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精英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闪婚三年被弃,我提离婚你跪什么沈知贺云深大结局

闪婚三年被弃,我提离婚你跪什么沈知贺云深大结局

长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闪婚三年。沈知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老公从国外回来那天,她才知道自己被戴了三年的绿帽子。她满心欢喜学做了贺云深最爱吃的菜肴,期待着他进门满脸惊喜的那一刻。却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网页弹窗。她脱下围裙惬意地窝在沙发里,打开手机慢慢浏览起来,都是一些无聊的娱乐新闻。下一秒,一条带着“#震惊!商界才子贺某深携私生子回国”的词条,赫然出现在置顶。沈知颤抖着指尖点了进去......视频中,贺云深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处。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瑕疵的绝伦五官上挂着一抹清贵淡雅的笑容。在他身旁并排站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还有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男孩。“爸爸,我要抱抱!”只见他眉眼弯弯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蹲下身宠溺地抱起孩子,然后护着...

主角:沈知贺云深   更新:2025-02-22 20:41: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贺云深的其他类型小说《闪婚三年被弃,我提离婚你跪什么沈知贺云深大结局》,由网络作家“长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闪婚三年。沈知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老公从国外回来那天,她才知道自己被戴了三年的绿帽子。她满心欢喜学做了贺云深最爱吃的菜肴,期待着他进门满脸惊喜的那一刻。却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网页弹窗。她脱下围裙惬意地窝在沙发里,打开手机慢慢浏览起来,都是一些无聊的娱乐新闻。下一秒,一条带着“#震惊!商界才子贺某深携私生子回国”的词条,赫然出现在置顶。沈知颤抖着指尖点了进去......视频中,贺云深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处。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瑕疵的绝伦五官上挂着一抹清贵淡雅的笑容。在他身旁并排站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还有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男孩。“爸爸,我要抱抱!”只见他眉眼弯弯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蹲下身宠溺地抱起孩子,然后护着...

《闪婚三年被弃,我提离婚你跪什么沈知贺云深大结局》精彩片段

闪婚三年。
沈知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老公从国外回来那天,她才知道自己被戴了三年的绿帽子。
她满心欢喜学做了贺云深最爱吃的菜肴,期待着他进门满脸惊喜的那一刻。
却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网页弹窗。
她脱下围裙惬意地窝在沙发里,打开手机慢慢浏览起来,都是一些无聊的娱乐新闻。
下一秒,一条带着“#震惊!商界才子贺某深携私生子回国”的词条,赫然出现在置顶。
沈知颤抖着指尖点了进去......
视频中,贺云深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处。
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瑕疵的绝伦五官上挂着一抹清贵淡雅的笑容。
在他身旁并排站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还有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男孩。
“爸爸,我要抱抱!”
只见他眉眼弯弯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蹲下身宠溺地抱起孩子,然后护着那个女人的肩幸福洋溢地离开了。
沈知如雷轰顶!
那是结婚以来,她从未在贺云深脸上见过的幸福笑容,灿烂无比。
不似在自己身边,始终淡然自持。
三年前,贺云深出国留学就读于麻省理工学院。
是曾获得“2023年度商业界最具影响力人物”称号的商界新贵。
尽管已经低调回国,还是被热心网友拍到到机场一幕发到了网上。
沈知一直有默默关注,自己老公今天回国的消息,她也是刚从网上得知不久。
本想提前准备好烛光晚餐迎接他的归来,却率先收到了他给的“惊喜”!
当她回过神想再点开视频保存时,却发现已经下架了。
当初他们匆匆闪婚,第二天早上贺云深就出国留学,一去三年。
期间,尽管他也会偶尔回来看望沈知,却从未碰过她。
人前,贺云深一直是个温柔完美的宠妻狂魔。
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沈知。
如今想来,这三年他又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沈知呆坐餐桌前,脑海中浮现过往种种,在此刻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
她爱了贺云深七年,等他三年。
以为自己的一番深情终于有了回报,如愿在毕业那年嫁给了心心念念的少年。
这一刻,多么讽刺!
吱嘎——
凌晨十二点,客厅的房门缓缓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由远及近,逐渐拉长。
月光透过纱窗倾斜在他身上,斑驳错落的阴影刚好笼罩他绝美的侧脸。
是贺云深,他一身雅正气度,精致的五官下却看不清任何情绪。
灯光倏地照亮整个空间,贺云深抬眸就看见呆坐在沙发上的沈知。
他略显诧异,目光只停留一瞬就转移到了餐桌上,看着冷掉的饭菜,这才从容来到她身边。
“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他似乎没想到沈知这么晚没睡,还准备了烛光晚餐。
沈知无力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回应。
见她情绪不对,贺云深才淡淡地解释:“临时决定的行程,也是想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是临时,还是怕自己知道了撞见他的情人和孩子?
贺云深伸出的手刚到沈知脸边就被她下意识躲开。
“这么晚,还没吃饭吧?”
贺云深淡然转移话题,并没打算解释。
眼看他转身要走,沈知脸上的神情才有了一丝触动,浅笑着摊开手开口。
“我的礼物呢?”
贺云深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时间太赶,这次忘记准备了。”
以往每一次的见面,他都会为沈知准备一份见面礼,雷打不动。
“其实我早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了,只是想让你主动告诉我。”
沈知点头,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轻责,脸上的笑容却荡然无存。
结婚三年,他们之间从未争吵红过脸。
她一向识大体,知进退,贺云深不说的事,从不追问。
只是这一次,她没办法再装作若无其事笑对他。
“这些都是你做的?看起来还不错。”
贺云深瞥了一眼餐桌,轻轻推开她,转身脱下西装熟练地走进厨房戴上了围裙。
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好,沈知的心这才有了些许回温。
贺云深以前过得很苦,他父亲走得早,是母亲一手将他带大。
所以他很早就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了。
他很会照顾人,厨艺也好。
虽然很少说情话,却总会用实际行动做一些让沈知感动的事。
能这样陪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温暖的关怀,沈知觉得很幸福。
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不多久,美味熟悉的佳肴就呈现在眼前,沈知的情绪也缓和许多,坐下来认真品尝。
“嗯,还不错!厨艺果然又进步了不少!”
“你都不知道,在国外这些年......”
贺云深笑着坐下,话说一半他夹菜的手突然顿住,瞬而眸光空洞,好似陷进了某种回忆里。
“怎么了?”
“没,没什么,吃饭吧。”
很快,他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往沈知嘴里喂了一块肉。
“以后我只为你一个人做饭好不好?”
贺云深的眼神深情又温柔,让沈知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曾经,他也说过“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这样的情话。
沈知幸福地把那当做是一种承诺。
如果不是视频中那一幕,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如此清冷的贺云深,竟也会为别的女人动容。
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我听朋友说,你上午就回来了。”
沈知假装不经意提起。
她还是想给贺云深一次解释的机会。
毕竟,她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正脸,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贺云深微怔,随即点头,“嗯。”
“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沈知放下筷子,盯着他幽深的眸子认真审视。
“是啊,怎么了?”
