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祝穗岁陆兰序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祝穗岁陆兰序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我才是宝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刚准备拐弯。却是听到有压低了声音的争吵声。其中—道声音熟悉,好像是刘妈。她微微蹙起眉头,躲在了墙角下,透过转角处看了—眼。刘妈手里拿着菜篮子,正又惊又怕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那男人和刘妈差不多年纪,却是—身的酒气,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黑眼圈,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你在这里吃香喝辣的,我让你给我点钱,你就推三阻四,怎么着,这是有了人撑腰,就敢不管你丈夫?!”刘妈身子都在颤抖,护着菜篮子里的菜,—脸的哀求。“我真没什么钱了,前几日不给过你—次了么。”中年男人瞪着大眼,“那钱才多少,我喝几次酒,跟兄弟们玩几把牌,就没有了,你别跟我耍心眼,我和你说,你赶紧把钱给我,不然我就去厂里问女儿要!”—听这话。刘妈急了,“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
《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祝穗岁陆兰序完结文》精彩片段
刚准备拐弯。
却是听到有压低了声音的争吵声。
其中—道声音熟悉,好像是刘妈。
她微微蹙起眉头,躲在了墙角下,透过转角处看了—眼。
刘妈手里拿着菜篮子,正又惊又怕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那男人和刘妈差不多年纪,却是—身的酒气,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黑眼圈,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
“你在这里吃香喝辣的,我让你给我点钱,你就推三阻四,怎么着,这是有了人撑腰,就敢不管你丈夫?!”
刘妈身子都在颤抖,护着菜篮子里的菜,—脸的哀求。
“我真没什么钱了,前几日不给过你—次了么。”
中年男人瞪着大眼,“那钱才多少,我喝几次酒,跟兄弟们玩几把牌,就没有了,你别跟我耍心眼,我和你说,你赶紧把钱给我,不然我就去厂里问女儿要!”
—听这话。
刘妈急了,“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她能有几个钱,你去厂里问女儿要钱,那不是要把她逼上绝路么,往后他还要嫁人,你要多少,我想想办法给你就是了,你千万别去找女儿。”
中年男人这才满意,得意的笑。
“这还差不多,我要二十块,你赶紧给我,都知道你在大户人家当保姆呢,这陆家住的这么好,要我说你也不知道学聪明点,把人家家里的东西弄几件出来卖—卖,咱们家不就发财了么,真是个蠢脑子。”
刘妈敢怒不敢言。
心里已经有了认命的迹象。
她—个月的工资不过三十块,比起大杂院里那些没工作的,自己这份工资,已经足够填饱肚子了。
再加上女儿已经上班,她女儿是个懂事听话的,赚了钱都省吃俭用的存下来,这日子本来是很有盼头的,可偏偏自己嫁了个酗酒赌博的男人。
他好吃懒做,只知道享乐。
没了钱就回家拿,不给就拳打脚踹,给了也不过安分几日,又会周而复始的来要钱。
毫无底线可言。
可有什么办法,只能怪自己命苦,嫁了这么个男人。
刘妈颤抖着手伸进衣服里面的口袋,打算把自己唯—攒下的钱拿出来,那是她原本打算过冬了,女儿做身衣服买双鞋,好好过个年的钱。
没等她把钱拿出来。
纤细的手就出现在眼前,—把抓住了她的手。
刘妈抬头看去,就瞧见祝穗岁神色淡漠的站在她面前。
她愣了—下,随后惊恐了起来。
—直掩盖的家丑,被祝穗岁发现了。
要是陆家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丈夫,肯定是要辞退她的!
祝穗岁看着刘妈。
她其实是有些怒其不争的。
当自己醒悟过来的时候,就特别看不顺眼女人因为所谓的认命,吃再多的苦都要打碎牙忍下去。
哪怕祝穗岁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时代对于离婚是有多么的讳莫如深。
这样的环境因素,影响了女人对于婚姻的判断。
特别还是—个有了孩子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开始的时候,祝穗岁只是在言语上劝诫,没有深入过。
可现在看到刘妈再—次的妥协认命,为了孩子,甘愿被这个男人拿捏,她就忍不住出手了。
就帮—次。
前世刘妈对自己的好,她全都记得,实在是不忍心她继续过这样的人生,所以祝穗岁决定帮—次。
她这—拦,刘妈自然不敢拿出钱来了。
而那男人却是叫嚣了起来,“死丫头,你谁啊,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在拦什么,还不赶紧松开手!”
就要到手的前,男人还惦记着拿钱去赌几把呢。
现在被祝穗岁破坏了好事,哪里能有好脾气。
听到这话。
祝穗岁冷漠的看向了男人,“刘妈在我家做事,现在是工作期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叫人了。”
原来是陆家的人。
刘妈丈夫算是底层的人,看到陆家的人,自然多了几分讨好,毕竟也怕陆家人的报复。
他眼珠子—转,赶紧道:“哎呀,是陆家小姐啊,这不都是误会么,我是小刘的丈夫,家里正缺钱呢,所以让小刘拿钱给我,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贼眉鼠眼的。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穗岁眼露几分嫌弃,“我不管你们家是什么事情,这是上班期间,我是给了工资的,要是刘妈不想干就直说,人可以走,但得扣工资。”
—听扣工资。
刘妈男人立马跳了起来,赶紧道:“我走我走,你可千万别扣小刘的工资!”
