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念于肆的其他类型小说《千金重生:偏执大佬宠爱加倍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三奈果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姜念拔腿开溜,可后衣领直接被他扯住。“跑哪儿去?”姜念郑重其事地提醒:“贩卖人口是重罪!”于肆朝她伸手:“拿出来。”“什么?”“手机。”姜念颤巍巍地把手机递给他:“你要手机干嘛?”刚从里面走出来的老板,看到是于肆,笑了:“呦,是肆哥啊?许久没关顾小店了,怎么了?手机有问题?”于肆把手机放到玻璃柜上:“能修吗?”老板拿起看了一眼:“还能开机,不算严重,可以修。”“多少?”“熟客,收你两百!”“成。”姜念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于肆。原来带她过来这边是为了帮她修手机的?思此,姜念手肘撑着玻璃柜上,双手捧脸,歪头笑得特别开心:“于肆,谢谢你。”于肆一愣,目光在她笑脸上停顿了几秒,而后不着痕...
《千金重生:偏执大佬宠爱加倍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
“我、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姜念拔腿开溜,可后衣领直接被他扯住。
“跑哪儿去?”
姜念郑重其事地提醒:“贩卖人口是重罪!”
于肆朝她伸手:“拿出来。”
“什么?”
“手机。”
姜念颤巍巍地把手机递给他:“你要手机干嘛?”
刚从里面走出来的老板,看到是于肆,笑了:“呦,是肆哥啊?许久没关顾小店了,怎么了?手机有问题?”
于肆把手机放到玻璃柜上:“能修吗?”
老板拿起看了一眼:“还能开机,不算严重,可以修。”
“多少?”
“熟客,收你两百!”
“成。”
姜念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于肆。
原来带她过来这边是为了帮她修手机的?
思此,姜念手肘撑着玻璃柜上,双手捧脸,歪头笑得特别开心:“于肆,谢谢你。”
于肆一愣,目光在她笑脸上停顿了几秒,而后不着痕迹地收回,继续看老板修手机。
老板一边修手机,一边还不忘得空睨了这两人一眼,笑得暧昧:“肆哥,这是你的人?”
“不知名跟屁虫。”
老板一愣,哈哈大笑:“难得你愿意让一个跟屁虫这么跟着!”
老板把做好的手机给他,于肆正准备掏钱付账,姜念却小心翼翼地问:“于肆,我现在没现金,修手机的钱你能不能先帮我出,我改天再还给你?”
于肆手一顿,把两张百元扔到玻璃柜上,把手机还给她:“不用你还了。”
“不行!这钱一定要还的!”姜念接过手机,态度却很强硬,“你放心,下一次过来我就把这钱还你。”
于肆皱眉:“还想有下次?”
“对啊!只要你同意我跟着你,我保证明天不会来了!”为了承诺的真实性,姜念还竖起三根手指,一脸郑重,“真的,你信我!”
我可以后天再来!
“你真不怕危险是吗?”
一个普通的女人整天混在奚水巷都特别危险,更何况像她这种,长得年轻又好看的,对那些人渣来说,就是香芋饽饽。
“不是有你吗?”姜念对他很信任,“于肆,你会保护我的吧?”
“……”
姜念小脸凑过来,笑得讨好:“于肆,你保护我好不好?”
于肆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了几秒,深吁一口气,抬手顶开她的脸,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妥协:“少套近乎。”
他双手插回兜里,扫了她一眼:“你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走了。
“诶!”姜念还想说什么,但看他已经走远了,只能失落地哦了一声。
——
姜念上了公交车,一如既往地选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时候已经过了高峰期,车内寥寥几人。再加上她又是最后一站,每次回家都能坐到只剩下自己。
不对!
还有一人!
姜念偷偷地转头看向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的那位乘客,每次都是坐最后一排,而且每次脑袋都趴在前座椅背上,一动不动,似在睡觉。
外面闪烁不明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头上飞速掠过。
明亮交汇,勾出他纤瘦的身形。
只是……
怎么那么像于肆?