贺云深面无波澜,从容得没有一丝破绽,全然不提他身边出现的那个女人和孩子。
沈知笑笑没戳破,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贺云深顿了顿,又轻描淡写道:“在飞机上遇见了一个熟人,正好顺路就载了一程。”
是熟人,还是情人?
“挺好的!”
沈知低头,心情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视频里的场景是真的。
可即便明知那是一个谎言,沈知也不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拆穿。
“想我了吗?”
饭后,贺云深一进房间就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沈知,他浑身发烫地把她揉进怀里,嗓音酥软入骨。
下一秒,沈知就被他一把抱到了床上,温柔地轻解衣扣压了下来。
他眼里有光,似一团火焰迅速燃烧开来。
沈知下意识地肢体抵触,“云深不要......”
贺云深没有理会,不可抗拒的吻覆下来却又及时止住。
“别说话,吻我。”
他鼻尖紧贴着沈知的唇,然后吻住。
新婚当夜,他也是这般炽热,却因接了一个电话被中断,又因沈知来了例假而错过圆房。
此后的每一次见面,他都来去如风,最多也就在她额头留下轻轻一吻,便匆匆离开。
这三年除了物质,贺云深能给她的也只是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人前的宠溺。
渐渐地,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老公,不要......”
沈知不是木头人,她是爱他的。
这一刻她等了三年,身体的本能让她有些意乱情迷。
但此刻,她必须拒绝!
“我身体,不太舒服......”
“怎么,生理期?”
贺云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他话中有话,沈知听得出来。
但还是强颜欢笑地回应,“没有,只是吃坏了肚子。”
“要不要紧,我陪你去趟医院?”
贺云深淡然起身,将脱掉的衣服重新穿上,温声问道。
“没事,已经吃过药了。”
他知道,沈知一向脾胃不好,便也没再追问。
“你先睡。”
看沈知神情木讷,贺云深还是很绅士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随即转身走向浴室。
叮!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知清晰地听到他手机里传来微弱的提示音。
贺云深从容地拿起手机走进了浴室。
可他没有注意到,放在床头柜的蓝牙耳机还闪烁着微光。
“你睡了吗?别吵......”
“爸爸,我想你!”

她心中有太多谜团想要弄清楚。
“你不该,在爸爸面前展露情绪。”
无人的角落处,贺云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周琴抽泣着,转身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沈知惊得当场躲身,像个贼人一般,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云深,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我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可是看到爸爸的一瞬间,听到他那么说我,说我妈......心还是像被刀割了一样的疼。”
“如果你想在爸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的情况,以后最好不要再有。”
贺云深,他就这么笔直地站着,任凭周琴在他怀里依靠。
似乎这样的举动已不是第一次,习以为常。
听起来还算正常的交谈,可他们之间,也未免太亲密了些。
沈知心中虽有不悦,可一想到周琴的身世和遭遇,她只能苦笑。
如果换了自己是贺云深,或许也不会忍心将她推开吧!
她转身准备离开,只当他们是寻常兄妹的相互慰藉。
“云深,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听到这话,沈知的双腿如同灌铅,不由自主地又停了下来。
“今天,你在车上说的那些话,我以后不想再听见,别说你不是故意的!”
贺云深的语气有些重,憋着怒,却始终没有推开周琴。
“人家就是心里难受,我真的好嫉妒,凭什么她后来居上,却可以得到你所有的爱?”
周琴抬眸,泪眼汪汪追问。
“云深,告诉我,你真的爱她吗,还是因为当初我的不辞而别,才赌气娶了她?”
贺云深半天没开口,双手扶住周琴的胳膊,看着她含泪的双眸,面无表情地退到一边。
和她拉开距离冷声道:“我跟她,没什么感情......”
沈知闻言,如坠冰窟。
顿时整个人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真心相爱,在贺云深心里竟是轻飘飘的一句“没有感情”。
那她这么多年的真心相待又算什么?
贺云深那些“情真意切”的温柔承诺又算什么?
沈知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目光空洞地望向那对模糊的身影,心中悲痛至极。
......
“沈知,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确定,要娶的人是我吗?不会后悔吗?”
“小傻瓜,除了你,我不会再娶别人。”
那天的贺云深很温柔,很真挚,深情到沈知真的以为自己被爱了。
民政局,他们像所有热恋的恋人一样宣誓,承诺着对彼此的爱意,情真意切。
看着眼前曾日夜惦念的少年,沈知很庆幸他不是因为儿时的“感恩”而娶自己。
而她,也从未跟贺云深提及年少的事,她更加相信,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即便时隔多年,对的人依然会走到一起。
结婚之后,虽异地分居,她也从没质疑过贺云深对自己的感情。
甚至,亲眼看见他维护别的女人,也还是抱有一线希望,认为那是一个误会。
但这一刻,她仿佛能看见自己这些年来的痴情,更像是一场无人问津的独角戏。
在贺云深的世界里,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脆弱显露分毫。
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靠在墙头,抬手轻轻抚过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些被谎言撕裂的伤口。
她拖着无力的身体浑浑噩噩回了大厅,没再继续听下去。
“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我一直以为,娶她只是因为被逼无奈,且当下她是最好的选择,原来不是......”
贺云深自顾自地陈述着,眼神深邃地凝视着远方,仿佛透过什么在看曾经的自己。
周琴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贺云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爱上她了是吗?”
贺云深没有回答,可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或许吧,以前我不懂......”
“云深,我是为了你才生下这个孩子的,除了你们,我什么都没有了。”
周琴打断贺云深的话,从身后紧紧将他抱住,泪水浸在贺云深深色的西装上,映出一道泪痕。
“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过去的事,我们都应该忘了才对。”
“不!我忘不了,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和你一起经历过的美好曾经?你也忘不了,对吗?”
周琴说着,哭得更加动情了。
贺云深用力掰开她的手指,挣脱出身来,冰冷地说道:“当初,从你选择别人出国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我当初,是被逼无奈的,我不想让你为难,也无法面对一切,只能选择逃离,云深你知道的,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当初,周琴跟贺云深赌气,与他人发生关系,又趁贺云深喝醉,想让他喜当爹。
当贺云深决定对她负责时,她又悄然消失,跟着别的男人出了国。
“可我的妻子,只有沈知一个。”
言下之意,给不了她任何,希望她断了念想。
“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别丢下我。”
周琴误解了他的意思,贺云深眉峰一皱,又不想把话说得太重。
他了解周琴的个性,尤其在这时候,不能再刺激她。
“该回去了,别让爸久等。”
说罢,他便悠悠转身,独留周琴屹立风中,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握了空。
回到大厅,周婷已经安抚好周滕的情绪,他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剑拔弩张。
周琴低着头不敢吭声,仿佛在等待一场无声的宣判。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生活。”
周滕能说出这句话,其实就表示开始慢慢接受这个女儿了。
可周琴听不懂啊,她以为老头子让她滚。
“爸!”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呐喊,现场的人无不震惊。
周琴,她好大的胆子。
“谁允许你,这样叫了!”
周滕勃然大怒,搭在轮椅上的骨节发出吱吱声响,捏得椅子都要碎了。
“爸爸,我这样称呼您,有错吗?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无论您认与不认,那都是不争的事实!”