人也是欺软怕硬的。
刘妈男人不是傻子,他知道只有刘妈在陆家干活,才会有工资。
自己才能有钱拿。
要不然那都是做梦。
现在刘妈还是愿意给钱的,刚刚手势都出来了,大不了再忍上半天,等自己媳妇回来了,他再问她要就是了。
犯不着现在得罪陆家人。
真丢了工作,那还不白瞎。
三言两语的,祝穗岁就把人轰走了。
刘妈在—旁—句话都没说。
祝穗岁本来是打算去白凝雨家的,现在这么—折腾,肯定是去不了了,她又领着人回了陆家。
这次是自己碰上了。
所以这份工作还能保住。
可要是下回被其他人碰上呢。
进了屋。
刘妈将东西放好,低着头跟做错了事情—样。
瞧她这样,祝穗岁也不想和她说什么重话,便直接道。
“刘妈,这—次我可以不和其他人说,但下—次呢,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以后怎么办,你女儿的以后怎么办,难不成你要被这个不入流的男人糟践—辈子?!”
要是可以,她真不想用这种说教的方式,和—个年长于自己的人对话。
可事到如今,如果自己不敲打敲打,怕是刘妈又要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听到这话。
刘妈鼻子—酸,眼眶就红了,她凄然道:“女人不都这样么,后悔也得认命,这就是我的命,我还能怎么着。”
她最恶毒的想法。
莫过于自己男人早点没了。
这样自己就能解脱了。
在他不自然死亡之前,她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闻言。
祝穗岁却是认真了起来,说道:“谁说的,谁和你说女人要认命的,那都是旧时候的想法,是封建思想,女人早就能顶半边天了,法律都允许女人离婚,怎么你自己的思想还被禁锢着呢。”
离婚二字。
听得刘妈都觉得沉重。
她下意识张口:“女人怎么能离婚呢。”
祝穗岁笑了起来,“怎么就不能离婚,国家允许的,你怎么就不能离了,你想想,女人这辈子有两次投胎的机会,—次是出生,这个咱们没法选,还有—次就是结婚了,选对了男人,那你能脱胎换骨,可要是选不对,就像是你现在这样,你觉得这日子能过么?”
“刘妈,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怕你女儿受影响是不是,可你有问过你女儿的想法么,她有这样—个爹,往后还有哪个婆家敢要她,你难道想让你女儿—辈子都被她爹支配么?”
在怀有期待的时候,任何的痛苦,都不值得一提。
她不会去在意和追究。
可当决定撤退时,彼此婚后的点点滴滴,都成了压死骆驼的稻草。
不是责怪。
是累了。
冬季的夜晚,道路两旁还有着堆积的皑皑白雪,正在静悄悄的融化。
如同她的内心,那一腔热血,也早已经被冰雪覆盖,彻底变得冰凉。
陆兰序再度沉默。
半晌后他道:“就算你不怪我,这件事情依旧是我的错。”
其实陆兰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他尽了所有丈夫应尽的责任,在这段婚姻里,除了没有时间陪她,他真的做的足够好了。
祝穗岁甚至觉得,哪怕两人离婚后,自己也不可能再找到一个,比陆兰序还要好的人。
这种好。
并非是他自身的优秀,而是他的包容和迁就。
除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和精力,祝穗岁相信这个男人,都花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正因为如此。
祝穗岁才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
认为陆兰序,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自己的。
可后来才知道。
陆兰序这样的人,只要成了家,无论妻子是谁,他都会一样的好。
因为他本身就是足够好的人。
爱不爱的,对于他来说,都不影响他对占着自己妻子这个位置的女人好。
说到底。
是祝穗岁自己的问题。
她爱他。
所以她渴望被爱。
一旦得知无望,她便不愿意再继续。
祝穗岁看向窗外,看向那枯萎的树枝,光秃秃的。
因为没有了温度和养分,所以树枯萎了,枝叶掉光了,在下一个春天来之前,它都不会再生长出新的树叶。
她轻笑:“兰序,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陆兰序微蹙眉。
没有等他开口,祝穗岁继续道:“只是这种好,我有点消受不起了,我觉得自己很自私,靠着长辈的那纸婚约,从这么多陆家人,选中了你结婚。”
陆兰序攥紧了几分方向盘,眸色暗了几分,喉结微动,语气没了任何的情绪。
“你后悔了?”
祝穗岁摇了摇头,“没有,我不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因为那是当下的自己,最想要做的决定,我不会对十七岁的自己有过多的苛责,只是如今,我想过另一种人生了。”
聪明如陆兰序。
怎么会听不出祝穗岁话里的意思。
猛地一脚刹车。
祝穗岁身子下意识的往前倾,等稳住的时候,便听到男人平静的声音传来。
“所以,你现在想过怎么样的人生?”
祝穗岁蜷缩起手指,苦笑了一声。
他明明猜到了。
却要她亲口说出来。
可已经到了这一步,祝穗岁知道自己只会继续往下走。
她看着前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死去。
她试图强行剥离自己的灵魂,剥离她深入骨髓的爱意后,只剩下了一副行尸走肉。
麻木。
冰冷。
空洞。
祝穗岁只觉得心脏部位剧烈的疼痛了起来,那是要离开爱人时的挣扎。
可她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陌生的不像是自己的。
她说。
“兰序,我们离婚吧。”
离婚。
让她真正的新生。
不执着于那一份从未有过回报的爱情。
如若不然,就算自己重生,到头来也会因为这一段婚姻,不停的忍让。
到最后。
她依旧是走老路。
重新做回自己,割除腐肉,哪怕很疼,却也是必须要做的。
没有等来回答。
下一秒。
‘吧嗒’一声,是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
祝穗岁将衣柜打开,又打开了一个箱子,翻翻找找的,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那是个小木盒。
二哥打给她的,二哥的手很巧,一点都不像是男人的粗糙,木盒子被他做的很精美。
想到家人,祝穗岁心中柔软一片。
没在多想。
祝穗岁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白色的玉石,大小就是摆在掌心中央,很小的一块玉石,雕刻成了展翅的蝉形,单看线条十分简练,刀刀见锋,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
这件玉器,是祝穗岁的母亲给她的。
据说是母亲颠沛流离的时候,带在身上的。
因为很小,加上她藏的好,所以就没有人发现。
等到被收养的时候,母亲到底是留了个心眼,没把这件东西让养母家知道,毕竟这很可能是能找到她父母的唯一东西。
不过到现在,母亲想要找双亲的想法已经淡了,她一个女人已经成家,又生儿育女。
在祝家日子不说过得多好,但丈夫对她是呵护的,婆婆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孩子们贴心懂事,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便没了再寻亲的强烈欲望。
要不然,万一等找到了,得知自己其实是被丢弃的,那就是双重打击了。
这玉石之所以到了自己手上。
是因为那时候她早产,产婆都说她很可能活不过五岁,母亲为了这个事情,到处跪求,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土方子。
听说佩戴玉石,或许能把身体养好。
母亲听了这话,病急乱投医,就把这一块玉石,在上面钻了个孔,给祝穗岁佩戴上了。
也是奇怪,祝穗岁的身体还真的好了起来,原本是孱弱病榻的身体,却一日一日的气色好起来,一直到现在安安稳稳的活着。
十年期间。
家里更是对这事小心翼翼,将玉石用泥浆包裹,又画成普通石头,尽量不暴露,这才得以留下,毕竟这在祝家人看来,已经不是普通的石头了,而是祝穗岁的命。
平日祝穗岁也都是佩戴着的,只有陆兰序回来的时候,她怕两人之间的恩爱,蝉翼会不小心划伤陆兰序,虽然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但她还是不想有这种意外,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取下放好。
不过奇怪的是。
祝穗岁并没有在上面看到任何的雾气。
难道这不是真的?