姜念缓缓起身,悄悄地走过去。
男子还是一动不动,毫无察觉。
姜念在他身旁站定,缓缓地往下腰,偏头,以下往上看——
可她还没看清对方的脸,车子突然刹车,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冲。
姜念脸色骤变,双手反应迅速想扣住两侧的椅背,一只手却突然勾住她的腰,用力一拉。
她身体一转,直接坐到对方的大腿上!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
“……”
姜念傻了。
她眨眨眼,傻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于肆?真的是你啊?!”
所以前几天她的感觉并不是错觉,真的是他?!
他一直都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
姜念看了看他一身黑的装扮:“你干嘛穿成……”
她话一顿,似是想起什么,目光缓缓往下移……
姜念猛然跳起,跌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屁股飞速往角落里挪,整个人尴尬地挺直腰板,直挺挺地坐在那儿。
姜念挠了挠太阳穴的位置,局促地干笑:“那个……”
相比她的不自在,于肆一脸淡定地坐好,没有一丝被抓包发现后的紧张:“那个什么?”
姜念一愣,慢慢地转动脖子,看向他。
某个大胆的问题猛地从脑海里蹦出,姜念直接脱口而出:“于肆,你是来送我的吗?”
于肆双手抱胸,目不斜视直视前方:“不是。”
“那是什么?”
“路过。”
“……”
姜念看着他傻笑:“你家不在这边吧?”
“随便坐坐。”
切,你就继续傲娇!
姜念撇撇嘴,又悄咪咪地挪动身体,跟他肩碰肩地紧挨一起。
姜念小脸凑过去,伸出手放在嘴边,做挡音板,低低的声音里难掩开心:“于肆,你不用狡辩了,我都知道了。”
“……”
姜念死了。
在22岁这一年,死于凶杀。
凶手制造车祸的假象,把她的尸身抛至荒野。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雪花纷飞,直到第二天她才被警方发现。
她死后,灵魂一直逗留在尸体旁边,意外看到了她高中的同班同学——于肆。
停尸房内,她看见于肆双膝跪地,双手剧烈颤抖,紧紧地抱着她的尸体,眼眶猩红,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念念……念念……”
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几个人闯进来,怒喊:“来人,给我抓住这个疯子!!”
看见那人,姜念双眼猛地一睁,一脸害怕地躲到于肆的身后。
于肆发疯似的解决掉上来阻止他的人,突破重重阻拦,抱着她冲出了医院。
他把她抱回家,轻轻地放在床上。
姜念看着于肆双手捧着她僵化的手,力道温柔地擦拭着她每一根手指,亲手把她脸上的血迹和脏污都一点一点地清洗干净。
“念念……我的念念那么爱干净,是一个干净漂亮的小公主,就算要走……”他的唇落在她的指尖上,阴郁的黑眸中,带着病态的执念,“也要干干净净地走。”
男人勾着肩膀,头一直低垂着,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溃不成军。
眼泪从他眼眶里滚落,打在了她死白的手臂上。
她就站在旁边,男人的声音参杂隐忍的悲痛和绝望,不断萦绕整个简陋的房间。
就连墙上那一张张关于她一颦一笑的照片,都陷入了哀恸的深渊,永不复生。
姜念没有想到,于肆会喜欢她。
——
姜念下葬的那天,她没有见到所谓的“家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雪越来越大,覆盖她那座坚硬冰冷的墓碑。
从那以后,于肆每天都会给她带来有笑脸的棒棒糖和百合花,放在墓碑前,随即坐下,陪她从白天到黑夜。
但于肆今天却迟到了。
这是她下葬后一个星期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等了许久,远处的夜色里,一道黑影才缓缓走来。
姜念满脸惊喜。
他终于来了!
