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文东王秋雅的女频言情小说《重启1991:从出狱开始崛起许文东王秋雅》,由网络作家“家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几分钟后,三个保安同时擦起了冷汗,看着桑塔纳的后轱辘,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这谁啊?说话这么冲?”“W开头的车牌,市监局的吧?”“你咋知道的?”“咱们入职之前,肖主任特意叮嘱我们要记住这些特殊车牌字母,你忘了啊?”“哎呦,我早就忘了。”保安拍了下脑门,突然想到了什么:“那还等啥呢,赶紧通知站长啊!”办公室内,周秉昆接到电话后皱起了眉头,向窗外看去,果然发现一辆桑塔纳刚刚驶过,由于办公的地方是平房,所以他很容易便看清了车牌。“还真是市监局的车。”周秉昆看了眼正在抽烟的肖洪:“老肖,咱们跟市监局也对不上口吧?他们主管市场我们主管粮食,跑来咱们这干啥?难道要查点啥?”“咱这又不是市场。”肖洪说道。“对啊,所以我才好奇。”周秉昆刚刚说完这句...
《重启1991:从出狱开始崛起许文东王秋雅》精彩片段
几分钟后,三个保安同时擦起了冷汗,看着桑塔纳的后轱辘,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这谁啊?说话这么冲?”
“W开头的车牌,市监局的吧?”
“你咋知道的?”
“咱们入职之前,肖主任特意叮嘱我们要记住这些特殊车牌字母,你忘了啊?”
“哎呦,我早就忘了。”保安拍了下脑门,突然想到了什么:“那还等啥呢,赶紧通知站长啊!”
办公室内,周秉昆接到电话后皱起了眉头,向窗外看去,果然发现一辆桑塔纳刚刚驶过,由于办公的地方是平房,所以他很容易便看清了车牌。
“还真是市监局的车。”周秉昆看了眼正在抽烟的肖洪:“老肖,咱们跟市监局也对不上口吧?他们主管市场我们主管粮食,跑来咱们这干啥?难道要查点啥?”
“咱这又不是市场。”肖洪说道。
“对啊,所以我才好奇。”周秉昆刚刚说完这句话,房门直接被推开了,而且力道还不小。
“许少,请进。”
牛彪弯着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不苟言笑的表情,毕恭毕敬的姿势,这可把周秉昆和肖洪吓了一跳。
不过当穿着花衬衫的许文东出现时,两人紧绷的心又放松了不少,只要不是穿行政夹克的都好说,但他们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谁是站长啊?”
许文东掏出一支烟,随手把华子的烟盒扔到了茶几上,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沙发上,牛彪则站在了许文东侧边。
两个字,专业。
“你好,鄙人周秉昆,是这里的站长。”周秉昆心中虽然有些慌,但毕竟也是老油条了,先安排肖主任为许文东倒茶,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两位是市监局的吗?”
“市监局?”许文东有些疑惑,而周秉昆则更加疑惑了,开口道:“你们的车应该就是市监局的车吧?”
“彪子,怎么回事?车是市监局的吗?”许文东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来琴岛时我爸怎么说的?三令五申不要跟当地关系扯成一片,你怎么还把市监局的车开来了?”
“许少,之前内个谁请老爷子吃饭,得知我是你的司机兼职保镖后,便私下把车借给了我,说是接你方便,正巧这两天咱们的车没到,你还急需用车,我就答应了下来。”
“什么谁谁谁的?不能说名字啊?”
“许少,就是......”
牛彪为难地看了一眼周秉昆和肖洪,装作一副实在开不了口的样子,而他越是谨慎,周肖二人心里就越犯嘀咕。
内个谁?老爷子?请吃饭?市监局?信息量已经大到让周秉昆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但即便如此,周秉昆还是站出来帮忙解围道:“许少,这官场上难免会有一些人情世故,没必要放在心上。”
看见许文东一副正在缓和情绪的模样,周秉昆又借机问道:“许少,敢问家父在哪里高就?”
“周站长,我家老爷子刚到琴岛,至于什么职位就不跟你说了,毕竟今天来也不是和你攀关系的。”
许文东这么一说,周秉昆更加确信对方来头不小,嘿嘿一笑道:“许少说得对,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就是。”
“吩咐谈不上,只是想跟周站长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前两天买了一个啤酒厂,打算在琴岛做啤酒生意,而这粮食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主要原料,正巧我买的厂子在东部区,就找到这来了。”
言外之意,厂子如果在其他区也轮不上你。
周秉昆眼珠打转,也是个人精,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试探性地问道:“现在啤酒市场低迷,赚得到钱吗?”