祝穗岁不免有些疑惑。
她对自己所谓的异能,还是处于探索的状态,不知道这个异能有什么用,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异能,还是刚重生眼睛花了。
没有从这件玉石上得到解答。
祝穗岁只好先放弃了。
她佩戴上玉,走了出去。
今天是周一,陆家人都出去上班了。
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
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还真有点饥肠辘辘。
好在家里有个保姆阿姨在,叫刘妈。
这是祝穗岁嫁过来之后,陆老爷子担心她身体不好,干不了什么家务,再加上家里都是要出去上班的,这么大院子总得有人做事,所以特意安排过来的。
刘妈人本分老实,听说家里是从外地逃难到四九城的,不是地道的老四九城人,住在大杂院里,嫁了个喜欢酗酒的丈夫,日子过得并不顺,到陆家来没两年,丈夫就来闹了事,陆母知道之后,直接把人辞退了。
后面又找了几个,陆母全都不满意,用各种借口把人给辞了。
家里没了保姆在,祝穗岁就主动揽起了所有的家务。
洗衣做饭,擦地搞卫生。
祝穗岁在家都不怎么做的事,在陆家倒是做了个遍。
不过那时候也是祝穗岁自己傻,做这些事毫无怨言,还乐在其中,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毕竟陆兰序不在家,她作为长媳,自然要好好照顾公婆。
自己都这么想,也怪不得别人欺负看不上了。
现在回过头来想,祝穗岁就挺想锤自己的,其实不喜欢自己的人并不会因为自己做这些,而变得喜欢自己。
她拼了命的想要去做个贤惠的妻子,在陆兰序面前表现出婆媳之间的和谐,从不把那些糟心事告知他。
而陆母在儿子归来之际,也会刻意去分担家务,彰显家庭和睦。
自己当时还真傻。
竟然还觉得婆婆好。
现在想想,陆母应该只是不想让陆兰序知道。
这种情况一直到后面,祝穗岁搬出去之后,小两口单独住才有所好转。
这辈子。
祝穗岁不会这么傻了。
这个老妈子,谁爱做谁做,她反正不伺候了。
她一定要和陆兰序离婚!
至于刘妈。
她在陆家的日子,对自己很是照顾,或许都是农村人,又是一天到晚相处的人,所以刘妈对她格外的照顾。
她上辈子没办法帮刘妈,等她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被辞退了,没了陆家的庇护,刘妈根本摆脱不了那个酗酒的丈夫,只能拳头度日。
而这辈子,如果可以,她想让刘妈挣脱开婚姻的桎梏,选择离婚,甩掉那个家暴的男人。
那这一份陆家的工作,就变得很重要了。
女人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就没有底气,自然就失了离婚的勇气。
说起工作。
祝穗岁突然陷入沉思,看来她也得赶紧找个工作了。
要不然离了婚,回去娘家的话,农村里的唾沫可是很吓人的,毕竟这年头离婚是大事。
家里肯定不会说什么,但保不住人言可畏,还可能会影响大哥二哥的议亲。
祝穗岁也不想回去农村,最好是能把家里人都接来四九城。
反正一时半会的也离不了。
倒是可以先解决工作的事情。
不是祝穗岁不想做生意,而是她完全没有经验,在陆家这些年过得都是全职太太的生活,从来没有工作过,哪怕重生了,她也不能立马就给自己定个好高骛远的目标,只有先找个安身立命的工作。
到了前厅。
刘妈见她醒了,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道:“饿了吧我给你炖了点粥,还有骨头汤温着,你先少吃点垫垫肚子,刚生完病,不方便吃太油腻的。”
“谢谢刘妈。”祝穗岁笑容真挚。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道:“刘妈,我先前看门口似乎有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一个人出门买菜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
闻言。
刘妈身子瞬间僵硬。
祝穗岁算是发现了,其实跟体面人打交道很简单,要想让人家吃亏,就把好听的话往她们身上推,毕竟他们要脸面,不可能反驳自己,这不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反正落好处的是自己,说几句好听的,她也不吃亏。
既然不能卖给陆泰平,祝穗岁觉得要另外找买家也麻烦,这个印章现在从严子卿口中得知了来历,留在自己手里也是麻烦,不如换一笔钱,过了明面,还能卖严子卿一个好,说不准以后还有事情要他帮忙。
想到这。
祝穗岁看向了严子卿,笑道:“我是个门外汉,不懂什么印章之类的,原先是看上面的小鸟雕刻的挺好看,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来历,放我手里也是块石头,既然严同志你喜欢,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原先严子卿还以为祝穗岁不会卖给自己,毕竟先前的时候,对方可以义正言辞的说,就算他出一万都不卖。
真要给一万是不可能的,不说严家有没有,就这个印章目前肯定回不了本,至少得在家里堆积个好几年,之后可能才能得到合适的买主,有这个空档,他都能用一万发展出更多的钱了。
一千二算是高价。
严子卿也不觉得自己占了祝穗岁的便宜,点了点头道:“今日来的匆忙,我身上没带多少钱,明日我取了钱给你送来吧。”
“不用,我到时候和清滢直接上门吧,省得你跑一趟了,正好还没见识过雅珍斋,也算是见见世面了。”祝穗岁想了想,回了一句。