她一脸欢喜地迎上去,可在看清他那一身装扮时,惊愣在原地。
他一身黑衣,头上的连衣帽很大,压住他上半张脸,一条鲜红的血痕跨过整个鼻梁骨,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冷鸷的气息。
于肆在她墓前蹲下,熟稔地把坏掉的百合花替换成新鲜的,再把墓碑上的雪拂去。
随后,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放在墓碑前,新闻上主持人报道的声音缓缓流出——
“据本台现场记者报道,一个小时前,庄雅区02号别墅发生一起入室凶杀案。两名死者手脚被砍且分尸,死状惨烈。警方根据现场调查判断,死者为一对情侣,凶杀手段极其残忍……”
“对不起念念,我来晚了。”
他抬手,指腹轻抚着她墓碑上的照片,死寂的黑眸里蕴藏着极端的杀戮:“你别怕,我已经把他们都剁成了渣,你可以放心地走了。”
姜念双眼睁大,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她以为,这个世上没有谁会在意她的死,可没想到,那个与她没多少交集的少年,会选择搭上自己的后半生为她报仇。
此时,警车鸣笛声由远而近。
警察瞬间把整个墓地包围,举着枪对着他:“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于肆的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姜念拼命在喊,可他却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对上自己的脑门。
“砰——”
一枚子弹比他快一秒射过来。
眉心的血花飞溅而出,他身体猛地一顿。
于肆倒在血泊中。
血,染红了雪白的地。
连同洁白无双的百合花一起……
时间仿佛禁止。
雪白的天地万物俱寂,刺骨的寒风禁止了呼呼作响,远处广场展翅飞翔的和平白鸽也禁止在半空。
于肆死了。
死在22岁这一年。
警察以为他要持枪袭警,把他一枪毙命。
那一刻,姜念感觉自己虚幻的身体一直往下坠,逐渐陷入了无尽的时光漩涡里,直到消逝不见。
——
姜念猛地睁开眼,折射进来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
她随意扫了一眼四周,眸光却猛地一顿,再次折返回来,落在黑板上那贴着“高考倒计时200天”的字样。
姜念一愣,这才发现四周都是身穿校服的学生,而且面孔熟悉。
正是她高三的同班同学!
等等!
她怎么在这里?
耳边全是同学们关心她的声音,可她脑子混沌,几近听不见。
她下意识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感袭来,神智顿时清醒。
这不是梦!
她现在是实体,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八岁,高三这一年!
看着一张张熟悉又稚嫩的脸,姜念似是想到什么,猛地转身看向靠近后门最后一排的座位。
位置依然空荡荡。
她看了一眼时间,猛地想起来,上一世的今天,正是她看到于肆跟人打架的这一天!
姜念迅速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姜念根据记忆跑到奚水巷,可从天亮找到天黑,还是没看到于肆。
上一世的今天,她放学回家的时候,意外撞见于肆被几个高大社会男子打得全身是血的画面,见情况不对后她立即报了警。
听到警车鸣笛声,那些人迅速作鸟兽散,于肆也得以逃脱。
这件事过了一个星期,姜念才看到于肆来校上课。
她忍不住扫了他一眼,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
当时他脸上带伤,眼神也一如既往的沉冷。
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这一世,她不会让他再深陷困兽般的泥潭之中。
她想改变于肆的命运,不想让他为了她报仇,惨死在警察的枪口之下。
“啊——”
远处突然传来惨叫声,姜念脚步一顿,迅速看向声源处。
大路呼啸而过的车灯飞速往昏暗的深巷一晃而过,姜念一眼就捕捉到被人一脚踹弹到墙上的于肆。
“妈的!于肆,你胆儿肥了是吧?你他妈敢抢老子的地盘!!”
一道粗狂暴躁的声音响起,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脚朝于肆腹部踹过去:“你找死!!”
于肆眼神发狠,快一秒抬脚往对方膝盖骨狠踢,对方踉跄了几下,下一秒被他扑倒在地。
于肆一拳拳地朝对方的脸砸去,拳拳暴戾,不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男子连连惨叫,旁边的同伙反应过来,把于肆踹出去。
于肆很快被他们围攻。
姜念害怕地缩在角落里,颤着手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110。
“你、你好,我要报警,奚水巷有人打架斗……啊——”
姜念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被踢飞,后颈被人紧紧扣住。
“靠,老大,这女人报……啊——”
黑衣男子捂住裆部栽倒在地,姜念收回脚,拔腿狂奔。
“操,她跑了,快给我追!!”