“呵呵!”许文东笑着弹了下烟灰:“周站长,你记住,像我这一类的人一旦下海经商,必然会有政策跟着。”
一句政策跟着,直接让周秉昆双眼一亮,小声问道:“许少,最近上头会有什么新政策下来吗?”
“我家老爷子协同一些市里的领导......”
“许少,老爷子说了,这件事暂时不让告诉外人。”
牛彪打断得很是时候,而许文东的脸色也霎时间冷了下来:“说什么屁话呢?周站长是外人吗?”
“对对对,咱们都是自己人。”周秉昆连忙补充:“以后还要长期合作呢。”
“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踏马少插嘴。”许文东又骂了牛彪一句,才转向周秉昆:“周站长,你别多心,他们当领导的做事就这样,跟签了保密协议似的,这不让说那不让说的。”
“理解,毕竟是领导么,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利害关系。”周秉昆点了点头,假作无意地道:“对了,许少刚刚说老爷子......”
“他老人家协同一些领导准备在琴岛搞一个国际性的啤酒节,而且已经上报给了有关部委,批文都下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要通过这次的啤酒节,拉动整个琴岛的啤酒市场,更要巩固琴岛的文化,旅游等相关产业。”
周秉昆眼珠一转:“啤酒节?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节日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给啤酒行业带来一针强心剂啊!”
“废话,否则我进军啤酒市场干什么?”许文东说完将香烟掐灭:“所以未来我们厂的粮食都将由你们粮站供应,我估摸一年至少要从这里购进五百吨左右,包括玉米,大麦,小麦等。
不过具体要多少,我还要回去跟市场部核实一下,明后天你到我们厂签合同,对了,顺便给我先拉五十吨的玉米,十吨的大麦,和十吨的小麦。”
“给你们送粮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粮食都是有指标的,很多时候需要批条子。”
“呵,我许文东买东西如果要批条子的话那也太丢我们家老爷子的份了吧?而且琴岛这么多啤酒厂,哪个大厂需要批条子啊!你放心,货送到,一分钱不少你的。”
许文东说的现象的确存在,可他一个未知名的人物自然会让周秉昆有所猜忌思考几秒后岔开了话题:“许少,啤酒节的具体时间是啥时候?”
许文东演得虽然毫无破绽,但周秉昆也不是没头没脑的家伙,他是一定要把底摸透的。
而许文东并没有显示出半点的紧张,假作思考两秒后道:“我还真忘了,彪子,你记得吗?”
“我这脑子对日期最不敏感。”牛彪挠着头。
“这样,我给老爷子的秘书打个电话。”许文东说着伸开手道:“大哥大呢?”
“在车里,我去拿......”
牛彪刚说完,周秉昆就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道:
“许少,这有电话。”
什么叫八百个心眼子,这就是,二人斗智斗勇的场面不亚于一场谍战大片。
听见周秉昆的话,许文东表情并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地说道:“那就用这里的电话打吧!”
说完,他先是点了一支烟,然后才夹着烟走到座机旁边,随后便快速按起了号码,不过在按号码的时候,他夹着烟的手指也恰巧挡住了拨号键,这也让周秉昆的偷瞄计划落空。
而很快,电话接通,许文东平静的声音同时响起:“你好,帮我叫一下刘秘书,对,是他,告诉他许文东找他,让他快点。”
一分钟不到,许文东放下了电话,微笑着道:“我家老爷子的秘书说,明天会举办一百周年建置庆典,届时会全市直播。”
“这我知道。”周秉昆点点头。
“庆典结束之后,就会宣布琴岛国际啤酒节这件事,虽然只差一天,但你可要把嘴关严了,否则肯定会引起市场的动荡。”许文东严肃地说道。
“许少放心,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乱说。”
“那就先这样,明天或者后天记得把货给我送到莲花啤酒厂。”
几分钟后,许文东和牛彪离开,周秉昆则拽着肖洪问道:“老肖,你觉得这两个人靠谱吗?”