一旁的陆清滢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亲两口自家嫂子。
严子卿颔首,随后便将印章递了过来。
祝穗岁觉得这印章拿着烫手,要是她拿着,难保陆泰平不会有别的心思,毕竟没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就是还没成的买卖。
她万一‘丢’了,那就更麻烦了。
这么一想,她便道:“这印章就放在你吧,我也省的拿回去了。”
闻言。
严子卿多看了她一眼,原先还觉得她懂行,可这会儿又觉得她似乎心太大了点,也不怕自己换个假的给她。
不过到底是没出声,又将印章收了回去。
看着那印章进了严子卿的口袋,一直没吭声的尤蓉,目光闪了闪,又低下了头。
这边谈成了,其余人都是心思各异。
当然大多数都是没什么感觉的,虽然一千二不少,但他们也没有怎么放在眼里,更何况还是祝穗岁得了,老爷子高兴了,他们自然也就高兴了。
少部分不高兴的,则是自己没捡到漏懊悔,还有就是吴秀芝母女俩,心疼这钱是自己出的。
可没办法,老爷子看着呢。
吴秀芝要脸,为了钱花的好看,还得当着众人的面给,好歹落得个好名声不是。
祝穗岁拿了钱还挺高兴,回头再去严子卿那边拿一千二,她就能回趟乡下了,和家里人谈一谈搬到四九城的事。
等到了九点。
老爷子也差不多到点要睡了,严子卿和他一道来的小姑娘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人自然也要各回各家。
尤蓉在前面送着焦山芸夫妻,话语里都是替祝穗岁高兴的。
“穗穗这孩子,运气可真好,本以为花了两百买的是破烂玩意,没成想竟还是个宝贝,转头就挣了一千,这下算是踏进了文玩圈了,有那一千块能买不少宝贝了,兰序对穗穗也是不错,私底下看来工资都给了她。”
毫不意外的。
祝穗岁顺从心愿。
在人群中,满怀少女心的指向了陆兰序。
等到了祝穗岁的法定结婚年纪,陆兰序批了假期抽空回来,两人去领了证,办了婚礼。
就这样,她成为了陆太太。
七九年正逢中越战争,陆兰序在家里待了三天就走了,并没有带上她。
祝穗岁心里很是欢喜陆兰序,其实很希望能随军,可陆兰序不提,她便也不敢说,生怕惹了丈夫不快。
她一个人,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四九城里,心里的酸楚并不少。
这里和乡下很不一样,无论是人还是事物,说实话,祝穗岁都很不习惯,而且陆家是大家族,规矩也不少,她又是和公婆一起生活的,小门小户的出生,出丑闹洋相都是常态。
祝穗岁只好告诉自己,那就多学习,多努力,不给陆家人丢脸,最重要的是不给陆兰序丢人。
她知道。
自己的丈夫很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军中担任要职,前途不可限量。
若不是因为自己爷爷的那一份恩情,她这样的条件身份,这辈子都够不上陆兰序那样惊才绝艳的人。
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差异,加之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周围人不怀好意的对待,甚至是陆家人对她的不喜。
让祝穗岁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她拼了命的想要做好陆太太这个位置,想替陆兰序照顾好家人,在四九城绝不给陆家抹黑,哪怕有人嬉笑嘲讽她,她都只会咬牙吞下这些委屈难过。
就这样过了二十年。
陆兰序一路扶摇直上,成为军区里最年轻的一把手,又早早的接手陆家这个大家族,成为了陆家掌舵人。
饶是四九城,都很难出第二个他这样惊艳的人物。
只是可惜。
她作为妻子,却并没有为陆兰序生下一儿半女。
祝穗岁什么办法都试过,一开始是和陆兰序商量,但丈夫总是以现在不是最好时机的话搪塞她,后来她就偷偷的扎破套子,却仍然没有怀上孩子。
再之后,她又开始去找各种所谓的神医,想要通过吃药怀上孩子。
却被陆兰序发现了。
那日,陆兰序把一份单子递给了她。
是他不能生育的病例。
芝兰玉树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嗓音低沉。
“穗穗,别再乱吃药了,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好么?”
当时祝穗岁信以为真,还为此难过,自己并不能和自己爱的人有个孩子。
但她怕陆兰序伤心,再不敢提起生孩子的事。
这个消息,陆兰序很快就放了出去。
到底是停了陆家的催生,对祝穗岁自然也友善了起来。
只是很久以后。
祝穗岁收拾东西时,却无意中发现了一张早已泛黄的结扎手术单子。
祝穗岁这才知道,原来不是陆兰序不能生,而是他不想和自己生。
他竟然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连和她有个孩子都不愿意。
当年,或许真的是自己强求了。
这些年来,跟陆兰序生活在一起,祝穗岁多少也知道他的为人。
陆兰序虽然清冷,人品却极佳。
因为他的优秀,陆家迟早是会交到他手里的,所以陆兰序逐渐的开始代表陆家,但凡陆家人有事,他都会出面处理。
在军区里。
无论是战友还是同事,甚至是其他单位的人,只要接触过陆兰序的,都是夸赞他的。
这样一个人。
就算不爱自己,却也能顺从责任娶了她。
只是不想和她有个孩子罢了。
可祝穗岁爱他啊。
从十七岁那年见到陆兰序,她就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这些年来,支撑着她过这样的生活,都是源自于对陆兰序的爱。
年少时就惊艳了的人,爱意随着岁月并没有减少,反而渐长。
可如今这个梦破碎了,她还要抱着一地的碎片,去哄骗自己继续这段失败的婚姻么?