晚风割裂脸颊,微微刺痛。
身后不断传来怒骂声,姜念根本不敢往后看,只能疯狂地往前跑,拼命绕弯,试图摆脱对方的追赶。
她越往深巷里跑,里面却越来越黑。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扣住。
“唔——”
一只黏糊的手堵住她的嘴,把她扯进拐角的黑巷里。
回到家,姜念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里面不断传来欢乐的笑声,温馨,却唯独不属于她。
她就像是独自漂流的旅者,有落脚的驿站,却不是她永远停留的避风港。
她抓着书包背带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
她正要推开门,门却从里面被人拉开。
她一顿,抬头看向来人。
姜家工作二十多年的保姆,张姨。
“大小……”张姨愣了一下,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迅速改口,“小念,你去哪儿了,怎么打你手机都不通啊?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姜念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那些小混混打飞掉了。
她笑得乖巧:“张姨,我手机落在学校了,没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
张姨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快进来吃饭吧。”
姜念刚抬步进来,张姨就被人一手推开,姜舒雨堵住了她的去路。
姜舒雨双手环胸,冷漠地质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有事。”
姜念目不斜视,眼神都不给她一眼,越过她继续往里走。
“站住!”
姜舒雨扯住她的手腕,把姜念扯回来:“姜念,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现在供给吃穿的人是姜家,你别狼心狗肺,不知道感恩!!”
姜念稳住身体,冷冷地盯着她的脸。
没错,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使姜舒雨跟渣男合伙欺骗她,以高额彩礼把她卖给对方,为渣男白月光做掩护,以此转移外界的注意力,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可她一直无条件服从他们,不反抗,不拒绝,拼尽全力去报恩。
换来的却是她不得善终。
“你放心,我会赡养他们到终老,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除此之外,别想再让她妥协一丝一毫!
“你!”
姜舒雨满脸震惊。
这还是那一向听话懦弱的姐姐吗?!
姜念懒得搭理她,抬步进去。
可姜舒雨却不依不饶,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爸妈……我胸口好疼啊……”
“小雨!!”谢兰声惊吓过度,迅速跑过来扶住姜舒雨,慌慌张张地吩咐张姨,“张姨,快!快把药拿出来!”
“哦,好好好!”
姜宏海也跑过来关心,全家人围着姜舒雨,嘘寒问暖。
姜念站在乱局之外,只想笑。
谢兰声被气极了,扶着姜舒雨进房间之前,不忘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姜念,小雨要是有什么好歹,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姜念神色如常:“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我走。”
“你敢!!”谢兰声彻底慌了,再三警告,“姜念,你绝对不许走!!要是因为你走了影响到小雨,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姜念冷笑一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姜念关上房门,抬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把大提琴上。
大提琴有些古旧,侧板缺了一小块。
姜念的大提琴一直拉得很好,在比赛上拿过不少的奖。
不过这把琴并不是她之前练习了十多年的那一把,而是二手的。
正因为听到姜舒雨说她也想学拉大提琴,想要她那一把,谢兰声就没经过她的同意,直接把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琴变成姜舒雨的。
最后姜念无法,用攒了一年的零花钱重新买了一把二手的。
房门被人敲响,姜宏海端着晚饭走进来。
他笑意温和:“小念,小雨就是被我们宠坏了,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也别因为生气离开,好吗?”
姜念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眼前鬓角发白,朝她笑得讨好的男人。
姜宏海眼里有紧张,害怕她真的会离开。
“姜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或许当年您女儿那场高烧,真的只是普通发烧呢?”
姜宏海笑容微僵,有些惊讶:“小念,我是你爸,你怎么……突然这么喊我?”
“我不是姜家的血脉,这不是你我都清楚的吗?”