周琴似发泄一般哭喊着,说完便转身跑了。
贺云深刚要去追,这才发现沈知不见了身影。
周滕气得当场吐血,贺云深也来不及找沈知,就连忙去照顾他了。
“爸,你没事吧?快,叫医生!”
沈知以公司有事为由,已经提前跟周滕告辞了,只是贺云深忙着陪周琴,没有留意而已。
原本,她还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贺云深,他不配自己这般深情!
今后,她要为自己而活,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落泪和颓废了。
“少夫人,周董让我送您......”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沈知大摇大摆走出别墅,在路边随手拦下一辆的士车就离开了。
行驶片刻,沈知才突然回过神来,这样的山庄别墅前,怎么会有的士车出没?
她刚抬眸,就从后视镜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明眸。

江珊一回到家就看见沈知房间里摆放着一束鲜花。
她眉稍微皱,带着猎奇且不怀好意的笑容缓缓走过去拿起卡片上念读出来。
“我在,想见你等你?!”
“你快放下......”
沈知有些难为情地伸手去抢,却被江珊巧妙躲过。
“呵!你不老实啊知知,竟然瞒着我有别的追求者?”
“是傅南风,他回来了。”
听到傅南风的名字,珊珊突然一怔,他人昨天之前不是还在国外吗?
昨天他还主动跟自己联系,还顺便问候了一下沈知。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早就飞回了国内。
“你这么惊讶干嘛?”
见她发愣,沈知歪着脑袋询问。
“没,没事,他人不是在国外吗?”
江珊勉强一笑,大概猜到是因自己多嘴,说了沈知离家出走的事,才把傅南风这个情种给招回来了。
“是啊,我也好多年没见到他了。”
“你们,见过面了?”
江珊没想到,自己就出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傅南风就已经迫不及待来找沈知。
看来方才贺云深动怒,多半是跟他有关了。
沈知点头,“嗯,刚刚见过。”
见过就见过吧!
江珊是知道的,这个傅南风一辈子就专注两件事,一件是音乐,二就是沈知。
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些年他就好像在沈知的世界消失了一样,偶尔听说他回国演出的消息,却从未找过沈知叙旧。
这次倒是挺积极。
“好啦知知,别管他了,走,我带你吃饭去!”
两人相视一笑,便有说有笑出了门。
贺云深被沈知呛声,心中郁闷,本想去找朋友聚聚,刚要出门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爸,好,好,我知道了。”
是周滕已经知道了周琴回国,并任职公司的事情,让贺云深和沈知带着她一起回家吃个便饭。
他立刻给周琴打去了电话。
“琴琴,你准备一下,爸要见你。”
周琴听到贺云深的话,也是心中一颤。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主动说要见她。
“是,今天吗?”
“嗯,下午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周琴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父亲会这么快就接见自己。
心中莫名有些恐惧。
以前,她也只是听母亲说,爸爸是一个大忙人,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却从未见过他来探望自己和母亲。
从小到大,周琴都是跟着母亲奔走于各个城市之间,从未感受过父爱。
直到大学即将毕业,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滕。
从她出生周滕就不愿意认她,母亲也从不允许她去找爸爸。
她也曾无数次追问过母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她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了亲生父亲是谁,却不允许她相认?
周琴不懂母亲的难处,只叛逆地吵闹着。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暗恋多年的男孩,竟是自己的哥哥!
贺云深的母亲在他12岁那年,带着他嫁给了自己的爸爸。
那年,也是贺云深从她隔壁搬走的时候。
曾经,他以为是贺云深专注学业才不想谈恋爱,所以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明了。
好不容易她等到了贺云深的承诺,却发现他们竟是继兄妹!
难怪她母亲远远看见贺云深的爸爸,就落荒而逃了!
“琴琴,咱们走,你跟他不合适!”
一开始,周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母亲是因为自卑而胆怯。
直到她看见母亲拿着珍藏的照片和信件落泪,才知道贺云深的继父,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妈,您告诉我,周滕,到底是不是我爸?”
“别再问了,他是谁不重要,你有妈妈一个人爱你,就够了......”
那一刻,周琴破防了。
她声嘶力竭的哭喊,“不够,永远都不够!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认我,我宁可自己没有爸爸!”
比起以这样的方式认识记忆中的父亲,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贺云深成了自己的哥哥。
即便她不介意,难保贺云深不会介意,周滕更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从她第一次见到贺云深,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那时候,她每天看着小贺云深折磨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日日坐在门槛仰望。
就像另一个她,似乎是在等一个永远不可能会出现的人。
只不过她等的是忙碌的妈妈,而贺云深等的是已经逝去的爸爸。
原来这个世上,不止她一个人孤独而痛苦地等候着,还有一个人与她同病相怜。
她在窗边看贺云深,而贺云深在门边看天空。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即便他们之间从未说过一句话。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她每天不厌其烦地为贺云深送早餐,送礼盒。
每次看到贺云深无视那份心意,周琴的眼里都会泛起满足的笑容。
可是,有一天她却在贺云深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笑容,他收下了那个孤女赠送的礼物。
她觉得自己的“知己”被人抢了。
当贺云深离开的那天,他抱着一个盒子去跟隔壁邻居告别时,遇见了突然出现的周琴。
“她不在家。”
“请问你认识她吗?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周琴抿了抿嘴,眼睛一直盯着他手中的木盒,应声道:“她叫顾漫。”
西装革履的贺云深微笑着绅士地将盒子递过去。
“请帮我转交给她一下,谢谢你。”
她说谎骗了那个单纯的男孩。
那时,周琴还跟随母亲的姓,叫顾漫。
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嫉妒心作祟,却没想到他们会在大学里重逢。
贺云深不再是当初那个阴郁的男孩,他很出色,也很优秀,是周琴高不可攀的豪门少爷。
从她第一次在漫画社看到他的时候,就认出了他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
因为他总是重复地画着同一幅画,一个长发飘飘的小女孩手捧装满早餐的盒子。
画里,正是当年他们居住的小区。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后来,她就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贺云深身旁,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他的注意。
当贺云深知道,她叫顾漫时,一开始他还有些怀疑,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可当周琴提起小时候的细节,终究还是让贺云深认定了她就是当年的女孩。
她知道这份感情是自己偷来的,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着。
而长大后的贺云深,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如今的她。
他只是一直重复提起小时候,周琴心里清楚,他怀念的只是过去,而非眼前的自己。
这让周琴很受挫,她发誓一定要得到贺云深全部的爱。
若不是母亲认出了父亲,跟贺云深结婚的人就是自己了!
素未谋面的父亲,从未给过她任何关爱就算了,一见面就毁掉了她苦心经营的感情。
若不是他,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想见我,他配吗?”
周琴眼中露出一丝阴暗的狡黠,随即得意地拿出镜子补了补妆,还特意涂上了一个亮眼的大红唇。
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沈知心中萌芽,她却不愿再往下想。
她从未听说过周琴结婚的事,又是哪来的孩子?
