,强迫她按手印谋夺家产。

紧接着,她那位销声匿迹十六年的爹爹,户部侍郎楚珣,就会在危急关头出现。

楚珣先做好人,帮她打坏人、夺家产,口口声声说派人帮她寻找失踪的娘亲外祖,博得她的信任。

之后就哄骗她去京城,让她嫁给南疆战死的太子,替嫡姐殉葬!

没错,楚云汐重生了,她想起前世被人用白绫勒住脖子的窒息一幕,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可惜她重生得太晚,没能阻止娘亲和外祖出门谈生意,他们不离家,就不会失踪,也没有后面的事。

但是这辈子,又有很多事不同。

她前几日打听过,南疆一年前就收回来了,当今太子活得好好的,楚珣应该不会来找她给太子殉葬了,所以没人会帮她夺家产。

她要守住偌大家业,必须要在三日内找个男人入赘当个明面上的家主,以免那些族人欺负她这个未成家的孤女。

想到这里,楚云汐下定了决心,对樱雪道,“明日你去回春堂,给我买一味猛药,晚上我们再来。”

臭书生,这次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本小姐要定你了!

“是。”

樱雪一向听话,将小姐扶上了马车。

*

客栈房间内。

楚云汐前脚刚走,后脚就闪进来一名黑衣男子。

他跪在地上,高大的身形像一柄弯弓,毕恭毕敬道,“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顾承沐从怀中掏出一只帕子,狠狠擦着左侧脸颊,眉宇间满是阴鸷。

“神医找到了吗。”

太子冷硬的语气中透着不耐,跪地的夜羽忍不住身子一凛。

殿下性子本就清冷,三年前大病一场之后,又落下了心痛的毛病,每天夜里都备受折磨,人也变得愈发阴晴不定了,动不动就杀人,就连自己这个在他身边多年的暗卫,也摸不清他的脾气。

这次他们来平州,一是奉陛下之命,暗中调查科考舞弊一事,二是寻找神医重楼的下落,医治殿下的心疾。

“回殿下,神医重楼还没有消息,属下又加派了人手秘密寻找,不过您要找的贩卖考题之人,已经找到了。”

顾承沐动作一顿,听着夜羽继续道,“此人就是松墨书馆的王掌柜,借着贩卖往年试题的引子,贩卖当年考题。”

“听说那王掌柜爱财如命,殿下可扮成富商之子,引蛇出洞。”

顾承沐嫌恶地扔掉了手中的帕子,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冰冷地瞥向跪地的夜羽。

“你在教孤做事!”

夜羽又是一凛,连忙解释,“属下不敢,属下多嘴,这就下去领罚。”

顾承沐收回目光,“没有下次。”

“是。”

夜羽松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回廊的凉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湿透了。

看来他要尽快找到神医重楼,殿下治好顽疾就不会如此阴晴不定了。

*

楚云汐为了能顺利实施自己的成亲大计,她连夜调了份“荡魂香”,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樱雪进来伺候她穿衣,顺带将一小包药放在了梳妆台上。

“小姐,奴婢今日起早,将鹿麝买回来了,药店掌柜说这是三年的雄鹿,药效凶猛,特意嘱咐少点用。”

楚云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樱粉色海棠肚兜,手伸到后背一扯绊带,将肚兜摘了下来。

“拿去改小,晚上我要穿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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