“从打扮和气质上来说,这个许文东的确不像咱们这的人,说话的口音也比琴岛人标准,但他那个保镖口音比较重,还有他口中的莲花啤酒厂,应该是一家快倒闭的啤酒厂,而且好像之前的老板也姓许,在我们这里买过粮食。
所以从各方位分析,存疑。”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留了一手。”周秉昆看了眼电话,然后道:“你去,按重拨。”
肖洪明白了过来,立刻走过去按下了重拨键,周秉昆凑过去仔细聆听,而当电话响了两声后便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市政办公室。”
“啪!”
周秉昆吓得立刻把电话挂断键按了下去,脸上也流下了冷汗。
“我的天,市政的电话,这小子父亲到底什么身份?”
肖洪也擦了一把冷汗:“谁知道呢。”
“别紧张,这是好事,如果以后真的能每年出货五百吨粮食,还能搭上市政这条线,我肯定能调到局里,到时候这站长的位置也是你老肖的。”周秉昆说是不紧张,但还是有些激动:“你马上去安排车,明天就把粮食送到莲花啤酒厂。”
“等等。”肖洪谨慎的道:“站长,不如看看明天是否真的会宣布举办啤酒节,这样的话不是更稳妥吗?”
“没错,说一千道一万,啤酒节这条信息才是最主要的,毕竟这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如果真有啤酒节,那么这个许文东的来路也就坐实了。”
距离粮站五公里外,陈狗把五十块钱放到了一位女老板面前:“未来三天,但凡有陌生电话打进来,你都要说,你好,市政办公室,如果对方多问,你就以工作繁忙挂掉电话。”
“就这点事呗?”女老板笑着把钱攥到了手里。
“对,就这点事,千万记住,你如果想平平安安地干买卖,就别乱说话。”陈狗脸色一冷,吓了女人一跳,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桑塔纳也停在了外面,陈狗钻进去之后,便听见牛彪激动的道:“狗子,你是没看见刚才,老踏马刺激了,那个周秉昆真不是好糊弄的,一直问东问西,我背后这冷汗都快把衣服打湿了。”
“别说你紧张到流汗,我在这等电话的时候腿都打哆嗦,幸好都对上了。”陈狗说完看向许文东:“东哥,你咋算到他们会把电话打回来的?”
“对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说去拿大哥大的时候,他会提醒你用座机啊?”
许文东神秘地一笑,缓缓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只是做了很多手准备而已。
刚进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电话是老式的,没有数字显示屏,最先进的功能也就是个重拨键,所以我拨打出去的号码他是不会知道的,只有在这样的前提下,才能进行后续操作。”
“如果他的电话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显示屏呢?”
“那我就会跳过这一步,直接告诉他明天将会宣布举办啤酒节的消息。”许文东微微一顿:“但既然显示不了号码,自然就没必要跳过,我便假装忘记时间,然后制造打电话这个桥段......”
“等一下东哥,他万一要是不拦着我去拿大哥大咋办?咱们也没有大哥大啊!”牛彪询问。
“他要不拦着你,我自然会主动提出来用他的电话,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拦你,常年为官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人的。
所以,一切按部就班,周秉昆为了印证我的身份也必然会按下重拨键。”
许文东解释完,牛彪和陈狗几乎同时露出惊叹的表情,但很快他们俩就发现了一个重大BUG。
“万一明天不会宣布啤酒节举办的消息怎么办?”
“没有万一。”
许文东的回答干脆果决,毕竟前世琴岛的国际啤酒节可谓轰动一时,引爆了整个啤酒市场。
也正是因为啤酒节的出现,短暂地救活了很多小型啤酒厂,这也是为何许文东敢签转让合同的原因。
作为一个琴岛人,这些故事他永远不会忘。
回到啤酒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许文东和牛彪刚走到办公楼门口,就看见姜然正在和一群人交流着,忙得满头大汗,看他们的穿着,应该都是工人。
“嫂子,怎么了?”
许文东走到了楼里。
“文东,这些是我请回来的员工,之前厂子里的老人,在生产啤酒这方面没啥问题。”
“大家好。”许文东打了招呼,笑着道:“我叫许文东,是这里的负责人,以后我们一起共事,有什么要求跟姜然提或者跟我提都可以,你们先去把厂房收拾一下,咱们后天就会开工。”
许文东说完,却发现众人无动于衷,姜然则小声道:“文东,他们要工资。”
“要工资?”许文东愣了一下。
“对,许厂长,我们就是要工资。”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上前道:“回来给你打工可以,但必须提前给我们发工资。”
“几位老哥,在谁家干活也没有提前发工资的吧?”