可他们甜蜜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家人。
当初,大学毕业在即,周琴却突然人间蒸发。
后来听说是被她母亲接到国外了,连贺云深都不知道,为此他还着急寻了许久。
如今,她突然回国,还留在贺云深身边工作。
他们之间,真的只是表面关系吗?
今天,贺云深又是很晚才回到家,同样一整天没给她发过任何消息。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沈知不由得疑心,贺云深是否真的爱自己。
还是说,无论他跟谁结婚,都会如从前那般做到如此从尽心尽责?
现在,他连装都不想装了。
如此想来,大学时周琴跟贺云深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
沈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还没睡,是胃又不舒服了吗?”
发呆的沈知并未察觉他的靠近。
贺云深脱下西装,骨节分明的指尖掀起袖口揽上她的肩,随即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
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间袭入鼻间,这种香水味是他以前没有用过的。
“你今天,很忙吗?”
沈知攥紧衣角,眸中微光闪烁,她想推开他,却又贪恋着此刻的温存。
“嗯,今天有一个大案子要谈,又去了一趟俱乐部,所以耽误很晚。”
贺云深语气淡然,似乎在说着习以为常的事情。
俱乐部是他留学期间一手创办的电竞公司。
沈知咬唇不语。
贺云深从她身边挪开,自顾自地解着衣扣,场面陷入寂静。
沈知转身捡起他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假意整理起来,泪水在眼眶打转。
突然,衣服兜里掉出来一个盒子滚到地上。
犹豫片刻,她还是捡起来想打开查看,又瞥见随盒子掉落的还有一张当日往来巴黎的机票。
“老婆,结婚三周年快乐!”
贺云深的声音由远及近,附到耳边,然后轻轻拥她入怀,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所以,你今天消失了一整天,就是去买这个?”
看着手中耀眼的宝石蓝钻石项链,沈知有些吃惊。
这两天思绪混乱,她都忘了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喜欢吗?”
“嗯。”
这条项链,是沈知已经期盼了很久的珠宝,是她最喜欢的设计款式。
两年前就已经设计出来,只是近日才开始预售。
“那,我的奖励呢?”
贺云深柔声贴近她耳边,索要自己的纪念礼物。
沈知挤出一抹尴尬的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忘了?这么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
言语间,贺云深眸光微转,将她搂入怀中伸手探向腰间。
这一探,就探到了床上。
“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嗓音温柔,鼻息在她耳边不断摩擦,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他一手捏住沈知腰肢,温柔撩起她额前的发丝,深情地盯着她不语。
看着眸光清润的贺云深,不禁让沈知心中泛起波澜。
“怎么?还没考虑好吗?”
见她不语,贺云深轻轻她吻了一下她的唇,笑得柔情。
看着眼前温柔的老公,沈知的眼眸却逐渐变得凄凉。
以前,她一直很想跟贺云深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每次他都有合适的理由推辞。
如今,她心中介怀,再也不能坦然与他亲密,更别说要孩子了。
“老公,我累了......”
沈知话还没说完,贺云深眸中的炽热就瞬间熄灭。
他不懂沈知的拒绝,更不明白她眼中的悲凉来自何处。
三年了,为什么在她眼里看到的,还是拒绝?
“是因为那个人吗?”
贺云深眼底划过一丝落寞,空洞的眼神仿佛结了冰,连声音都变得冷腔冷调。
在他的记忆里,从新婚那晚开始,沈知就以各种“理由”拒绝与他圆房。
那个让她从梦中哭喊着醒来的男人,究竟是谁?
“什么?”
沈知一脸茫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明明是他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反倒质问起自己来了?
“算了,休息吧!”
贺云深独自走向浴室,沈知茫然地从床上倏地坐起,突然叫住他。
“云深,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今晚我睡客房。”
贺云深背对着沈知冷冷地回复,脚下却没有挪动半步,他在等沈知的挽留。
“今天,周琴来公司了。”
沈知还是自顾自地开了口,她想跟贺云深好好谈一谈。
否则心中的那道坎,将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
“嗯,我知道。”
听到周琴的名字,贺云深脸色微变,转而来到窗边默默点了一支烟。
“她说,是昨天跟你一起回来的。”
“嗯,我在飞机上遇见她的。”
贺云深的坦诚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昨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熟人就是周琴?”
“呼~”
贺云深有些不悦,吐出一口烟圈消直到散,才转身将烟头掐灭,冷声道:“不重要。”
谁不重要?
沈知鼻梁一酸,她多希望贺云深能给她一个解释。
哪怕,是敷衍也好。
“你以前,不会抽烟。”
贺云深眸中闪过一丝迟疑,“你以前,也不会拒绝。”
他说的是结婚之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沈知。
“云深......别骗我好吗?”
沈知心中委屈,却倔强地咬唇强忍。
“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贺云深避开话题,拧眉转身就要离开。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懂?
沈知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卡在喉咙想要一问究竟,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没办法让自己低头去跟一个男人索要解释,尽管他是自己的枕边人。
“只是很意外,你的私人助理,竟是周琴。”
沈知失落的自言自语。
贺云深停住脚步背对她,阴沉着半张脸接话,“我应该照顾她。”
她早前听闻,周董跟这个私生女儿关系一直很差,却对贺云深极好。
作为继兄,他确实应该好好照顾她。
想到这儿,她的修养让她产生了些许愧疚,或许不该如此质疑他们。
“也对,她是你妹妹。”
沈知只当是他给了一个解释,如是安慰自己。
虽然他向来不会刻意给沈知解释什么。
可只要贺云深说,她就一定会信。
“什么时候,叫她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吧?”
沈知脸上的阴云散了些许,却不知,贺云深所说的照顾,并非哥哥对妹妹。
“不必了,她不喜欢热闹,你也不用在意。”
他的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冰冷,似乎并不想谈及此事。
可是,她还想问问有关孩子的事呢。
“今晚别睡客房了。”
沈知低下头挽留。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怀疑贺云深出轨,只是希望他能主动跟自己说明一下机场的情况。
“嗯。”
叮!
贺云深刚应下转身,手机就传来了提示音。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查看,随即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愁容一扫而尽。
“这么晚,还有人找你啊?”
沈知看着他,试探地问。
“一个老朋友,听说我回来,想约我喝酒!”
“你去吗?”
贺云深勾起嘴角傻笑,指间一直在屏幕上戳个不停。
察觉到沈知盯他,这才收起笑容。
“不去了,洗洗睡吧。”
不知何时起,卫生间似乎成了隔绝他们之间的一道屏障。
“你还笑,宝宝都发烧了......”
哗啦啦——
尽管伴随着水流声,沈知靠着房门还是听见了,那语音里的娇媚声,是周琴。
许久,贺云深才从卫生间出来,沈知装作已经熟睡。
“老婆,你睡了吗?”
他试探两声没回应,便提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沈知一出门就钻进了江珊的宝马。
“知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刚团聚吗......怎么?”
“珊珊,你说,人真的可以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吗?”
这是她第一次质疑自己跟贺云深之间的感情。
江珊被沈知问得有些发懵。
她可是知道的,沈知从大学就一直喜欢贺云深,而贺云深婚后对她的好,也是众所周知的。
“你是说,贺云深?”