“……”
姜念实际是姜家的养女。当年姜宏海和谢兰声结婚多年未得一子,所以决定收养一个孩子。可姜念被他们收养不到两个月,谢兰声就怀孕了。
谢兰声生下姜舒雨后,防止姜家财产流入非姜家血脉的人的手里,谢兰声就以承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养育重担缘由,把姜念重新送了回去。
然而姜念被送回去的第二天,姜舒雨就发起了高烧,去了很多家医院都不见好,谢兰声彻底慌了,经过亲朋好友点醒,去咨询了所谓的高人。
高人说这一切跟命硬的姜念有关,要想姜舒雨安生一辈子,就必须收养姜念,不然会影响姜舒雨的性命。
为了姜舒雨的病,谢兰声不得不重新把姜念接回来。姜舒雨的高烧,也在姜念带回姜家后,逐渐好转。
然,姜舒雨这场高烧拖延太长时间,引出其他并发症,虽然病好了,但也落下后遗症,身体免疫力下降,长年需要药罐子泡着。
就因这件事,谢兰声从此恨上了她,但为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又逼不得已把姜念跟姜家绑在一起,不让姜念离开。
“对不起小念。”姜宏海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姜家对不起你。”
“姜先生,我有些累了,你能先离开吗?”
“……”
姜宏海看了看她,起身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把大厅内那一缕光亮彻底挤走。
房内昏暗一片,逼仄的感觉差点要把她呼吸夺走。
其实姜家收养她,姜念是感谢的,至少姜家人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如果不是自己死过一次,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姜家并不仅仅只是不让她离开姜家而已,还有未来以政治联姻的方式,亲自把她送到恶魔的手里。
如今重活一世,她要做回自己,远离渣男,重拾大提琴梦想,努力考上好大学,摆脱姜家,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及……
伸手拉那位深陷黑暗中的少年一把。
上一世,于肆帮她拂去墓碑厚雪,为她报仇杀人,最后落得凄惨的下场。
于肆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
这两天,每当放学后,姜念就去找于肆,就跟一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努力找话题跟他说话。
可少年还是很冷淡,面对她时,脸依然臭,话也不说一句。
不过根据两天的跟随,姜念基本掌握了于肆的行动轨迹。知道他今天会去网吧,姜念早早在网吧守株待兔,可从白天等待天黑,都没有看到于肆。
肚子早就等饿了,姜念随意去买了几个面包。
可当她走出面包店,抬头就看到马路对面,跟伙伴勾肩搭背正往“日星游戏厅”里走的于肆!!
姜念一喜,迅速拔腿跟上去。
游戏厅有大型广场那么大,附带五层那么高,人流特别多,姜念进去跟了不到一分钟,就跟丢了。
姜念来回找了一遍,都没看到于肆的身影。
她满脸失落地咬了一口面包,刚要转身,一只手突然沿着她的后脑勺往下,从后脖颈往前一路滑下,罩住了她的细颈。
“跟了我这么久,怎么……”阴恻恻的声音随之落下,尽在耳畔——
“暗恋我啊?”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姜念身上。
谢湛也愣住了。
小弟C:“卧槽,这不是姜念校花吗?!她怎么过来了?”
小弟D:“不对!湛哥,姜念校花怎么叫你小老舅啊?你们……是亲戚?!”
没听谁说过,江立一中第二校霸谢湛有一个这么大只的外甥女啊!!
不仅在场所有人惊呆了,就连于肆,诧异的目光都不由转向朝他们走来的女孩。
姜念走到谢湛面前,目光像机关枪一样,从谢湛颅顶一路扫下,最后落在他的手上。
她指着他手里的棍子:“小老舅,你是要打架吗?”
??
“你怎么在这?”谢湛反应过来,又一脸烦躁道,“靠,都说了不要叫我小老舅了!!”
姜念充耳不闻,扭头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于肆:“还跟于肆打架?!”
哐当一声。
棍子被扔掉,谢湛狡辩:“谁打架了?他不是好好的吗?”
姜念大步走到于肆跟前,指着他额头上那片创可贴,秀眉紧皱,“那他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卧槽,他身上的伤关我什么事?老子不知道!!”
小弟A在一旁笑着补充:“姜念校花你误会了,这场架我们正准备开始呢,你就来了。”
谢湛直接送了他一脚。
姜念质疑地扫了他们一眼:“真的?”
“假的!”谢湛说着就撸袖子,“老子现在就跟他打……等等!”
谢湛话一顿,敏锐的目光在姜念和于肆这两人身上来回转动,满脸不可置信:“老姜,你什么时候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还特么替他说话?!”
姜念皱眉,没好气地问:“什么这种人?”