牛彪忍不住开口道。
“是,的确没有提前发工资的先例,但这怪不得我们,毕竟姓许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之前许长顺接手厂子就欠了我们不少钱,这回绝对不能再吃亏了,要是不提前给工资,我们就只能先撤了。”
络腮胡子说完,就带着众人向外走去,姜然见此一幕,立刻拦了下来,轻声细语的道:“请大家相信我,文东和许长顺不一样的。”
姜然很清楚,许文东根本拿不出钱,提前开工资无异于要许文东的命,可是让这些人走的话,工厂就无法复工。
“小姜,我们能来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络腮胡子感叹一句,去意已决,但他刚踏出一步,就听见了许文东的声音。
“等一下。”
什么是买卖?什么是生意?什么是经商?
前世许文东准备上岸的时候,有一位大佬曾经对他抛出了这样的问题,他当时的回答也特别干脆,无论是买卖还是生意或者是经商本质不过是想要赚钱。
许文东记得,当时那位大佬对他冷眼相视,嘲笑他就是一个土老帽,是一个永远融入不了上流社会的渣渣。
起初他很生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明白,所谓的买卖,生意,经商,的确跟钱无法割舍,但赚钱并不是本质......
它的本质,是生存。
站在窗口,透过玻璃,看着已经升起的太阳,许文东点了一支烟,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仗,也是关乎生死的一场仗,啤酒厂能不能开下去,就看今天的成果了。
而很快,他的眼里就出现了一辆三轮车,由远至近,驶向了厂子的门口,事先等在那里的牛彪已经和对方交涉了起来。
许文东松了口一口气,他知道那肯定是来进货的。
“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吧!”
许文东回到位置上坐了下去,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这几天他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可是每天夜里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总要面对姜然那迷人的曲线对于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坏种”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许文东听见了开门声,只见牛彪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东哥,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许文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自己也就眯了一个多钟头。
“多大的事也要先敲门。”许文东不紧不慢的道。
“我这不是着急吗,你下去看看吧。”牛彪道:“嫂子都快顶不住了。”
许文东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走到了窗口,当他看见厂子门外大车小车排了很长的队伍时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惊讶,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怎么不把那些买酒的放进来呢?”许文东说话时,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厂子大门口已经被两辆小车给挡住了,一群人围在那里:“那是怎么回事?”
“本来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是打算在九点的时候开门卖酒,制造一种排队的火爆景象,可也不知道哪来了一伙人,直接把咱们门口堵上了,说什么不给他们欠款还上,就不让卖酒。
我都想要动用武力了,但嫂子不让。”
“管咱们要账的?”许文东嘀咕着。
“对,说咱们厂子欠他们钱,好像是之前的供货商。”
许文东明白了过来,顺手将之前的欠款清单从办公桌里拿了出来,嘀咕道:“玻璃厂的赵老板,我们欠了九千四,批发啤酒花的钱老板,我们欠了四千三,酵母厂的孙老板,我们欠了一千八,这些人都来了?”
“应该都来了,还拖家带口的,说话很不客气。”
许文东紧紧鼻子,他还真没想到这群债主会出现,在通讯如此不发达的九零年代,这速度有点快吧?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等这时候来,为什么?
许文东若有所思,几乎可以肯定有人从中作梗,想到这里,他没有继续思考,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对了东哥,老郭那批工人也有点不对劲。”牛彪跟在后面说道。
“有啥不对劲儿的?”许文东问。
“今早他们一到就吵着嫂子签短约,而且嫂子让他们先帮忙干活,他们也不听。”牛彪说道。
“要签短约?”许文东愣了一下:“你没听错吧?”