她有些不太确定。
当初大学刚毕业,沈知就满脸幸福地通知她说要和梦中情人结婚了。
虽然婚后三年,贺云深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国外,但俩人的恩爱可是一点都没少秀。
就除了来去匆匆这一条,几乎算是公认的完美老公了。
可江珊不知道的是,沈知他俩至今尚未圆房,不过是名义上的恩爱夫妻而已。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珊突然有些心疼沈知。
她只眼神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目光空洞,仿佛记忆被拉回很久很久以前。
沈知回想起大学里第一次遇见贺云深的场景。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微风很轻,八月的桂花香铺满整个校园的林荫道。
“云深!原来你在这儿,我正到处找你呢!”
初见,白衣胜雪的翩翩少年从她身旁缓缓走过,连风里都散发着清香。
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和煦的阳光洒在少年俊美的侧脸,清澈而美好。
那是沈知在大学里第一次看见贺云深,的背影。
并肩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材姣好优雅开朗的女孩。
云深?
沈知只觉得这个名字莫名有些耳熟。
云深,云浅......
她又想起了儿时隔壁那个男孩,他经常坐在门槛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为什么不上学?”
那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跟男孩说话,可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甚至连头也没抬就回了屋。
吃了闭门羹的沈知也并不介意,她看得出来男孩很不快乐。
他每天都坐在门口坐等,似乎在等一个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人。
于是,她不再打扰,只是每天出门上学前,都会给他放下自己亲手做的简餐和绘画,并附上一张字条:好好吃饭。
或许,那是她认为当下能给到的最好的安慰方式了。
刚开始,男孩并没有理会她的好意。
每次放学回来,沈知都会看见原封不动的盒子还冰冷地躺在地上。
可她并没有停止过表达自己的心意。
直到有一天,她放学回来还是习惯性地看向男孩家的门口。
那男孩不见了,盒子也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还是一如既往地放下早餐就去上学了。
回来时盒子又不见了,男孩却依然呆呆地坐在门口仰望着天空。
“你在看什么?”
沈知不禁好奇开口,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天空除了流动的乌云,什么也没有。
“云,爸爸说,当乌云散开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沈知听不懂男孩的自言自语,只见他眼底充满了悲伤,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男孩给她回信了,“谢谢你。”
落款:云浅。
所以,她一直以为男孩的名字叫做云浅。
自从大学那一次邂逅,沈知发现自己似乎总会在不同的场合里看见同一抹熟悉的背影。
有一天晚上,她独自走在斑驳的林荫道上,望着那道似曾相识的背影,她鼓起勇气轻轻唤了一声。
“云浅?”
她的声音极小,却还是被走在前面的人听见了。
“同学,你是在叫我吗?”
她抬眸望向他,只见他目光如水,眼底藏着细碎的月光,斑驳的树影落在他颀长的身躯上,闪闪发光。
他嘴角微扬,笑意盈盈,沈知竟一时有些看呆了。
“贺云深,等等我!”
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从沈知身旁跑了过去,热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原来,他叫贺云深。
那是沈知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俩人走了几步,那男同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奇地问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
“这你都不认识,法学系的系花!不过,听说她深居简出,你不认识也正常......”
从那以后,贺云深的身影就时常会出现在沈知眼前。
不管是图书馆的角落,还是宽阔的球场,或是傍晚的林荫路上。
她总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也一直默默关注着他。
因为她发现,贺云深竟然就是小时候住她隔壁的男孩。
看到他成长为如今这般阳光帅气,沈知觉得很欣慰。
不像以前,她总担心他会想不开。
只是,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沈知,你愿意嫁给我吗?”
记忆闪到毕业前,他的求婚太震撼!
贺云深突然认真地揽过沈知的肩,温柔地看着她轻轻低语了一句足以让她震耳溃聋的话。
“什么?”
沈知震惊抬眸,对上他温润如玉的脸庞,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是在向自己求婚吗?
还是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
可是,他从未跟自己表明过心意,大家都说他心中另有其人。
“如果你愿意,就到民政局等我。”
贺云深浅笑,轻描淡写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她甚至都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跟他去领了证。
婚后,贺云深虽人不常在身边,对她的关心却从未少过。
不知何时起,时光早已带走了曾经那个温暖少年,现在在她面前的,就像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虚假的完美老公。
一路上沈知都在发呆,完全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今晚就暂时委屈你啦,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好放松一下!”
不知不觉,车辆已经来到了江珊的公寓前。
公寓很大,但江珊还是将沈知的行李放到了自己对门的房间,以便有个照应。
“珊珊,谢谢你。”
“咱俩交情还说什么谢,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是不是姓贺的欺负你了?如果是,我去帮你收拾他......”
沈知无力地靠上珊珊肩膀,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说是背叛?
她并没有证据,连唯一能证明自己没有听错的那个视频,也找不到了。
说吵架?
贺云深从回来至今,别说吵架,他们连大声说话都没有。
她难过的是,自己那么信任的老公,竟然背着她跟别的女人亲近,还是一个她没办法明目张胆吃醋的人。
“珊珊,我心里好空,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搬走了一样。”
江珊轻抚她后背,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贺云深,不会再有人能影响她的心情!
大学的时候,沈知就经常因他受尽委屈,可每次她都不让自己跟贺云深提起。
她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为别人着想。
“你要是心里委屈,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知哽咽,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觉得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待沈知睡着后,看着她疲惫忧伤的样子,江珊满眼都是心疼。
她知道一定是贺云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会把沈知伤得这么重。
如果她猜的没错,必然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我比你坦荡。”
“坦荡?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贺云深讽刺她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沈知也觉得是有些草率了。
这次回来就没打算跟他闹情绪,看着手中昨晚才放下的行李箱,她突然决定不走了。
“我累了,想好好休息。”
“......”
贺云深被她的一反常态震惊,一时语塞没了话语权。
原本他还想借题发挥跟她吵一架试试的,看来是不必了。
第二天,沈知一如既往去公司上班。
倒是贺云深,破天荒陪了她一整天,无论她做什么都跟在身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虽然她嘴上没说,却看得出来他是在哄她。
倒是把一旁的周琴和同事们看傻眼了,怎么自己昨天这一刺激,不仅没把沈知气走,却把贺云深的宠妻人设给激发了。
看见掰出一颗药片放进嘴里,贺云深下意识就递来一杯热水。
“你吃的是什么?”
“胃药而已。”
沈知看着他深邃的眉眼,轻言道:“周日陪我去趟医院吧,然后想带你去个地方。”
是该安排手术的时候了。
昨晚,贺云深派人送走了周琴,而不是亲自相送。
今天一早,又将她的岗位调动到了见习区,也算是应了周董的那句话,从基层做起。
既然他愿意和周琴保持距离,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沈知并没有真正原谅他。
也是希望手术那天,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他。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至少他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好,是胃病严重了吗?要不别等周日了,今天下班我就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常规检查而已。”
吃过药后,肚子几乎不疼了,根据医生交代的时间去手术就行。
闻言,贺云深也没再说什么,把水杯放在桌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声道:“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忍着。”
沈知哪里受得了这样被他哄,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地被他掌控。
“只怕你没有时间管我,需要你关心的人太多了。”
这些年,虽说贺云深对外一直很宠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周家的每一个人都比她重要。
过了两天,江珊才敢跑去沈知那里打探情况。
“律所最近这么闲?”