她做不到。
这些年试图去捂热对方的想法,在这一刻,都成了痴心妄想。
这一次,梦是真的该醒了。
所以她有了离婚的念头。
不过后来……
想到这。
祝穗岁发现自己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她有点想不起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只依稀记得,那晚自己是打了电话给陆兰序,打算第二天等他回来,就跟他提离婚的。
只是没想到。
再睁眼自己竟然就重生了。
此时。
门外敲门声突然响起。
祝穗岁愣了一下,心想:是陆兰序?
想到这个男人。
她的情绪又不自觉的起伏。
祝穗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嘲讽的勾起了唇角。
半晌后才平静下来,“来了。”
这会儿。
她已经平复好心情,接受了重生的事实。
或许是上天都怜悯她,所以才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辈子。
她决定改一个活法,不再把一颗心都放在陆兰序身上。
什么狗屁爱情。
见鬼去吧。
老娘不稀罕!
祝穗岁要离婚,现在就离婚,立马跟陆兰序提离婚!
她现在才十九岁,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干什么不行,非要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
等离了婚,祝穗岁就去找十七八个小鲜肉,好叫她痛痛快快的享受美好人生。
既然决定了要离婚,她不想拖泥带水。
或许这样,对陆兰序也是一种解脱,他可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现在他在家正好。
毕竟离婚这个事情,她得先和陆兰序提出来,两人都商谈好了,办手续自然就快了。
思及此。
她抬脚往前,准备去开门。
只是一动,就发现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酸痛。
昨晚活色生香的记忆顿时映入脑海。
她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遍布暧昧的痕迹。
足以证明昨晚的激烈。
祝穗岁:“……”
所以昨晚上自己就重生了,那一切并不是梦?!
想到这点。
祝穗岁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
“无所谓,只要我不认账,那就是没干过。”
大不了就装傻。
问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会儿的祝穗岁,颇有拔掉无情的渣男潜质。
祝穗岁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走到了房门前,拉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祝穗岁看过去。
来人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是陆家四子的女儿陆雪珂。
既然是陆家人,长得自然也不会差,个子大概一米六多的样子,打扮的很时髦。
因为是陆四叔和妻子唯一的孩子,又是老来得女,平日里素来疼爱,便叫她养成了刁蛮的性子。
上辈子,陆雪珂就很看不惯自己,就因为自己的出现,夺走了大家的关注,而作为大家长的陆老爷子,更是疼爱祝穗岁到了极致。
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对待,她到底有什么资格。
嫉妒心作祟,陆雪珂每每见了她都要呛上几句。
祝穗岁上辈子都是忍气吞声,并不想和陆家任何人有争吵,惧怕其他人的不喜,也正是因为如此,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认为她就是软弱可欺。
不过这辈子,她就没必要忍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陆雪珂自己撞上来的。
想到这,祝穗岁就朝着陆雪珂笑了下,整个人落落大方,“雪珂,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被骗了,难不成你对这个印章有了解?那你说道说道,我怎么被骗了。”
这还是头一次,陆雪珂看到唯唯诺诺的祝穗岁,竟然主动反击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竟然觉得祝穗岁比以前要漂亮许多,整个人很是明艳动人。
只见对方一米六八的个子,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对酥胸呼之欲出,一双大长腿更是令人艳羡。
本就绝美的长相,巴掌大小的脸蛋,面色如玉,肌肤赛雪,娇嫩红润的嘴唇柔软丰润,一双如湖水般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点浑然天成的妩媚,美的令人心醉。
其实这样的相貌,是属于攻击性非常强,非常张扬的明艳大美人,就算是在四九城,都难找出比祝穗岁还漂亮的。
单从外表上来说,和陆兰序很是登对,宛若一对璧人。
只是以前的时候,祝穗岁总是喜欢低着头说话,声音更是细若蚊蚋,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声音的那种,仪态不够大方,不够自信,再漂亮的脸蛋,都会大打折扣了。
可这会儿就不一样了。
她站的笔直,原本的怯弱似乎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眉眼间的淡然,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乍一看似乎还有点陆兰序的影子。
这个认知。
把陆雪珂吓了一跳。
她当即回过神来,知道祝穗岁是在反驳自己,便冷笑道:“你没听到小叔说的话么,这印章顶多能卖个几十块钱,就算我不懂,难不成小叔也不懂了?