谢湛目光狠狠地瞪了于肆一眼,咬牙切齿:“他就一个小混混,长年不来上课,你跟他这种人混在一起做什么?!”
“于肆不是这样的人!”姜念腰板挺直,义正辞严地纠正,“他人很好,也来学校上课了,小老舅,你不能以貌取人!”
“靠!”谢湛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于肆,没好气道,“以貌取人?以他这种人模狗样的样子,你确定需要我对他以貌取人?!”
姜念也有些生气了:“谢湛,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伤人?你说他经常旷课,你不也是吗?你说他像小混混,可姥姥不也经常说你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吗?你这个样子,跟于肆也差不了多少!”
“你!”
靠,这丫头反天了还?!!
“我说的不对吗?”
谢湛突然安静下来,眼睛直直看着她,神情诡异又诧异。
不对!
他曾经那乖巧听话的外甥女呢?怎么才一个星期不见,就性情大变了?!
不仅跟他的死对头混在一起,还处处为对方说话!!
“姜念。”谢湛怀疑的目光扫了她全身,“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
“你以前对于肆这小子,可陌生的很,基本都没说过几句话啊!”
虽然谢湛跟他们不同班,平时在学校也很少去找姜念。但他的小弟遍布江立一中各班,再加上姜念长得好,在学校被众男生称为什么梦中女神校花的,一旦她有什么新闻,很快就传开了。
可他就是没听说过,这两人在这之前,有什么交集啊?!
姜念神色一慌,但很快恢复冷静,一本正经道:“其实不瞒你说,我最近在竞选班长职位。”
谢湛呵呵冷笑,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模样:“所以呢?”
“所以我这是在关怀同班同学,努力选上班长。”姜念面带微笑,“请问关心同学,有什么错吗?”
“……”
“他是你舅舅?”一直不说话的于肆扫了谢湛一眼,突然出声。
姜念点头,还仰头询问:“他是不是很年轻,根本就不像是我的舅舅?”
或许说出来没人会相信,但谢湛确实是她的舅舅!
谢家有两个孩子,长姐谢兰声,二弟谢湛,两人相差二十三岁。因是老来得子,谢湛又是最小的一个,谢夫人也就是姜念的姥姥,平时特别疼爱他,当然也纵容出谢湛那桀骜不驯的性子。
平时经常旷课去网吧玩游戏就算了,每次在外面惹事,还都是谢夫人出面给他兜底。
不过虽然谢湛平时性子野,不服管教,但原则性问题他还是不敢碰的,比如弄出人命。
于肆面无表情:“挺老的。”
谢湛:“……”
靠!!
“于肆,你再说一次?你他妈说谁老?!”
谢湛的火又挑上来了,转身就去找自己刚才扔掉的木棍。
姜念早就预料他的意图,在他弯腰伸手即将捡起那根木棍的前一秒,飞速跑过去,抬脚狠狠一踢。
咻——
木棍以一个完美的弧度飞起,接着哐当一声,直接滚出十米之外。
姜念拍拍手,一转头就看到谢湛朝自己投过来的“死亡凝视”。
“……”
“老姜,你这是铁心胳膊往外拐了是吧?”谢湛黑眸一转,冷冷地落在于肆身上,“就为了这么一个混蛋?!”
姜念神情严肃:“于肆不是混蛋!”
谢湛咬牙,倏然起身,做了一个手势:“给我上!”
姜念脸色一变:“谢湛,你敢动他,我就跟你绝交!”
原本已经准备攻击的小弟,闻此又硬生生止住脚,扫了姜念一眼,又看向自己的老大:“湛哥,还……”
“打!”
话音刚落,他们立即挥起手里的棍子,继续朝于肆围上来。
“打扰一下。”
众人一愣,齐刷刷转头看向声源处。
叶栀林黑眸沉静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即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们一声……”
“?”
她偏头,指着身后的方向——
“老师来了。”
“喂喂喂,你们是哪个班的?!居然敢在学校聚众打架?!!”教导主任老何的人还没看到,声音就跟手.雷滚过来,瞬间把平地炸出一个深坑。
“卧槽!是老何!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立即鸟作兽散。
于肆反应迅速,拉起姜念率先跑了。
见大家跑了,谢湛也拔腿跑了。
可跑出几步,又折返回来,咬牙眼神发狠地质问叶栀林:“你!”