江珊放下手中的咖啡看了她一眼,打趣道。
沈知今天打扮得格外显眼,她穿着一条白色的中长裙,上面点缀着许多小珍珠,黑色的长发盘起来,用一个百合簪子固定着。
透明的水晶高跟鞋衬出她细长而洁白的小腿,宛如清新脱俗的百合花一般迷人。
“干嘛,大小姐见不得我们牛马放松一下自我呀?”
她撅起红唇,轻抿了一口咖啡,阳光映在她纤长的睫毛下,烨烨生辉。
“看来,最近和你家那位和好如初,连气色都好多了!”
“珊珊,你就会取笑我。”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沈知乐不可支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特别像一个人?”
“什么人?”
江珊好奇追问。
“像我妈,哈哈!”
说到妈妈,沈知笑着笑着眼里的光就黯淡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爸妈,听人说,她是被人从路边的垃圾桶里捡来的,已经奄奄一息。
所以,很有可能是无父无母。
幸好,在孤儿院呆了几年的她,被一个好心的奶奶收养了。
自此,她从未缺少过关爱,别人有的,她也没少过。
模糊的记忆里,奶奶给过她很多很多的爱,以至于她从未仔细思考过,如果自己有父母,他们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奶奶不会过世,而她也不会再次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知知,想奶奶了吗?”
江珊怔了一下,“我记得好像快到奶奶忌日了。”
话音刚落,她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还真是。你今年,要不要带贺云深一起去拜祭一下奶奶?”
沈知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
说起来,结婚三年她还没带贺云深去看过她老人家。
主要是他常年不在国内,如今人是回来了,偏偏关系又陷入了僵局。
奶奶的忌日就在下周日。
沈知的计划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先去拜祭奶奶,再回医院做手术。
只怕计划赶不上变化。
贺云深和周琴的关系,在她心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炸毁她重建好的心理防线。
江珊见状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作陪。”
沈知欣慰地冲她甜甜一笑,有时候朋友,确实比身边最亲近的人靠谱多了。
接下来的这些天,不知是周琴转了性,还是突然想通了。
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也没再缠着贺云深。
“你们说,空降那位是不是和咱们贺总闹掰了?”
“谁知道呢?看她一开始那么嚣张,如今倒是安分了许多。”
“安分些好,回头别再把我们沈律给气走了。”
“那也不一定,听说是贺总同父异母的妹妹,应该只是一个误会吧?”
“瞎说,明明是不同父母的好吗?”
“那可就太危险了,这种关系才是防不胜防!”
......
沈知刚进洗手间就听见有人在议论周琴和贺云深的关系。
一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周琴表情奇怪地看着她。
“嫂子最近和哥,可还融洽?”
沈知:“???”
听见洗手台的声音,那几个议论的同事吓得快步逃离。
周琴她扯了扯嘴角,来到洗手台冲洗,“只要你们没事就好,省得我哥又要唯我是问了。”
沈知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周琴突然又笑了一声,“我这个哥哥呀,他一向很顾及我的感受,我当然也要照顾他的情绪喽!嫂子,你该多多体谅他,别动不动耍小孩子脾气离家出走了。”
沈知这才听明白了她的话中话。
“你在基层,做得还适应吗?”
“什么?”
“如果不习惯的话,我可以让云深把你调回他身边。”
沈知冷漠地扔下一句,便大步离开。
“你......”
只留下愠怒的周琴在身后无能地跺脚。
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贺云深就来到沈知办公室门前翘首以盼。
这几天,他又变成了往日的宠妻狂魔。
每天车接车送,全然没了先前回国时的冰块脸。
“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一下班,贺云深就迫不及待发出邀请。
沈知抬眸看向他,皱了皱眉“怎么,今天贺大厨又要亲自下厨了?”
那天和周琴共同下厨以后,贺云深就再没进过厨房,多半是顾及沈知的情绪。
“怎么,不愿意吃我做的饭了?”
明显沈知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云深固执地牵起她的手往停车场走,来到车边抬手的瞬间,她下意识以为周琴也在。
“怎么了?”
“没事。”
看来她都形成反射弧了。
贺云深贴心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抬手护着她的头坐进车内。
沈知没有拒绝,向以前一样浅笑回应,心里却莫名浮现出他也这样对待周琴的样子。
很快,贺云深也坐到了驾驶座,他眼帘微低,骨指分明的双手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
这一幕,让沈知找回了一丝从前的记忆。
许是感受到她温热的视线,贺云深也看了过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
“看自己的老公,不犯法吧?”
她脱口而出。
两人相视一笑,迈巴赫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停车场。
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眼神愤恨地注视着出口处,鲜红的长指甲在柱子上划出一道长痕。

在沈知离开的那段日子里,贺云深更是频繁地带着周琴出席各种场合。
带她认识各界精英人士,全然不顾外界投来的异样目光。
甚至带着周琴出席重要的商业活动,举止间的亲昵,让人不禁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直到沈知回家。
贺云深拉开门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什么也没说。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许久,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陌生的气息。
最终,沈知打破了沉默。
“我们结婚那天晚上,是她找你吗?”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波澜。
贺云深怎么也没想到,沈知回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他微微一怔,内心五味杂陈。
沈知望着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夜晚。
新婚之夜,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贺云深的洞房,却在进行到一半时,他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戛然而止。
她独自在房间里等到半夜,满心的期待逐渐被不安与失落取代。
新婚第二天,贺云深就抛下她远赴异国他乡。
那时的沈知,单纯地以为是学校的事务紧急,还满心担忧他的安危,日日夜夜盼着他早日归来,与她共度甜蜜的婚后生活。
二十二岁的她,刚刚大学毕业,对婚姻和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以为嫁给贺云深就是幸福的开始。
没想到,竟是一场空欢喜。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在自己望眼欲穿盼着他归来时,他却在异国陪伴着另一个女人。
曾经以为的甜蜜爱情,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贺云深看着沈知,没再隐瞒,语气冰冷地说道:“那晚,她胃穿孔,病得很重,你知道的,我找了她很久。”
沈知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
原来,在他心中,周琴的安危远比自己重要。
自己身患胃癌时,得到的只有他的愤怒质问。
而周琴仅仅是胃穿孔,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抛下新婚妻子,远渡重洋去陪伴。
这一刻,沈知觉得自己多年来的付出是如此的荒唐,像一个被人肆意嘲笑的笑话。
她缓缓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如果你心里有她,我们没必要勉强。”
贺云深猛地回头,停下迈向卫生间的脚步,目光紧紧落在沈知身上,眼中难得地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知在心里苦笑,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再多的解释吗?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和周琴的关系绝非普通兄妹。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短信提示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贺云深烦躁地瞥了一眼手机,脸色瞬间凝固。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还有事出去一趟,我们之间的事,回来再说。”
沈知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了以往的酸涩与痛苦,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厌恶。
她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无所谓。”
曾经,她在愤怒时也想过离婚,可终究因为深爱,难以割舍。
她害怕轻易放手会留下遗憾,所以一直努力维系着这段婚姻,试图耗尽自己所有的感情。
沈知站在窗边,看着贺云深的黑色迈巴赫疾驰而去,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时,江珊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的声音依旧轻快活泼。
“知知,在干嘛呢?”