“真的,老郭亲口说的,而且所有人都签短约。”
“所有人?”许文东表情一沉,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几分钟后,许文东出现在了厂子门口,他前脚刚到,络腮胡子就大声喊了起来:“许厂长,我们的合约啥时候签啊?大家伙都已经在短约上签完字了,就差厂子盖章了。”
络腮胡子拿着手里的合约,身后跟着一群人,说完还不忘提醒道:“别怪兄弟们谨慎,这工资不提前发给我们,活肯定不能干。”
“唉唉唉,你们合约的事能不能往后稍稍,先把我们欠款还上啊!”玻璃厂的赵木生挺着个大肚腩,凑到许文东面前:“许厂长,这钱你们厂可欠了我一年多了,今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钱还上,否则咱们没完。”
“对,听人说你这个新厂长很有钱,那就别浪费时间,把欠款赶紧还上。”
“许厂长,别怪我说话难听,这钱你要不还,甭想开门做生意。”
钱老板和孙老板也挤到了前面。
而几人刚刚说完,排着长队想要买啤酒的都不干了。
“我说,你们这啤酒到底还卖不卖?不卖我们去别人家买。”
“说好的物美价廉,到这就能提到货,可这都等了一个多钟头了。”
“这不瞎耽误功夫么?”
许文东皱着眉头,耳边嗡嗡嗡的响着,虽然大家的言语不算太过分,但这如同苍蝇一般的七嘴八舌,真不如狠狠地骂他几句了。
与此同时,距离厂子不远处的一间小卖店里,老张头把现场的情况跟许长顺说了一通,末了道:“现在厂子大门都被堵上了,别说卖酒,啥都干不了。”
“你放心,有啥事,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老张头笑嘻嘻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对着小卖店的老板娘道:“给我来盒将军。”
“呦,都抽上将军啦。”老板娘笑了一下,当老张头走后,她则露出了白眼。
许家,许长顺得知厂里的情况后,心中那叫一个舒服:“现在别说他的酒卖不出去,那些要账的肯定会扒他一层皮。”
“你说他会不会直接把啤酒卖了还账呢?”王秋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道。
“那批酒如果全部卖掉的确够还账的,但仅凭这一天的销量肯定卖不完,而且就算卖完,他还上账后手里也不会有富裕的资金,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没有现金就是死局。”
许长顺说完,拿起了车钥匙。
“你要干嘛去?”王秋雅问。
“这样的大戏怎么能缺少我这个看热闹的呢?”
“我也跟着去。”
“把瓜子带着。”
许文东的面色非常的和气,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打算提前要工资么,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只要先给我们工资,立马开工。”
“好,你们跟我上楼。”许文东大摇大摆地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说:“根据我的调查,今年琴岛市的人均工资在二百上下,而酿酒行业的工人工资水平仅高于平均线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二百四。”
“小姜说你会给我们每个人涨一百。”络腮胡子提醒道。
“没错,涨工资是我答应的,不过不是涨一百,而是涨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十,那我给你们的月薪则为每个月三百六。”
众人本以为许文东会压价,却没想到竟然要提价,这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脸上几乎同时挂上了惊喜的表情。
“许厂长,你这条件确实诱人,但我们还是要求先发工资。”络腮胡子是最为冷静的。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许文东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与此同时,一楼的牛彪和姜然面面相觑额,压低声音。
“嫂子,东哥这啥操作啊?工资给的也太高了吧?而且他现在能拿出来吗?”
“我也不知道,咱们跟上去看看。”
办公室内,许文东点了一支烟,往老板椅上一坐,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两沓合同。
当姜然走进来之后,许文东则对其说道:“把这合同给大伙发下去,一人一份。”
众人有些懵,络腮胡子道:“许厂长,我们是要工资,要这合同干啥?而且我们大部分也看不懂。”
“各位别急,我简单的说一下合同内容,你们手里现在每人拿的两份合同,一份为长约,一份为短约。
长约为期三年,只要各位签这份长约,不仅有个稳定的工作,以后每年还会涨薪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第一年月薪三百六,第二年月薪五百四,以此类推。”
哇!
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就连谨慎的络腮胡子也懵了。
“不过签长约有一个要求,工资的结算需要等到月底,如果入职不足月,要延续到下个月月底,例如今天是11号,那么你们的工资要等到下个月的31号才能发。”
众人掐指一算,这距离下个月月底足足五十天呀!