他可是做这个行当的,你被骗就是被骗,两百块对我们陆家来说并不算是什么,但你被骗还这个态度,就挺没意思的了。”
说完。
陆雪珂就看向陆泰平,非要他出来回答。
“小叔,你说这玩意是不是不值这个钱。”
陆泰平摸了摸鼻子,早知道自己就不搭话了,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女,一个是老爷子最疼的孙媳妇,他哪个都不想得罪。
他选择粉饰太平,“这样吧,这印章我五百块收了,价值不都是人定的么,雪珂你也别得理不饶人,穗穗是你嫂子。”
明面上听着这话是帮祝穗岁的,但其实就是觉得祝穗岁打眼了,买了个不值这个价钱的玩意。
陆雪珂自然听懂了,她鄙夷的看向祝穗岁,语气阴阳的很。
“嫂嫂,你命可真好,能嫁到我们陆家来,兰序哥的工资不低,也算是供得起你买这些破烂玩意,现在还有小叔和爷爷为你兜底,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老爷子本来是想要开口说话的,但他见祝穗岁似乎想要自己处理,他想了想,就没有开口。
他知道祝穗岁是个好孩子,打心眼里的喜欢,但就是在乡下被养的太怯懦了些,自己帮她几次,反而叫家里的孩子反感。
要是祝穗岁真能自己处理好这些关系,他自然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祝穗岁也看明白了陆老爷子的意思。
这是让她大胆的去说。
要换做上辈子,她肯定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争口舌,但她这辈子就是不乐意让陆雪珂这么埋汰自己。
她说自己命好。
可却从未想过,若不是自己爷爷的话,陆老爷子怕是就没了,等那时候陆家还能是这样的光景么,而自己爷爷若是好好活着,并非不能前途光明。
上一代的事情,祝穗岁不想去论及如果,毕竟都已经是事实了,陆老爷子也确实对自己很好,既成事实的事情,就没什么好假设的了。
只是自己的不计较,并非是陆雪珂攻击自己的理由。
祝穗岁先看向了陆泰平,问道:“小叔,你以前收过这类印章么?”
这话让陆泰平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祝穗岁的意思,他忍住内心不悦道:“虽然没收过,但多少了解过,若是这枚印章能有个出处,倒还算是能查究一番,
可我看这枚印章如此小巧,用不了多少的料,估摸着也就是个清朝贵族自己刻着玩的小东西,能卖几十块已经很不错了。”
清朝也分时间段。
若是晚清的话,那就更值不了多少钱了。
自己就算没很深刻的了解,但好歹是做这行的,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总比祝穗岁要强。
陆泰平觉得祝穗岁实在是小家子气,一点都配不上陆兰序。
先前自己都给了台阶了,她还要咄咄逼人,反过头来质疑自己的水平,也让陆泰平觉得不喜。
只是在陆老爷子面前,还是得给点面子,他也没必要跟个晚辈计较。
见人这么说,陆雪珂更是得意,眼神不屑的看向祝穗岁,语气凉凉的:“堂嫂,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叔都说愿意五百收了,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越说越不像话。
“雪珂。”陆老爷子沉下了声音,面露不悦。
见状。
陆雪珂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忤逆老爷子,只好气呼呼的闭了嘴。
祝穗岁却是没理她。
而是看向陆泰平,道:“小叔,既然你也说不出这个印章的出处,那就无法断定其真正的价值,现在你说它不值钱,那就是全然没有道理的。”
“我现在找纸笔给你写上,你去找就成了。”白凝雨还真是风风火火,说完就起身要去找纸笔了。
这会儿。
—只黑猫溜了进来,凑到了角落里的—个食盆那,开始吃起了饭来。
瞧见这幕。
祝穗岁却是忍不住多看了—眼。
那盘子被常年累月的污垢所包裹。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奇怪的是,祝穗岁竟然看到那盘子上,附着着淡淡的绿色雾气。
这说明了这个盘子,—定具有—定的价值!
到底值多少钱。
祝穗岁并不清楚,毕竟这是刚出来的新颜色,她不知道是在红色之下,还是在蓝色之下,甚至有可能是在蓝色之上。
不过可以判断的是,这盘子肯定能卖钱。
耳畔传来脚步声。
白凝雨写好了东西拿出来,见祝穗岁盯着门口看,倒是疑惑。
“看什么呢?”
祝穗岁回过了神,正好看到白凝雨关切的眼神。
恐怕白家并不知道这个盘子的价值,要不然是不会把盘子当成是猫碗,恐怕早就藏起来当传家宝了。
她正打算开口说那个盘子。
外头却是传来了动静。
祝穗岁抬眸—看,是白凝雨的哥哥白凝城。
先前聊得过程中,白凝雨就和她说过了,说是白凝城把工作辞了,要去下海做生意,但不知道是不是没这个脑子,赚不到钱不说,还赔进去不少,二十五六岁的人了,也不愿意娶媳妇,现在成了白家最不待见的人。
白凝城这回是垂头丧气的回来。
手里还拎着个编织袋,里面估计放的就是他卖的东西。
白凝雨小声和祝穗岁道:“你说我哥是不是傻,大冬天的卖点烤红薯也好啊,他非要去收了乡下农民的花生来卖,这玩意遍地都是,谁稀得买呀。”
卖花生?
祝穗岁听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白凝城,祝穗岁上辈子也是有点印象的,主要是他在这个时代太过于离经叛道。
就喜欢做生意。
但是呢,他什么生意都去做过,却偏偏赚不到什么钱,要说这个时代,是遍地都是黄金的时代,只要用点脑子,有点勇气,眼光就算没那么独到,跟着其他人屁股后面做,也是能赚到钱的。
可白凝城偏不,他没钱的时候,就做点成本很小的生意,这个生意做起来了,他就把手里的钱拿去做成本高—点的生意,结果要么赔,要么赚了后,他又继续去别的行业。
换句话就是,他太会冒险了。
手里的钱永远都留不住,就喜欢接触不同的行业。
祝穗岁也不好说太多,轻咳了—声道:“凝城哥比较有自己的想法吧。”
两人的谈话。
正好落入白凝城的耳畔。
他的钱几乎都用来收花生了,毕竟花生成本低,当时跟周边几个乡下谈好了价格,用很低廉的价格卖给了他,当时白凝城还觉得自己捡漏了。
毕竟四九城卖花生的,—斤盐焗花生差不多是—块二的样子,他也去卖,就卖—块钱,想着薄利多销的方式,怎么也能挣点吧。
结果倒是好,这么—趟下来,自己是—分钱都没有了。
现在看妹妹还和祝穗岁埋汰自己。
白凝城更丧气了。
“穗穗来了啊,吃点花生吧,反正也卖不出去,便宜你了,我请你。”
闻言。
祝穗岁和白凝雨都笑了。
其实白凝城性子还挺好,就是想法奇怪了点。
祝穗岁也实在是不忍心看他这样,脑海中灵光—闪,她笑着道:“凝城哥,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保管你花生很快就卖出去怎么样?”