夜风吹进房间,沈知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拉上窗帘,走向衣帽间,说道:“正准备出去散步呢。”
“哟!看不出来啊,我们沈律师终于舍得出门啦,和谁呀?”
江珊好奇地问道。
“没有,就我自己。”
“一个人?你家贺先生呢?情人节这么美好的夜晚,怎舍得佳人孤独?”
江珊调侃道。
在沈知的感情问题上,她总是三句话不离贺云深。
因为她深知,贺云深在沈知心中的分量。
沈知苦笑着说:“怎么,我就不能有独属于一个人的浪漫吗?”
“不行不行!你得陪我,等我啊!马上来接你。”
江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奔驰停在了别墅门前。
江珊降下车窗,“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去搞什么一个人的浪漫?”
她太了解沈知了,自从结婚后,她就成了十足的宅女,让她晚上出门简直比登天还难。
“嗯,就单纯地想出去走走。”
沈知平静地说。
江珊一脸疑惑:“是不是贺云深那个浑蛋又惹你不开心了?”
沈知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是他,看来这个贺渣是一点教训都没有吸取啊!”
江珊气愤地吐槽着,不小心猛摁了一下喇叭,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
听见贺渣两个字,沈知突然失笑。
“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江珊小心翼翼地问道,沈知摇了摇头。
江珊见她终于笑了,语重心长地说:“你啊你,平时挺清醒一个人,怎么一遇上贺云深的事就犯糊涂?
真不知道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仅仅是因为那幅画吗?”
她突然提起那幅画,沈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画?”
她轻声重复道。
江珊叹息道:“就是贺云深在漫画社画的那些个画呀!你忘啦?”
沈知怎么可能忘记。
她对贺云深的喜欢,就源于那些画。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让自己惦念多年的男孩就是贺云深。
沈知自幼无父无母,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一位奶奶领养。
虽非亲生,奶奶却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接受良好的教育,过上优渥的生活。
从小学起,她就进入了贵族学院,结识了许多原本与她生活轨迹毫无交集的人。
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贺云深。
清晨的阳光洒在贺云深身上,他宛如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周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仅仅一眼,这个男孩的身影便牢牢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从那以后,每天清晨打开窗户观望贺云深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总是那么孤独。
有一次,沈知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上学?”
可贺云深却对她的问候置若罔闻,态度冷淡疏离,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沈知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想了一个办法,每天为贺云深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还会附上自己亲手画的漫画和温馨的字条,悄悄放在他家门前。
在那些无声的岁月里,这成了沈知对贺云深独特的陪伴与鼓励。
江珊满脸疑惑:“别告诉我,仅仅只是因为一幅画,就让你以身相许了?”
沈知陷入了沉思。
喜欢上贺云深,除了那些画,更多的是因为他这个人。
或许是因为自己曾在黑暗中徘徊,所以她总是渴望为别人点亮一盏灯,而贺云深,就是她想要照亮的那个人。
江珊对感情一向看得透彻,她认真地说:“其实,我一直就不支持你和贺云深在一起。他生性凉薄,你跟他在一起会吃亏的。”
这样的话,江珊不止一次对沈知说过。
以前,她跟贺云深的婚姻看似和谐,便也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江珊又皱起眉头,继续说道:“只是,贺云深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沈知心中一阵苦涩。
她不想告诉江珊,贺云深是因为周琴出国了,才赌气和自己结的婚。
她亲耳听到贺云深说出这番话,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碎了。
谈话间,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高级会所门口。

一路上,贺云深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似往昔的甜蜜时光再度归来,一切都回到了他们曾经最恩爱的模样。
车子行驶至半途,他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明明车载蓝牙触手可及,他却偏要向沈知求助,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老婆,你帮我拿一下手机。”
沈知闻声,目光下意识地撇向他的裤兜,刚伸出手,动作却猛地僵住,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只是淡淡地递给他一个眼神,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贺云深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随后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按下了扩音键。
电话接通后,他还特意侧脸看向沈知,眼中带着一丝揶揄,调侃道:“害羞什么?”
沈知闻言,一时语塞,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她心里清楚,若是放在以往,这样的小互动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如今两人正处于冷静期,这种看似平常的举动,却无端地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什么事?”
贺云深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贺总,这边出了一点状况,可能需要您回来一趟......”
电话里传来何助理毕恭毕敬的声音。
“好,一切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贺云深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平日里业务繁忙,电话不断,这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可稀奇的是,他竟当着沈知的面开免提。
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待遇,沈知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最近,沈知嗜睡的症状愈发严重,还没到夜幕降临,困意便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贺云深带着她来到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自从他出国后,沈知常常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每次都会点上双份餐具,仿佛他从未离开,依旧陪伴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快进来啊。”
贺云深见她呆呆地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催促道。
沈知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场美得不真实的梦境之中。
回想起前些日子的冷漠与心碎,她一时竟有些难以适应此刻如此温柔的贺云深。
但她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餐厅。
一进包间,映入眼帘的是浪漫至极的烛光晚餐,摇曳的烛光、精致的摆盘,处处都透露着用心。
沈知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惊喜。
这本该是夫妻之间久违的甜蜜与浪漫,可此刻在她心里,却隐隐觉得像是一场暗藏危机的鸿门宴,一种难以言喻的忐忑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是?”
沈知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喜欢吗?我早就想带你来了,一直抽不出时间。”
贺云深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沈知笑了笑,没有说话,缓缓入座。
整个晚餐过程中,气氛温馨而和谐。
晚饭后,贺云深陪着她在街头漫步,虽然交谈不多,但静谧的氛围里却满是温情。
回到家时,沈知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上楼简单地洗了个澡,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一声惊雷轰然炸响,沈知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打开灯,这才发现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贺云深并不在。
她起身想去拉上阳台的窗帘,刚走到阳台门口,便听到贺云深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那声音压抑而冷厉,与平日里的温柔判若两人:“最近,不要晚上给我打电话了,你好好休息吧!”
“你若总是这样不懂事,会让我很难做。”
“你放心,我答应的事......”
......
沈知静静听着,心里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惊雷响起,贺云深最后说的那句话,被雷声掩盖,她没有听清。
贺云深背对着屋内,单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背影,整个人都散发着烦躁和戾气。
沈知心里明白,电话那头的人大概率是周琴。
只是,她想不明白,贺云深为什么突然就不再纵容周琴了呢?
没多久,贺云深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钻进被窝,将手轻轻搭在沈知的腰间,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沈知佯装熟睡,感受着他的温度.