叶栀林不解地看他:“请问你……还有事吗?”
卧槽!
还问有事吗?!!
谢湛扯住她的胳膊:“你跟我走!”
话毕,谢湛强行带着这个罪魁祸首一起落荒而逃。
姜念身体条件发射一转,下意识想踢腿加尖叫,抬头就看到眼前放大的脸。
她猛然刹车。
于肆?!
于肆淡漠的眼睛瞥了她停在半空的脚,随即往上,落在她惊魂未定的小脸上。
他笑意冷然:“跟踪我?”
“……”
姜念迅速收回腿:“我只是经过。”
“当我眼瞎呢?”
“……”
他恶劣地揉乱她的头发,指着楼下方向,凶神恶煞地警告:“再跟着我,信不信我一手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姜念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我这么大只,你抱不起来的。”
话音刚落,姜念感觉身体一轻。
于肆一手扣住她的腰抱起,把她抵在栏杆上。
!!!
姜念眼睛倏然大睁,下意识揪住他的衣服:“你你你……”
于肆故意把她的身体往下压,姜念上半身逐渐悬空在外。
她直接吓到失声:“你你、你放开我!”
于肆笑容邪肆,耳朵上那枚黑色耳骨钉泛着捉弄的冷光:“还敢不敢跟着我?”
“敢……”
“嗯?”
身体越往外压。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于肆把她扯回来。
姜念身体直接软下去。
于肆伸手拖住她的手臂,她的身体才堪堪稳住。
姜念强颜欢笑:“谢……谢谢。”
“没出息。”
于肆哼笑一声,松开手转身走了。
姜念稳住心神,扒拉几下头发,又急忙跟上去。
不过为了防止再出现刚才被他彻底碾压的情况,姜念决定用迂回战术。
她的脑袋抵着娃娃机玻璃板,余光时不时往远处正在玩赛车游戏的于肆身上看。
于肆背对着她这边方向,姜念只看到他清瘦的肩膀以及飞速操作的双手。
很快,她就看到那个黄毛男生正在跟于肆说话,不一会儿,黄毛男生就向她这边走来。
姜念迅速收回目光。
黄毛男生来到购币机前,把一张卡插进购币机里,很快一阵哗啦啦的响,吐出一沓游戏币。
黄毛继续购买游戏币,可下一秒,游戏机上就响起一道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的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靠!不会吧,这么快就没钱了?!”
黄毛正把卡拔出来,一张红钞票就幽幽地飘到他的眼前。
黄毛一顿,抬起头。
姜念笑得友好乖巧:“你是于肆的朋友吧?好巧,我也是耶!”
黄毛惊呆。
眼前的女生一身简单白T恤加长裤,黑顺长发简单束一起,披在肩后。那双漂亮到极致的桃花眼泛着潋滟的波光,低调地藏于额前那几缕发丝中,美得惊人。
黄毛不由眼露惊艳。
“嗯?你怎么了?”
他迅速反应过来,假咳几声缓解尴尬,目光落在她递过来的那张毛爷爷上:“你这是……”
“我看你没钱了,正好我钱多得花不完,可以给你一张买游戏币。”
“??”
黄毛蹙眉:“妹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
姜念诧异:“你认识我?”
他绞尽脑汁想了一番:“不记得了。”
“……”
黄毛本不想要她的钱的,可姜念却硬塞给他,还说什么是于肆之前救了她一命,这钱算是对他的感谢。
姜念说得煞有介事,再加上她再三强调她跟于肆是同班同学兼最好的朋友,黄毛被她忽悠过去,真的接过了钱。
“行吧,暂时借你的,回头我再还你。”
“小钱,不用还都行。”
程飞买够游戏币急匆匆跑回来,咋咋呼呼地说:“肆哥肆哥,你他妈桃花又来了!看看!”
他把手里那一沓游戏币倒到游戏机上:“这些都是爱慕你的姑娘买的!价值一百,就差要给你送钱包养你了!”