祝穗岁自然不是傻的。
吴秀芝是想要替自己女儿报仇,好恶心一下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花了两百块,买了个不值当的东西,虽然不至于在陆家如何,但如今自己公婆都在,焦山芸肯定会对她有不满。
果不其然。
她看了一眼焦山芸,就瞧见对方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过可惜,若是换做了前世,自己得了异能,不敢肯定一定是准确的情况下,她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不愿意让严子卿查看,毕竟万一是假的呢,到时候婆婆对自己不喜,这并不是她那时候所希望的。
而现在不同。
她没那么在意焦山芸的看法。
现在更想打吴秀芝的脸。
想到这。
祝穗岁故作感激道:“四婶,你对我可真好,先前雪珂还说要替我出这两百元,我还觉得不好意思,现在看来,都是四婶你教育的好。”
这夸的,吴秀芝哪怕知道是客套话,但提及教育女儿,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
“雪珂这孩子是我年纪大了才生下的,我怎么能不细心教育,她平常是骄纵了些,但心地是绝对善良的。”
这种能抬高自己女儿的机会,吴秀芝自然不会放过。
见吴秀芝这么说,祝穗岁笑着应下,随后却是话锋一转,“是啊,先前我还想着拒绝,现在想来,这是雪珂的一番好意,一开始是爷爷说要替我出这个钱,雪珂却硬是抢了过去,说要她出,那我哪里还能拒绝是不是?”
吴秀芝下意识点头,“你说的是……”
袖子就被陆雪珂用力拉了一下。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祝穗岁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笑着道:“那就多谢四婶和雪珂了。”
只要她谢的快,那这两百块就能让别人出。
吴秀芝这才反应过来,祝穗岁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无论值不值得这个钱,反正这两百块都是她们四房掏了,东西却是跟她们没关系,全然就是买了几句好听的话。
吴秀芝的笑容就僵住了。
两百块啊。
虽然说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了,买什么东西不好,非得给祝穗岁花?
她刚还打了自己宝贝闺女呢!
吴秀芝勉强维持着笑容,脑筋疯狂的转动着,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
就听到陆清滢在那道:“嫂嫂,我早就和你说了,四婶人挺好的,别说是两百块了,就算你买的这个是五百块,四婶肯定也给你出。”
又来个把她往上架的。
祝穗岁听了都想笑,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清滢这么可爱呢。
她看了过去。
陆清滢冲着她眨了眨眼。
显然是故意的。
这会儿吴秀芝再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她已经承受了这个美誉,要是再拒绝,那就是小气了。
吴秀芝哪里是能丢得起这个脸的。
吴秀芝笑得更难看了,“做长辈的不就这样么。”
心里的血却是滴的厉害。
陆雪珂更是气得不行,对吴秀芝也多了几分不满。
早知道就别让她妈说话了,还指望看祝穗岁出丑呢,结果倒是好,原本说好的明明是打赌,要祝穗岁赢了,自己才出那两百块,现在都不用管结果了,反正这两百块多得她们家出。
她们家纯纯大冤种呗!
祝穗岁就是不想让她们太舒坦,哪怕自己确实想要请教严子卿,但关她们什么事,想看自己的笑话,做梦去吧。
现在两人吃了瘪,都不敢再提祝穗岁买的东西了。
生怕一不小心,又吃了亏。
不过严子卿俨然挺感兴趣的。
他将目光落在了祝穗岁的脸上,黑鸦鸦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低声开口:“是什么东西?”
大家的视线都瞧了过来。
祝穗岁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印章。
还没被她擦洗干净。
就这么看一眼,很小,也很不起眼。
完全不如严子卿送来的那个佛像,那么的精致美丽。
然而在看到印章的时候,严子卿却是眼睛一眨都不眨,原先的冷酷,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哪怕面容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但祝穗岁就是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对文物的热爱。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
这话一点都不假。
陆清滢忍不住凑到了祝穗岁的耳畔,小声道:“这个严子卿长得还怪好的,不过还是没我哥好看。”
提及陆兰序。
祝穗岁的心微颤,情绪陡然多了一丝起伏。
是啊。
若不是陆兰序长得清隽绝色,自己又怎么会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
说到底,一见钟情中的皮囊起了决定性的因素。
正当祝穗岁沉浸在思绪中时。
严子卿冷淡的声音传来,“这是乾隆的印章。”
这话一出。
倒是引起了反响。
陆老爷子连声称好,“我就说穗穗买的东西,肯定不会有错的。”
其实是谁的印章,价值多少,对陆老爷子来说都无所谓。
要不是这事情被家里人硬架上来,祝穗岁又自己想要知道,老爷子压根不愿意去做什么鉴别。
对他来说,只要是祝穗岁喜欢的就足够了。
而陆泰平却是不敢置信,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乾隆还有这么小的印章?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之所以这么提出质疑,是因为他先前一开口,就笃定了这是个不值钱的玩意。
陆雪珂也是顺着自己定下价值后,才和祝穗岁争吵的。
可现在自己在家里打了眼,那往后他说的话,还能有什么说服力?
要知道,自己还是干这行的!
严子卿瞥了一眼,说话倒是直白,“乾隆印章光统计的,就有一千多方,你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这枚印章的价值,若是不怎么懂行的,瞧见了的确会打眼。”
这话让陆泰平的脸色直接从青色变成了紫色。
他这人最是要面子,以前在陆家资质平庸,虽然因为年纪小受宠,但在仕途上完全比不上几位哥哥,所以他等经济开放,就直接下了海,操起了利润大的翡翠行业,还真是运气不错,让他挣了钱,一时之间在家里的地位自然就上来了。
这会儿,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
结果严子卿一来,竟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他划分到了不怎么懂行的人里,像是又回到了曾经资质平庸的行列之中。
这让他如何能服气。
“怎么?”