后半夜,她在他的怀抱里睡得格外安稳,任凭雷声再响,也没能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第二天,沈知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贺云深的身影。
她下楼环顾四周,只见王姨一个人在院子里忙碌,餐桌上摆放着熟悉的早餐,旁边还放着一张字条。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恍惚觉得曾经那个体贴入微的贺云深又回来了。
“少夫人,先生大清早出去了,叮嘱您一定记得吃早餐。”
王姨看到沈知,连忙走过来,笑着说道。
沈知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她本想给贺云深打个电话,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周日。
这些天,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只是听说周琴请了小长假,一直没在公司露面。
一大早,沈知就起床洗漱,精心打扮一番,满心期待地等着贺云深一起去拜祭奶奶,然后再去医院。
她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坐在客厅里,眼睛不时地看向门口。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贺云深的身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发出嗡嗡的提示音,她赶忙拿起手机,一看是贺云深打来的,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老婆,”
电话那头,贺云深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沈知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心中一紧,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能让王姨陪你去医院吗?我这边有点事耽误,可能要晚一点。”
贺云深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知心中所有的期待。
她拿着电话,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云深,他又一次食言了。
尽管她早就料到,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或许随时会被突发事件打破,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深深的失落。
不用想也知道,能让他推掉和自己的约定的,除了周琴,还能有谁呢?
所以,他再一次为了那个女人,把自己抛在了一边。
给她一点甜蜜的希望,转眼间又将她狠狠推入失望的深渊。
“有意思吗?”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像是在质问电话那头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她缓缓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贺云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回应他的,只有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他抱有那么多的期待。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沈知强忍着心中的失落,独自打车前往陵园。
她本想着让贺云深陪着去,是希望他能多了解自己一些,也想让他去看看奶奶。
至于去医院,她只是渴望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能有他陪伴在身边。
可她终究是抵不过周琴在他心中的位置。
一路上,沈知心不在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琴和贺云深在一起的画面,那些画面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贺云深,你......”
江珊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周琴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同事们却一眼就看明白了个中缘由。
“今天沈主任没来公司,反而来的是江小姐,看来,暴雨即将来临!”
“谁说不是呢!这周琴到底是什么来历,能把沈主任给气走?”
“昨天不是都听见了吗?这位周特助,称贺总为哥。”
“哼,现在的小姑娘张口闭口都叫别人老公哥哥,恶心~”
他们都见惯了江珊的飒爽个性,但能让她直冲总经理办公室的事,恐怕也就只有和沈知有关了。
周琴淡定地端着茶水,摇曳着身姿来到江珊身边,微笑着优雅递了过去。
“贺总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外出,江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妨告诉我来处理。”
江珊蔑视地扯起嘴角,不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就凭你?”
周琴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大学时期她就跟江珊正面交锋过了。
她知道,这次江珊过来又是替沈知打抱不平的。
“这么多年,江小姐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嫂子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让人羡慕!”
周琴收起江珊没有接过的水杯放到一旁,自然地打开电脑询问她是否需要法律援助。
江珊才不会惯着她,凑近单手靠在桌子上盯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你对贺云深的心思,这么多年,他们都结婚了,周小姐还是觉得意难平吗?”
周琴闻言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眼神也变得混乱起来。
“如果贺云深知道,他一直当做妹妹的女人,为了得到他,当年是如何设计自毁......”
“别说了!”
周琴眼眶泛起复杂,阴冷地抬眸瞪着江珊,颤抖的手紧握成拳。
她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还有他人知晓,而这个人还是沈知最好的闺蜜。
“别人的破事我无心参与,可若是有人不识好歹,继续挑衅伤害到我的朋友,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你好自为之!”
江珊丢下一句话便潇洒转身离开了。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贺云深和周琴是一对,鲜少有人知道他们之间还是继兄妹的关系。
而周琴背后搞的小动作,也无意间被江珊撞破。
只要没有伤害到沈知,她本着事不关己的原则,并不想做一个多事之人拆穿而已。
如今,这个女人消失几年,一回来就把沈知气得离家出走。
江珊今天过来,一是想看看贺云深到底搞什么鬼,能把沈知伤成这样。
二是听从父亲的安排,过来谈一些业务的。
江珊离开以后,周琴起伏不定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却也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桌上的那杯水上。
回想当年,她为了留住贺云深,不惜以自毁名节的方式设下圈套,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江珊竟然也知情。
听她的语气,沈知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况且,她未必有证据,空口白牙,就算她告诉贺云深,自己也可以解释是她为了替闺蜜出气,故意栽赃陷害的。
周琴认为自己与贺云深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原本就应该是一对的。
若不是沈知横刀夺爱,今天的贺太太,应该是她的才对!
这么想着,周琴心中的怒火才慢慢得以熄灭。
为了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和谐!
绝不允许!
另一边,贺云深一出门就给发照片的人打去了电话。
“她现在人呢?”
“人?早就走啦!”
“我知道了。”
原来,是贺云深收到了别人发给他的沈知和傅南风在咖啡厅拉扯的照片。
傅南风?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贺云深表面淡定,内心早已燃起嫉妒的火。
他没想到,沈知竟然刚从家里出去就背着他去约见别的男人。
还是一个多年的追求者。
换做是其他人,贺云深或许还不会放在眼里。
可傅南风,从他认识沈知那天起,这个男人就一直在她身边转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南风对沈知情根深种。
贺云深是相信沈知不会背叛自己的,可并不代表她身边能有别的男人。
尤其是当他看到沈知笑得如此灿烂,他不允许她用这样的笑容面对别的男人。
但他却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发难的由头,认为沈知这是不顾自己的身份,与别的男人没有分寸会影响他的名声。
这么想着,他理直气壮地拨通了沈知的电话。
看到是贺云深的来电,沈知并不想理会。
既然都出来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给自己放几天假,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可手机铃声不停地响,一次,两次......
她权当没有听见。
可她越是不接,贺云深就越是不停地拨打。
早已习惯洞察沈知行踪的他,突然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冷落。
这些年,他们虽是异地,可沈知都事事有报备,件件有回应,从来不会出现让他联系不上的情况。
他以为自己能够完全掌控沈知,却不知,三年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很多。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进步,沈知也在改变!
“好,很好,沈知,你竟敢不接我的电话?”
贺云深愤怒地踢了一脚身边的石阶,转瞬而来的是袭入骨髓的阵痛。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苦笑道,“沈知,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吗?”
他习惯性地认为,沈知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会刻意跟别的男人走得亲近。
毕竟,这样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大学的时候,每当看到他跟别的女生走得近时,沈知身边也会有一个男伴出现。
贺云深下意识觉得,那是沈知在跟他较劲。
他习惯了在沈知面前装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为了保持他的绅士风度,只好又调整情绪给沈知发去了消息。
是那张偷拍的照片,只不过角度刚好是傅南风将手搭在沈知胳膊关门的动作。
并附文: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忘了你的身份是贺太太。
沈知看到信息,只觉得幼稚可笑。
他发疯一般打来电话就是为了告诫自己注意身份吗?
她和傅南风本就是多年挚友,如果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就真的该考虑一下两个人是否合适了。
“贺总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言下之意是贺云深没有分寸,他还当着全公司的人维护周琴呢!
这就受不了了?
她突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省心,才让贺云深以为他是掌控一切的神。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她从未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刺激贺云深,也不屑。
“最好如此!”
看着贺云深冰冷的回复,她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