于肆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不羁一笑:“老子就这么便宜?一百就能搞定?”
“……”
“我去,一百还嫌少?肆哥,你胃口不小啊?”
程飞啧了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远处的姜念一眼,笑得暧昧:“人家都说了跟你是同班同学,不是……你一个整个学期上课次数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的人,怎么会有同学这么记挂你呢?你这同学也太有爱了吧?!”
于肆总算舍得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程飞朝远处的娃娃机方向抬了抬,一脸真诚且确定地强调:“真是有爱的同学,呐,就是那个特别有钱的女生!”
于肆顺着程飞所指的方向看去。
姜念一见到于肆看过来,立即一个闪身,迅速躲进娃娃机后面的角落里。
于肆眸色微变,随即起身。
姜念闭眼刚在默念祈祷,一睁开眼,目光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于肆的视线。
“……”
“……”
完蛋!
于肆两手插兜,上下扫了她一身:“听说你刚才给程飞一百块买游戏币了?”
姜念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程飞就是刚才的黄毛男生。
她点点头:“他……卡里余额不足了。”
“哦?”
程飞也跑过来,看看姜念,又看看于肆。
等等!
这紧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程飞见于肆顶着一张冷漠的脸,忍不住出声:“肆哥,好歹人家姑娘给你送了钱,你别那么凶嘛。”
姜念点头如捣蒜。
于肆凉凉的目光往他扫过来,程飞立刻往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没个正经地嬉笑:“好,我闭嘴。”
于肆目光再次对上她漂亮的桃花眼:“把手伸出来。”
“?”
姜念把手缩回身后:“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跟着你的话,我会重新认真考虑一下的,但你能不能……”
她盯着他的手,有些小可怜样的请求:“别打我?”
于肆被气笑了:“老子什么时候要打你了?”
“可你刚才就是要把我从三楼扔下去。”
!!!
程飞卧槽一句。
程飞:“肆哥,虽然咱们长得不像好人,但好歹人家也是一个女孩子,你粗暴流氓那一套得收一收,别尽是干那些吓唬人家的缺德事儿!”
于肆皱眉,两手插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能哔哔,怎么?你也想试试?”
“?”
“成啊,过来,让老子送你一脚下去也尝尝滋味儿!”
“那倒不必!!”
程飞迅速后退一大步。
叽叽喳喳吵得脑壳疼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
于肆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递给她:“拿着。”
姜念一愣:“什么?”
于肆直接把她的手扯过来,把百元钱强行塞进她手里,瞥了不远处的程飞一眼:“一个大男人用女人的钱,丢不丢脸?”
程飞:“??”
靠!
他那是借好吗!!
程飞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原本去买水的起子狂奔回来。
“肆哥,飞子!不好了,拳馆出事了!”
于肆脸色骤变,立即折返回位置前抄走外套,说:“回去看看!”
程飞和张起两人心照不宣,立即尾随跟上。
程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步往外走:“靠,他奶奶的,肯定又是文力那帮龟孙子来闹事了!”
他们三人速度很快,一个三两下下楼梯,另外的直接坐在电梯扶手滑下去。
眨眼间就不见他们人影了。
姜念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迅速跟上去。
“诶,你们等等我!!”
姜念跑出门口,看到他们正好跨坐上摩托。
程飞这才想起还有姜念这号人物。
“妹子,我们有急事要处理,也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我能不能也跟你们一起去?”
程飞惊呆了:“我去,你确定要去?!”
“我……”姜念看了于肆一眼,点头,“我也想去长长见识!”
“行。”时间紧迫,程飞也不跟她废话,下车拉她胳膊过去:“起子跟肆哥一起了,正好我的车还有空位,你坐我的车。”
“哦,好好。”
姜念没怎么坐过摩托车,点头正准备跨上车,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等等。”
姜念一顿,扭头看向身后的于肆。
于肆注视她的脸,话却是对后座的张起说的:“起子,你下去。”
张起:“嗯嗯……啊?”
于肆也没有废话,仗着自己两条大长腿撑地,把车往一边倾倒。
张起整个人直接从车上滑下去。
“靠!”
“你。”于肆下巴朝姜念抬了抬,示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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