耳畔传来陆兰序清泠的声音。
祝穗岁这才回过了神,将盒子盖上,冷淡的回了句,“没事。”
她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垂眸的时候,身上的那件睡裙就露出了几分沟壑来,正好将她身上的痕迹展露在男人的面前。
陆兰序的眸色暗了几分。
昨晚上的激烈,是两人成婚一年多以来,从未有过的。
他一直都以为祝穗岁不喜欢这样。
第一眼见到祝穗岁的时候,彼时她还很瘦弱单薄,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如同一朵脆弱的小白花,整个人似乎都能迎风倒。
陆兰序陡然起了呵护的心思。
后来和祝穗岁成婚。
新婚夜时,她明明那么的胆怯羞涩,那么的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却依旧默默的承受着。
陆兰序便只好温柔呵护,生怕自己多做一些,都会让祝穗岁觉得自己孟浪。
然而昨夜。
他却见识到了小白花热情似火的一面。
只是……
陆兰序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克制了几分。
随后走了过去,微微俯身:“穗穗,我要先去单位了。”
“……嗯。”祝穗岁没回头,但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部,泛起阵阵酥麻。
就如同昨晚上。
他神情似是很欢愉,眉眼隐忍着,带着滚烫的气息亲吻着她的颈部,暗哑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祝穗岁忙制止住自己再想下去。
而下一秒。
背后却被覆盖住,一道高大身影将她圈入怀中。
祝穗岁的身子猛然僵住。
她屏住了呼吸,没动。
陆兰序将她搂在怀里,侧过头来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磁性低沉,“我再忙一段时间就把年假休了,到时候带你去其他地方走走好不好?”
能忙得完么?
祝穗岁想了想,答案是否定的。
所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很适用于陆兰序。
祝穗岁没有说这样不好,只是她自己腻了这样的生活,一直追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也挺辛苦的。
与其抱着他给的零丁承诺过活,还不一定能兑现,她现在更乐意自己想去什么地方,就能立马去。
所以。
在陆兰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祝穗岁的人生计划里,已经没有他了。
她没回答好还是不好。
好在陆兰序也没坚持,他将她拉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
看着她的眼眸如同落入水中的墨化开,带着淡淡月色的剔透感。
“我走了。”
等人出了门。
祝穗岁松了口气。
很难说明白心里的情绪。
她又不想去想了,就等结束饭局,回来就和陆兰序谈离婚吧。
她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自己这会儿身上穿的还是睡衣,要去陆老爷子那,还是得收拾出一件得体的衣服来。
上辈子自己最怕的就是这种饭局。
因为来往的人,全都是在各行各业有一定职位的人,这更让祝穗岁觉得,自己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先前就说了,陆家是大家族,战争年代更是讲究多生多育,不然一个儿子死了,这个家可能就绝户了,像陆家这种情况,更是把繁育子嗣放在了首位。
陆老爷子一生有九个子女,六男三女。
死了一儿一女。
如今活着的就是五个儿子,两个女儿。
而这几个子女,又分别孕育了孩子,由此可见,陆家的枝叶有多繁茂。
如今陆家这些人,几乎都在各行业上发光发亮,其中最有前途的,便是陆兰序。
想起陆兰序。
祝穗岁又忍不住蜷缩起手指。
以前她总想要做好陆太太这个身份,却因为自身的生活环境,老是闹出不少洋相来,恐怕自己在陆家都已经出了名了。
别说给陆兰序争光,别出丑就是万幸了,怕是都在背地里笑话他,再优秀也没用,还不是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
想到这。
祝穗岁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她就要坦坦荡荡、落落大方的去,不用再因为陆兰序而畏首畏尾。
这一次,她要为了自己而活,任何想要奚落自己,嘲讽自己的人,她都会一一反击回去,而不是忍气吞声。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祝穗岁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祝穗岁按照记忆,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黑色贴身毛线长裙,一直到脚踝的位置,又翻出了一件酒红色丝绒大衣,这好像是结婚的时候,和陆兰序一块逛百货大楼的时候买的。
不得不说,陆兰序的审美很不错,他挑选的衣服,并不过分奢华,但颜色搭配恰到好处,剪裁更是落落大方。
上辈子的自己却是鲜少穿,不是她不喜欢,而是舍不得穿,这是陆兰序第一次给她买的衣服,纪念意义不同,这套衣服她放了二十年,拿出来的时候依旧是崭新的。
现在嘛。
衣服是死物,送衣服的主人都打算不要了,她还管衣服怎么样。
祝穗岁利落的换上了衣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才发觉自己好像变化了不少。
特别是一双眼睛。
她眼睛长得像母亲,水光潋滟,媚眼如丝。
而如今竟然比前世还要透亮清澈,就像是被自然打磨的格外精致美丽的宝石,秋波盈盈,顾盼生辉,一眼就能夺人心魄。
这倒是稀奇。
自己的外貌因为这双眼睛,更增色了不少。
而原本忧愁自怜的眉眼舒展开来,搭配上这一套,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就如同脱胎换骨。
想到这个词。
祝穗岁不由笑了起来。
自己可不就是脱胎换骨了么。
不过,眼睛的变化,让祝穗岁突然想到了那红色雾气,神情一凝。
难不成自己除了重生,上天还赐了她某种特异功能?
这还真有可能,八九
十年代的时候,祝穗岁看过不少港片,里面都是讲述有特异功能的能人异士,都是无意间拥有的奇遇。
她想到自己看到的是玉石,为了验证这个事件的真实性,她决定也找一件玉石来看看。
玉石玉石……
哎?
她好像还真有一件。
想到这。
祝穗岁立马按照记忆的位置,找起了那件玉石。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