“许厂长,你的条件很诱人,可我们实在是信不过你。”
络腮胡子一开口众人整齐点头。
而许文东则表现得很平静:“理解,所以我为大家准备的另一份合同是为期一个月的短约,只要签了这份合同,工资提前发,不过合同到期,各位就得拍屁股走人。”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许文东则继续道:“如今是法治社会,干啥事都要以合同为主,这是为了保障你们的权益,毕竟如果我毁约的话,你们完全可以去告我,搞黑工坑人的事我做不出来。
所以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回去谨慎考虑需要哪份合同,后天上午再告诉我结果。”
众人离开之后,姜然惊讶的表情才逐渐舒缓,许文东从容的模样太让他刮目相看了。
“文东,你这合同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昨天下午,特意请人写了二十份,我就知道你把工人请回来后,他们肯定会提前索要工资。”
“所以,你准备了长约和短约?”
“没错,这样一来不仅显得我们有诚意,更有实力,而且长约还能帮我们争取五十天的时间。”
“可是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签长约?万一都签短约呢?上哪凑钱支付去?”
“嫂子,如果是你的话,会签长约还是短约呢?”
许文东抿嘴一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姜然,他则走到窗口向下看去,工厂的门口,走出去的一众工人正在议论着什么,门卫的老张头靠在门柱子后面竖着耳朵倾听,这一切都被许文东尽收眼底。
这是1991年,京都的平均工资为每个月二百四,魔都的平均工资为每个月二百八,走在科技前沿的鹏城平均工资也只有三百五,所以许文东开出三百六一个月的价格,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尤其那份长约。
翌日,许文东接管啤酒厂的第三天,琴岛大会如期举办,对于琴岛这个城市来说,大会自然是要办得风生水起,所以当天不仅全市直播,还请了琴岛最为著名的舞蹈团以及本土明星助阵。
每家每户的电视上播放的都是这个节目。
许家,饭桌旁围着四人,除了许光祖两口子外,还有许长顺和王秋雅,他们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天。
“爸,你猜怎么着,老三还真想把啤酒厂搞起来,不仅请回了一些老员工,连工资都给他们涨了不少,说是每个月给三百六。”
“他有钱吗?”
“肯定没有啊,听老张头说,他给工人们搞了一份长约一份短约,长约要到月底结算工资,短约则会提前发工资,说白了,就是用长约引诱工人们给他当免费的劳动力。
一旦月底掏不出钱,他可能就跑路了。”许长顺噬之以鼻:“不算什么高端的手段。”
“就算手段不高端,也能看出来老三和曾经不同了。”
“爸,你不用担心,咱们抵押的那批啤酒,一个月后就过期了,他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把酒卖出去。”许长顺一边夹着菜一边道:“等到半年期的贷款时间一到,他就算把厂子抵给银行,还差着那批酒的差价呢,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许光祖点了点头,这可以说是一个无解的局,但他内心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从老张头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许文东似乎也不算是个棒槌,可是他为何会在签合同的时候犯下这么大的错?
是无心还是有意?
正待许光祖思考的时候,电视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主持人似乎有些激动:“在此,我要向全体琴岛市民,公布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经有关部委,省,市,各区领导决定,我们琴岛将在中山公园,举办为期8天的首届华夏琴岛国际啤酒节......”
小时候,许文东总是挨父亲的打骂,所以他最怕对方凶狠严厉的目光,可长大后他才逐渐明白,那种眼神不是严厉,而是势利。
这一刻,父亲更是将势利两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彻底站在了二哥一边。
“没完?没完你还想怎么着?难道想要大家给你跪下吗?别以为蹲了几年大牢,就是许家的功臣,这个家谁付出的没你多?”父亲很不客气:“你大哥直到累死,也没说家里一声不是。”
许文东笑了,他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出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有时候我就想,如果大哥跟某人一样无耻就好了,至少能多活几年。”
“混账东西,你骂谁呢?”父亲气得拍案而起。
“爸,我骂的不是你。”许文东扫视一圈:“而是你们。”
听闻此言,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母亲紧着老脸说道:“老三,知道你出来,不仅安排长顺和秋雅去接你,吃饭也等着你回来才动筷,大家对你够意思了,可你呢?说的这叫什么话?”
“呵!”许文东一脸不屑:“我十三岁小学毕业开始给家里干活,亲手帮着你们把一个罐头作坊干成了罐头厂,可结果呢?五年牢狱之灾,不仅罐头厂成为了二哥的,就连女朋友也被你们安排嫁给了他。
和我的这些遭遇比起来,你们接我出狱,等我吃饭,就觉得自己很够意思了?”
“哈哈!”许文东大笑了起来:“如果是真心这么做也就罢了,可你们不过是愧疚而已,又或许你们连愧疚都没有,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些慰藉。”
许文东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句话都直戳众人的心窝。
“兔崽子,你想把这个家搅和散是吧?”父亲吼了起来。
“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许文东眼神闪过一道寒芒,直接吐出一个字:“分家吧!”
静!
死一样的静!
谁也没想到许文东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处于震惊中的姜然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才呵呵两声冷笑:“分家?我看你是觊觎家里的产业吧?我就明着跟你说了,罐头厂是你二哥的,这间四合院是留给秋雅和我孙子的,还有两间瓦房也留给了你大姐,至于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父亲的话并没有让许文东生气,而是笑着问道:“爸,你这点家底都给他们分了,不怕没地方养老啊?”
“你二哥养。”父亲不假思索地道。
“万一他给你们老两口送进养老院咋办?”许文东又问。
“你以为你二哥是跟你一样的白眼狼吗?他是大学生,是文化人。”父亲故意咬着字说话,二哥也在一旁跟着道:“我把罐头厂搞得风风火火,就是为了给父母养老送终。”
“说得真是好听啊!”许文东轻轻鼓掌,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看一下父母被送进养老院时的表情了,不过这种心里话怎么会往外说呢,只是淡淡地地道:“你们放心,家里的三瓜两枣我不感兴趣,但有一样东西必须还回来。”
“什么?”父亲和二哥异口同声。
“莲花啤酒厂。”
许文东不假思索的一句话,让众人同时一惊,因为当时啤酒厂的效益并不好,已经处于严重亏损阶段,许家正一直寻找买主,所以谁也没想到许文东是奔着啤酒厂来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要啤酒厂干什么?”二哥眼珠打转:“做生意?你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吧?而且现在哪有人喜欢喝啤酒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许文东轻声回道。
“让我猜猜。”二哥目光突然望向姜然:“我说老三,你要啤酒厂不会就是为了这娘们吧?”
二哥的一句话也让众人瞬间明白了过来,大家将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姜然的身上。
“我说老三怎么回来就嚷着分家,原来是你在使坏。”
“姜然,我们许家待你不薄吧?你安的什么心?”
“祸害完我们家老大,又想来祸害老三是吧?”
看见母亲大姐一通的输出,姜然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阿姨,我真的没有让文东......”
姜然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文东便握紧了对方的手,沉声道:“嫂子,不用跟他们解释,啤酒厂本来就是你的,我们要回来理所应当,你不欠许家什么。”
姜然微微一怔,看着许文东投来的目光,她那凌乱的心逐渐稳定了下来,想要解释的话也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虽然不知道许文东能否成功,但她并不想让对方失望。
“我听你的。”姜然鼓足勇气,点了点头。
“瞧瞧,瞧瞧。”王秋雅看着两人的态度,心中醋味大增:“他俩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原来是勾搭到一起了呀!”
“王秋雅,最好把你的臭嘴闭上。”
“你......”
王秋雅刚要反驳,许文东冰冷的语气继续输出:“从现在开始,我如果再听见你说一句话,我会把你的嘴巴抽烂,不信你就试试,我进去过一次,就不怕进去第二次。”
王秋雅眼角抽动了一下,内心虽然非常生气,但看着许文东那冰冷的表情,只能把气咽进肚子里,她还真怕许文东抽她。
而许长顺看见王秋雅被骂,面子自然是过不去,板着脸道:“啤酒厂虽然不赚钱,但那也是我们许家的产业,想要分出去,想都别想。”
许文东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慢条斯理地道:“我蹲了这五年,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但狐朋狗友认识了一堆,你不把啤酒厂给我,我敢说你的罐头厂也别想安稳的开下去。”
“你吓唬我呢?”许长顺心里虽然打怵,但还是装模作样的道:“咱家罐头厂在崂山开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我没见过?什么事我没经历过?”
“就你?”许文东露出讽刺的笑容,气得许长顺脸色铁青。
“行了,你们就别吵了。”父亲再次开口,看许文东的眼神出现了些许的变化,他明白,面前的这个小儿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任人欺负的孩子了:“老三,这个家非分不可是吧?”
“对,非分不可。”
“好。”父亲沉沉地点了点头:“家可以分,你要的啤酒厂也可以给你,但从今以后,你我断绝关系,我们的血脉之情也将不复存在,白纸黑字,签名画押——你要考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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